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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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起手，把一縷頭發撩到了耳後。古羽註意到，那原本應該是一只潔白無瑕的手，但是現在上面卻貼了幾個創可貼。
註意到古羽的視線，程璐有些慌亂的把兩只手握在一起，再次放在了膝蓋上。
“哦？是嗎？在趙斯彥的房間裏，雖然找不到他用來記錄日記的筆記本電腦，但是在一張被一摞參考書壓著的A4紙上，他寫滿了你的名字。”
古羽繼續不動聲色的問到。
“他...”
“於是我就詢問了張女士，紙上寫著的名字是誰，她這才想起你的存在。經過多方打聽，我確認了您現在的地址，並冒昧的找到了這裏。”
古羽註視著程蓉，不放過一絲一毫她的反應。
“你還是在懷疑我和他的失蹤有關系，”程璐決絕的說道，“沒有，我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見過他了，更不會跟他的失蹤有什麽關系！”
“您別生氣，面對如此棘手的局面，任何一條調查的方向，我都必須全力以赴。”
“您就不能去找別的什麽人去問嗎？總之這一切與我無關，為什麽你們非要在這種時候來打擾我？”
她快要哭出來了。
“對不起，我也知道這不是個好時機，”古羽低下頭，充滿歉意的說道，“聽說您的愛人剛剛去世。”
“是的...”
“聽說是遇上了車禍。”古羽小心翼翼的註視著程璐，他不想真的把她弄哭。
“我丈夫開車去高鐵站接我，他剛把車停下，走下車幫我拿行李，還沒等我上去，一輛失控的轎車就沖了過來，說是因為酒駕...”
“您，被嚇壞了吧。”
“嗯...”程璐點了點頭，“就發生在我的面前，雖然我毫發無傷，但是他...”
“你為什麽要去高鐵站？您愛人是去那裏接你的吧。”
“原本我是打算去外地旅行一段時間，但是發生了一些意外，所以就沒走成。”
“方便透露您遇到了什麽意外——”
“事關隱私，不方便透露。”
“嗯，好的...那事故發生的具體時間是？”古羽取出了記事本，準備記錄程璐說的話。
“在上周，是十二號，下午三點左右。”
“十二號，”古羽擡起頭，註視著程璐，“趙斯彥也是在這一天失蹤的。”
“只是巧合吧...”
“嗯，或許吧，”古羽把程璐所說的都記錄下來，“可能只是巧合。您準備出外旅行這件事，是什麽時候決定的？”
“考慮很久了，不過是出事故的前幾天才下定決心的。”
“也就是說，您原本打算把丈夫一個人留在家裏，自己去外地旅行？這有點奇怪吧？他放心您一個人旅行嗎？”
“他的工作特別忙...他是軟件框架工程師，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他不忍心看我一個人憋在家裏，所以很鼓勵我走出去散散心。”
“您的愛人還真是通情達理啊。”
“是嗎...”
“十二號那天之前，您一直都是待在家中嗎？”古羽接著問到。
“差不多，我每天的生活就是買菜做家務，千篇一律。”
“嗯...好的，感謝您的幫助，”古羽站起身，“今天就打擾到這兒了，以後可能還會來打擾您，希望您不要介意，您也不希望自己曾經的學生，就這樣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吧？”
“當然...”
把古羽送到了門口，程璐很勉強的擠出了一絲微笑，雖然看上去更像是苦笑。
“如果您找到了趙斯彥的下落，到時請通知我一聲。”
“好的，再見，程女士。”
“再見。”
房門重重的閉合，古羽沒有逗留，徑直向電梯走去。站在電梯門前，等待電梯上來的古羽查看著手中的記事本，上面寫下了程璐所說的話。
這時，手機響了。
“餵？張女士，您找我有事？嗯？嗯...什麽？！好的，我立馬趕過去，您等著我。”
掛斷電話的同時，電梯的門也打開了，古羽快步走進電梯。
張女士在通話中告知古羽，趙斯彥的筆記本電腦找到了，就在他臥室床下的一個舊背包中。
古羽有預感，這個筆記本電腦，能解答那些困惑他的疑問。
......，......
【在嗎？】
從趙斯彥的家中離開後，坐上一輛出租車的古羽，拿出了手機，在微信上給那個備註為“瓦爾基裏”人發信息。
【在。】
過了不到半分鐘，瓦爾基裏回覆了。
【有個活兒，你接嗎？】
古羽用手機拍了一張懷中的筆記本電腦的圖片，發給了對方。
【破解這臺筆記本？這也太小兒科了吧？】
【5000，現金。】
古羽直接給瓦爾基裏的賬戶轉過去2500。
【老規矩，先付你一半。】
【好吧，和以前一樣，你直接把東西快遞給我。】
【好。】
把手機揣回上衣的口袋中，古羽打量著懷中的筆記本電腦。
這是一個有些落伍的型號，是四五年前的產品了，但是依舊保養的很好，除了個別地方有些磨碎外，幾乎看不出使用了如此長時間的痕跡。
它的主人是個細膩的人。
古羽在腦海中默默的構建著趙斯彥的性格特征。
帥氣、陽光，又細性格膩，這樣的大男孩，很容易讓女人動心吧，尤其是一個寂寞的女人...
在古羽的腦海中，趙斯彥的形象，慢慢的和程璐的形象交織在一起，混成一個漆黑的漩渦......
“誒？你在家啊？”
用鑰匙打開門鎖後，劉文娜推開了“遺忘屋”的木門，當看到古羽正窩在破舊沙發中，看著上午直播的海外籃球賽，她驚訝的對古羽問到。
“今天不用去跟蹤那位寡婦嗎？”
“嘴巴留點德，”古羽瞥了劉文娜一眼，“昨天我去程璐的家裏和她談過了。”
“怎麽樣？有什麽收獲嗎？”劉文娜把拎包掛在了衣架上，大咧咧的坐到了古羽右手邊的一把扶手椅上。
“幾乎沒什麽收獲，”古羽皺了皺眉，“她幾乎沒和我說一句實話。”
“正常，這種事你不是經常碰到嘛。隨便用用你的“能力”，不就一切都迎刃而解啦。”
“這次不一樣，她在家裏也戴著墨鏡。”古羽苦笑了幾聲。
“什麽？她還真夠變態的...”
“總之，經過昨天和她面對面的談過後，直接從她的身上得知趙斯彥的下落，我是不抱希望了。”
“也就是說，你找到了別的突破口？”
“算是吧，”古羽轉過頭註視著劉文娜。
“你幹嘛這麽看著我？”
看著古羽藍寶石一樣的雙眸，劉文娜的臉有些發燙。
“你今天又打算在我這裏看一天的電視劇？”
“是又怎麽樣？”知道欺騙對古羽沒用，劉文娜也就大方的承認了。
“陪我出去一趟，我需要你幫點忙。”古羽從沙發中站起身，用手隨意抓了抓頭發，直接向店外走去。
“誒？你要去幹嘛？”
“尋找突破口。”
......，......
“這就是你的突破口？單身公寓？”
被古羽一路硬拖著的劉文娜，站在一間老舊的四層公寓的二樓走廊中，無奈的問向古羽。
即使現在是中午時分，陽光正充足，但是公寓內的走廊中，卻是格外的昏暗陰森。站在兩側都是斑駁木門的走廊內，劉文娜渾身都感覺不自在。
“看到前面那間204房間了嗎？我需要你過去敲門，嗯...就扮演一名收電費的公寓管理員吧。”古羽低聲說道。
“為什麽？”
“獨居的女人，一般不會輕易地給陌生男人開門。行了，趕緊幹正事。”古羽推著劉文娜的後背，把她往204房間推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需要醞釀一下情緒，等著。”
掙脫開古羽的手，劉文娜站在204房間的門前，低著頭做了幾個深呼吸，當她再次擡起頭的時候，她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顯而易見的變化。
“204的房客，你在嗎？”劉文娜厲聲歷氣的嚷嚷道，“你電費欠了，你不知道嗎？趕緊開門，把電費補上！餵？你在嗎？我知道你今天沒出門！”
“不可能欠費啊，我上個禮拜不是剛——”
204房間內的租客剛把門打開，古羽就突然從陰影中閃出身。他輕輕的拍了一下開門女子的肩膀，在女子驚訝的轉頭看向他時，古羽打了個指響。
“別說話，註視我的眼睛...”
女人瞬間被古羽淡藍色的雙眸所吸引，她仿佛看到了這雙清澈的眸子正在發出柔和的光線，把她俘獲，讓她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
“幫我一下，”扶住癱倒在他身上的開門女子，古羽對劉文娜說道，“幫我把她擡進去，動作快。”
“你把她催眠了？”
劉文娜七手八腳的把女子擡回204室，隨後她趕緊把204室的門關上。
“嗯，這樣方便一點。”
“她到底是誰啊？”
“她曾經是程璐經常去的一間咖啡店的服務員，我有些話想要問她。”古羽拉過來一把椅子，把目光呆滯的女人放到了椅子上。
“你要問她什麽？”
“很簡單，程璐和趙斯彥在程璐結婚後，有沒有見過面。”
“她能知道這個嗎？”劉文娜疑惑的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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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在趙斯彥的房間裏，雖然找不到他用來記錄日記的筆記本電腦，但是在一張被一摞參考書壓著的A4紙上，他寫滿了你的名字。”
古羽繼續不動聲色的問到。
“他...”
“於是我就詢問了張女士，紙上寫著的名字是誰，她這才想起你的存在。經過多方打聽，我確認了您現在的地址，並冒昧的找到了這裏。”
古羽註視著程蓉，不放過一絲一毫她的反應。
“你還是在懷疑我和他的失蹤有關系，”程璐決絕的說道，“沒有，我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見過他了，更不會跟他的失蹤有什麽關系！”
“您別生氣，面對如此棘手的局面，任何一條調查的方向，我都必須全力以赴。”
“您就不能去找別的什麽人去問嗎？總之這一切與我無關，為什麽你們非要在這種時候來打擾我？”
她快要哭出來了。
“對不起，我也知道這不是個好時機，”古羽低下頭，充滿歉意的說道，“聽說您的愛人剛剛去世。”
“是的...”
“聽說是遇上了車禍。”古羽小心翼翼的註視著程璐，他不想真的把她弄哭。
“我丈夫開車去高鐵站接我，他剛把車停下，走下車幫我拿行李，還沒等我上去，一輛失控的轎車就沖了過來，說是因為酒駕...”
“您，被嚇壞了吧。”
“嗯...”程璐點了點頭，“就發生在我的面前，雖然我毫發無傷，但是他...”
“你為什麽要去高鐵站？您愛人是去那裏接你的吧。”
“原本我是打算去外地旅行一段時間，但是發生了一些意外，所以就沒走成。”
“方便透露您遇到了什麽意外——”
“事關隱私，不方便透露。”
“嗯，好的...那事故發生的具體時間是？”古羽取出了記事本，準備記錄程璐說的話。
“在上周，是十二號，下午三點左右。”
“十二號，”古羽擡起頭，註視著程璐，“趙斯彥也是在這一天失蹤的。”
“只是巧合吧...”
“嗯，或許吧，”古羽把程璐所說的都記錄下來，“可能只是巧合。您準備出外旅行這件事，是什麽時候決定的？”
“考慮很久了，不過是出事故的前幾天才下定決心的。”
“也就是說，您原本打算把丈夫一個人留在家裏，自己去外地旅行？這有點奇怪吧？他放心您一個人旅行嗎？”
“他的工作特別忙...他是軟件框架工程師，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他不忍心看我一個人憋在家裏，所以很鼓勵我走出去散散心。”
“您的愛人還真是通情達理啊。”
“是嗎...”
“十二號那天之前，您一直都是待在家中嗎？”古羽接著問到。
“差不多，我每天的生活就是買菜做家務，千篇一律。”
“嗯...好的，感謝您的幫助，”古羽站起身，“今天就打擾到這兒了，以後可能還會來打擾您，希望您不要介意，您也不希望自己曾經的學生，就這樣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吧？”
“當然...”
把古羽送到了門口，程璐很勉強的擠出了一絲微笑，雖然看上去更像是苦笑。
“如果您找到了趙斯彥的下落，到時請通知我一聲。”
“好的，再見，程女士。”
“再見。”
房門重重的閉合，古羽沒有逗留，徑直向電梯走去。站在電梯門前，等待電梯上來的古羽查看著手中的記事本，上面寫下了程璐所說的話。
這時，手機響了。
“餵？張女士，您找我有事？嗯？嗯...什麽？！好的，我立馬趕過去，您等著我。”
掛斷電話的同時，電梯的門也打開了，古羽快步走進電梯。
張女士在通話中告知古羽，趙斯彥的筆記本電腦找到了，就在他臥室床下的一個舊背包中。
古羽有預感，這個筆記本電腦，能解答那些困惑他的疑問。
......，......
【在嗎？】
從趙斯彥的家中離開後，坐上一輛出租車的古羽，拿出了手機，在微信上給那個備註為“瓦爾基裏”人發信息。
【在。】
過了不到半分鐘，瓦爾基裏回覆了。
【有個活兒，你接嗎？】
古羽用手機拍了一張懷中的筆記本電腦的圖片，發給了對方。
【破解這臺筆記本？這也太小兒科了吧？】
【5000，現金。】
古羽直接給瓦爾基裏的賬戶轉過去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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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和以前一樣，你直接把東西快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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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主人是個細膩的人。
古羽在腦海中默默的構建著趙斯彥的性格特征。
帥氣、陽光，又細性格膩，這樣的大男孩，很容易讓女人動心吧，尤其是一個寂寞的女人...
在古羽的腦海中，趙斯彥的形象，慢慢的和程璐的形象交織在一起，混成一個漆黑的漩渦......
“誒？你在家啊？”
用鑰匙打開門鎖後，劉文娜推開了“遺忘屋”的木門，當看到古羽正窩在破舊沙發中，看著上午直播的海外籃球賽，她驚訝的對古羽問到。
“今天不用去跟蹤那位寡婦嗎？”
“嘴巴留點德，”古羽瞥了劉文娜一眼，“昨天我去程璐的家裏和她談過了。”
“怎麽樣？有什麽收獲嗎？”劉文娜把拎包掛在了衣架上，大咧咧的坐到了古羽右手邊的一把扶手椅上。
“幾乎沒什麽收獲，”古羽皺了皺眉，“她幾乎沒和我說一句實話。”
“正常，這種事你不是經常碰到嘛。隨便用用你的“能力”，不就一切都迎刃而解啦。”
“這次不一樣，她在家裏也戴著墨鏡。”古羽苦笑了幾聲。
“什麽？她還真夠變態的...”
“總之，經過昨天和她面對面的談過後，直接從她的身上得知趙斯彥的下落，我是不抱希望了。”
“也就是說，你找到了別的突破口？”
“算是吧，”古羽轉過頭註視著劉文娜。
“你幹嘛這麽看著我？”
看著古羽藍寶石一樣的雙眸，劉文娜的臉有些發燙。
“你今天又打算在我這裏看一天的電視劇？”
“是又怎麽樣？”知道欺騙對古羽沒用，劉文娜也就大方的承認了。
“陪我出去一趟，我需要你幫點忙。”古羽從沙發中站起身，用手隨意抓了抓頭發，直接向店外走去。
“誒？你要去幹嘛？”
“尋找突破口。”
......，......
“這就是你的突破口？單身公寓？”
被古羽一路硬拖著的劉文娜，站在一間老舊的四層公寓的二樓走廊中，無奈的問向古羽。
即使現在是中午時分，陽光正充足，但是公寓內的走廊中，卻是格外的昏暗陰森。站在兩側都是斑駁木門的走廊內，劉文娜渾身都感覺不自在。
“看到前面那間204房間了嗎？我需要你過去敲門，嗯...就扮演一名收電費的公寓管理員吧。”古羽低聲說道。
“為什麽？”
“獨居的女人，一般不會輕易地給陌生男人開門。行了，趕緊幹正事。”古羽推著劉文娜的後背，把她往204房間推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需要醞釀一下情緒，等著。”
掙脫開古羽的手，劉文娜站在204房間的門前，低著頭做了幾個深呼吸，當她再次擡起頭的時候，她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顯而易見的變化。
“204的房客，你在嗎？”劉文娜厲聲歷氣的嚷嚷道，“你電費欠了，你不知道嗎？趕緊開門，把電費補上！餵？你在嗎？我知道你今天沒出門！”
“不可能欠費啊，我上個禮拜不是剛——”
204房間內的租客剛把門打開，古羽就突然從陰影中閃出身。他輕輕的拍了一下開門女子的肩膀，在女子驚訝的轉頭看向他時，古羽打了個指響。
“別說話，註視我的眼睛...”
女人瞬間被古羽淡藍色的雙眸所吸引，她仿佛看到了這雙清澈的眸子正在發出柔和的光線，把她俘獲，讓她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
“幫我一下，”扶住癱倒在他身上的開門女子，古羽對劉文娜說道，“幫我把她擡進去，動作快。”
“你把她催眠了？”
劉文娜七手八腳的把女子擡回204室，隨後她趕緊把204室的門關上。
“嗯，這樣方便一點。”
“她到底是誰啊？”
“她曾經是程璐經常去的一間咖啡店的服務員，我有些話想要問她。”古羽拉過來一把椅子，把目光呆滯的女人放到了椅子上。
“你要問她什麽？”
“很簡單，程璐和趙斯彥在程璐結婚後，有沒有見過面。”
“她能知道這個嗎？”劉文娜疑惑的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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