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大姐——”

“你一臉褶子，管誰叫大姐呢？”

“我說小姐——”

“你才小姐，你全家都小姐！”

“女施主！！！”王建仁註視著徐倩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自己的配槍，雙目圓睜，“你不按套路出牌啊，你不是應該在殺我之前，來一段感人肺腑、催人尿下的感言嗎？”

“你有病啊？”徐倩厭惡的瞪著王建仁，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這樣的人逼到了幾進絕境，“下輩子記住少看點電影電視劇。”

“我靠！！！”

當徐倩身手利落的打開保險，舉起槍口，對準自己的眉心時，王建仁抑制不住的大叫了起來。

砰！

不是槍聲，而是房間門被撞開的聲音，古羽猛地沖了進來。

徐倩的反應很快，一直對著古羽的方向開了一槍。雖然這槍沒有命中古羽的要害部位，只是擦著他的肩膀劃過，但是古羽因為手臂上傳來的劇痛而跌倒在地板上。

“古羽！”

目睹這一幕，王建仁血灌瞳仁，他從地上爬起來，猛地朝徐倩撲了過去。

來不及把槍口對準王建仁，徐倩擡起另一只沒有握槍的手，指向了王建仁。王建仁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再也無法控制住身體，又跌到在地板上。

“靠...釘子...”

意識逐漸模糊，王建仁隱隱約約看到了一根血色的小釘子在他的右手旁憑空出現。他知道，用不了幾十秒，他就要步李誠佳等人的後塵了，變成一具讓法醫無從下手的屍體，而屍體旁還會有一個詭異的小釘子......

“大叔！”

古羽怒吼了一聲，一雙淡藍色的眼眸開始閃耀出異樣的光芒。徐倩在和古羽眼神註視的那一剎那，仿佛整個人都被吸入了這雙藍色大海一般深邃的眼眸中，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再也使不上力。

“你，也，是，個，超，人，類？！”被古羽精神攻擊侵擾大腦的徐倩，一字一頓的說道。她正在痛苦的爭紮，試圖拜托古羽的控制。

古羽現在的樣子極其嚇人，他的七竅都在往外湧出鮮血。以古羽這個出血量，用不上幾十秒，不用徐倩把他斃了，他也會由於失血過多而死。

但即使劇烈的痛疼即使要把古羽的身體撕裂，他依舊死死地盯著徐倩。

超人類？什麽意思？是在說擁有天賦能力的人嗎？古羽胡思亂想著，他已經開始有點無法集中精神，他的極限要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古羽開始撕心裂肺的慘叫。

與此同時，徐倩也感覺到她可以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砰！

這回是槍聲！

中槍的不是古羽，而是徐倩！

在古羽用命去控制住徐倩的時候，王建仁趁機爬到了徐倩的，他一把搶過徐倩手中的警槍，毫不猶豫，對著徐倩的眉心就是一槍。頭部中彈的徐倩應聲倒地，和古羽一樣，她此時也是七竅流血，死狀非常的慘。

“古羽！你沒事吧？被嚇我啊！”

王建仁扔下槍，爬到古羽的身旁，大聲的問到，但是古羽此時已經陷入昏厥中，他什麽也聽不到了。

“M的！M的！古羽，你堅持住！他M的你不能死！人呢？人都死哪去了？”王建仁記得眼淚汪汪的，他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給其他人打電話。

“古羽，你一定要挺住，我還打算給你和大小姐的孩子當幹爹呢！”

只是古羽沒有回應王建仁，這次對他的損傷實在是太嚴重了，槍傷，以及透支精神力帶來的恐怖後果......

......，......

“呦呵，給古羽剝香蕉皮呢。誒？二小姐，你旅游回來了？”

王建仁拎著一個大果籃走進了古羽的病房。昨天古羽就從重癥監護室搬到了普通病房。註意到林美惠的身影，他有些意外對她打著招呼。

“昨天剛到的Y市。”林美惠有些冷淡的說道。

“你怎麽又來了？都把我們家古羽害成半身不遂了，你還嫌不夠？”劉文娜一丁點好臉色都沒有。

“嘿嘿，我這不是關心古羽嘛。”

王建仁訕訕的笑了笑，把果籃放在古羽病床旁的小櫃子上。拉過來一把塑料椅子，王建仁做到了古羽的病床旁。至始至終，他都沒敢去看對他怒目而視的劉文娜。

“我沒事，什麽時候半身不遂了？”

古羽的臉色依舊蒼白的嚇人，不過他的精神狀態看上去還不錯，說起話來也是中氣十足。

“你還逞強，醫生都說了，你體內三分之一的血液都流失了，要不是你身體素質特別好，你現在依舊死透了！哼！臭大叔，就賴你！”

劉文娜說著說著眼淚就要掉下來了，把王建仁弄得手忙腳亂，和林美惠兩個人好一頓勸，這才止住了劉文娜的眼淚。

“你這幾天肯定忙的暈頭轉向吧？”古羽張嘴接過劉文娜餵給他的香蕉，小口的吃著。

“嗯，現在好忙成一鍋粥呢。我們頭兒知道你在整件事情中起到的作用後，特意讓我代表局裏，來看望你。”王建仁點了點頭。

“就一個破果籃？你們也真好意思！”劉文娜不滿的說道。

“哼。”林美惠跟著冷哼了一聲。

“哪能啊，”王建仁從口袋中掏出一個信封，“古羽，你安心住院，這期間一切的費用由我們局承擔。另外這裏面有一萬塊錢，是對你參與偵破連環殺人案件的獎勵。如果沒有你的話，這件事最終會發展成什麽樣，誰都說不好，但最終的被害人，肯定不會止於三人。”

“這還差不多，哼！”劉文娜一把搶過王建仁手中的信封，旁若無人的放進了自己的包包裏，“美惠，一會和姐姐一起去買衣服去。”

“好啊，文娜姐。”

“......”，“......”

古羽和王建仁無奈的看著劉文娜和林美惠，最終兩人誰也沒有發出異議。

“‘釘子殺人狂’，她的真實姓名叫做徐倩，是在H市某公司任職職業經理人。我們在她位於Y市的臨時住處中，發現了詳細的作案計劃以及各種證據。雖然她的罪責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但是由於仍舊確定她的殺人手法，所以這件案子可能還要拖上一段時間，才能塵埃落定。”王建仁苦笑著說道。

“也是，就算你說出來她是怎麽殺的人，也沒人信啊。”心情明顯好了許多的劉文娜，點頭說道。

“可不是嘛，除非我想被人當成精神病。”王建仁無奈的說道，“即使我說出事實，也會被人當成狗放屁。”

“人們都只願意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事情。”古羽默默地說了一句，“想開點，’釘子殺人狂’已經無法再作惡了，這才是最重要的。”

“那倒是，”王建仁點了點頭，“古羽，你可要趕緊把身子養好，指不定往後，哥哥還需要你幫忙呢。”

“滾！這事兒沒得商量！”劉文娜站起身，張開雙臂擋在古羽前面。

“就是，大叔，這事沒商量。”林美惠跟著說道。

“你放心，我以後會註意古羽的安全，不會讓你們變成寡婦。”王建仁認真的保證道。

“你連自己都管不好，還能管好古羽，開什麽玩笑！而且“你們”是什麽意思？”劉文娜極其不屑的說道。

“......”

“對了，古羽，我這次來，還想給你看張照片，我覺得應該讓你知道。”王建仁掏出手機，點了幾下後，把手機屏幕舉在了古羽的面前。

“嗯？”

古羽疑惑的註視著王建仁手機屏幕上的照片，上面拍攝的是一個人的手腕，手腕上有一個很奇怪的紋身圖案，是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的插在六芒星中，而一條纏繞在匕首上的毒蛇，正在猙獰的吐著蛇信子。

“你果然知道...”

註意到古羽表情的變化，王建仁不出所料的說道。

“這是徐倩手腕上的紋身。”沒等古羽發出疑問，王建仁就已經開始解釋了，“超人類？我記得她當時是這麽稱呼自己和你的。古羽，你能解釋一下嗎？你從哪裏看到過這個紋身。”

“一位病人。”古羽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詭異的圖案，“一個我第一次無法看穿思想的人。”

“你的能力對這個人無效？”劉文娜問到。

“嗯，至少當時的我，無法看穿這個人的所想。”古羽點了點頭，“我對她的印象很深，她的手腕上，也有和這個一模一樣的紋身圖案。如果那個人也是超人類的話，那應該可以推論...”

“推論什麽？”王建仁問到。

“我的能力，對超人類很難起作用。”古羽陰沈的說道，“即使我當時只是想控制住徐倩，就已經讓我差點死掉。加上三年前的我，根本無法看穿那個手腕上印著同圖案的人的思想，我敢推論，超人類對我能力的抗性，應該是比普通人強很多。”

“靠，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我這十幾年的刑偵幹下來，從來就沒遇到過什麽奇奇怪怪，無法解釋的事情。這下可好，一口氣碰上了兩個——你們是什麽來著？”

“超人類。這個詞我也是頭一次聽說...”古羽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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