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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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我去!“食必香”的雞腿,你們這小日子挺瀟灑啊。古羽,你什麽時候娶咱們這位大小姐啊?”

“別鬧!臭不要臉,讓你吃了嗎?”

嘴上雖然對王建仁不依不饒的,但是劉文娜的臉頰卻是微微紅了起來,語氣也沒有顯得多麽不高興。

“你今天調休?”

古羽打量了王建仁一眼,這家夥還是那身萬年不變的打扮:皮夾克,牛仔褲,一雙已經擦不出來的大皮靴。

“哪有那好事,”王建仁三口兩口就把一個大雞腿給啃幹凈了,“正忙著到處走訪調查呢,這不是路過你這兒嘛,進來討口水喝。”

“你還吃了個雞大腿呢。”劉文娜沒好氣的說道。

“就咱仨這革命友誼,一個大雞腿算得了什麽!我還準備再來一個。”劉文娜一個沒看住,又一個大雞腿進了王建仁的口中。

“劉文娜剛才告訴我說,Y市發生了一個詭異的案子?”古羽看向王建仁。

“嗯,甭提了,這案子邪門得很,上頭命令我們局盡快破案,我們頭兒都快把我們幾個給逼死了。”王建仁皺著眉頭說道。

“怎麽個詭異法?”劉文娜就喜歡這些稀奇古怪的事件。

“沒有兇手行兇的畫面。”

“啊?是監控探頭沒拍到案發現場嗎?”劉文娜問道。

“不是,拍到了。”王建仁搖了搖頭。

“那怎麽會沒有兇手行兇的畫面?”古羽忍不住問到。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

王建仁攤開了雙手,無奈的註視著古羽和劉文娜。

“你是在開玩笑吧,大叔?”劉文娜沒好氣的瞪著王建仁,“監控拍到了受害人死亡的畫面,卻沒有派到兇手?你是在表達這個意思嗎?”

“嗯,沒錯。”王建仁用力的點了點頭。

“是毒殺嗎?或是某種延時殺人?”古羽隨口說道,他的全部註意力還放在電視機屏幕上直播的NBA球賽上,對這件案件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不是,”王建仁無奈的說道,“死者不是死於毒殺,身上更是沒有任何致命傷。經過屍檢,被害人的身體狀況良好,連突發心梗和腦出血都被排除了。他是死於心臟突然停跳,好像是因為供血不足。除了被害者身體中的血紅蛋白含量異常外,沒有任何其他疑點。”

“血紅蛋白含量異常?什麽意思?”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反正被害人到底是怎麽死的,誰也說不清楚。古羽,這事兒可快把我逼瘋了。”

“嗯,聽你這麽一說,確實挺棘手的...誒!傳球啊!那哥們三分空位啊!”

無語的註視著全情投入到籃球比賽中的古羽,王建仁默默地嘆了口氣,隨後從椅子上站起身。

“我這人天生就是勞累的命,行了,我去接著幹活了,你們倆好好玩過家家,我還等著當你們的幹爹,呃,是當你們孩子的幹爹。”

“滾!”

在劉文娜的嬌喝聲中,王建仁大笑著走出了“遺忘屋”。

“臭流氓,多大歲數的人了,嘴上還沒給把門的。”劉文娜氣鼓鼓的說道,同時她也在偷偷地打量古羽的反應,“古羽,王建仁那個臭大叔這麽說咱倆,你、你不生氣啊?”

“生氣幹嘛?”古羽莫名其妙的轉過頭看著劉文娜,“我反正做完結紮了,不可能有孩子。”

“啊?”劉文娜由於吃驚而長大的嘴,絕對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我開玩笑的。”古羽有扭過頭繼續看著電視屏幕。

“你、你真的是開玩笑?”劉文娜有些拿不準古羽說的到底是玩笑,還是赤裸裸的事實...

“當然,又不是買不起安全套,我閑的沒事幹嘛去結紮。”古羽隨意的說到。

“臭古羽!有拿結紮開玩笑的嗎?”

劉文娜直接脫下一只高跟鞋,狠狠地砸向了古羽。

“啊!!!我俊俏的面龐!!!”

“去死吧你!古羽!”

之後的幾天,王建仁除了路過進來喝了兩次水,就沒連續在“遺忘屋”待上超過十分鐘。突然之間沒有了王建仁的騷擾,不光是古羽,連劉文娜都覺得有些不適應。

關於李誠佳離奇死亡的事件在持續發酵,大街小巷中,所有的人都在熱火朝天的討論這件詭異的案件。

似乎所有的人都認識個在“恒耀科技”工作的親戚,都知道一點內部消息。

至此,事情被傳得越來越邪乎,甚至波及了整個Y市。連古羽這樣的和社會脫節的人,都在出門買咖啡的途中,經由四處閑聊的大爺大媽們,被動的了解了這件事件的所有詭異細節。

關於這件全市熱議的詭異死亡案件,結合王建仁在“遺忘屋”中所發的牢騷,古羽基本可以確定兩點。

第一點:死者的死法確實非常詭異。

王建仁的態度非常篤定,董事長辦公室中的攝像頭並沒有任何的故障,它確實拍下了死者死亡的全過程,但是卻沒有拍下兇手的畫面。

而且從錄像上分析,也完全看不出死者有自殺的傾向或舉動。死者完全是在專心致志辦公的過程中,突兀的趴在辦公桌上,毫無征兆的突然死亡。

第二點:在Y市瘋傳的各種傳聞中,那個在死者屍體旁被發現的血色的小釘子,並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確有其事。

警方對於這個小釘子的出處,至今一籌莫展,它是屬於誰的,又是被誰帶進董事長辦公室放在屍體旁的,誰都不清楚。

根據打掃董事長辦公室的清潔工說,她敢肯定在案發當天,她在打掃董事長公室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地上有這樣一根小釘子。

而無法解釋的點就在這裏,監控畫面很直觀的顯示了進出過董事長辦公室的人,在清潔工之後,就只有董事長本人進入了辦公室,而且他再也沒能活著走出來。

不過古羽對這件事情並沒有多麽關心,因為他最近正在忙著一件委托。

那是在一個悶熱的下午,“遺忘屋”難得十分的清凈,王建仁正在忙著調查走訪,而劉文娜正破天荒的待在學校的圖書館中背書,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考試。

古羽一個人悠閑的吹著空調,躺在破舊沙發中閉目養神,在半睡半醒間享受著獨處時光。

一位老大爺推開了“遺忘屋”虛掩的木門走了進來,把古羽從朦朧間拉回了現實世界。

這位自稱叫張智和的六十多歲的老爺爺,說是看到了古羽立在屋外的那塊牌子上的字:“為您解憂排愁,讓您遺忘痛苦”。所以他就走了進來,想看看這間店到底能不能幫上他的忙。

古羽熱情的接待了張爺爺。

愁容滿面的張爺爺,開始對古羽述說讓他痛苦不堪的遭遇。

張爺爺的事情,聽起來有些魔幻現實主義。

張爺爺今天已經68了,他的老伴兒,劉奶奶,也已經66了。按道理說,已經到了他們這樣的年齡,每天就是應該跳跳舞、散散步,鍛煉鍛煉身體,平靜安逸的享受無限美好的夕陽紅才對。雖然他們沒有子女,但是老兩口的退休金加起來,足夠他們生活得很幸福。

事實上直到半年前,他們老兩口的的確確生活的幸福美滿。雖然他們每天都吵架拌嘴,但這也是他們相濡以沫幾十年的生活的一部分。

當張爺爺第一次意識到,老伴兒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和自己吵架,甚至都不怎麽說話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了劉奶奶身上的異樣。

劉奶奶開始不出門了,整天守在電視機前,收看一些亂哄哄的娛樂新聞和綜藝節目。

這倒是沒太讓張爺爺擔心,劉奶奶以前就很喜歡看一些他看不明白的東西。直到劉奶奶開始網購一些亂七八糟的海報或是音樂專輯,而且還都是些上千塊的黑膠唱片,張爺爺才意識到不對勁。

“劉奶奶還會網購呢?”聽到這裏的時候,當時古羽忍不住感嘆道。

“她人聰明,對時髦的東西一直都很推崇。我還不會在微信上發語音的時候,她去市場買菜,就已經不帶錢包了,全都用什麽掃碼支付。”張爺爺苦笑著說道。

看到了這些沒什麽用的東西,張爺爺這時才意識到,劉奶奶每個月的退休金,都花到了什麽地方。

“她成了一個,那個詞怎麽了說?面條?”

“粉絲?”古羽提醒道。

“對,對,這是這個,她成了一個叫“啊蛋破”的什麽男團的粉絲,都是外國字,我不知道怎麽讀。”

“啊蛋破?嗯...是AOP吧?”古羽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推理能力,他找過來一張紙,把這三個字母寫了下來。

“對!對!就是這個!”

“也就是說,劉奶奶被這個偶像團體迷住了?”古羽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動了一下。

“嗯,迷得可邪乎了,哎。我知道,她這輩子都有一顆,嗯,女孩心,是這麽說的嗎?”

“少女心。”

“對,對,就是這個詞。我老伴兒這輩子都有一顆少女心,我們倆沒有孩子,也是因為她不想要。哎,遷就了她一輩子,沒想到都成老胳膊老腿了,她又開始作妖了。”

“只是追個星而已,沒您說的這麽嚴重吧?”

“嚴重。”張爺爺疲憊不堪的說道,“她都要把自己的命給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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