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關燈
小
中
大
直到被古羽從出租車上扶下來，被拖進一間招牌上寫著“遺忘屋”的不起眼的小店中時，王建仁的腿肚子仍然在微微打著轉。
“給，壓壓驚。”
讓王建仁坐在一把扶手椅上後，古羽走進混亂的廚房中，給自己和王建仁各泡了一杯速溶咖啡。
把杯子遞給了王建仁後，古羽坐在了一把破舊的沙發中。
“謝謝。”
王建仁一邊小口喝著滾燙的咖啡，一把左右打量著自己身處的這間燈光昏暗的小房間。空間本就不大的房間中，還被各種雜物紙箱堆得滿滿騰騰，王建仁恍惚間似乎還看到了一只通體黑亮的貓。
“你活夠了嗎？”
“什麽？”
“我問你活夠了嗎？”古羽重覆了一遍。
“神經——”王建仁強忍著臟話沒有出口，“當然沒活過，我才三十剛出頭。”
“你已經快四十了，大叔。”
古羽淡淡的說道，他還是第一次碰上如此不靠譜的中年男人。
“......”
王建仁強忍著不罵臟話。
“Y市最近治安不錯，你有段日子沒加班了吧。”
“嗯，局裏沒什麽案子，我——”王建仁突然怔住了，“你知道我是——”
“你是個刑警，”古羽打量著王建仁，“怎麽我在你身上，完全看不到一絲一毫的一位老刑警應該具備的專業素養？”
“把老字去掉，我剛三十過頭。”
王建仁憤憤不平的嚷嚷道。
“Whatever，”古羽聳了聳肩，“你現在還是不相信我說的話，即使我剛剛救了你一命。順便說一句，你最好把放在手銬上的手拿開，即使不用手，我也能制服你。”
王建仁把背在身後的手抽了出來。
“你到底是什麽人？”
腦袋裏的問題層出不窮，王建仁挑了一個讓他最困惑的問了出來。
“你的救世主。”古羽平靜的說道，“你必須絕對的相信我說的每一句話，如果你不想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聽了古羽的話，王建仁的火爆脾氣一下子就爆發了。
“你TM的有病吧！跟老子別來這套！裝神弄鬼的，告訴你，老子沒有錢讓你騙，也不會幫你撈什麽人！M的，我警告你，如果不想被拘留十五天，就TM離老子遠點！如果讓我查出來那個騎摩托的王八蛋和你是一夥的，你就等著進監獄被開菊花吧！”
蹭的從椅子上站起來，王建仁直接就要往門口走去。
“如果收到了奇怪的包裹，記得別打開，拿到我這兒來。”
古羽根本就沒搭理王建仁，他悠閑的打開電視機，開始收看晚間體育新聞。
“去你M的！！！”
......，......
“你幹什麽去了？你知道我等了多久了嗎？”
“不到五分鐘。”
古羽自顧自的走到“遺忘屋”的木門前，掏出鑰匙打開了門鎖，沒有理會氣鼓鼓瞪著自己的那位青春靚麗的姑娘。
她叫劉文娜，是一位在Y市某大學，攻讀戲劇表演專業的大三學生。
某種程度上來講，她算是古羽的助手。
和劉文娜的相識，如今看起來，更像是一場意外。
那是一個陰雨連綿的下午，古羽正依靠著木門，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欣賞著街道上的雨景。一個失魂落魄的纖細身影吸引力古羽的註意力，他看見這個女孩沒有打傘，任由自己被雨水打濕。
當時古羽沒多想，他回身進屋拿了把傘，沖進雨中把女孩帶進了“遺忘屋”。
當初的無心之舉，讓個這世界上，又多了一個知曉古羽秘密的人。
劉文娜當時是由於被男朋友甩了，所以才會在雨中淋雨。她對照顧她的陌生男人，起了極大的好奇心，她隱約的覺得自己在什麽地方見過這個渾身散發著憂郁氣質的男人。
經過劉文娜不懈的調查，還真的讓她發現了古羽的過往經歷。
由於古羽過去是個名人，劉文娜在翻找過往的雜志時，無意間看到了一則關於“天才心理咨詢師”的報道，這則報道竟然是刊登在一份女性雜志上。
文章通篇一直在強調這位名叫古羽的心理咨詢師，多麽多麽厲害，長得多麽多麽帥氣，巴拉巴拉的沒完。
當劉文娜拿著這幅報道去找古羽，古羽強忍著沒有對劉文娜進行“記憶修改”。之後兩個人經歷了各種事件，慢慢的變成了如今這種說不清的關系。
在有些委托中，古羽需要一個搭檔，劉文娜就會扮演這個角色。
通常是古羽出錢，劉文娜出力。
“不到五分鐘？你知道像我這樣天生麗質的美女，有多少男人跪在地上求我給他們五分鐘？哼！”
劉文娜氣哄哄的走進了“遺忘屋”。
“你幹嘛去了？”
“面試。”古羽打開電視機，調到體育頻道，籃球賽正進行到第四節剩餘五分鐘。
“面試？因為委托？”
劉文娜挑了一把幹凈點的椅子坐了下來，離那只通體黑毛，卻被古羽叫做“小白”的貓遠一點。她一直都和這只貓不對付。
“嗯。”古羽的註意力都被球賽所吸引，只是含糊的哼了一聲。
“面試的是什麽啊？”
劉文娜的好奇心簡直比貓都旺盛。
“機械加工師。”
“啊？你會嗎？”
“不會可以學，”古羽扭過頭看來劉文娜一眼，“倒是你，你今天還有三門課，你打算都逃掉？”
“哼！我的演技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了，沒必要去浪費生命聽那些照本宣科的老教授們廢話。”
從包裏掏出一瓶指甲油，劉文娜專心致志的給自己塗手指甲。
“古羽，我給你塗指甲，怎麽樣？”
“不怎麽樣，離我遠點。”
“對了，你中午吃什麽？”
“咖喱雞肉飯吧...我說你能不能在買衣服上節制點，”古羽瞪了一眼劉文娜，“你是打算剩下的這半個月，都來蹭我的飯吃？”
“沒錯。”
劉文娜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
盛隆制造所位於北門街附近的一條小街道上。由於目前的不景氣，可以說正處於茍延殘喘的經營狀態。
廠子之前只有五個人，算上新來的學徒工，現在是六名工人。工廠的所有者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平頭男人，看上去有些陰冷。他正在給什麽人打著電話。
穿著一身沾滿油漬的工作服，古羽站在一臺銑床前，觀察著站在廠房門口打電話的男人。
就是這個名叫陳華強的男人，想要幹掉王建仁。
給了在陳華強的這間制造廠中工作的一名機械工一萬塊錢，古羽讓他介紹自己進入了這間的廠子。
這幾天惡補的有關零件加工的知識，總算是沒有白忙活，古羽勉勉強強的通過了陳華強的面試。
雖然古羽的手藝有些粗糙，但是現如今熟練的機械工本就不多見，陳華強看在老員工的面兒上，還是讓古羽進入了工廠。
畢竟古羽的身份只是一個學徒工，幾乎沒什麽薪水，就當是一個免費勞動力。
即使古羽清楚的知道，就是這個叫陳華強的男人想要幹掉王建仁，三天前那個騎摩托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但是由於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古羽拿陳華強一點辦法都沒有。
古羽總不能和法官說：我在別人腦海裏的一段記憶片段中，看到了這個名叫陳華強的人揚言要幹掉別人。
古羽會被當成神經病的，就像王建仁對他的態度一樣。
所以古羽只好去接近陳華強，看能不能找到他露出的破綻。只不過經過了一天的仔細觀察，古羽除了打磨零件的手藝更加精湛，其他的一無所獲。
到了下午五點半，古羽下班了。
確切的說，工廠裏原本就沒有多少活兒可幹。從三點多開始，古羽就一直和其他的員工一起閑聊天耗時間了。
古羽一直在想法設法，試圖從其他幾名老員工的嘴裏打聽到陳華強的事。但就和收了他的錢，把古羽介紹進工廠的那位老員工說的一樣，他們幾乎對他們的老板一無所知。
根據他們的描述，陳華強並不是每天都來，他只是找來活兒讓他們幹，定期給他們發工資。在古羽眼中，這樣的小廠子也確實沒什麽需要管理者操心的，它看上去隨時都會倒閉。
古羽換好衣服，在廠區中琢磨著怎麽和陳華強說上幾句話，這時他突然註意到，陳華強正徑直的向他走了過來。
“老板。”
古羽禮貌的說道，微微的鞠了一躬。
“小黃啊，今天表現的還不錯，保持下去，下個月我會讓你成為正式工人。”陳華強點了點頭。
“是，老板。”
“行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
“您也是，老板。”
“嗯。”
註視著陳華強轉身離去的背影，古羽不得不承認，這個中年男人身上有股與眾不同的氣質。說好聽點，叫做領袖氣質，說難聽點，陳華強身上有股子草莽之氣。
“這就是傳說中的“社會人”吧...”
古羽搖了搖頭，邁步離開了這間工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給，壓壓驚。”
讓王建仁坐在一把扶手椅上後，古羽走進混亂的廚房中，給自己和王建仁各泡了一杯速溶咖啡。
把杯子遞給了王建仁後，古羽坐在了一把破舊的沙發中。
“謝謝。”
王建仁一邊小口喝著滾燙的咖啡，一把左右打量著自己身處的這間燈光昏暗的小房間。空間本就不大的房間中，還被各種雜物紙箱堆得滿滿騰騰，王建仁恍惚間似乎還看到了一只通體黑亮的貓。
“你活夠了嗎？”
“什麽？”
“我問你活夠了嗎？”古羽重覆了一遍。
“神經——”王建仁強忍著臟話沒有出口，“當然沒活過，我才三十剛出頭。”
“你已經快四十了，大叔。”
古羽淡淡的說道，他還是第一次碰上如此不靠譜的中年男人。
“......”
王建仁強忍著不罵臟話。
“Y市最近治安不錯，你有段日子沒加班了吧。”
“嗯，局裏沒什麽案子，我——”王建仁突然怔住了，“你知道我是——”
“你是個刑警，”古羽打量著王建仁，“怎麽我在你身上，完全看不到一絲一毫的一位老刑警應該具備的專業素養？”
“把老字去掉，我剛三十過頭。”
王建仁憤憤不平的嚷嚷道。
“Whatever，”古羽聳了聳肩，“你現在還是不相信我說的話，即使我剛剛救了你一命。順便說一句，你最好把放在手銬上的手拿開，即使不用手，我也能制服你。”
王建仁把背在身後的手抽了出來。
“你到底是什麽人？”
腦袋裏的問題層出不窮，王建仁挑了一個讓他最困惑的問了出來。
“你的救世主。”古羽平靜的說道，“你必須絕對的相信我說的每一句話，如果你不想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聽了古羽的話，王建仁的火爆脾氣一下子就爆發了。
“你TM的有病吧！跟老子別來這套！裝神弄鬼的，告訴你，老子沒有錢讓你騙，也不會幫你撈什麽人！M的，我警告你，如果不想被拘留十五天，就TM離老子遠點！如果讓我查出來那個騎摩托的王八蛋和你是一夥的，你就等著進監獄被開菊花吧！”
蹭的從椅子上站起來，王建仁直接就要往門口走去。
“如果收到了奇怪的包裹，記得別打開，拿到我這兒來。”
古羽根本就沒搭理王建仁，他悠閑的打開電視機，開始收看晚間體育新聞。
“去你M的！！！”
......，......
“你幹什麽去了？你知道我等了多久了嗎？”
“不到五分鐘。”
古羽自顧自的走到“遺忘屋”的木門前，掏出鑰匙打開了門鎖，沒有理會氣鼓鼓瞪著自己的那位青春靚麗的姑娘。
她叫劉文娜，是一位在Y市某大學，攻讀戲劇表演專業的大三學生。
某種程度上來講，她算是古羽的助手。
和劉文娜的相識，如今看起來，更像是一場意外。
那是一個陰雨連綿的下午，古羽正依靠著木門，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欣賞著街道上的雨景。一個失魂落魄的纖細身影吸引力古羽的註意力，他看見這個女孩沒有打傘，任由自己被雨水打濕。
當時古羽沒多想，他回身進屋拿了把傘，沖進雨中把女孩帶進了“遺忘屋”。
當初的無心之舉，讓個這世界上，又多了一個知曉古羽秘密的人。
劉文娜當時是由於被男朋友甩了，所以才會在雨中淋雨。她對照顧她的陌生男人，起了極大的好奇心，她隱約的覺得自己在什麽地方見過這個渾身散發著憂郁氣質的男人。
經過劉文娜不懈的調查，還真的讓她發現了古羽的過往經歷。
由於古羽過去是個名人，劉文娜在翻找過往的雜志時，無意間看到了一則關於“天才心理咨詢師”的報道，這則報道竟然是刊登在一份女性雜志上。
文章通篇一直在強調這位名叫古羽的心理咨詢師，多麽多麽厲害，長得多麽多麽帥氣，巴拉巴拉的沒完。
當劉文娜拿著這幅報道去找古羽，古羽強忍著沒有對劉文娜進行“記憶修改”。之後兩個人經歷了各種事件，慢慢的變成了如今這種說不清的關系。
在有些委托中，古羽需要一個搭檔，劉文娜就會扮演這個角色。
通常是古羽出錢，劉文娜出力。
“不到五分鐘？你知道像我這樣天生麗質的美女，有多少男人跪在地上求我給他們五分鐘？哼！”
劉文娜氣哄哄的走進了“遺忘屋”。
“你幹嘛去了？”
“面試。”古羽打開電視機，調到體育頻道，籃球賽正進行到第四節剩餘五分鐘。
“面試？因為委托？”
劉文娜挑了一把幹凈點的椅子坐了下來，離那只通體黑毛，卻被古羽叫做“小白”的貓遠一點。她一直都和這只貓不對付。
“嗯。”古羽的註意力都被球賽所吸引，只是含糊的哼了一聲。
“面試的是什麽啊？”
劉文娜的好奇心簡直比貓都旺盛。
“機械加工師。”
“啊？你會嗎？”
“不會可以學，”古羽扭過頭看來劉文娜一眼，“倒是你，你今天還有三門課，你打算都逃掉？”
“哼！我的演技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了，沒必要去浪費生命聽那些照本宣科的老教授們廢話。”
從包裏掏出一瓶指甲油，劉文娜專心致志的給自己塗手指甲。
“古羽，我給你塗指甲，怎麽樣？”
“不怎麽樣，離我遠點。”
“對了，你中午吃什麽？”
“咖喱雞肉飯吧...我說你能不能在買衣服上節制點，”古羽瞪了一眼劉文娜，“你是打算剩下的這半個月，都來蹭我的飯吃？”
“沒錯。”
劉文娜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
盛隆制造所位於北門街附近的一條小街道上。由於目前的不景氣，可以說正處於茍延殘喘的經營狀態。
廠子之前只有五個人，算上新來的學徒工，現在是六名工人。工廠的所有者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平頭男人，看上去有些陰冷。他正在給什麽人打著電話。
穿著一身沾滿油漬的工作服，古羽站在一臺銑床前，觀察著站在廠房門口打電話的男人。
就是這個名叫陳華強的男人，想要幹掉王建仁。
給了在陳華強的這間制造廠中工作的一名機械工一萬塊錢，古羽讓他介紹自己進入了這間的廠子。
這幾天惡補的有關零件加工的知識，總算是沒有白忙活，古羽勉勉強強的通過了陳華強的面試。
雖然古羽的手藝有些粗糙，但是現如今熟練的機械工本就不多見，陳華強看在老員工的面兒上，還是讓古羽進入了工廠。
畢竟古羽的身份只是一個學徒工，幾乎沒什麽薪水，就當是一個免費勞動力。
即使古羽清楚的知道，就是這個叫陳華強的男人想要幹掉王建仁，三天前那個騎摩托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但是由於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古羽拿陳華強一點辦法都沒有。
古羽總不能和法官說：我在別人腦海裏的一段記憶片段中，看到了這個名叫陳華強的人揚言要幹掉別人。
古羽會被當成神經病的，就像王建仁對他的態度一樣。
所以古羽只好去接近陳華強，看能不能找到他露出的破綻。只不過經過了一天的仔細觀察，古羽除了打磨零件的手藝更加精湛，其他的一無所獲。
到了下午五點半，古羽下班了。
確切的說，工廠裏原本就沒有多少活兒可幹。從三點多開始，古羽就一直和其他的員工一起閑聊天耗時間了。
古羽一直在想法設法，試圖從其他幾名老員工的嘴裏打聽到陳華強的事。但就和收了他的錢，把古羽介紹進工廠的那位老員工說的一樣，他們幾乎對他們的老板一無所知。
根據他們的描述，陳華強並不是每天都來，他只是找來活兒讓他們幹，定期給他們發工資。在古羽眼中，這樣的小廠子也確實沒什麽需要管理者操心的，它看上去隨時都會倒閉。
古羽換好衣服，在廠區中琢磨著怎麽和陳華強說上幾句話，這時他突然註意到，陳華強正徑直的向他走了過來。
“老板。”
古羽禮貌的說道，微微的鞠了一躬。
“小黃啊，今天表現的還不錯，保持下去，下個月我會讓你成為正式工人。”陳華強點了點頭。
“是，老板。”
“行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
“您也是，老板。”
“嗯。”
註視著陳華強轉身離去的背影，古羽不得不承認，這個中年男人身上有股與眾不同的氣質。說好聽點，叫做領袖氣質，說難聽點，陳華強身上有股子草莽之氣。
“這就是傳說中的“社會人”吧...”
古羽搖了搖頭，邁步離開了這間工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