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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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陸母和陸曠前後腳出去了, 江蕙才緩慢的反應過來陸母誤會了什麽。

這要是以前,江蕙肯定會很害羞,但一想到陸曠好好的被誤會了, 她忍不住直接笑了出來。

被陸母耳提面命教訓了一頓的陸曠一進來, 就看到自家媳婦兒正坐在床上, 眉眼彎彎的看著他, 眼裏滿是促狹。

陸曠無奈的勾了勾嘴角:“還笑?”

江蕙也覺得自己這麽笑有點不地道,但就是忍不住, 強忍著笑意, 連忙把手邊的茶遞了過去:“陸副團長辛苦了, 來, 喝杯茶, 當做我給你賠禮道歉了。”

“這麽開心?”陸曠接過茶,但沒喝,停頓了兩秒, 突然挑眉問道。“媳婦兒, 你想不想再開心一點?”

江蕙微怔:“什麽意思?”

陸曠不說話, 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她。

江蕙能感到他的視線逐漸下移,停留在了她的嘴唇邊, 江蕙嚇了一跳, 不會吧?該不會陸曠被娘罵了一頓,真的要把這個“罪名”給坐實了吧?

“不行!”江蕙趕緊往後挪了挪。

“什麽不行?”

“陸曠你清醒一點,現在不能這樣,至少、至少得等一個月後……”說到後面江蕙的聲音越來越低,她本來就是個臉皮薄的性子, 雖說現在結婚了,但每次一想到那些還是難為情, 更何況現在還要直接說出來了,發絲下的耳朵都已經紅了。

結果下一秒卻聽陸曠帶著笑意的嗓音響起:“媳婦兒你想什麽呢?我是想問你想不想吃香瓜。”

江蕙沒明白過來:“香瓜?”

“嗯,你不是怕熱嗎?冰淇淋之後肯定不能吃了,我想著去買點香瓜放在井裏冰著,這樣也能解暑了。”

反應過來自己誤會了什麽,江蕙這會兒已經不是耳根紅了,臉上都直接燒起來了,通紅一片,生怕陸曠發現她想歪了,還要故作鎮靜道:“哦哦,那你去買吧。”

陸曠點點頭:“好,那我就去了。”

他說走就走,直接朝著門外走去。

雖說江蕙有些疑惑他今天怎麽離開的這麽迅速,但這會兒她巴不得陸曠趕緊出去,這要是他再待下去,她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現在陸曠出去了,她還能一個人冷靜冷靜。

尤其是她剛剛還在笑話陸曠在娘面前丟了臉,結果呢,這麽快她就自己出了醜!

幸好陸曠沒發現,不然她都要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江蕙深吸一口氣,恨不得把剛才發生的那一幕趕緊忘掉,但還不等這口氣松完,突然,陸曠就回來了。

江蕙以為他是忘了拿錢,剛還去木盒裏把錢遞給他,結果陸曠突然走過來,壓低聲音道:“媳婦兒,雖然說我沒那個意思,但既然你要求一個月後,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吧。”

“你看,為了防止我忘記,我還特意在這裏做了記號。”

陸曠說著,把手裏的東西遞過來,江蕙才看清楚他拿著的是堂屋墻壁上懸掛著的日歷。

這種日歷只有成年人巴掌大,還是用很薄的宣紙,不貴,所以基本上每家每戶都會買一本,掛在家裏,過去一天就撕掉一張,這樣有什麽重要節日,日歷上也會提示。

而此時,日歷上的日期已經來到了一個月後,上面是陸曠的字跡,寫著兩個字:解禁。

這一刻,江蕙還有什麽不懂的,剛剛她說的話,陸曠明顯就是聽到了,不對,明明就是陸曠故意釣著她說出來的!

嘴上說著出去買香瓜,結果卻跑到外面在日歷還做了記號!

“陸曠!趕緊把這個劃掉!”

江蕙的視線落在日歷的字跡上,整個人都不太妙了,尤其是想到要是被陸母或者恬恬看到了會有什麽奇怪的後果,她就坐立不安了起來。

陸曠知道媳婦不能逗太緊,連忙道:“放心,她們不會誤會的。要是看到了,我就說我要去出任務不就行了。”

江蕙:“……”

娘她們確實不會誤會,但是她知道啊,只要一看到這個,就會不由自主的往那方面想,不行!絕對不行!

江蕙看著他:“你確定不劃?”

陸曠剛想搖頭,突然,陸母走了過來,她倒不是聽到了兩人的動靜,而是為了剛剛的事過來的。

雖然剛剛在外面陸曠把自己的“罪名”認了下來,陸母也把他教訓了一頓,但陸母越想越覺得不放心,幹脆過來跟江蕙說:“小蕙啊,今晚你去跟娘睡吧?娘照顧你!”

一邊說,還一邊瞪了陸曠一眼。

陸曠:“……”

不是,前段時間是恬恬,這段時間是他娘,再過不了多久又要再來一個孩子和他搶媳婦,怎麽他的日子就這麽難?

眼看著江蕙還真要答應下來,陸曠趕緊偷偷的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答應。

江蕙差點笑出聲來,讓你戲弄我,報應來了吧?

她裝作看不懂陸曠的意思,笑著沖陸母點點頭:“好的娘,我等會兒就把東西搬過去。”

“還等會兒幹嘛?娘現在就幫你搬!”陸母美滋滋的開始幫江蕙收拾被子枕頭,還問江蕙明天要穿什麽衣服,給她把衣服也給帶過去,還說:“娘那邊的櫃子可寬敞了,你的東西都能放下呢!”

看著仿佛要把自己媳婦拐走的親娘,陸曠頭都大了,不過這會兒陸母在,他也不好說什麽,只能先出門去買香瓜。

其實大夏天的西瓜是最解暑的,但他們這裏西瓜太少了,就算種出來了也不甜,但香瓜和菜瓜味道就很好,種在菜園裏,不占地方,等到了七月就熟了,就這麽直接吃還不明顯,要是在井水裏冰一冰,再切開,那味道就跟冰糖一樣,又甜又水潤。

陸曠之前就想去買點香瓜的,但後來因為外面形式變得嚴峻了,就連集市都給臨時撤了,所以沒地方買,又不能大搖大擺的到處去問,他就找部隊老家在附近的同志問了問,看他們知不知道哪裏有,他可以拿東西換。

今天騎著自行車從縣裏趕回來的時候,正好有個戰友喊住了他,說就在不遠處的村子裏有戶農民家裏就有,不多,但也有三五個。

陸曠就去供銷社買了點布料,過去把香瓜換了回來。

拿回來放在井水裏泡著,等到了晚上吃完飯後,陸母就把瓜給切開了,一邊納涼一邊吃著甜滋滋的瓜,又舒服又愜意。

陸母還把瓜籽給收了起來,說明天曬一曬,留個種,到了明年就能自家種了。

陸母忙碌的不行,又要把瓜籽從瓜瓤裏剔出來,又要把上面的果汁洗幹凈,還叫了恬恬過去跟她搭把手。

一老一少一走,院子裏就只剩下了江蕙和陸曠。

江蕙開始還沒發覺出什麽不對勁,一邊吃著瓜,一邊思索著養殖場那邊還有什麽事沒教給方巧的。

結果下一秒手再往後一撈,卻發現什麽都沒有了。

咦,瓜呢?

江蕙一看,原本放著盤子的凳子上這會兒空空如也。

她正納悶呢,就看到陸曠從廚房走了出來,手裏端著一個碗,但碗裏面已經不是那種大塊還帶著皮的香瓜了,而變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甚至還把皮給去了。

陸曠走過來,用筷子夾了一塊遞給江蕙,低聲道:“媳婦兒,你今晚該不會真的要跟娘一起睡吧?”

江蕙挑眉,她就說呢,原來是在這等著她。

“對啊。”

“這可不行!”

“為什麽不行?”

“娘年紀大了,晚上睡覺會打呼嚕,而且她睡得可沈了,媳婦兒你晚上要是難受醒了,誰給你揉腿?”陸曠生怕陸母回來,連忙一股腦的把自己想好的話給說了出來,“而且我剛剛看到娘的房間門沒關,裏面肯定飛進去了蚊子!”

江蕙一開始還沒被呼嚕聲和腿痛嚇到,但一聽到蚊子,想到睡下後那嗡嗡嗡的聲音,頓時頭大了。

而且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江蕙格外吸蚊子,只要有她在,不管周圍是誰,蚊子全都往她身上招呼過來了,一晚上能咬上好幾個包。

想到那一幕,江蕙整個人都不好了。

見她的態度有所松動,陸曠趁熱打鐵:“媳婦兒你放心,我保證不再逗你了,踏踏實實做人,組織都有知錯能改的機會呢,你可不能一次就判了我的刑!”

看到他認錯態度良好,尤其是在蚊子的威懾下,江蕙想了想,只能點點頭:“好吧,那我……”

她都沒說完,陸曠直接起身,朝著房間走去:“媳婦兒你坐著,我去給你把被子拿回來!”

他就怕晚一步他娘一回來了,又把江蕙說動了,還是先下手為強的好!

看著陸曠腳步飛快的背影,江蕙忍不住笑了出來,她夾了一塊香瓜放在嘴裏,聽著廚房裏陸母教恬恬幹活的聲音,院子裏雞和鵝時不時傳來的叫聲,以及微風吹拂路邊樹葉的沙沙聲,江蕙全身放松的靠在椅子上。

雖說此時只有她一個人沒事做,但江蕙覺得特別舒服,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輕聲道:“等你這個小家夥一出來,我們家就更熱鬧了。”

——

今年的夏天來的氣勢洶洶,但卻沒有停留太久,在冰涼的香瓜陪伴下,差不多到了八月份溫度就慢慢的降了下來。

尤其是下了幾場雨後。更加涼爽了。

這麽涼快的天氣,不管是誰心情都特別好,畢竟前段時間真的太熱了,連門都不敢出,現在涼快了,還下了雨,不僅幹農活更方便了,就連山上的蘑菇都躥了出來,路邊時不時的傳來大家急切上山摘蘑菇的聲音。

就連陸母和恬恬也不例外,一吃完早飯就急匆匆的走了,等到下午一回來,背簍裏滿滿的收獲,陸母高興極了,連說要把蘑菇留到明天,她明天就去肉聯社買點肉,到時候給江蕙做鮮肉蘑菇湯喝。

在這種充斥著豐收的喜悅的環境中,江蕙卻很著急。

因為她前兩天聽陶春蘭說了,說馬上就有秋老虎要來了,到時候還得升溫。

江蕙一聽這話就急了,因為她就希望能在天氣涼爽的時候,能把孩子生了,把月子也給坐了,這樣不僅是她,就連小孩都能舒服很多。

現在這麽涼快,她卻根本沒感覺,等到天氣一熱了那可就錯過好時機了!

江蕙越想越覺得不能這麽坐以待斃,從幾天前開始,只要不下雨,就讓陸曠扶著她在院子裏或者路邊多走走,反正她的預產期就是這段時間了,時機已經成熟了,多走走,說不定就能早點出現動靜呢?

而且她聽齊敏思說過,要是能多運動運動,生孩子的過程都能快不少。

就這樣,江蕙開始了雷打不動的散步,尤其是現在養殖場那邊她也不用過去了,每天在家,只要沒事,她就慢慢的走。

也不知道是這種辦法真起到了作用,還是時機成熟了。

這天一大早,江蕙剛睜開眼,想穿衣服起來,突然,就感覺背後有點不對勁。

用手一摸,濕的!

“陸曠!快,我羊水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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