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少年如風(捉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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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澈帶著阿胭回到公寓, 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阿胭本能地有點害怕, 他不開口說話, 她也沒敢出聲。

打開客廳裏的燈, 謝明澈轉身的時候才看見阿胭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紅了眼眶。

“現在才知道害怕?”謝明澈一見她這副模樣, 神色就軟了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阿胭偏過頭, 無聲地拒絕他的親近。

“我沒怕。”她還是忍不住小聲反駁。

電梯裏的那個男人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對她來說, 其實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

只有慕家那樣的妖修, 她才會害怕。

“你好兇……”她的聲音已經有點哭腔了。

“你為什麽生我氣嘛?”

謝明澈看見她梗著脖子, 圓圓的眼睛裏染上了一層淺薄的水光時,心裏所有沈重的心思在這一刻全都卸下了,他俯身抱住她, 湊在她耳畔, 輕輕地嘆:“我沒有生你的氣。”

“你乖,不要哭。”他的唇輕輕吻在她的眼角,嗓音低低的, 帶著幾分難言的溫柔。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只是有點後怕。”他輕聲說。

之前是慕家的人綁架她,今天又是那個電梯裏的陌生男人……他不敢想,如果阿胭不是玉靈, 如果她僅僅只是一個和他一樣的普通凡人,那又會是什麽局面。

或許是為了哄阿胭,謝明澈特意做了一桌阿胭平日裏最喜歡吃的菜。

果然, 她一見好吃的,就把什麽都拋到腦後了。

晚飯過後,阿胭就坐在沙發上給白舒晏發微信消息,告訴他今天發生的事情。

Wait:???什麽辣雞玩意兒竟然敢向你伸出豬蹄子??哪個警局?老子去問問,馬上剁了他!

阿胭:阿澈找了律師,起訴他了。

Wait:不行,光起訴還不夠,你等著,今晚我就叫聶淩溜拘留所裏去把他揍一頓再說。

聶淩?那是誰啊?阿胭有點疑惑。

阿胭:聶淩是誰啊?

Wait:就是你丟給胡驍他們的那只陰靈啊,一般人看不見他,這件事交給他做是最好不過的。

阿胭:哦……

還沒和白舒晏聊完,阿胭偏頭就看見謝明澈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他手裏拿著一個平板,淡定地抽走了她手裏的手機,然後把平板遞到她眼前,“喜歡哪一套?”

阿胭看見屏幕上房子的照片,“啊?”

“這裏治安不好,我們搬家吧。”謝明澈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搬家?”阿胭楞住。

怎麽忽然就要搬家了?

“我覺得……這裏挺好的呀?”她遲疑了片刻,輕聲說。

謝明澈就好像沒有聽見這句話似的,伸出手指劃到下一張圖片。

是一棟別墅,不算太大,但這是謝明澈在書房裏比對之後的,最適合的了。

至少這個別墅群的治安工作很有保障,環境和其他一些條件都很不錯。

“就這個吧。”他直接定了。

說完就拿著平板回到書房裏去了。

阿胭全程目瞪口呆,沒有半點反駁的機會。

他明明自己早就選好了呀?阿胭後知後覺地想。

選定了別墅之後,謝明澈就抽時間簽了合同,正式把那棟別墅給買了下來,迅速定了裝修公司開始裝修。

這麽多年以來,他一直都是處於一種得過且過的生活狀態,對待吃穿住行遠沒有旁人那麽在意,之前之所以選定這個公寓,純粹是因為距離禁宮比較近,但是現在有了阿胭,他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

一早就對這個世界上的一切不再抱有任何期待的人,本來就如同行走在深淵的邊緣,他不會刻意倒下,也不會活得很認真。

但當他有了自己珍視的人或事之後,他就好像又開始重新找到了熱愛生活的方式。

他會因為她,而重新熱愛這個世界。

又是新的一天,謝明澈去禁宮工作,阿胭準備出門去找白舒晏,卻在踏出小區門口的時候,看見一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年正站在自行車旁。

他的頭上纏著白色的紗布,一張俊美的面容上還帶著幾處顯眼的淤青。

當阿胭對上他的目光的時候,她一雙圓圓的眼睛瞪大,本能地想轉身跑進小區裏。

“你等等!”少年急急地喊了一句。

見阿胭還要跑,他就又連忙喊了一聲,“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阿胭微頓,有點猶豫,回頭看向他。

少年從街對面跑過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流露出幾分急躁,“我今天來,是……是來道歉的。”

誒?

阿胭盯著他,沒有動。

少年被她盯著,像是有點不太好意思,臉上漸漸有了薄薄的紅暈,他輕咳了一聲,有點不太自在,“上次的事情,對不起。”

“我承認之前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是有過不太好的想法,但是請你相信我……”

少年說著,看向她的目光變得鄭重認真起來,“以後我再也不會那麽做了。”

再也不會想要……吃掉她了。

這幾天他都有認真的想過,玉靈的作用對於他來說其實也並非是那麽重要的存在,他想要變強,想要修為,完全可以依靠自己,不需要借助其他力量。

更重要的是,他發現自己其實根本下不了手。

尤其是在她那雙圓圓的眼睛望著他的時候,他就更下不了手。

“但是你要小心,我二哥……他似乎盯上你了。”

他的語氣似乎有些懊惱,隱隱的還藏著幾分擔憂。

在慕家,慕奚永遠都是最不合群的那一個,也是最陰狠無情的那一個,他如果盯上什麽,就一定要得到才肯罷休。

這一次,慕奚盯上了阿胭。

“我也會註意他的。”

慕錚說完,好像還想說些什麽,卻又一瞬間失去了勇氣,只好轉身往街對面走。

當他走到街對面的時候,他似乎又猶豫了一下,然後轉身,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滿懷希冀地問她:“你叫阿胭,對嗎?”

那天在酒店,他親耳聽過白羆和那個男人這樣喚她。

他恍惚發現,原來認識她,關註她這麽久,他卻是從別人口中知道她的名字的。

看見阿胭點頭,他扯了扯唇角,朝她揮揮手,然後騎上自行車,離開了。

少年的背影單薄柔韌,帶著幾分張揚恣意,如風一般。

而此時的禁宮門外,有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女人正在鬧事。

她看起來黑黑瘦瘦的,雙眼渾濁,口口聲聲念著謝明澈的名字,說他是她的兒子,被人攔著進不去之後,她就開始坐在地上撒潑,嘴裏罵著許多人都聽不懂的方言。

這會兒有不少游客進進出出,禁宮門外很快就聚集起一大群人,還有不少人用手機開始拍攝。

而旁邊街道邊停著的一輛黑色的寶馬車上,車窗緩緩下降一半,露出一個女人半張保養得宜的臉。

她的嘴唇微微彎起,眼底壓著濃濃的惡意。

“謝明澈,我想這個女人應該會讓你記起來,你到底……該是個什麽東西。”她嗓音輕柔,卻帶著幾分難以壓抑的陰狠。

這個女人,正是蘇曼柔。

“謝哥謝哥,外頭有個中年女人說是來找你的!”童家林得了消息之後,就過來找謝明澈。

謝明澈眉頭微擰。

“她說是你的,是你的……”童家林有點猶猶豫豫。

“什麽?”

“說是你的母親。”童家林還是說了出來。

他覺得有點奇怪,這酈城誰不知道謝哥的母親早就去世了?怎麽今天就忽然鉆出這麽一個人?

阿胭在去白舒晏家的路上時,在微博上刷到了被急速轉載的視頻。

在看見視頻裏那個坐在地上的中年女人的時候,她聽見她嘴裏的方言,旁邊還有人在說“她是謝明澈的母親?不會吧?”“謝明澈的母親不是謝廷耀的第一任妻子嗎?”之類的話。

阿胭忽然想起之前曾看過的他的噩夢。

心裏一慌,阿胭仿佛察覺到了什麽,她連忙對司機大叔說,“大叔,快!我要去禁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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