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番外」永夜也在靜候光明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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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番外」永夜也在靜候光明③
江樵真的無數次覺得自己會好，只是希望在病情一次次的反覆中逐漸被磨滅。
覆發實在是太痛苦了，他靠藥物入睡，靠藥物活著，一天不吃藥就可能走向情緒崩潰，他真的不知道這樣還有什麽意義了。
他在所有人，包括劉述揚面前假裝活得正常，卻在沒人的角落崩潰，一些負面情緒不得不靠傷害自己來排解。
之前那些藥都是劉述揚拿著，最近看他狀態好些了才還給他自己拿著。
也不是沒考慮過吞藥，只是把藥瓶裏的藥一粒粒倒出來，又放了回去。
活著，真的太難太累了。
時間跌跌撞撞往後走了幾年，劉述揚也終於得到了帶高三的機會。他一下子變得很忙，有時候連提醒他吃藥的時間都沒有。
就好像這一年會有足夠寬松的條件能讓他離開。
他今年二十九歲，都說三十而立，可是他好像……真的不想等到那時候了。
來人間一趟，夠久了。
他其實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有多想活下去，有多想見到光明。
可是負面情緒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他吞沒，縱然再堅強的人也會扛不住的吧。他苦苦掙紮，卻始終難以掙脫。
所謂“想死”只是一種常態，並不需要什麽大的刺激，可能就是有一天，也不知道是想開了還是沒想開，看著陽光明媚的天，覺得這麽活著太沒有意義了。
其實那天天氣不算太好，空氣中泛著濃霧。
劉述揚要監考高三的校一模，早早就出了門。他坐在餐桌前，晃著手中的溫水，往裏面丟了顆安眠藥。
他盯著水波蕩漾映出的光，看著那顆藥融化，心裏莫名堵得慌，喝完了水把杯子放在一旁，拿出手機給劉述揚編輯了一條定時消息。
“給你添麻煩了，晚安。”
定時九點半，那個時候劉述揚應該還在監考，手機處於關機狀態。
吃過安眠藥，就可以睡個好覺，不要再醒來了吧。他把手機擱在桌子上，空手出了門。
也不知道是因為天氣原因還是什麽，一出門就是撲面而來的壓抑感把他淹沒，明明四周空蕩無人，他還是覺得總有人在竊竊私語嘲笑他。
“你看，這個人也太懦弱了吧。”
“有什麽想不開的啊。”
是啊……
非節假日，C大都是隨意進出的。
為什麽突然走進了這裏，其實他也不知道。
科技樓的背後一直有一片樹林，跳下去大概不會立刻被人發現。
雖然他真的很不想給母校添麻煩，可是其他的地方更讓他害怕……
他真的不知道能去哪了。
過去的江樵已經死掉了。
他站在天臺邊緣，在烈烈風中想著。
從他落入水中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回來過。
可是那個曾經真的好起來過的他，真的在這裏實實在在地活過啊。
如果在這裏死掉，大概……是對過去的他，和現在的他，一起做的了結吧。
藥物壓制著他不好的想法，讓他其實並沒有那麽迫切地想離開。
腦海中空蕩蕩的，只是覺得這麽活著好沒意思。
都快30歲了也沒有穩定的工作和收入，也推掉了出版社的簽約，提著筆卻再也寫不出自然的文字。
文學創作與他而言從來不是自然而然，只是走投無路迫不得已的選擇，燃盡生命才得以延續。
“我知道他不會把我當成累贅，可是我怎麽才能不這麽想啊……”
太累了。
為什麽……為什麽還活著。他咬破了嘴唇，松開了抓緊欄桿的手。
天臺的風吹得他頭疼，濃霧似乎快要迷了眼。他閉上眼睛，用力深呼吸，勉強控制下全身的顫抖。
突然就被人蠻力往回拉。
他沒有看清是誰那麽正義感爆棚，可是氣味實在太熟悉了。
沈若爻。
他一直想忘，卻沒能逃走的那份美好。
可是他的第一反應仍是害怕，是逃避。
他甚至想，如果現在掙脫沈若爻的懷抱，成功跳下去的幾率有多大，竟忘了推開他。
安眠藥開始發揮作用，整個世界都開始恍惚。他下意識抓住了沈若爻，勉強維持著平衡，手卻抖得不成樣子。
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
他低著頭，說了聲謝謝。
不要認出我了。
就裝作素不相識吧，畢竟那麽差勁的我，早晚要先離開的。
“沒事了。”
他聽到沈若爻說。
然後他餘光瞥見劉述揚，拼命想要勾起嘴角，卻滿是無力。
“你怎麽跑出來了。”劉述揚抓著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頭疼。”在劉述揚面前，他從來沒什麽好隱瞞的。他在劉述揚身上靠了一會兒，勉強支撐著站了起來，“回家吧，今天也沒死成。”
“我現在能放心讓你一個人在家待著嗎——等沈若爻。”劉述揚又心疼，但語氣中還是帶上了些許怨氣。
江樵不怪他，本來也是自己的錯。
只不過和沈若爻分別那麽多年，兩個人都懷著些不正當的心思，再次見面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又有什麽辦法呢。
他早就不再渴望愛了。單單劉述揚的愛就足以壓垮他，更不要提沈若爻那麽純粹炙熱的感情。
他不能因為自己而毀了他。
可是他越想逃，越逃不走，感性就是強迫著他們接觸相處。
只是好像很久以前，還沒長大的少年就在他耳邊說過，“別怕”。
好像他真的是為這句話活了那麽多年，終於不再恐懼，有了愛與被愛的勇氣。
活著是什麽？
如果問從前的他，大概答案就是，煎熬，無數個日夜的煎熬，沒有任何開心快樂可言。
可是現在，看著沈若爻在廚房手忙腳亂的背影，他的心仿佛被溫暖包裹了。
原來真的有人，能一直發光，能照亮陰暗角落裏的他，告訴他，“沒事”。
活著啊，大概就是為了這一點意義。
為了活著，為了遇到他。
江樵的抑郁隨筆
（按番外時間線 寫了不完全的幾段）
劉述揚高考考得好好……他好厲害，我也要加油。
和媽媽也可以生活得很好，一定一定！
為什麽感覺我有點毛病啊，看到墻會控制不住地想撞，可是周圍都是人我好害怕……
中考加油。
是重點高中，努力會有回報，要更努力才行。
和劉述揚輕輕松松待在一起的暑假結束了，繼續加油！
這就是我期待的高中嗎……好失望對自己好失望，怎麽就學不會拒絕別人，怎麽才能和人正常交流。
我的存在是有多多餘……知道了，對不起。
我知道這樣不對，可是血流出來的時候真的太解脫了。
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怎麽樣才能死啊。
手好疼，把刀丟了，還要活下去，為了媽媽。
高中開學到現在快三個月了我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又到三點鐘了，又是哭到頭疼想吐的一天，我也不想這樣的啊為什麽啊……
站在欄桿邊上，差一點沒忍住就跳下去了。沒關系，說說而已。
我想長大。
劉述揚陪我去醫院了。重度抑郁，還不算太差……也不能再差了吧。
怎麽那麽多種藥啊副作用還那麽大，當時就不該去醫院。
今天天也很藍，雖然胃口還是很不好沒有吃飯，可是今天的極端想法沒有那麽強……明天也會好嗎。
記憶力下降好快，成績也掉得好快。
努力真的不一定會有回報的，真的。我累了，遺書寫好放桌上了，再見。
……被劉述揚抓回來了，煩。現在沒事了。
還要長大保護媽媽。
連續睡了三個小時，醒來的時候天亮啦。
高三。沖這一次，學習學習，活下來會更好。
考完了，就報了C大，不會走太遠，也好。
終於活到成年了……
大學好忙，在試著去社交，不要再像高中一樣了啊。
在好起來，終於，好起來。
到西韻實習然後直接保研……？可是為什麽那個人在那裏啊。
選擇，未來。他可以毫無顧忌過完一生，為什麽我還要有顧忌。
今天的太陽特別溫柔，一點也不刺眼，眼淚再也不是因為悲傷。
原來活著可以那麽開心。
當老師是什麽樣的啊，有一點點期待，會遇到什麽樣的學生啊。
？？？中考狀元？西韻你高估我了吧？
噗。沈若爻還挺有意思的。
更忙了更忙了更忙了。
江樵請問你對誰動心了喜歡上誰了？嗯？
冷靜。
沒事的沒事的媽媽一定沒事的。
這一年居然就……過去了？
猜到了，他根本不會給C大寫推薦信，所以我來這一年完全沒用還不如當時直接考研。
可是好像……
我好害怕……
媽媽我沒有哭啊，我有很堅強地活下去，我有。
怎麽感覺覆發了……好難受啊，又開始頭疼失眠。等考完研再去醫院看看吧。
結束，不期待結果了，去醫院。
社交恐懼變得好嚴重，人多的時候呼吸都困難……唉，不就上個課嗎，怎麽會變成這樣。
執著些什麽啊。
就好像我真的裝成了一個正常人的樣子。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早就該走了。不會有下輩子了，我真的撐不住了。對不起。對不起。
媽媽你有多不想見到我啊……怎麽在醫院住了半年還是活下來了。
治療應該有效果吧……
可我就是一個只想活在黑暗裏的爛人。
和劉述揚吵了一架……我在做什麽蠢事啊。
割腕好疼，還止不住血……好想死好害怕，冷靜了之後就覺得我在幹什麽啊，怎麽辦啊滿地都是血我是傻子吧……
活得好好的，沒有什麽住院的必要。
怎麽焦慮又嚴重了，我明明好好吃藥了。
打了一大段話刪刪減減只剩活著好煩。
我可以接受一直變好或一直變壞，可是為什麽就一直在好與壞之間沈浮，上一秒給我希望下一秒又沈入深淵……我不想這樣啊。
如果能不那麽害怕人群。
而立之年。只是我不配活著罷了。
是他啊……
--------------------
為什麽寫抑郁癥。我想寫救贖，想寫光明，又不舍得把這個世界寫得太黑暗。這些因果回環兜兜轉轉，是我能想到給江樵最好的結局。哪怕那些沈屙都永遠留在他心上，他也可以再次向著光走去。從黑夜走向光明很難，可是一定會越過的。
抑郁癥離我們都很近，可能是身邊的人，也可能是自己，現實遠比小說難多了。我在最後寫活著的意義，對於江樵來說是活著，遇到他。但其實無論對另一個人愛的多麽熾熱，活著的意義都不應該放在他身上。意義從來只能在自己身上去追尋。不過小說就是小說，我再努力讓它真實，它也依然是假的。那就讓它美好下去吧，現實生活中也要努力尋找屬於自己的意義呀。
（後面是小日常~江樵他一定會好的！）
# 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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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發實在是太痛苦了，他靠藥物入睡，靠藥物活著，一天不吃藥就可能走向情緒崩潰，他真的不知道這樣還有什麽意義了。
他在所有人，包括劉述揚面前假裝活得正常，卻在沒人的角落崩潰，一些負面情緒不得不靠傷害自己來排解。
之前那些藥都是劉述揚拿著，最近看他狀態好些了才還給他自己拿著。
也不是沒考慮過吞藥，只是把藥瓶裏的藥一粒粒倒出來，又放了回去。
活著，真的太難太累了。
時間跌跌撞撞往後走了幾年，劉述揚也終於得到了帶高三的機會。他一下子變得很忙，有時候連提醒他吃藥的時間都沒有。
就好像這一年會有足夠寬松的條件能讓他離開。
他今年二十九歲，都說三十而立，可是他好像……真的不想等到那時候了。
來人間一趟，夠久了。
他其實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有多想活下去，有多想見到光明。
可是負面情緒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他吞沒，縱然再堅強的人也會扛不住的吧。他苦苦掙紮，卻始終難以掙脫。
所謂“想死”只是一種常態，並不需要什麽大的刺激，可能就是有一天，也不知道是想開了還是沒想開，看著陽光明媚的天，覺得這麽活著太沒有意義了。
其實那天天氣不算太好，空氣中泛著濃霧。
劉述揚要監考高三的校一模，早早就出了門。他坐在餐桌前，晃著手中的溫水，往裏面丟了顆安眠藥。
他盯著水波蕩漾映出的光，看著那顆藥融化，心裏莫名堵得慌，喝完了水把杯子放在一旁，拿出手機給劉述揚編輯了一條定時消息。
“給你添麻煩了，晚安。”
定時九點半，那個時候劉述揚應該還在監考，手機處於關機狀態。
吃過安眠藥，就可以睡個好覺，不要再醒來了吧。他把手機擱在桌子上，空手出了門。
也不知道是因為天氣原因還是什麽，一出門就是撲面而來的壓抑感把他淹沒，明明四周空蕩無人，他還是覺得總有人在竊竊私語嘲笑他。
“你看，這個人也太懦弱了吧。”
“有什麽想不開的啊。”
是啊……
非節假日，C大都是隨意進出的。
為什麽突然走進了這裏，其實他也不知道。
科技樓的背後一直有一片樹林，跳下去大概不會立刻被人發現。
雖然他真的很不想給母校添麻煩，可是其他的地方更讓他害怕……
他真的不知道能去哪了。
過去的江樵已經死掉了。
他站在天臺邊緣，在烈烈風中想著。
從他落入水中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回來過。
可是那個曾經真的好起來過的他，真的在這裏實實在在地活過啊。
如果在這裏死掉，大概……是對過去的他，和現在的他，一起做的了結吧。
藥物壓制著他不好的想法，讓他其實並沒有那麽迫切地想離開。
腦海中空蕩蕩的，只是覺得這麽活著好沒意思。
都快30歲了也沒有穩定的工作和收入，也推掉了出版社的簽約，提著筆卻再也寫不出自然的文字。
文學創作與他而言從來不是自然而然，只是走投無路迫不得已的選擇，燃盡生命才得以延續。
“我知道他不會把我當成累贅，可是我怎麽才能不這麽想啊……”
太累了。
為什麽……為什麽還活著。他咬破了嘴唇，松開了抓緊欄桿的手。
天臺的風吹得他頭疼，濃霧似乎快要迷了眼。他閉上眼睛，用力深呼吸，勉強控制下全身的顫抖。
突然就被人蠻力往回拉。
他沒有看清是誰那麽正義感爆棚，可是氣味實在太熟悉了。
沈若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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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的第一反應仍是害怕，是逃避。
他甚至想，如果現在掙脫沈若爻的懷抱，成功跳下去的幾率有多大，竟忘了推開他。
安眠藥開始發揮作用，整個世界都開始恍惚。他下意識抓住了沈若爻，勉強維持著平衡，手卻抖得不成樣子。
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
他低著頭，說了聲謝謝。
不要認出我了。
就裝作素不相識吧，畢竟那麽差勁的我，早晚要先離開的。
“沒事了。”
他聽到沈若爻說。
然後他餘光瞥見劉述揚，拼命想要勾起嘴角，卻滿是無力。
“你怎麽跑出來了。”劉述揚抓著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頭疼。”在劉述揚面前，他從來沒什麽好隱瞞的。他在劉述揚身上靠了一會兒，勉強支撐著站了起來，“回家吧，今天也沒死成。”
“我現在能放心讓你一個人在家待著嗎——等沈若爻。”劉述揚又心疼，但語氣中還是帶上了些許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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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什麽辦法呢。
他早就不再渴望愛了。單單劉述揚的愛就足以壓垮他，更不要提沈若爻那麽純粹炙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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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越想逃，越逃不走，感性就是強迫著他們接觸相處。
只是好像很久以前，還沒長大的少年就在他耳邊說過，“別怕”。
好像他真的是為這句話活了那麽多年，終於不再恐懼，有了愛與被愛的勇氣。
活著是什麽？
如果問從前的他，大概答案就是，煎熬，無數個日夜的煎熬，沒有任何開心快樂可言。
可是現在，看著沈若爻在廚房手忙腳亂的背影，他的心仿佛被溫暖包裹了。
原來真的有人，能一直發光，能照亮陰暗角落裏的他，告訴他，“沒事”。
活著啊，大概就是為了這一點意義。
為了活著，為了遇到他。
江樵的抑郁隨筆
（按番外時間線 寫了不完全的幾段）
劉述揚高考考得好好……他好厲害，我也要加油。
和媽媽也可以生活得很好，一定一定！
為什麽感覺我有點毛病啊，看到墻會控制不住地想撞，可是周圍都是人我好害怕……
中考加油。
是重點高中，努力會有回報，要更努力才行。
和劉述揚輕輕松松待在一起的暑假結束了，繼續加油！
這就是我期待的高中嗎……好失望對自己好失望，怎麽就學不會拒絕別人，怎麽才能和人正常交流。
我的存在是有多多餘……知道了，對不起。
我知道這樣不對，可是血流出來的時候真的太解脫了。
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怎麽樣才能死啊。
手好疼，把刀丟了，還要活下去，為了媽媽。
高中開學到現在快三個月了我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又到三點鐘了，又是哭到頭疼想吐的一天，我也不想這樣的啊為什麽啊……
站在欄桿邊上，差一點沒忍住就跳下去了。沒關系，說說而已。
我想長大。
劉述揚陪我去醫院了。重度抑郁，還不算太差……也不能再差了吧。
怎麽那麽多種藥啊副作用還那麽大，當時就不該去醫院。
今天天也很藍，雖然胃口還是很不好沒有吃飯，可是今天的極端想法沒有那麽強……明天也會好嗎。
記憶力下降好快，成績也掉得好快。
努力真的不一定會有回報的，真的。我累了，遺書寫好放桌上了，再見。
……被劉述揚抓回來了，煩。現在沒事了。
還要長大保護媽媽。
連續睡了三個小時，醒來的時候天亮啦。
高三。沖這一次，學習學習，活下來會更好。
考完了，就報了C大，不會走太遠，也好。
終於活到成年了……
大學好忙，在試著去社交，不要再像高中一樣了啊。
在好起來，終於，好起來。
到西韻實習然後直接保研……？可是為什麽那個人在那裏啊。
選擇，未來。他可以毫無顧忌過完一生，為什麽我還要有顧忌。
今天的太陽特別溫柔，一點也不刺眼，眼淚再也不是因為悲傷。
原來活著可以那麽開心。
當老師是什麽樣的啊，有一點點期待，會遇到什麽樣的學生啊。
？？？中考狀元？西韻你高估我了吧？
噗。沈若爻還挺有意思的。
更忙了更忙了更忙了。
江樵請問你對誰動心了喜歡上誰了？嗯？
冷靜。
沒事的沒事的媽媽一定沒事的。
這一年居然就……過去了？
猜到了，他根本不會給C大寫推薦信，所以我來這一年完全沒用還不如當時直接考研。
可是好像……
我好害怕……
媽媽我沒有哭啊，我有很堅強地活下去，我有。
怎麽感覺覆發了……好難受啊，又開始頭疼失眠。等考完研再去醫院看看吧。
結束，不期待結果了，去醫院。
社交恐懼變得好嚴重，人多的時候呼吸都困難……唉，不就上個課嗎，怎麽會變成這樣。
執著些什麽啊。
就好像我真的裝成了一個正常人的樣子。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早就該走了。不會有下輩子了，我真的撐不住了。對不起。對不起。
媽媽你有多不想見到我啊……怎麽在醫院住了半年還是活下來了。
治療應該有效果吧……
可我就是一個只想活在黑暗裏的爛人。
和劉述揚吵了一架……我在做什麽蠢事啊。
割腕好疼，還止不住血……好想死好害怕，冷靜了之後就覺得我在幹什麽啊，怎麽辦啊滿地都是血我是傻子吧……
活得好好的，沒有什麽住院的必要。
怎麽焦慮又嚴重了，我明明好好吃藥了。
打了一大段話刪刪減減只剩活著好煩。
我可以接受一直變好或一直變壞，可是為什麽就一直在好與壞之間沈浮，上一秒給我希望下一秒又沈入深淵……我不想這樣啊。
如果能不那麽害怕人群。
而立之年。只是我不配活著罷了。
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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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寫抑郁癥。我想寫救贖，想寫光明，又不舍得把這個世界寫得太黑暗。這些因果回環兜兜轉轉，是我能想到給江樵最好的結局。哪怕那些沈屙都永遠留在他心上，他也可以再次向著光走去。從黑夜走向光明很難，可是一定會越過的。
抑郁癥離我們都很近，可能是身邊的人，也可能是自己，現實遠比小說難多了。我在最後寫活著的意義，對於江樵來說是活著，遇到他。但其實無論對另一個人愛的多麽熾熱，活著的意義都不應該放在他身上。意義從來只能在自己身上去追尋。不過小說就是小說，我再努力讓它真實，它也依然是假的。那就讓它美好下去吧，現實生活中也要努力尋找屬於自己的意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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