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1.17 流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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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17 流連

“獨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頭。”

秋天或許是蕭瑟。

但籠罩在春光裏的湘江也別有韻味。

橘子洲頭邊,湘江映著天空的藍,空氣噴的香水是花草的芬芳。

以及下午兩點還挺熱的。

“是不是你們最期待的徒步。”劉述揚跟四班開玩笑失敗,遭到全班嫌棄後,決定轉戰三班。

然後三班很團結一心,在他還沒發問之前整齊地回答他說“不是”。

“我容易嗎。”劉述揚尷尬的雙手塞進兜裏,“江樵你別總看著我笑。”

“最後交代一遍註意事項……”老師學生們都鬧成一片了,年級組長還在滔滔不絕。

徒步橘子洲頭。

這是行前課程準備大會上提的最多的事兒。

畢竟真的要走挺遠的。

來回……二十公裏。

齊誦《沁園春·長沙》後,全年級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春光乍現,橘子洲頭漫步的人確實很多。

但這個年紀就是不怕尷尬,鬧啊叫啊,引來旁人目光也只是露出燦爛微笑。

“好有活力哦。”沈若爻聽到有人這樣說。

擡起頭,看見楊成郗在前面向他招手:“沈若爻,來跑步?”

“跑不贏你,但是可以。”

沖出去個100多米,兩個人很默契地一起放慢了腳步。

春光。

花草。

暖風。

少年。

放在一起,是多麽美好的字眼。

“歇會兒吧,還剩十九公裏。”沈若爻笑著靠在水邊欄桿上。

楊成郗跟他隔了點距離,也靠在了欄桿上:“一天天把我悶在教室裏,我都要生根了,體育課也天天被占……體委不要面子的嗎!”

“能出來放風真的很爽啊。”

這個確實。沈若爻點點頭。

“誒,你和管大爺咋了。”

“跑那麽遠就為了問這個?”沈若爻表面雲淡風輕內心慌得一批,“兄弟你冷靜點,你想想,連管大爺都不能接受的事,我要再說說,我不得被全宿舍怒罵……”

“這個倒不會。”楊成郗沒有看他,“唉昨晚我還跟老郭討論你倆這事兒來著……”

中國好舍友實錘。

沈若爻輕輕嘆了口氣。

是他想大肆宣揚的一份愛意。

明明不能這麽做,可明明宣揚之後也沒有別人會往外說。

“我對女孩子沒興趣。”他回答得含糊。

“那你的小迷妹會有多傷心……”楊成郗開玩笑,然後嚴肅起來,“這點小事沒什麽吧,至少我覺得,雖然我也沒經歷過……反正沒事,我們都覺得沒問題,管大爺他早晚也要接受的。”

看著大部隊快走過來,楊成郗蹦跶著跟上,只留下沈若爻一個人還楞在原地:“……謝謝。”

感覺每一份理解都是一種渴望。

只是不知道管蕪不能接受的,是他還是江樵。

“發什麽呆呢。”江樵經過他身邊,停下了腳步。

“沒……沒事。”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心虛。

“那走吧,走慢了沒有準時到達集合地點,班主任還要挨罵……”

一本正經的講述學校規定幹什麽啊。沈若爻不知所措地撩了撩劉海,往前走去。

江樵在他後面小半步的位置,兩個人就很和諧地這麽向前走著。好像回頭看會太過於明目張膽,但只要邁步的時候低下頭,就能看到後面人的腳。

總感覺會踩到。沈若爻又一次低下頭,嘴角有明顯上揚。

向前走的每一步,都好小心翼翼啊。

他不知道,江樵在後面一直在調整步伐,維持這一點微妙的距離,怕靠太近不妥當,怕離太遠失去他。

雖然也不曾得到過。

少年恣意張揚,校服外套脫下來搭在肩上,走路的時候隨著步伐的頻率晃動著。風將薄薄的T恤吹出褶皺,氤氳少年的陽光氣息,不知為什麽還彌漫一點甜橙的香氣,然後一股腦兒吹向他。他在這芬芳中迷失了方向,只是機械地向前走,毫無頭緒。

仿佛飛蛾終於跌進那一抹熾熱的光亮。

人大概就是這樣,越想遠離,陷得越深。

僅僅只是走過去的路,到達集合點的時候,大部分人也已經累得不想說話了。

還要再原路返回。

……今天也是討厭西韻的一天呢。

沈若爻耳機裏放著舒緩的鋼琴曲,不自覺地就放慢了腳步。

其實為了和江樵並排走,他是故意的。

他們班平均速度比較快,第一個到集合點拍完集體照就往回走。他倆走在相對靠前的位置——主要是高,就算放慢腳步也走得很快。

漸漸的,耳機裏在放什麽,沈若爻都聽不見了。

湘江的水,夕陽的光,耳機裏緩緩流淌著鋼琴的低語,所有都淪為背景。

如果真的可以,想讓這一刻的虛幻成為永恒。

江樵看向欲墜的太陽,天邊染上奪目的橘黃,熱情而奔放。

沈若爻沿著他的目光,試圖向更遠處望去,視野裏卻只剩下一個江樵。

但這幅圖景,勝過人間無數。

回到酒店直接躺倒,完全不想動。

江樵很堅強地先去查了一圈房,才回到房間。

“今天還有人點外賣嗎。”沈若爻很不拘小節地癱在床上,手機沒電了放一旁充著,自己盯著天花板發呆。

“有,還挺多。”

“好頑強啊……就算我點了,我也根本不想去樓下拿外賣。”沈若爻翻了個身,“我現在就只想躺在這,床都不想下……”

“你不洗個頭什麽的嘛,今天走路出了那麽多汗……”江樵坐在床邊,“帥哥不洗頭怎麽見人。”

沈若爻想了想,好像是這麽個理。

可耐不住他真的懶。

“好吧。”看了半天他沒有反應,江樵站起身來,“那我先去洗個澡。”

沈若爻突然來勁兒了。

……誒不對啊小江洗澡跟我有什麽關系!

沈若爻你能不能正常一點啊!

平常心平常心。

沈若爻躺那兒,一是累二是無聊,都快睡著了,突然聽到浴室門有一點動靜。

“吵醒你了?”江樵把今天白天穿的衣服疊好放在床頭。

“沒……沒睡。”

不是……這怎麽平常心啊!

頭發沒擦太幹,甚至還掛著水珠,顯得更加柔軟,有些長了,蹭到了肩膀濕了一片。剛剛略微彎腰時露出的一點點肌膚,全身散發香甜的味道……

是沐浴露嗎?

“你要洗嗎?”江樵盤腿在床上坐下,胡亂抓了兩下頭。

“小江你頭發要擦幹一點啊,頭發濕著容易感冒。”沈若爻鬼使神差冒出這麽一句。

說完楞了半秒,轉身走進浴室。

“對了小江,”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沈若爻的聲音傳出來有點模糊不清,“我可以用你的沐浴露嗎?”

這次大腦終於跟上了他的嘴。

跟上了而已,沒來得及制止。

我在說什麽啊……

“可以。”

江樵的聲音打斷了他想穿回十秒前扇自己一巴掌的思緒。

聽不真切。

但是存在的。

濃郁的牛奶味兒混合著什麽花果的清甜……

對了,是甜橙。

而且為什麽感覺在自己身上就沒有在小江身上那麽好聞。

大概他的溫柔是甜的。

“你頭發不也沒擦幹。”江樵抱著一本教輔,上面一道題寫了一半,轉過頭來看著他。

“小江你有不做的題麽。”沈若爻甩兩下頭,“我還不睡呢。”

該做點題冷靜一下了。

沈下心看了兩題,江樵一叫他就把他拉回現實。

“你和管蕪咋了。”江樵已經合上教輔擱在一旁,縮在被窩裏,側著身子看著他。

沈若爻筆嚇掉了。

其實不是沒想到江樵會問他這個,畢竟他也找管蕪聊過,肯定知道點什麽了……

但是他真的問的時候,還是有點……說不出口的感覺。

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怎麽說都覺得怪怪的。

如果說不喜歡女孩子……他會反感嗎,會想要遠離他嗎。

如果說喜歡他……

不可能說的。

少年的愛僅一腔熱忱,將自己燒成灰也在所不惜。

“不想說嗎?”江樵關了他那邊的床頭燈,“也沒關系……”

“沒,就……就是……”好像理智告訴他這個時候應該開口說點什麽,但是不知道說點什麽。

“嗯?”江樵翻了個身,帶著睡意軟軟地應了一聲。

一句“我喜歡你”卡在心頭。

但沈若爻只是關上燈,輕聲道:

“晚安。”

窗簾遮住了外面的繁華,但天上一定懸著一輪明月。

明天就要返程了呢……沈若爻閉上眼,開始胡思亂想。

這四天過得挺飄,白天到處走,各種紅色旅游景點,追尋先輩足跡,還挺累的,尤其今天的徒步。

但要說研學旅行最大的收獲,真正難忘的還是每一天晚上回酒店之後的時光吧。

聽起來怎麽有點不務正業。

雖然現在想來,就是一起做題,然後瞎嘮嗑……

好像看到了一個與平時都不一樣的江樵,可是哪裏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更加溫柔,更加迷人。

貧瘠的詞匯量限制了他的描述。

但是沒有限制他的無限心動與遐想。

大概這不應當的感情,已經把他吞沒了。

想著想著,漸漸就沈入夢裏。

夢裏有他。

第二天返程的高鐵上。

“這次來長沙都沒有給自由活動的時間,都沒喝到茶顏悅色……”沈若爻刷著手機,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然後聽見了江樵很輕的笑聲。

“小江你笑什麽啊。”

“給,要嗎?”江樵從包裏拿出一杯奶茶。

噢天哪看那熟悉的包裝……

“哇老師就是可以為所欲為嗎……”沈若爻接過——還是溫熱的,“謝謝謝謝。”

“劉述揚在高鐵站偷著去買的。”江樵無辜地看著他,“我啥也沒幹。”

假的。

但要說幹了啥……就是發微信跟劉述揚吵了半天,讓他幫自己帶兩杯。

為什麽是兩杯他沒說,但劉述揚明顯很懂。

劉述揚的評價是“江樵你好偏心”。

對啊就是偏心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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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快樂~   『好了兒子們用了同一瓶沐浴露就相當於肢體接觸了(?)這個香氣……是互相的有加成的吧 小沈覺得小江很香小江覺得小沈很香(霧)

管蕪:為什麽啊所有人都很理解沈若爻,那我不就成全劇最大反派了(撓頭)和沈叉叉吵架的第二天,依然沒有我的戲份(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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