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14 辭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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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14 辭舊
今年春節過得比較晚，所以在學校上課時間也相應長了些。
好不容易考完試熬到放假，當天晚上班群裏全班人輪著嚎“熱脹冷縮”，以紀念自己非常短的寒假。
“管蕪牌鬧鐘明天是不是又該營業了……”把江樵那條短短的語音翻來覆去聽了十多遍之後，沈若爻關上手機準備睡覺，突然想到這茬，又爬起來直接把手機關了機。
“放假的大好日子不睡覺，我幹嘛要出去瞎混。”
結果一躺下，腦子裏就全是江樵。
……原來心動是這樣的感覺嗎。母胎solo選手不禁感嘆。
於是沈若爻很成功地沒睡著。
在暖乎乎的被窩裏眼睜睜看著天亮，沈若爻終於忍不住爬去開了手機。
開機的時候卡了一下，緊接著管蕪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開機的時間真是剛剛好呢。
“餵，管蕪牌鬧鐘又營業了嗎……”沈若爻努力裝出剛睡醒的樣子，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比較困，希望管大爺放過他。
“出來玩啊兄弟。”
……
“不是，您老為什麽每次放假第一天總是那麽興奮。”沈若爻接起電話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躲不過管大爺了。
應該裝作沒聽到。
“我這不是為了我出來玩啊。”管大爺的語氣還很堅定，讓人感覺他接下來要說的話都很有道理，“沈叉叉你今年生日啥時候啊。”
“……2月4號啊，您不是知道麽……而且什麽叫今年啊我每年生日都這一天好嗎。”沈若爻迷茫了，現在不是才一月末麽。
“跟除夕同一天啊哥哥。”為什麽他聲音聽上去那麽淒慘，“往年都是我們幾個兄弟一起為你慶生的，今年各回娘家各自過年，誰來給你慶生啊。”
“謝謝您的好意，不過我自己過也可以。”
“……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母胎solo的原因——你決定吧，反正這兩天，我問了初高中幾個玩的比較好的朋友，大多數也就是這兩天有時間了。”
管大爺這是找借口出來玩呢……
“明天吧，今天沒睡醒。再見。”沈若爻沒等管蕪說話就掛了電話，然後接著躺到床上。
他本人對過生日這種東西其實很沒有興趣。
不過一群人一起嗨一下也不是不行……
如果小江……
“啊啊啊我在亂想什麽！”沈若爻拿被子蒙住頭。
喜歡江樵什麽呢，沈若爻也不清楚。
如果說僅僅是喜歡他的帥吧……好像太膚淺了。
但是說不喜歡他的臉又很違心。
沈大學霸智商突然降為零。
其實更喜歡的還是性格……？
或者他的三觀和為人處世的態度……？
啊這是什麽高深的問題。
想不明白，算了。
在被窩裏玩了一天手機，作業是肯定沒做的。閑著的時候就是點開微信，點開和江樵的對話框，打兩個字然後刪掉，退出對話框刷會兒朋友圈和空間，再點開和江樵的對話框，輸入刪除退出輸入刪除退出……
好像說點什麽都不太恰當，畢竟……他是老師。
自己好像已經忽略了這個事實了。
……以後管大爺談戀愛的時候，他一定不會再說他智商低了。
戀愛中的人就沒個頭腦清醒的。
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打算歇一會兒，還沒來得及退出的頁面跳出了兩條消息。
沈若爻差點把手機丟出去。
[小江：寒假作業做了麽？]
[小江：看一下數學第二套試卷的第11題，是不是題目有點問題]
……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不對啊江樵為什麽在做他們的寒假作業。
也不對啊江樵為什麽會來問他。
但沈若爻還是先很快地回覆了一條消息，然後心情很舒暢地去找試卷。
[X：還沒做呢……等我看一眼]
發完消息一秒進入狀態，看了一會兒他直接拿起手機發語音：“好像缺個條件，做不出來……定義域或者值域要給一個吧？”
過了一會兒江樵也發了條語音過來：“好像是……謝謝你呀。”
又是“謝謝”。
但不影響沈若爻多聽幾遍這條語音。
往題目上加了個定義域條件，然後他順手就把這題做了。
做完之後再點開手機看，發現江樵兩分鐘之前又發了一條消息給他。
[小江：你剛剛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是想……]
[X：……沒什麽！！！小江你沒看到！！！]
好像反應不該那麽激烈。所以我腦子呢。
然後江樵就沒有再回覆他什麽了。
沈若爻反而松了口氣。
第二天出去玩，沈若爻只用把自己帶到目的地就行了，剩下的都是管蕪來操辦。
不能辜負兒子的一片好心啊。
……然後管蕪這貨帶了十多個人來。
“請吃飯嗎。”沈若爻笑著走過去。
“……請吧。”管大爺有點心痛。
沈若爻看了一眼，初高中玩得好的幾個都在，然後……管大爺怎麽把韓芷也帶來了？？
“沒事，把我當男生看。”韓芷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一大波人在沒什麽可逛的商場裏吵吵嚷嚷晃了半天，實在沒事兒幹了然後找了家餐廳點了一大堆吃的，聚眾打游戲。
度過了沒什麽意義挺無聊也挺開心的一天。
還坑了管大爺一把，賺了。
沈若爻把拍的照片上傳到空間和朋友圈，沒過兩秒手機就響起點讚的提示音。
是江樵。
沈若爻下意識地不敢點開。
但是好像沒什麽……不就是點個讚麽。
由於沒有配文字，帥哥還把自己的臉打了碼，點讚和評論很是蕭條。
嗯……算了。
然後每天寫寫作業打打游戲，依然不知道找誰聊天，就到了除夕。
沈若爻家是本地的，所以看著同學們到處跑回老家過年還莫名有點酸。
家裏來了很多串門的親戚，沈若爻被拉著給他小侄子講了兩個小時的數學，四年級的數學題他頭都講大了，還是沒聽懂。
……可能有人天生不適合學數學。
“誒，若若今天生日吧？”不知道是七大姑八大爺中的那個提了一句。
沈若爻：……別叫爺的小名啊難聽死了！！！
“嗯……是吧。”陳熙慕在邊上嗑著瓜子，明顯沒想起來。
……雖然我自己也很不在意生日什麽的，但是老媽你怎麽這樣。
“哎喲16歲的大小夥了。”七大姑八大爺中的另一個感嘆了一句，“有沒有女朋友啊？”
？？？為什麽會問這種問題。
沈若爻疑惑地看向老媽。陳熙慕女士一臉淡定——看我幹嘛，人家問你話呢。
“沒有，我精力主要還是放在學習上……”雖然不知道對方用意是什麽，但沈若爻還是很老實地回答了。
“你看看你哥。”他小姨給了她兒子一巴頭，“人在重點高中都沒有談戀愛，你別老跟我扯什麽學習好就可以談戀愛了，馬上初三的人了，不知道好好學習。”
沈若爻他初二的弟弟用很哀怨的眼神看著他。
其實他弟沈鈺孚平時跟他關系還不錯……就是那種沒事兒一起打游戲的不錯。但他小姨吧，老喜歡拿他倆做比較，雖然如此沈鈺孚還是對他不離不棄……呸什麽東西，反正搞得沈若爻覺得自己現在不幫他說兩句話都是不厚道。
“誒小姨你別這麽說。”沈若爻努力想讓自己正經一點，來說出接下來鬼扯的話，“談戀愛的前提吧……一是喜歡，二就是不要傷害到自己，不傷害自己的學業，不傷害自己的身體，不傷害自己的自信。你看沈鈺孚他現在學習成績也還行……其實是非常好，人呢，也活得積極向上，對吧，所以談著就談著吧挺好的……”
他小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母胎solo的人提的戀愛建議她也信？
“那若若你有沒有喜歡的小姑娘喲。”
……這些長輩們都怎麽了？
喜歡的小姑娘沒有，喜歡的小哥哥倒是有。沈若爻想。
但這種話怎麽能說呢。
所以他只是搖了搖頭。
又隨便鬼扯了兩句，沈鈺孚說他要請教問題，強行把自己和沈若爻擇出了長輩們的聊天局。
“沈若爻你好清心寡欲啊。”沈鈺孚跟他的小女朋友發完消息，隨口打趣他。
“唉誰讓哥太帥了呢，談了戀愛那些沒得到我的女孩子該多傷心。”
“渣男語錄，記下了。”沈鈺孚點開游戲，“來麽？”
“就知道你不是來問題的。”沈若爻一大早就被拎起來端茶倒水陪聊，手機都還處於關機狀態，“等我開個機回一下消息。”
“那我不管你了，我自己先來一把啊。”
剛開機QQ就冒出了99+消息。
沈若爻還在疑惑，就算是說聲“生日快樂”也不應該有那麽多消息吧？
然後就看到管大爺非常醒目的六十多條消息。
[管大爺：生日快樂！爸爸我是不是第一個！]
[管大爺：woc沈叉叉你不理我！]
……昨晚幹啥了來著，好像沒電自動關機了。
[管大爺：沈若爻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管大爺：快回我消息！！！]
下面就是五分鐘一條的“回我消息”。
[X：您老缺愛還是缺陪聊還是缺對象啊，叫我叫得那麽起勁兒]
管蕪秒回。
[管大爺：草]
沈若爻又等了五分鐘，沒有下文了。
一個一個回覆了發生日祝福的人“謝謝”，沈若爻想起了什麽，隨手拍了張遮了半張臉的自拍，朋友圈和空間配文“16”。
然後又是一群人在評論區叭叭“生日快樂”。
只有江樵小窗回覆了他。
[小江：小沈生日快樂哦]
還配了一個蛋糕的表情。
什麽管蕪給他發了多少條消息都不重要了。
不行，要矜持。
[X：謝謝小江！！！]
這三個感嘆號……太矜持了。沈若爻都忍不住吐槽自己。
“沈若爻你談戀愛了？”沈鈺孚用一種看憨批的眼神看著他，“你可以好好管理一下自己的表情麽？”
“哦……行行行。我談什麽戀愛啊，我就聊個天。”
“假的。”戀愛大師發話，“聊天怎麽聊出春意蕩漾的表情的。”
沈若爻白了他一眼：“打不打游戲了？”
“來。”
吃過年夜飯，一大家子人湊在一起嘮著嗑看春晚。哪個親戚買了點禮花，讓沈若爻和沈鈺孚帶著幾個小朋友下去玩。
……七八歲的小孩子野得很，拉都拉不住。
最後是給了他們幾盒最不危險的小摔炮，叮囑了一大堆才放心一些，自己去放那些大禮花。
前兩天下了場還算大的雪，路邊雪還沒有化。
好像只有雪落在枝頭，只有煙花灑落萬丈光芒，才能算是新一年的到來。
沈若爻踩著零點興致勃勃地給江樵發“新年快樂”。
江樵回覆了他，然後握緊了手機，看向窗外繁華。
好像就在兩個月前，他想說的那句“新年快樂”被他輸入又刪除，重覆多少次，也不知道對面的看來一直顯示的“對方正在輸入中”有多奇怪。
剛放假那天，點開對話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想平靜一下思緒，就把手機放在一邊就開始做數學試卷。中途無數次看向手機都看到“對方正在輸入”，突然發現自己好傻。
沒有什麽可不可以。
只要他還敢，還願意。
那就一直喜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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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小沈昨天生日快樂（霧）
沈鈺孚：大家註意我一下 我不是什麽重要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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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考完試熬到放假，當天晚上班群裏全班人輪著嚎“熱脹冷縮”，以紀念自己非常短的寒假。
“管蕪牌鬧鐘明天是不是又該營業了……”把江樵那條短短的語音翻來覆去聽了十多遍之後，沈若爻關上手機準備睡覺，突然想到這茬，又爬起來直接把手機關了機。
“放假的大好日子不睡覺，我幹嘛要出去瞎混。”
結果一躺下，腦子裏就全是江樵。
……原來心動是這樣的感覺嗎。母胎solo選手不禁感嘆。
於是沈若爻很成功地沒睡著。
在暖乎乎的被窩裏眼睜睜看著天亮，沈若爻終於忍不住爬去開了手機。
開機的時候卡了一下，緊接著管蕪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開機的時間真是剛剛好呢。
“餵，管蕪牌鬧鐘又營業了嗎……”沈若爻努力裝出剛睡醒的樣子，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比較困，希望管大爺放過他。
“出來玩啊兄弟。”
……
“不是，您老為什麽每次放假第一天總是那麽興奮。”沈若爻接起電話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躲不過管大爺了。
應該裝作沒聽到。
“我這不是為了我出來玩啊。”管大爺的語氣還很堅定，讓人感覺他接下來要說的話都很有道理，“沈叉叉你今年生日啥時候啊。”
“……2月4號啊，您不是知道麽……而且什麽叫今年啊我每年生日都這一天好嗎。”沈若爻迷茫了，現在不是才一月末麽。
“跟除夕同一天啊哥哥。”為什麽他聲音聽上去那麽淒慘，“往年都是我們幾個兄弟一起為你慶生的，今年各回娘家各自過年，誰來給你慶生啊。”
“謝謝您的好意，不過我自己過也可以。”
“……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母胎solo的原因——你決定吧，反正這兩天，我問了初高中幾個玩的比較好的朋友，大多數也就是這兩天有時間了。”
管大爺這是找借口出來玩呢……
“明天吧，今天沒睡醒。再見。”沈若爻沒等管蕪說話就掛了電話，然後接著躺到床上。
他本人對過生日這種東西其實很沒有興趣。
不過一群人一起嗨一下也不是不行……
如果小江……
“啊啊啊我在亂想什麽！”沈若爻拿被子蒙住頭。
喜歡江樵什麽呢，沈若爻也不清楚。
如果說僅僅是喜歡他的帥吧……好像太膚淺了。
但是說不喜歡他的臉又很違心。
沈大學霸智商突然降為零。
其實更喜歡的還是性格……？
或者他的三觀和為人處世的態度……？
啊這是什麽高深的問題。
想不明白，算了。
在被窩裏玩了一天手機，作業是肯定沒做的。閑著的時候就是點開微信，點開和江樵的對話框，打兩個字然後刪掉，退出對話框刷會兒朋友圈和空間，再點開和江樵的對話框，輸入刪除退出輸入刪除退出……
好像說點什麽都不太恰當，畢竟……他是老師。
自己好像已經忽略了這個事實了。
……以後管大爺談戀愛的時候，他一定不會再說他智商低了。
戀愛中的人就沒個頭腦清醒的。
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打算歇一會兒，還沒來得及退出的頁面跳出了兩條消息。
沈若爻差點把手機丟出去。
[小江：寒假作業做了麽？]
[小江：看一下數學第二套試卷的第11題，是不是題目有點問題]
……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不對啊江樵為什麽在做他們的寒假作業。
也不對啊江樵為什麽會來問他。
但沈若爻還是先很快地回覆了一條消息，然後心情很舒暢地去找試卷。
[X：還沒做呢……等我看一眼]
發完消息一秒進入狀態，看了一會兒他直接拿起手機發語音：“好像缺個條件，做不出來……定義域或者值域要給一個吧？”
過了一會兒江樵也發了條語音過來：“好像是……謝謝你呀。”
又是“謝謝”。
但不影響沈若爻多聽幾遍這條語音。
往題目上加了個定義域條件，然後他順手就把這題做了。
做完之後再點開手機看，發現江樵兩分鐘之前又發了一條消息給他。
[小江：你剛剛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是想……]
[X：……沒什麽！！！小江你沒看到！！！]
好像反應不該那麽激烈。所以我腦子呢。
然後江樵就沒有再回覆他什麽了。
沈若爻反而松了口氣。
第二天出去玩，沈若爻只用把自己帶到目的地就行了，剩下的都是管蕪來操辦。
不能辜負兒子的一片好心啊。
……然後管蕪這貨帶了十多個人來。
“請吃飯嗎。”沈若爻笑著走過去。
“……請吧。”管大爺有點心痛。
沈若爻看了一眼，初高中玩得好的幾個都在，然後……管大爺怎麽把韓芷也帶來了？？
“沒事，把我當男生看。”韓芷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一大波人在沒什麽可逛的商場裏吵吵嚷嚷晃了半天，實在沒事兒幹了然後找了家餐廳點了一大堆吃的，聚眾打游戲。
度過了沒什麽意義挺無聊也挺開心的一天。
還坑了管大爺一把，賺了。
沈若爻把拍的照片上傳到空間和朋友圈，沒過兩秒手機就響起點讚的提示音。
是江樵。
沈若爻下意識地不敢點開。
但是好像沒什麽……不就是點個讚麽。
由於沒有配文字，帥哥還把自己的臉打了碼，點讚和評論很是蕭條。
嗯……算了。
然後每天寫寫作業打打游戲，依然不知道找誰聊天，就到了除夕。
沈若爻家是本地的，所以看著同學們到處跑回老家過年還莫名有點酸。
家裏來了很多串門的親戚，沈若爻被拉著給他小侄子講了兩個小時的數學，四年級的數學題他頭都講大了，還是沒聽懂。
……可能有人天生不適合學數學。
“誒，若若今天生日吧？”不知道是七大姑八大爺中的那個提了一句。
沈若爻：……別叫爺的小名啊難聽死了！！！
“嗯……是吧。”陳熙慕在邊上嗑著瓜子，明顯沒想起來。
……雖然我自己也很不在意生日什麽的，但是老媽你怎麽這樣。
“哎喲16歲的大小夥了。”七大姑八大爺中的另一個感嘆了一句，“有沒有女朋友啊？”
？？？為什麽會問這種問題。
沈若爻疑惑地看向老媽。陳熙慕女士一臉淡定——看我幹嘛，人家問你話呢。
“沒有，我精力主要還是放在學習上……”雖然不知道對方用意是什麽，但沈若爻還是很老實地回答了。
“你看看你哥。”他小姨給了她兒子一巴頭，“人在重點高中都沒有談戀愛，你別老跟我扯什麽學習好就可以談戀愛了，馬上初三的人了，不知道好好學習。”
沈若爻他初二的弟弟用很哀怨的眼神看著他。
其實他弟沈鈺孚平時跟他關系還不錯……就是那種沒事兒一起打游戲的不錯。但他小姨吧，老喜歡拿他倆做比較，雖然如此沈鈺孚還是對他不離不棄……呸什麽東西，反正搞得沈若爻覺得自己現在不幫他說兩句話都是不厚道。
“誒小姨你別這麽說。”沈若爻努力想讓自己正經一點，來說出接下來鬼扯的話，“談戀愛的前提吧……一是喜歡，二就是不要傷害到自己，不傷害自己的學業，不傷害自己的身體，不傷害自己的自信。你看沈鈺孚他現在學習成績也還行……其實是非常好，人呢，也活得積極向上，對吧，所以談著就談著吧挺好的……”
他小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母胎solo的人提的戀愛建議她也信？
“那若若你有沒有喜歡的小姑娘喲。”
……這些長輩們都怎麽了？
喜歡的小姑娘沒有，喜歡的小哥哥倒是有。沈若爻想。
但這種話怎麽能說呢。
所以他只是搖了搖頭。
又隨便鬼扯了兩句，沈鈺孚說他要請教問題，強行把自己和沈若爻擇出了長輩們的聊天局。
“沈若爻你好清心寡欲啊。”沈鈺孚跟他的小女朋友發完消息，隨口打趣他。
“唉誰讓哥太帥了呢，談了戀愛那些沒得到我的女孩子該多傷心。”
“渣男語錄，記下了。”沈鈺孚點開游戲，“來麽？”
“就知道你不是來問題的。”沈若爻一大早就被拎起來端茶倒水陪聊，手機都還處於關機狀態，“等我開個機回一下消息。”
“那我不管你了，我自己先來一把啊。”
剛開機QQ就冒出了99+消息。
沈若爻還在疑惑，就算是說聲“生日快樂”也不應該有那麽多消息吧？
然後就看到管大爺非常醒目的六十多條消息。
[管大爺：生日快樂！爸爸我是不是第一個！]
[管大爺：woc沈叉叉你不理我！]
……昨晚幹啥了來著，好像沒電自動關機了。
[管大爺：沈若爻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管大爺：快回我消息！！！]
下面就是五分鐘一條的“回我消息”。
[X：您老缺愛還是缺陪聊還是缺對象啊，叫我叫得那麽起勁兒]
管蕪秒回。
[管大爺：草]
沈若爻又等了五分鐘，沒有下文了。
一個一個回覆了發生日祝福的人“謝謝”，沈若爻想起了什麽，隨手拍了張遮了半張臉的自拍，朋友圈和空間配文“16”。
然後又是一群人在評論區叭叭“生日快樂”。
只有江樵小窗回覆了他。
[小江：小沈生日快樂哦]
還配了一個蛋糕的表情。
什麽管蕪給他發了多少條消息都不重要了。
不行，要矜持。
[X：謝謝小江！！！]
這三個感嘆號……太矜持了。沈若爻都忍不住吐槽自己。
“沈若爻你談戀愛了？”沈鈺孚用一種看憨批的眼神看著他，“你可以好好管理一下自己的表情麽？”
“哦……行行行。我談什麽戀愛啊，我就聊個天。”
“假的。”戀愛大師發話，“聊天怎麽聊出春意蕩漾的表情的。”
沈若爻白了他一眼：“打不打游戲了？”
“來。”
吃過年夜飯，一大家子人湊在一起嘮著嗑看春晚。哪個親戚買了點禮花，讓沈若爻和沈鈺孚帶著幾個小朋友下去玩。
……七八歲的小孩子野得很，拉都拉不住。
最後是給了他們幾盒最不危險的小摔炮，叮囑了一大堆才放心一些，自己去放那些大禮花。
前兩天下了場還算大的雪，路邊雪還沒有化。
好像只有雪落在枝頭，只有煙花灑落萬丈光芒，才能算是新一年的到來。
沈若爻踩著零點興致勃勃地給江樵發“新年快樂”。
江樵回覆了他，然後握緊了手機，看向窗外繁華。
好像就在兩個月前，他想說的那句“新年快樂”被他輸入又刪除，重覆多少次，也不知道對面的看來一直顯示的“對方正在輸入中”有多奇怪。
剛放假那天，點開對話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想平靜一下思緒，就把手機放在一邊就開始做數學試卷。中途無數次看向手機都看到“對方正在輸入”，突然發現自己好傻。
沒有什麽可不可以。
只要他還敢，還願意。
那就一直喜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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