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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1 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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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1 逍遙

“沈若爻,嘉年華報名嗎?”管蕪好像對這類事情特別有興趣。

“不來。”沈若爻拒絕的很幹脆。

“你不是會彈琴麽,我問了江樵,他說禮堂有鋼琴,可以用的,每年都有人彈。”

沈若爻餘光看到韓芷擡頭看了他一眼。

“……我給您做伴奏是嗎?”

“可以啊。”管蕪異常興奮。

“行吧行吧你先報名,到時候上不了不怪我。”沈若爻妥協。

韓芷笑出聲:“我給你拍照啊。”

“……你別給我發到小學班群去。”沈若爻想了想,補上這麽一句。

後來可能是因為管蕪的天籟之音……啊不對……啊管他什麽的,反正他倆節目是決定可以上了。

另一個節目是女生組織的小合唱,質量不高,勝在人多。

運動會前一天晚上的晚自習根本沒有人在好好學習,仗著老師去開會沒人管,全班人小小的嗨了一波。

“誒我說一句,你們各自要布置大本營的東西都帶來了吧?”快下課的時候,王可桉提了一下。

“帶啦。”回答的基本都是女生。男生都是一言難盡或者滿臉“不關我事”坐在一邊。

沈若爻很嘴欠地問韓芷:“你們……真的準備了……貓?”

對,江樵撒手不管,這幫人商量出來的結果就是——貓咖……?

“不是真的貓,學校不讓。”韓芷神神秘秘一笑,點開手機,“但是有這個。”

沈若爻湊過去一看——

拼夕夕限量20元100只貓耳夾……?

沈若爻覺得自己臉上的表情一定和他的內心一樣難以言喻:“你頭上掛著個貓耳滿場亂跑?”

“也不是所有人都要戴著亂跑……可能有些沒比賽的就坐在大本營營業,我們不是搞了點甜品奶茶什麽的嘛,剩下的人,除了正在比賽的運動員都戴一戴,也是我們班的一個標志吧。”

“別啊姐姐你別碰我。”沈若爻驚恐地捂住頭。

“反正每個人發一個,其他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咯。桉桉和江老師申請過了,他沒意見,說不定……還會以身作則?”

她笑的好邪惡。

不過江樵帶貓耳……沈若爻腦子裏有畫面了。

“你別慌,我們班算正常的了。六班好像半個班都有c服,商量著都穿來,學校也沒什麽意見,十一班帶了兩頂假發來說要給他們班男生套上哈哈哈,我真的笑到了。”下課鈴強行打斷了韓芷的長篇大論,“就這麽著吧,明天記得來早點搬帳篷啊。”

這一晚班群裏鬧到12點半才漸漸平息下來,看來大家都不太想睡覺。

第二天沈若爻也起得很早,拽著管蕪,以“幫你家小韓拿東西”為借口,一大早跑到校門口拿帳篷。

風很冷,天邊有光。

他們班地理位置很好,直接坐在大本營裏就能看清操場上的比賽。

架好帳篷也八點了,陸續有別的男生搬著桌椅下來。

擺好這些之後就是看著女孩子們倒騰了。

江樵站在邊上,一個一個逮著人發貓耳,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男生們拿了也不敢丟,少數幾個夾在頭上互相看著笑一笑,大部分還是裝作啥也不知道地收起來。

“你們咋都不戴啊。”韓芷夾著可可愛愛的貓耳湊到沈若爻邊上。

“要不你吼一聲,不說別人,管大爺肯定聽你的。”沈若爻看著倒是還不錯,只是自己實在沒有勇氣嘗試。

靚仔駕馭不了這種東西。

但是……江樵可以。

料到了。一群小女生圍著江樵,大概就是在勸他以身作則戴上這個貓耳夾,江樵生動形象演繹了什麽叫弱小可憐又無助。

“小江你戴一下嘛。”沈若爻也很不要臉地跟著那群女生亂勸。

“你先跟他們說好,”江樵指著邊上一群男生,“我戴了他們就要戴。”

“不說別人,我肯定戴。”這句話莫名很順口……

但是江樵的顏真的扛得住這個貓耳夾……

平時上課的時候他是戴著眼鏡的,今天一取下來,眼神都溫柔了幾分。額前的碎發有些淩亂,幾根調皮地擋住視線,江樵甩甩頭,想把頭發甩到一邊,頭上夾得不太穩的貓耳朵就跟著他的動作在那兒晃啊晃,好像真的小貓耳朵,讓人想薅幾把……

“……你笑什麽?”江樵看著沈若爻。

“我沒笑啊。”沈若爻自己都沒意識到。

“戴上。”江樵指指他手裏的貓耳朵。

“啊?”

江樵直接拿過他手裏的夾子,擡手夾在他頭上。

沈若爻本能地往後一躲,然後乖乖低下了頭。

江樵的指尖穿過他的發間,那一點若即若離的觸感太溫柔,太讓人向往。

他手還是冰的。沈若爻不合時宜地想到。

“好啦。”

身邊沒有鏡子,沈若爻也傻到不知道拿手機照一照,只是回過頭去看班上人的反應。

都在笑。

……笑什麽啊!

看王可桉在激動地和韓芷說著什麽。

……在確定一個女生是不是喜歡你之前一定要看她是不是脆皮鴨女孩。

不然喜歡你的女生一定都會變成磕你cp的兄弟。

比如韓芷……

看到另一邊管大爺也戴上了,沈若爻心裏才舒坦點。

這時候才想起來拿手機前置照一照。

嗯,帥。

沈若爻按下了快門。

“在幹嘛?”江樵探頭過來。

“誒小江我可以拍一張你嗎?”

江樵猶豫了一下。

如果是你來拍……可以。

他沒說出來,就是點了一下頭。

沈若爻抓住他擡起頭眼神迷離的一瞬間,按下快門。

微微上揚的嘴角,纖長濃密的睫毛,頭頂似乎在晃動的貓耳,眼裏透出的光……

似是少年。

“……這張照片裱個框可以賣好多錢啊。”心中有許多讚美之詞,但說出來好像都怪怪的。沈若爻盯著照片看了半天,點了收藏,最終就蹦出來這麽一句話。

“江老師我也想拍!”女生們不樂意了。

“你們自己去找沈若爻要吧。”江樵捏了捏毛絨絨的貓耳朵。

“偏心啊江老師!”管蕪笑著喊了一句。

江樵臉上的笑意有一瞬間的凝固,但很快恢覆了正常:“對啊,我就是偏心我科代表啊。”

對啊就是偏心他啊。

這種好似情竇初開時的心動,很久都沒有體會過了啊……

“小江我還想要合照。”

“一邊兒去。”江樵笑著擋住了沈若爻手機的攝像頭,“待會兒他們又說我偏心。”

“沒事沒事,偏心就偏心。”沈若爻好像不在意這些,就像……兄弟之間一樣,直接湊過來,也不管另一個人想不想照,按下了快門。

“沒事,你360°無死角的好看。”

……照都照完了還安慰他兩句?

誒不對這算是安慰?

沈若爻把照片發給他,江樵看了好久:“你拍照的時候笑得有點假。”

“但還是很帥的。”

下午開幕式的團體操表演大概是他們排練以來跳的最好的一次,女孩穿上很長的紗裙,男孩穿上西裝,還挺像那麽一回事的。

段疏聞整個過程都很膽戰心驚,生怕哪一下踩了腳步子就亂了。

害得沈若爻也跟他膽戰心驚。

還好最後沒出錯。

第二天就開始正式比賽了。

到最後沈若爻還是只報了個一千五,而且這玩意兒是第一天的第一項比賽。

……最難比的早比早完事兒是吧。

早上只穿比賽的運動服單衣還挺冷的。沈若爻原地蹦跶了兩下,看到邊上伸過來的一只手,用力擊了一下掌:“管大爺,加油。”

“加油。”管蕪不知道是緊張的還是凍的,聲音都在發抖。

“沒事,你不用有太大壓力,楊成郗才是重點,咱倆湊數。”

“……我那是冷的。”管蕪還在嘴硬。

沈若爻不置可否地笑笑,看向了場邊。

作為最危險最累人的一個項目,整個運動場邊都擠滿了人。看到江樵他還招了招手,比了個口型“加油”。

沈若爻比了個“OK”的手勢。

發令槍響,拉開了運動會比賽的帷幕。

楊成郗想都不用想那肯定是奔著第一去的……

管大爺聽進勸了,悠哉悠哉吊在隊尾。

沈若爻只是按照自己的節奏再跑,估計是他體力還不錯,前兩圈半都還在挺前面。

第二次路過終點的時候——也就是還剩最後一圈,有人開始加速了。

然後他一個不留神就被撞了一下。

那個人也不是故意的吧……

但沈若爻還是亂了腳步。

沒事,穩住,不慌,調整呼吸,調整步伐,小問題。

然後又一個人撞了他一下。

嘶……這下有點狠啊。

但是當時他腦子裏沒有別的想法,來不及去看是誰撞了他,也聽不見周圍人的聲音。

只想著要跑完我還要臉啊。

最後一百米他還拼命加了個速。

沖過終點線,他很準地撲進了一個人的懷裏。

應該不會是哪個女孩子,這樣影響多不好。

段疏聞……大概也不是,他今天好像在忙社團展演的事。

那就……

沈若爻晃晃頭,試圖找回自己落在跑道上的意識。

啊好可愛的貓耳朵。

江……?

在邊上站了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

“你……腳沒事吧?”江樵遞給他一瓶葡萄糖水,確定自己不扶著沈若爻不會倒下了,才彎下腰去檢查他剛剛被撞到之後不註意扭到的腳踝,“你自己沒感覺嗎?”

這個真沒感覺到……

“沒,我沒事,小江你……你……”沈若爻“你”了半天,沒說出什麽東西,手卻好像不聽使喚地揉了揉江樵的貓耳朵。

“沒事最好。”江樵掐了一下他左腳腳踝,沈若爻倒吸一口涼氣。

“……當我沒說。”

但是沒問題,反正瘸著也不影響他沈若爻到處蹦跶,而且他沒有比賽了。

那個冰袋敷了半天,管蕪才很關切地爬過來問他:“那你這個腳……還能彈琴麽?”

“彈琴不是用手麽……啊不對,但是踩踏板也是用右腳,小問題。”沈若爻試著活動了一下,感覺好點兒了,“我還以為您是來關心我的呢,感情您是關心自己的節目。”

“……同時關心不行麽。”管蕪在他邊上拉了個凳子坐下,“我跟你說,小韓拒絕我了。”

“那你這麽開心?”沈若爻是料到他反應不會太劇烈,但沒想到……管大爺腦回路和他那麽的不一樣。

“她說我們可以做兄弟嘛。誒我發現韓芷完全不像是我看到的那樣空有美麗的外表,她講話也好好玩啊。”管大爺很滿意,“啊反正就是想跟漂亮小姑娘有點關系……兄弟也不錯。”

“……恭喜。”

“沈若爻你挺可以啊。”楊成郗拿著張小單子走過來——好像是用來公布比賽結果的,“崴著腳還能跑第四,強。”

“咳,強不過你,不敢當。”沈若爻擺手。

第二天晚上的嘉年華表演非常順利。

管大爺租了兩套表演用的衣服,還挺那麽一回事,挺帥的。他倆上臺的時候,臺下男生女生學長學姐都沸騰了。

主持人端莊走上臺報幕:“過往的時光,是不是也會像星屑一樣,抖落在夜空;期待的未來,一定也會在夜幕低垂時,亮起一點光。下面請欣賞由高一三班同學帶來的歌曲——《散落時光》。”

哦,江樵寫的串詞。

前半段是管大爺個人solo,沈若爻純粹作為一個伴奏。

純鋼琴的伴奏很溫柔,訴說過往與未來的夢。

雖然事先沒有彩排過,但燈光給的恰到好處,迷蒙又皎潔。

大概到間奏的地方,伴奏一點點取代了鋼琴聲,沈若爻就坐在琴凳上,一條腿微微曲起,和管蕪對視一眼,拿起了話筒:

“微微燈光下,鉛筆轉動,回應我的微笑;

聽著細雨聲滴答滴答,回憶落在每一個盛夏。”

“要不是因為我磕的是沈若爻和江樵的cp,我都要為他們倆落淚了。”韓芷悄悄對王可桉說。

他們當然是沒看到也沒聽到的。

“好棒。”表演完江樵就在後臺等著他倆。

“謝謝小江。”沈若爻笑得莫名很自豪。

運動與藝術周的最後一天,沈若爻在空間更新了一條動態——全是他明裏暗裏找江樵拍的各種合照。

配文:“運動會結束啦,分享一下和帥氣小哥哥的合照。”

點讚爆炸,沈若爻不想管。

好像後來突然有一天又刷到自己那條說說,評論區全是清一色的“99”。

這是很久以後的事。

高一上學期好像就是忙忙碌碌各種活動,真的告一段落了又舍不得。

又要開始準備期末考了。

似乎每個人各懷心事,但又都在為了那一個成績而努力。

沈若爻是這樣,管蕪是這樣,江樵亦是如此。

逍遙過後應是平心靜氣,沈下心來學習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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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這章還挺長挺甜的……  2.去聽《散落時光》!RaJor!  3.今天也在為沒有小江的文采而落淚 4.小韓磕到真的了:-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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