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1.6 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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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1.6 繁忙
開學就有很多亂七八糟的什麽拔河比賽廣播操比賽朗誦比賽，搞得像是不上課了似的。
什麽語文課練朗誦體育課練拔河就算了，沈若爻已經連著好幾天看到化學課語文老師走進來說咱們來練練朗誦，數學課江樵來說我們下去練廣播操 。
為什麽是化學課，因為劉述揚說四班的化學課都拿去練廣播體操了，不能先給三班上課，要不進度差得太多。
……還挺有原則的。
剛開始聽到這些豐富多彩的活動的時候，大家都還挺開心的，這麽一周過後，所有人都嚎著想上課想好好學習。
“累了呀？”某天數學連堂中間的課間十分鐘，一群人癱在操場邊上的花壇邊，又被強迫著練了一節課廣播操啥話也不想說。江樵發出了一句毫不走心的問候，然後提出了一個在從前他們絕對不會采納的建議：“要不下節課我們回教室上課？”
“好！”沈若爻帶頭蹦起來。
“你說不算。”江樵笑著忽視了他。
沈若爻：？
“要要要我們都想上課，誒老郭你說是不是。”管蕪默契十足，接上了沈若爻的話音。
郭屹安突然被叫到，楞著點了個頭，然後沈若爻他們那一片男生就開始叫著要回去上課。
“這個場景應該錄下來給你們初中老師看一看，他們一定會很欣慰。那就走吧，那就回去上課——沈若爻去抱作業。”
“好——不對怎麽又是我去幹苦力？”聽到可以不用繼續練了，不止沈若爻，所有人都莫名快樂，但後半句話一瓢冷水就潑到了他頭上。
“去吧去吧科代表。”管蕪笑得最歡。
其實抱個作業也沒什麽，但是辦公室真的很遠。好在江樵也還是跟他一起去……不是，江樵不去才不對啊好嗎！
“老師我想辭職。”
“不行你辭職了我就沒有科代表了。”
“那可以再增加一個科代表麽，我看其他好多科的老師都是兩個科代表的，我們初中語文老師還有四個科代表。”
“數學上又沒什麽事，就抱抱作業發發書什麽的，不像語文活動多。這點事我倆幹就夠了。”
……理由好充分。
沈若爻也就是嘴上說說，身體上還是沒什麽不情願的，畢竟數學科代表這個職務班上多少小女生搶著想幹才不能讓她們得逞……
自己好壞哦。沈若爻在江樵邊上莫名就笑出聲。
江樵：“？你想到啥了。”
“沒什麽沒什麽沒什麽。”自己既然有這個好條件就要好好利用。沈若爻想法逐漸危險：“江老師我就問你一個與學習無關的事，你……你別生氣。”
“問嘛。”
“你……今年幾歲？”
“我為什麽要生氣啊，年齡沒什麽的，想問就問嘛。”沈若爻偏過頭去看他的側臉，發現他嘴角小小地彎了一下，“22。”
“靠好年輕。”雖然一開始就猜到了差不多是這個歲數，但沈若爻還是一不留神沒管住自己的嘴爆了個粗口，“啊老師對不起對不起你就當我什麽也沒說……但是你真的好年輕。”
“我怎麽感覺你有點意外。”
“不不不，沒有意外……雖然看上去你像16歲。”
“那太年輕了，不太行。”江樵假裝嚴肅搖頭。
拐過一個彎就可以看到教室了。沈若爻突然腦子一抽，心裏的話脫口而出：“那我可以叫你小江麽？”
兩人之間氣氛瞬間凝固。
完了。沈若爻想扇自己兩巴掌。我在多嘴些什麽。
在走進教室之前江樵都沒有再說話，沈若爻直到把作業放在講桌上還在心慌。
然後江樵若即若離的話音就穿進他的腦海。
“好啊。”
差點原地起飛。
刺激，這個真的刺激。沈若爻回到座位上都還是飄的。管蕪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回來上節數學課你開心成這樣？”
沈若爻沒回答他，但好像這是個不錯的借口。
江樵先是通知了後續事項才開始上課。
下午就是廣播操比賽，然後明天又上半天課……雖然不一定上的到，下午朗誦比賽，十二個班二十四個節目，搞完就是快樂的周末時光。緊接著下周每天下午放學後都是拔河最終決出前四名……這就是後面的事兒了。
“小江小江，我剛剛聽其他班的同學說他們還練了拔河啊，我們班真的不用練嗎？”中午大課間結束後，沈若爻不知道為什麽又很遠很遠地跑來辦公室，就說這個東西。
之前不覺得，答應了沈若爻可以這麽叫自己之後，才發現這貨實在是太煩了，總感覺哪都有他冒出來叫自己，而且還是在人特別多的地方……江樵覺得自己當時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也不是不開心，就是有一點不習慣吧。
“你看我們班所有人的身材，拔河像是會贏的樣子嗎？”想歸這麽想，還是得回答他。
“……好像贏不了。”
“我們就……保十二爭十一吧。”
“有道理，雖然一共就是十二個班。”沈若爻點頭。
“對了有個事兒。”江樵突然想起什麽，“你都叫我小江我是不是可以叫你小沈？”
……兩個人想法一樣的危險。
沈若爻楞了楞：“你還可以叫小管小楊小郭小韓……不對我在說什麽……但是可以。”
江樵說出話的時候是沒有想到他會回答的，甚至做好了失去一個科代表的準備。沈若爻的回答真是猝不及防。
“那……小沈你先回去吧，我待會兒過來，差不多要集隊下樓了。”
“沒有問題，小江。”沈若爻笑著跑出了辦公室。
“小沈，小沈，小江……啊我在說什麽我好傻。”江樵仰起頭念叨了半天，然後看到一個人影走過來：“你在幹什麽？”
“沒沒沒。”
果然是劉述揚。
“你和學生的關系還挺好的啊。”劉述揚坐到自己辦公桌面前，偏過頭來略過電腦跟江樵講話，“剛剛那個……有點眼熟。”
“就，我科代表啊，政治課看數學書被老師收了的那個。”江樵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中考狀元。”
“你直接說最後一句不就得了。”
“……忘了，這兩天沒事聊一聊感覺他挺好玩的，沒什麽學霸氣息。”
“那你跟學生相處得還不錯啊。”劉述揚豎了個大拇指，然後縮到電腦後看課件，“今天下午的廣播操比賽練得怎麽樣？”
“挺好的……你們班呢？”
“還不是每節化學課都去練，但是化學課沒有數學課多，吃虧了。”
“別——那天我們班化學課代表還來跟我說，說想上化學課了，為什麽化學課天天上成語文。”
“……我居然有一點欣慰。”劉述揚修改了幾個地方，又略過電腦看向江樵，“但你不覺得不上課的時光還是很舒服的嗎。”
“劉述揚我聽到你的大實話了啊。”
“我也聽到了你說我說的大實話啊。”劉述揚關了電腦，“順路一段去教室？”
“可以呀——不過我挺佩服西韻的，三班四班明明應該挨在一起，但距離上還是很遠……”
“以後這種話在我面前說說就可以了。走了，沒幾分鐘之後再見。”
其實學的是同一套沒幾分鐘還醜醜的廣播操，但是每個班都各種改編，完完全全地比了一整個下午的賽。
沈若爻看了看其他班的，發現自個兒班的是最覆雜的——隊形變了三次，四十多個人還分了方陣輪流做，會跳舞的女生出來跳跳舞。服裝也還很走心很好看……
第一名不是他們都說不過去了好吧。
把獎狀掛到教室的後墻，全班人簇擁在那裏找了張相，突然覺得被浪費的那麽多節數學課都值了。
第二天的朗誦比賽，可能是有沈若爻開學典禮上的演講加成——雖然二者沒有什麽關系，兩個節目的分都不低，但也不是很高。
畢竟節目效果也就平平庸庸，沒什麽很出彩的地方。
像其他班有唱跳朗誦結合的、以話劇形式出現的、動用樂器的……
相比之下就沒有那麽吸引人了。
這時候突然有點可惜被浪費的化學課……雖然四班得分也不高。
好吧畢竟是同一個語文老師帶著排練的。
下一周的拔河別說了，三班第一個班被刷下來，別說什麽“保十二爭十一”了，哨聲剛響就被對手拖了過去，沒在地上滾幾圈沒有受傷都是萬幸。
不過大家都看得很開，回到教室慶祝自己的十二名。
之後的每天去給別的班加油還加的很帶勁兒。
開學這一個月過得就跟夢似的，雖然每天排練各種真的很累很累，但比賽一瞬間就進行完了，該靜下心來好好上課了，還突然有點不舍。
而且國慶快到了。
這幾天差不多全班每個人都被罵了一遍，全班性的被罵也不在少數，連江樵都沒忍住說了他們幾句。
其他老師沒感覺，但江樵一生氣就感覺事情很嚴重。
那天下課沈若爻就被全班同學推到辦公室：“小江你……生氣了？”
“沒有，但是不說一說你們的話，你們最近真的有點飄。但你別跟他們說啊，我知道你就是全班人在我這裏的臥底。”
“我保證我保證，但是你別真的生氣，我們全班……都很慌。”
“那為什麽我罵完人你們沒有來勸勸我的啊？”劉述揚突然刷存在感。
“那劉老師……我去跟化學課代表反映一下？”
“別，我就隨便問一句。對了，你和小江關系真好。”
“……謝謝。”沈若爻有點無奈。
“劉述揚你跟著瞎叫些什麽。”沈若爻走出辦公室，江樵才轉過身看著劉述揚，語氣裏還有幾分……責備？
“沒有瞎叫啊，你確實比我小……好好好不說這個，說點別的什麽呢……馬上就可以放假了。”劉述揚象征性道歉，“有時候當老師還是挺好的，雖然經常被氣得半死，但是放假放的多啊。”
“倒也是……我可能在家研究一下新版高中教材吧，爭取講得好一點。”
“……這麽一對比我很不務正業。”
“沒事兒，你都教了五年高一了——話說你的假期安排還有空麽？我媽說請你吃飯。”
“空著呢，還沒安排，看你們吧，正好我也有打算去你家一趟。”
“行，再說。”
這是一個繁忙的九月。
是精彩的開端，帶來看似平常但令人期待的發展和高潮。
江樵點開微信，敲下這麽一段話：
開學第一個月，好像還不錯。
有在嘗試著多接觸學生一點，想了解他們想什麽。
想成為一個更好的老師。
劉述揚幫了我挺多的。
沈若爻？他挺能幹的，就是話有點多。
但是謝謝他。
十月也要加油呀。
設置了僅自己可見，點擊發送。
好久沒寫日記了。
月記吧，月記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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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小江！小江！這一章小江和劉述揚戲超多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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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小江，我剛剛聽其他班的同學說他們還練了拔河啊，我們班真的不用練嗎？”中午大課間結束後，沈若爻不知道為什麽又很遠很遠地跑來辦公室，就說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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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雖然一共就是十二個班。”沈若爻點頭。
“對了有個事兒。”江樵突然想起什麽，“你都叫我小江我是不是可以叫你小沈？”
……兩個人想法一樣的危險。
沈若爻楞了楞：“你還可以叫小管小楊小郭小韓……不對我在說什麽……但是可以。”
江樵說出話的時候是沒有想到他會回答的，甚至做好了失去一個科代表的準備。沈若爻的回答真是猝不及防。
“那……小沈你先回去吧，我待會兒過來，差不多要集隊下樓了。”
“沒有問題，小江。”沈若爻笑著跑出了辦公室。
“小沈，小沈，小江……啊我在說什麽我好傻。”江樵仰起頭念叨了半天，然後看到一個人影走過來：“你在幹什麽？”
“沒沒沒。”
果然是劉述揚。
“你和學生的關系還挺好的啊。”劉述揚坐到自己辦公桌面前，偏過頭來略過電腦跟江樵講話，“剛剛那個……有點眼熟。”
“就，我科代表啊，政治課看數學書被老師收了的那個。”江樵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中考狀元。”
“你直接說最後一句不就得了。”
“……忘了，這兩天沒事聊一聊感覺他挺好玩的，沒什麽學霸氣息。”
“那你跟學生相處得還不錯啊。”劉述揚豎了個大拇指，然後縮到電腦後看課件，“今天下午的廣播操比賽練得怎麽樣？”
“挺好的……你們班呢？”
“還不是每節化學課都去練，但是化學課沒有數學課多，吃虧了。”
“別——那天我們班化學課代表還來跟我說，說想上化學課了，為什麽化學課天天上成語文。”
“……我居然有一點欣慰。”劉述揚修改了幾個地方，又略過電腦看向江樵，“但你不覺得不上課的時光還是很舒服的嗎。”
“劉述揚我聽到你的大實話了啊。”
“我也聽到了你說我說的大實話啊。”劉述揚關了電腦，“順路一段去教室？”
“可以呀——不過我挺佩服西韻的，三班四班明明應該挨在一起，但距離上還是很遠……”
“以後這種話在我面前說說就可以了。走了，沒幾分鐘之後再見。”
其實學的是同一套沒幾分鐘還醜醜的廣播操，但是每個班都各種改編，完完全全地比了一整個下午的賽。
沈若爻看了看其他班的，發現自個兒班的是最覆雜的——隊形變了三次，四十多個人還分了方陣輪流做，會跳舞的女生出來跳跳舞。服裝也還很走心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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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朗誦比賽，可能是有沈若爻開學典禮上的演講加成——雖然二者沒有什麽關系，兩個節目的分都不低，但也不是很高。
畢竟節目效果也就平平庸庸，沒什麽很出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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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周的拔河別說了，三班第一個班被刷下來，別說什麽“保十二爭十一”了，哨聲剛響就被對手拖了過去，沒在地上滾幾圈沒有受傷都是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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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差不多全班每個人都被罵了一遍，全班性的被罵也不在少數，連江樵都沒忍住說了他們幾句。
其他老師沒感覺，但江樵一生氣就感覺事情很嚴重。
那天下課沈若爻就被全班同學推到辦公室：“小江你……生氣了？”
“沒有，但是不說一說你們的話，你們最近真的有點飄。但你別跟他們說啊，我知道你就是全班人在我這裏的臥底。”
“我保證我保證，但是你別真的生氣，我們全班……都很慌。”
“那為什麽我罵完人你們沒有來勸勸我的啊？”劉述揚突然刷存在感。
“那劉老師……我去跟化學課代表反映一下？”
“別，我就隨便問一句。對了，你和小江關系真好。”
“……謝謝。”沈若爻有點無奈。
“劉述揚你跟著瞎叫些什麽。”沈若爻走出辦公室，江樵才轉過身看著劉述揚，語氣裏還有幾分……責備？
“沒有瞎叫啊，你確實比我小……好好好不說這個，說點別的什麽呢……馬上就可以放假了。”劉述揚象征性道歉，“有時候當老師還是挺好的，雖然經常被氣得半死，但是放假放的多啊。”
“倒也是……我可能在家研究一下新版高中教材吧，爭取講得好一點。”
“……這麽一對比我很不務正業。”
“沒事兒，你都教了五年高一了——話說你的假期安排還有空麽？我媽說請你吃飯。”
“空著呢，還沒安排，看你們吧，正好我也有打算去你家一趟。”
“行，再說。”
這是一個繁忙的九月。
是精彩的開端，帶來看似平常但令人期待的發展和高潮。
江樵點開微信，敲下這麽一段話：
開學第一個月，好像還不錯。
有在嘗試著多接觸學生一點，想了解他們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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