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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1.2 軍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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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1.2 軍訓

“報告教官,高一三班應到46人,實到46人,無人缺席,報告完畢!”楊成郗的聲音響在操場上空,中氣十足,精神飽滿。

早秋的空氣裏氤氳著水汽,5:30的校園還一片寂靜,沒有星光,沒有太陽,只有少年人的氣概非凡。

說到這不得不提一句西韻這個壕無人性的學校——專門建了一棟樓,供高一新生軍訓住宿使用。

昨天看著宿舍條件還不錯,還想著軍訓完可以洗個澡還算舒服地躺在宿舍不那麽簡陋的床上……

想太多。

女生那邊還有熱水,以防有些特殊時期的女生,男生這邊……想都別想。20多個人齊齊睡在地上,鋪的墊子跟瓷磚地板差不多硬,搞得像是什麽大型邪教組織……

總之他們就是太天真,理想和現實反差過大。

總教官長得很兇,聲音也是和外貌匹配的洪亮:“我是你們的總教官,我姓王。從現在起,你們將進行為期五天四夜的軍訓,希望你們能以軍人的要求來要求自己,嚴格遵守時間安排,訓出新一代青少年的精神,訓出新一代青少年的力量!”

嗯,非常鼓舞士氣。

有人開始鼓掌。

“鼓什麽掌,再鼓罰跑!……在我身邊這幾位,就是你們各班的教官……”

高一三班的教官姓路,看上去還挺年輕,沒有總教官那麽兇。

但反正總教官無處不在,沒有人敢放松。

然後就是分班級地進行訓練。

大概是第一天,訓練內容聽說和後幾天不一樣。

還以為第一天會更輕松。

結果第一天就給他們來了個下馬威。

天空漸漸破曉,風卻是冷的,很冷。

大早上爬起來本來就有點神志不清,再加上沒吃東西就趕來集隊了,現在站軍姿就仿佛是想累死他們。

五點半到七點半,教官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他們,總教官還在四處巡邏,每個人都不得不咬牙堅持著。

江樵也穿著和他們一樣的衣服站在邊上,雖然教官不管他,但他也沒有亂動。

沈若爻餘光瞥見其他班的班主任都和教官一起走來走去,有點感慨。

還沒到秋分,太陽升起得還不算晚。只是看著陽光一點點照亮蒼茫世間,驅散冷風與晨霧,還是覺得時間過得好慢。

好慢。

有幾個身體比較弱的女同學撐不住倒下了。

太狠了這學校。

飯都不給吃。

管蕪晃了晃,站穩了,但是被教官罰了十分鐘加時。

大概他們班教官還是善良的,隔壁班加時都加到一個小時了。

剛開始沈若爻還嫌無聊,想把餘光放寬放寬再放寬,關註一下周圍的風吹草動。但慢慢地體力也不太跟的上,對外界環境的感知都不由自主地淡了,全身好像就剩腦子還在轉著。

……學霸的自我修養嗎。

有點飄。

不行沈若爻你他媽清醒一點。

胡思亂想還挺費體力的,所以他突然想到了昨天隨手一翻新發的教輔時看到的幾道題。

管大爺昨天還吐槽他沒事看這幹什麽。

還是有點用的。

沈若爻有個很神的技能,想題的時候,特別什麽數學難題,完全可以不管不顧外面的一切。

很好地集中了精力,能夠不被消耗在其他地方。

強迫自己想了一道又一道題,兩個小時終於過去。

他自己都感嘆為什麽自己腦袋裏可以裝得下那麽多題。

教官宣布“解散”的那一刻,他差點沒癱在地上。

“我靠沈若爻你沒事吧。”管蕪拖死狗一樣把他拖住了,“路哥說你剛剛眼神都渙散了……怪嚇人的。”

“我……咳,我在想題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題目時候的狀態。”沈若爻苦笑,“剛教官說啥?”

“……不愧是你。咱得快點了,半個小時分鐘吃飯。”

除了楊成郗等幾位體力出奇的好的,其他人都沒什麽力氣了,就連江樵也很惆悵地坐在地上啃著饅頭,毫無形象,其他老師找他說話他都只是點頭搖頭。

“小江你何必啊。”隔壁二班班主任是個年紀比較大的女老師——屬於管蕪說的省市級名師那種。

聽八卦說江樵來帶班之前是跟著她實習的。

“反正我年紀還不大嘛,跟他們一起練,也當是給自己找找高中的感覺了。”江樵嚼完最後一塊饅頭,禮貌地說道。

“你肯定會是個好老師的——不說了,我去看看我們班那群孩子。唉,其實他們也不容易啊……”

那個女老師走出去好遠了,江樵才對著空氣說了一句:“是啊。”

然後他起身去找教官。

剛剛解散的時候教官和他聊了兩句,感覺教官人挺好的。

而且差不多是同齡人。

所以他去交個朋友。

對就是交個朋友。

“江老師?”

“路哥,”江樵和那群學生一樣這麽叫。

“誒別別別……不過可能你還比我小點兒?”路教官笑著低頭看了眼表,“快到集合時間了,一起過去?”

“好啊。”

這個年齡段男人的友誼也很簡單。

本來想著現在才八點,這個沒有人性的軍訓一定會給他們的早上安排點什麽大事情。

但是沒有。

說是練習聯合展演的節目。

……打一棒子給一顆甜棗良心發現了對他們好了?

“讓你們適應一下而已。”路教官可能看出了他們在想些什麽,看似漫不經心地回答了一句。

……五點鐘把他們拎起來站軍姿的時候怎麽沒想著讓他們適應一下?

“別想那麽多有的沒的了,集隊——咱們班聯合展演的節目是《強軍戰歌》,你們肯定都聽過吧?”

沒人敢說話。

“我看上去很兇嗎,我又不會吃人。”路教官若有若無地笑了一下,“我的要求就是站軍姿和走正步的時候要認真,其他時候我們的相處還是可以輕松一點的,誒,你們看我是不是比其他班教官要好相處一點?”

“嗯,是。”江樵帶頭回答。

給路教官整懵了。

“對,路哥最溫柔!”就他沈若爻帶著一幫男生喊的聲音最大。

“溫柔這詞我可不接受啊,說你們江老師溫柔還差不多。言歸正傳,有沒有會唱這首歌的,或者誰唱歌很好聽的,你們互相推薦一下,可以來做領唱。”

“管蕪!”還是他沈若爻聲音最大,賣兄弟賣的最狠。

不過管大爺唱歌確實好聽。

“沈叉叉你……”管蕪瞪他。

但反正江樵和教官都已經聽見了:“管蕪?來吧,大老爺們有什麽好害羞的。所以女孩子呢?有沒有想要來領唱的?”

一個女生倒是很大方地走出隊列。

管蕪沈浸在對沈若爻的怨恨中,象征性掃了她一眼。

我的天她好好看我昨天怎麽沒有發現那麽好看的女孩子!

什麽沈什麽東西賣我不重要!

說好要高冷。

就怕他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下面請欣賞管大爺大型真香現場。

沈若爻腦內世界極其精彩。

女生音色清澈嘹亮,唱這種軍歌也毫不違和。管蕪讚嘆的同時也感受到空前巨大的壓力。

……算了對於沈若爻這種賣隊友的行為似乎是利大於弊的。

氛圍逐漸輕松,女生唱完一遍之後是江樵先開始鼓掌的:“韓芷唱歌很好聽的呀,對嗎?”

“對!”“韓哥NB——”韓芷在女生中的人緣非常好。

剛開學就能做到這個地步,她一定是個很好的人吧。管蕪所有思想似乎都被她霸占了。

韓芷轉過頭笑了一下,露出甜甜的小虎牙。

管蕪臉唰就紅了。

“兒子真沒出息。”沈若爻自言自語。

一旦幹的事情輕松起來,時間就流逝地飛快,一個上午很快就過去了。

下午來真的。

是令人害怕的走正步。

“嘶這個太陽……說能把人烤熟都不為過。”管蕪擡眼看了看萬裏無雲的藍天,差點沒被刺眼的陽光戳瞎。

路教官又恢覆了冷漠臉,果然是說正經就正經。

江樵被路教官以“多了他隊形就不好排了”的理由拒絕了和他們的共同訓練,百無聊賴地站在一旁,然後在隊形之外跟著他們練了起來。

盡職盡責。

動作是一個人一個人地看一個人一個人地糾正,有人不標準就罰跑,跑回來接著練,再不標準再罰。陽光灼燒著塑膠跑道,熱量透過鞋底傳遞到腳上,整個人由下而上感覺在慢慢變熟。

主要全年級一起練,各個班差距就一目了然,所以再累也不能給班級拖後腿。

仿佛可以看出太陽在天空中移動的軌跡,從頭頂,到正面,慢慢下沈,影子被拉得越來越長。發尖墜著汗珠,衣服緊緊黏在了背上,也沒有人在意這些小細節。

終於解散了。

所有人都跟好幾天沒吃過飯似的,風卷殘雲解決了晚飯,然後就只想癱倒在原地。

“我感覺我一閉眼睛就能睡死。”沈若爻直直地盯著前方,雙目無神。

“我也。”管蕪說是這麽說,卻還在四處打量。

“我看你精力好著呢。”沈若爻也往左瞟了一眼,差點都沒聚上焦。

“沒……”管蕪話音還沒落,就看到韓芷走過來,坐姿一下子由極不雅觀的老大爺式癱坐變成了乖巧的小學生正坐。

韓芷好像就是來找他的:“管蕪,江老師說問問你那首歌會不會唱了。”

“會會會。”管蕪點頭如搗蒜。

“那我們……去練一下?”

“好的好的沒問題。”管蕪直接拋棄了目睹全程的沈若爻,跟著心上人溜了。

見色忘友。沈若爻不顧形象地伸了個懶腰,想著看來那個賭管大爺輸得很徹底,該怎麽坑他一下好。

真香。

他對著空氣笑著。

“沈若爻?你在笑什麽啊?”江樵不知怎麽的就晃到了他邊上。

“啊沒有沒有……老師你怎麽在這?”

“我不可以在這裏呀?”不知道為什麽,江樵說話特別喜歡帶各種語氣詞,但一點也不顯得娘,反而可可愛愛的。。況且他一笑,沈若爻就跟那些女生一樣神志不清開始臉紅。

“你臉有點紅,今天曬的吧?”江樵伸出手指——沒碰到,但沈若爻卻覺得臉頰那一片酥酥麻麻的,“其實我就是想問問你,要不要做個班長什麽的,引領一下大家?”

“別,老師你可千萬別。”沈若爻混亂的頭腦一秒清醒,“當時初一的時候我就是班長,把我們全班引領成了最能鬧騰的班,連那些乖乖的同學都可以跟著我們鬧。所以從此以後老師寧願讓我閑著,都不敢再讓我當班幹部了。”

“我覺得你不該閑著。”江樵認真地看著他,“科代表呢?”

“……再說吧。”

他完全沒有辦法直視江樵。

媽的他活了十六年第一次見到除了自己以外那麽好看的人。

我是不是該找個戀愛談一談防止被掰彎。他想。

可是江樵真的長得好好看。

“沒事,你再考慮考慮吧。”江樵撂下一句話,揮揮手走了。

在他聽來這就是句強迫。

“西韻這學校故意的吧,知道我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專門把江樵分到我們班……”他低下頭試圖冷靜一下。

江樵的長相真是太合他的審美了。

啊啊啊啊啊為什麽滿腦子都是他!他是個老師是班主任是數學老師!長得好看能當飯吃嗎?!

幾小時前還說著管蕪一見鐘情的舔狗,現在自己……

呸,性質不一樣,不能相提並論。

晚上又是練歌。

沈若爻終於相信了路教官那句“第一天適應一下”的鬼話。

西韻禮堂極大,回音效果也極好,一整個年級的人擠在裏面吵吵嚷嚷的。

隔壁四班擱哪兒嚎著“團結就是力量”,一對比就顯得三班氣勢弱了不少。

“沒事兒,咱不跑調。”路哥安慰他們。

江樵忍不住發表意見:“男生的聲音可以大一點。”

“對,管蕪,叫大聲點!”沈若爻看熱鬧不嫌事大,就好像他不是個男生似的。

管蕪背著他翻了個白眼。

韓芷在一旁笑:“你聲音可以放大一點的,很好聽。”

“謝……謝謝,我盡量。”

有了漂亮姐姐的誇獎和鼓勵,管蕪底氣足了不少:“聽吧新征程號角吹響,強軍目標召喚在前方……”

韓芷輕聲和了進來:“國要強我們就要擔當,戰旗上寫滿鐵血榮光……”

“全班一起——”

“將士們,聽黨指揮,能打勝仗作風優良。不懼強敵敢較量,為祖國決勝疆場。”

“決勝疆場——”

尾音悠長卻鏗鏘有力,全班歡呼,四班的人都莫名其妙轉過頭看著他們。

“挺好的——結束了今天,解散,早點休息。”

其他班都投來怨恨的目光。

仿佛都可以聽見他們心底的咆哮:為什麽三班就放了!為什麽!!

“路哥人很好。”沈若爻拖著管蕪先奔回宿舍樓接水沖澡。

思春管大爺因為並沒有和韓芷說晚安而不想理他。

“餵。”沈若爻一盆冷水就潑在了他身上。

“草,沈叉叉你什麽毛病。”

“給您清醒清醒。”沈若爻冷漠地又接了一盆水澆到自己身上,“好冰……確實提神醒腦。”

第一天所有人都很累了,也不顧哪些人睡相不好哪些人打呼嚕,每個人都睡得死死的,夜裏沒什麽大事發生,是一片安靜祥和。

“聽說楊成郗昨晚精神特別好地抓著人聊天,然後被教官發現,拎出去站了一個小時。”管蕪睡眼惺忪地叼著牙刷,發型還是在睡夢中抓的,整個人感覺完全沒睡就到第二天了,還有心思去聽八卦。

“不用聽說,當事人告訴你這是真的。”透過濃濃夜色都能看出楊成郗滿臉的疲憊,“而且不是半個小時,是一個半小時……我不皮了真的不皮了。”

沈若爻很沒良心地笑了。

第二天好像確實是要比第一天累點,練歌的時間變少了,勻給了軍姿和正步。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好像這幾天都是那麽枯燥那麽累,又好像這幾天過得好快。

剛剛送走了教官,好不容易歇一口氣,又突然想念起來。

幾個女生竊竊私語:“早知道找路哥加個微信什麽的了……”

沈若爻一臉很欠揍的“我有他聯系方式快來問我”的表情。

“你還不是找江老師要來的……”

沈若爻假笑著看了他一眼,管蕪立馬改口:“……所以可以跟我共享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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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是個徹頭徹尾的顏控 控自己的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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