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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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
一片粘稠的黑暗之中，太宰治昏昏沈沈的躺在裏面，感受著周身傳來的失重感，意識掙紮著想要脫離，但卻無能為力，只能任憑自己的意識沈淪，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星星……
太宰治嘴角微動，低聲喊出一個名字，隨即意識歸於沈寂。
…………
房間裏，望月星見布置好結界，打算將太宰治的意識歸還他的本體。
房間裏沒有開燈，唯一的光源就只有地上圍成心形的蠟燭。
微弱的燭光映著一旁華麗的棺槨，火紅的玫瑰鋪滿地面，莫名有種詭異的感覺。
望月星見站在床前，微微俯下身註視著床上躺著的人影。
由於剛起床，望月星見的長發沒有束起，披散在肩後，隨著他的動作滑落，掃過太宰治的臉頰，烏黑的頭發襯著太宰治的面孔，顯得他的臉色蒼白得有些不正常。
見狀，望月星見怔了怔，隨即站起身。
昏暗的房間裏，望月星見的臉隱藏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管是覆活你也好，將你的意識從本體剝離也好，我好像從來都沒有問過你想不想要……”望月星見的聲音響起，低沈微弱：“不過，就像你所做的一切，也從來沒有問過其他人一樣。”
“等到回到你的身體，大概你就會恢覆記憶吧？”
“希望你不要恨我，畢竟那個時候我可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不過，我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望月星見仰起頭，閉著眼睛：”畢竟我斷絕了你追尋死亡的一切路徑，而那麽希望織田作能獲得幸福的你應該也不會讓唯一一個他還活著，並且寫小說的世界毀滅吧？”
“所以，提前和你說聲對不起了。”
“不要怪我啊，太宰。”
說完這句話，望月星見閉上嘴，不再發出聲音，只是擡起手，開始了動作。
黑暗中，一道淡紫色的光芒亮起，站在房間中央的人影慢慢褪色、虛化，一本純白色的「書」出現在人影的胸口。
光芒愈發盛大，站在一片光芒之中，望月星見睜開眼，手臂伸向床上的太宰治。
隨著他的動作，只見太宰治的身體猛然潰散，化為一頁薄薄的書頁，落在望月星見的手心。
緊接著，望月星見伸手，遏制著身體的本能，從胸口取出了那本純白的「書」，將手中的書頁歸於「書」中。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但不知為什麽，望月星見的動作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望月星見眼中閃過一絲愕然，隨即仰頭，將視線投向上方的虛空之中，怒喝：“你要幹什麽——！？”
沒有人回答，只是空氣中的阻力越發黏稠，阻止著望月星見的動作，讓他無法動彈。
無形的意識在警告望月星見，警告他不要因為一己之私，將整個世界的安危系於一人身上。
——因為望月星見反哺回世界的力量，促使這個虛假而脆弱的世界產生了意識。
而新生的世界意識在拒絕望月星見，拒絕他將太宰治的意識融於「書」之上。
“他是你孕育的孩子！如果不是他，在你誕生意識之前，你就已經破碎了！”望月星見反駁，加大力量的輸出，試圖突破世界的封鎖。
【但那樣的話，你會死。】
模糊的世界意識傳達著自己的想法，想要威脅望月星見放棄這個打算。
“……”望月星見沈默不語，過了一會兒才道：“對於你來說，不都一樣嗎？”
都是「書」的意識，誰來不都一樣嗎？
【不一樣，你是……】
世界意識猶豫一會兒，才吐出了那個稱呼——
【媽媽，你是媽媽。】
聞言，望月星見原本淡然的表情不由得扭曲了一瞬。
媽媽！？
這是什麽鬼！？
這個世界本來只是主世界的一段投影，是太宰治竭力維持住了它的存在，也因此，這個世界本身是沒有世界意識的，就連規則也是殘缺不全。
而望月星見的到來卻改變了這一點。
首領宰因為「人間失格」，無法動用「書」的力量，只能被動的觀測。
但望月星見卻可以憑借「書」吸納其他世界逸散的力量，用於補足世界，導致了世界意識的誕生。
從這方面來看，世界意識稱他一聲“媽媽”也算名副其實。
“閉嘴！”望月星見拒絕承認這個稱呼：“給我把力量解開！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要不是顧忌這個世界還沒有完全成型，他早就強行突破封鎖了。
畢竟，失去世界意識，對於一個新生的世界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
【不要！要、媽媽，不要爸爸！】
世界意識如此說著，先下手為強，直接震暈了望月星見，想要斷開兩人之間的聯系。
無形的力量朝著望月星見壓去，卻被早有防備的望月星見擋住，兩股力量相撞，陰差陽錯之下，不但沒有斷開兩人的聯系，卻反而將其加強，直接將望月星見的意識送進了太宰治的意識空間裏。
世界意識【……】
祂真的！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完蛋！等媽媽出來會打死他吧？
世界意識在原地躊躇，猶豫了一下才出手查探兩人的情況，發現並無大礙才悄悄溜走。
房間內，失去意識的望月星見倒在床上，頭倚在太宰治胸前，兩個人影交疊，氣息恍若一體。
湧動的力量歸於平寂，房間安靜下來，只有清淺的呼吸聲響起，一前一後不分你我。
一切歸於寂靜。
因為心虛，溜走的世界意識沒有發現，空氣中若隱若現的波動。
…………
幽深的長廊裏，身材單薄的年輕人睜開雙眼，褪去最初的迷茫，望月星見淡紫色的眼睛裏閃過一抹怒色。
他已經知道了這是哪裏，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會生氣。
這是太宰治的精神空間，是他的意識深處，藏著他最真實的想法……
而這一切，恰恰正是望月星見不敢去觸碰的。
他……不知道沒有失去記憶的太宰治如何看他，也並不知道太宰治對他抱著什麽樣的感情。
看著這條長長的走廊，望月星見邁開腳步，朝著走廊深處走去。
長廊兩旁遍布著顏色深深淺淺的門，門上刻著數字，由大到小朝著長廊深處延伸而去。
這裏盛放的正是名為「太宰治」的個體，從小到大的全部記憶。
一扇門，代表的就是太宰治的一段記憶。
……
望月星見沈默不語，明明精神空間沒有溫度，但他卻感覺全身仿佛都被凍結了，整個人冷的要命。
但是，他卻不能離開。
這裏是太宰治的精神空間，如果他強行離開，很可能會對太宰治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而這個代價，他支付不起。
所以，他只能選擇前進，無論前方等待著他的是什麽。
望月星見站在原地，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半晌，空氣中響起一聲嘆息，望月星見擡起頭，朝著離他最近的那扇門走去。
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間的年輕人臉繃的緊緊的，美麗白皙的臉上看不到半分表情，只有那雙不停抖動的長睫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但他依然邁步朝第一扇大門走去。
門上，大大的阿拉伯數字【1】顯眼極了。
站在門前，望月星見猶豫了一下，伸出的手停頓在門上，過了一秒才推開門。
門打開，一片光亮淹沒了望月星見。
他被太宰治的記憶卷了進去。
……
等到望月星見重新恢覆視覺，他所處的地方已經變了一個模樣。
整個世界仿佛都是灰蒙蒙的，空氣中充斥著腐朽的氣息，古老的宅邸裏聽不見一點聲音，所有人都來去匆匆，低著頭，偶爾擡起的臉上也是一片模糊。
不得不說，這幅畫面甚是驚悚。
古宅、無臉人，這可是恐怖片的標配。
不過，望月星見並沒有害怕，只是定了定神，就朝著大宅內部走去。
——那個熟悉的氣息，就在宅邸深處的某個地方。
一路上，望月星見打量著走廊上走過的傭人打扮的人，發現只有零星幾個人的臉沒那麽模糊，其他的人臉上索性都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偶爾走過一兩個衣著華貴的人，但臉上卻都帶著醜陋的惡鬼面具，認不清面具底下的長相。
望月星見朝著氣息所在地走去，直到一處偏僻的屋子前停下。
這裏距離主宅有一段不近的路程，顯然不是為宅子裏受寵的主人所準備的。
望月星見伸手推開門，只見房間內的擺設雖然不算陳舊，但也有點簡陋，一看就是匆忙之下置辦的。
房間一角擺放著一個搖籃，一個小小的孩童安靜的躺在裏面。
除了這個孩童，房間裏再無第二個人。
望月星見的眼中閃過怒意，快步走到搖籃前，沖動下伸手想要抱起孩子，忘記自己在這個世界只是一個虛幻的影子，而這一切，都已經發生過了。
只不過，這一次，望月星見的手卻不像之前一樣穿過繈褓，而是接觸到了孩子，將他抱了起來。
顯然，突然被抱起的孩子也被嚇到了，原本就圓潤的雙眼瞪得越發圓滾，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望月星見，幼嫩的小手從繈褓中伸出，抓住了望月星見的一縷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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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粘稠的黑暗之中，太宰治昏昏沈沈的躺在裏面，感受著周身傳來的失重感，意識掙紮著想要脫離，但卻無能為力，只能任憑自己的意識沈淪，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星星……
太宰治嘴角微動，低聲喊出一個名字，隨即意識歸於沈寂。
…………
房間裏，望月星見布置好結界，打算將太宰治的意識歸還他的本體。
房間裏沒有開燈，唯一的光源就只有地上圍成心形的蠟燭。
微弱的燭光映著一旁華麗的棺槨，火紅的玫瑰鋪滿地面，莫名有種詭異的感覺。
望月星見站在床前，微微俯下身註視著床上躺著的人影。
由於剛起床，望月星見的長發沒有束起，披散在肩後，隨著他的動作滑落，掃過太宰治的臉頰，烏黑的頭發襯著太宰治的面孔，顯得他的臉色蒼白得有些不正常。
見狀，望月星見怔了怔，隨即站起身。
昏暗的房間裏，望月星見的臉隱藏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管是覆活你也好，將你的意識從本體剝離也好，我好像從來都沒有問過你想不想要……”望月星見的聲音響起，低沈微弱：“不過，就像你所做的一切，也從來沒有問過其他人一樣。”
“等到回到你的身體，大概你就會恢覆記憶吧？”
“希望你不要恨我，畢竟那個時候我可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不過，我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望月星見仰起頭，閉著眼睛：”畢竟我斷絕了你追尋死亡的一切路徑，而那麽希望織田作能獲得幸福的你應該也不會讓唯一一個他還活著，並且寫小說的世界毀滅吧？”
“所以，提前和你說聲對不起了。”
“不要怪我啊，太宰。”
說完這句話，望月星見閉上嘴，不再發出聲音，只是擡起手，開始了動作。
黑暗中，一道淡紫色的光芒亮起，站在房間中央的人影慢慢褪色、虛化，一本純白色的「書」出現在人影的胸口。
光芒愈發盛大，站在一片光芒之中，望月星見睜開眼，手臂伸向床上的太宰治。
隨著他的動作，只見太宰治的身體猛然潰散，化為一頁薄薄的書頁，落在望月星見的手心。
緊接著，望月星見伸手，遏制著身體的本能，從胸口取出了那本純白的「書」，將手中的書頁歸於「書」中。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但不知為什麽，望月星見的動作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望月星見眼中閃過一絲愕然，隨即仰頭，將視線投向上方的虛空之中，怒喝：“你要幹什麽——！？”
沒有人回答，只是空氣中的阻力越發黏稠，阻止著望月星見的動作，讓他無法動彈。
無形的意識在警告望月星見，警告他不要因為一己之私，將整個世界的安危系於一人身上。
——因為望月星見反哺回世界的力量，促使這個虛假而脆弱的世界產生了意識。
而新生的世界意識在拒絕望月星見，拒絕他將太宰治的意識融於「書」之上。
“他是你孕育的孩子！如果不是他，在你誕生意識之前，你就已經破碎了！”望月星見反駁，加大力量的輸出，試圖突破世界的封鎖。
【但那樣的話，你會死。】
模糊的世界意識傳達著自己的想法，想要威脅望月星見放棄這個打算。
“……”望月星見沈默不語，過了一會兒才道：“對於你來說，不都一樣嗎？”
都是「書」的意識，誰來不都一樣嗎？
【不一樣，你是……】
世界意識猶豫一會兒，才吐出了那個稱呼——
【媽媽，你是媽媽。】
聞言，望月星見原本淡然的表情不由得扭曲了一瞬。
媽媽！？
這是什麽鬼！？
這個世界本來只是主世界的一段投影，是太宰治竭力維持住了它的存在，也因此，這個世界本身是沒有世界意識的，就連規則也是殘缺不全。
而望月星見的到來卻改變了這一點。
首領宰因為「人間失格」，無法動用「書」的力量，只能被動的觀測。
但望月星見卻可以憑借「書」吸納其他世界逸散的力量，用於補足世界，導致了世界意識的誕生。
從這方面來看，世界意識稱他一聲“媽媽”也算名副其實。
“閉嘴！”望月星見拒絕承認這個稱呼：“給我把力量解開！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要不是顧忌這個世界還沒有完全成型，他早就強行突破封鎖了。
畢竟，失去世界意識，對於一個新生的世界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
【不要！要、媽媽，不要爸爸！】
世界意識如此說著，先下手為強，直接震暈了望月星見，想要斷開兩人之間的聯系。
無形的力量朝著望月星見壓去，卻被早有防備的望月星見擋住，兩股力量相撞，陰差陽錯之下，不但沒有斷開兩人的聯系，卻反而將其加強，直接將望月星見的意識送進了太宰治的意識空間裏。
世界意識【……】
祂真的！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完蛋！等媽媽出來會打死他吧？
世界意識在原地躊躇，猶豫了一下才出手查探兩人的情況，發現並無大礙才悄悄溜走。
房間內，失去意識的望月星見倒在床上，頭倚在太宰治胸前，兩個人影交疊，氣息恍若一體。
湧動的力量歸於平寂，房間安靜下來，只有清淺的呼吸聲響起，一前一後不分你我。
一切歸於寂靜。
因為心虛，溜走的世界意識沒有發現，空氣中若隱若現的波動。
…………
幽深的長廊裏，身材單薄的年輕人睜開雙眼，褪去最初的迷茫，望月星見淡紫色的眼睛裏閃過一抹怒色。
他已經知道了這是哪裏，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會生氣。
這是太宰治的精神空間，是他的意識深處，藏著他最真實的想法……
而這一切，恰恰正是望月星見不敢去觸碰的。
他……不知道沒有失去記憶的太宰治如何看他，也並不知道太宰治對他抱著什麽樣的感情。
看著這條長長的走廊，望月星見邁開腳步，朝著走廊深處走去。
長廊兩旁遍布著顏色深深淺淺的門，門上刻著數字，由大到小朝著長廊深處延伸而去。
這裏盛放的正是名為「太宰治」的個體，從小到大的全部記憶。
一扇門，代表的就是太宰治的一段記憶。
……
望月星見沈默不語，明明精神空間沒有溫度，但他卻感覺全身仿佛都被凍結了，整個人冷的要命。
但是，他卻不能離開。
這裏是太宰治的精神空間，如果他強行離開，很可能會對太宰治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而這個代價，他支付不起。
所以，他只能選擇前進，無論前方等待著他的是什麽。
望月星見站在原地，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半晌，空氣中響起一聲嘆息，望月星見擡起頭，朝著離他最近的那扇門走去。
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間的年輕人臉繃的緊緊的，美麗白皙的臉上看不到半分表情，只有那雙不停抖動的長睫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但他依然邁步朝第一扇大門走去。
門上，大大的阿拉伯數字【1】顯眼極了。
站在門前，望月星見猶豫了一下，伸出的手停頓在門上，過了一秒才推開門。
門打開，一片光亮淹沒了望月星見。
他被太宰治的記憶卷了進去。
……
等到望月星見重新恢覆視覺，他所處的地方已經變了一個模樣。
整個世界仿佛都是灰蒙蒙的，空氣中充斥著腐朽的氣息，古老的宅邸裏聽不見一點聲音，所有人都來去匆匆，低著頭，偶爾擡起的臉上也是一片模糊。
不得不說，這幅畫面甚是驚悚。
古宅、無臉人，這可是恐怖片的標配。
不過，望月星見並沒有害怕，只是定了定神，就朝著大宅內部走去。
——那個熟悉的氣息，就在宅邸深處的某個地方。
一路上，望月星見打量著走廊上走過的傭人打扮的人，發現只有零星幾個人的臉沒那麽模糊，其他的人臉上索性都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偶爾走過一兩個衣著華貴的人，但臉上卻都帶著醜陋的惡鬼面具，認不清面具底下的長相。
望月星見朝著氣息所在地走去，直到一處偏僻的屋子前停下。
這裏距離主宅有一段不近的路程，顯然不是為宅子裏受寵的主人所準備的。
望月星見伸手推開門，只見房間內的擺設雖然不算陳舊，但也有點簡陋，一看就是匆忙之下置辦的。
房間一角擺放著一個搖籃，一個小小的孩童安靜的躺在裏面。
除了這個孩童，房間裏再無第二個人。
望月星見的眼中閃過怒意，快步走到搖籃前，沖動下伸手想要抱起孩子，忘記自己在這個世界只是一個虛幻的影子，而這一切，都已經發生過了。
只不過，這一次，望月星見的手卻不像之前一樣穿過繈褓，而是接觸到了孩子，將他抱了起來。
顯然，突然被抱起的孩子也被嚇到了，原本就圓潤的雙眼瞪得越發圓滾，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望月星見，幼嫩的小手從繈褓中伸出，抓住了望月星見的一縷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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