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他是要結婚生子的

關燈
第18章 他是要結婚生子的

方淮專心為祝聿白挑著點心,根本沒有註意到有人端著酒杯朝他怒氣沖沖地走來。

帶著涼意的紅酒滲透襯衣,沾染到他的胸口。

襯衣濕透了緊貼著皮膚,黏膩難受。

“沒長眼睛嗎?走路不看路?”面前的人語氣驕縱傲慢又無理。

“我……”方淮後退了兩步,那句沒來得及說出口的不好意思被祝聿白的聲音打斷。

祝聿白拉著方淮的小臂將人拉到身邊,順手抽了幾張紙巾按在他的胸口,“給他道歉。”

這句話是對著那個omega說的。

omega像是剛認出來人是祝聿白,聲音頓時少了剛才那絲傲慢,瞬間變得嬌滴滴。

“聿白哥哥,我是雲初,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

“我們小時候還在一起玩過呢,爺爺說以後會給我們訂婚。”汪雲初面露羞澀,仿佛已經是祝聿白的未婚妻了。

“快點道歉,我們還有事情。”祝聿白微蹙著眉心,隱隱透露著幾分不悅。

但是汪雲初絲毫不覺得的是自己的問題,她指著方淮,態度輕蔑地道,“是他走路沒有看路,一直低著頭在選吃的,不知道是哪個窮酸地方跑出來的餓鬼,要是實在沒有錢,我可以送你一百塊錢去買吃的。”

方淮小聲解釋,“我沒有撞她。”

“我知道的。”祝聿白捏了捏方淮的手心,然後拿出手機,不知道是給誰在發消息。

幾秒鐘之後,祝聿白的手機就響了。

“要麽現在道歉,要麽一會兒被趕出去,你自己選吧。”祝聿白盯著手機屏幕,頭都不擡地冷漠道。

“我說了是他自己撞過來的……”汪雲初接下來的狡辯被祝聿白翻轉在她眼前的手機打斷。

手機裏播放著幾分鐘前的監控畫面。

方淮拿著餐盤站在原地選點心,汪雲初隨手端起桌子上的紅酒,目的明確地朝他走過來,然後把紅酒不偏不倚地潑在站在原地的方淮身上。

“不知道汪小姐對所看到的高清無碼畫面滿意嗎?”祝聿白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緩緩開口。

圍在他們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也有不少人看見了祝聿白手機裏播放的畫面。

“明明是她潑的紅酒,怎麽還汙蔑別人呢?”

“她甩鍋這麽厲害不當廚師真是可惜了。”

“臉就這一張,就不能省著點丟嗎?”

“替人尷尬的毛病犯了。”

宋景軒從人群中走來,雙手插兜,一副酷蓋模樣,“怎麽著?要我親自請你出去?”

汪雲初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頓時失去了表情管理,轉身想走。

“等等,”宋景軒伸出一只胳膊攔住她的去路。

汪雲初以為自己還有機會,眼裏頓時冒出希望。

“道完歉再滾。”祝聿白把宋景軒沒說完的話補上。

周圍大家都在看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汪雲初咬咬牙,眼中含淚,心不甘情不願地對方淮說,“對不起。”

等她說完,祝聿白拉起方淮垂在褲邊的手就要走。

“等下,聿白哥哥,”身後傳來omega焦急的嗓音,“我們好久沒見了,能和你聊幾句嗎?單獨。”

“沒時間。”

方淮被祝聿白拉到洗手間,又抽了幾張紙幫他擦胸前被紅酒浸濕的地方。

方淮像個小學生一樣,乖巧地站著,任憑祝聿白動作。

因為紅酒滲透到皮膚上,怕方淮不舒服,祝聿白解開了他幾顆扣子,用紙巾幫他擦拭著胸前的皮膚。

方淮皮膚白嫩且光滑,只有頸窩處鑲著一顆紅色的小痣。

祝聿白看得眼熱,沒忍住用拇指指腹按在那顆小痣上摩挲了幾下。

方淮被摸得很癢,耳垂不自覺由粉變紅最後變成深紅,並且在一點點往其他地方蔓延,最後連鎖骨和胸膛都紅了。

“好……好了嗎?”方淮感覺後背都竄起了一陣麻酥,沒辦法再忍受住這樣的撩撥了。

“好了,”祝聿白把手拿回來,替他扣上剛才解開的襯衫扣。

“我跟她沒關系,只是很小的時候見過。”祝聿白停下手裏的動作,凝神望著方淮,放柔自己的嗓音,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茍的誠懇。

方淮後知後覺才明白祝聿白是在跟他解釋,他楞了下,不知道如何回應,只幹巴巴地回了聲“哦”。

祝聿白看不出方淮此刻是什麽心情,只隱隱約約覺得他應該是不開心的。

畢竟無論是誰被無緣無故潑了一身酒都會不開心。

但是他又不知道要怎麽把他哄開心。

真是苦惱。

方淮只想著剛才說好要給祝聿白挑點心,但是後來沒吃到。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離祝聿白一拳的距離停下,然後仰起還帶著潮紅的臉跟他說話,“我剛才挑的小點心都掉了,沒能給你吃到。”

語氣裏還有點兒委屈巴巴。

祝聿白聽得心軟軟。

明明自己剛才受了委屈還被弄臟了衣服,他卻還在想著給自己挑的點心。

祝聿白伸手將人扣進懷裏,把下巴放在他柔軟的發頂。

“我不吃也可以。”

“但是你剛才心情不好,吃點兒甜食會不會心情變好?”方淮把臉埋在他胸前,悶聲悶氣地說,未了還悄悄吸了一口祝聿白的味道。

“應該會。”祝聿白不知道為什麽方淮這麽執著於為他挑點心,所以幹脆隨他的願。

其實他不怎麽喜歡吃甜食。

但是這一次,他想試一試。

“那我再給你選一塊,好不好?”方淮從祝聿白懷裏仰起頭,小狗等主人點頭似的望著他。

“好。”

方淮高興地拉著祝聿白的手,再次回到宴會廳,替他選了一塊上面綴著草莓的小蛋糕。

“這個可以嗎?”

“可以。”

方淮選了一塊草莓最紅最漂亮的放在餐盤裏,然後遞給祝聿白。

在方淮期待的眼神下,祝聿白用叉子叉起一小塊放進嘴裏。

奶油綿軟細密,草莓酸甜又汁水豐盈,蛋糕中間還夾著開心果碎,堅硬和柔軟並濟。

“好吃嗎?”方淮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仿佛要看清他臉上每一絲微表情。

“好吃的,”祝聿白又叉起一塊,送到了方淮嘴邊,“嘗嘗嗎?”

方淮就著祝聿白的手,將蛋糕送進嘴裏。

瞬間,方淮眼睛就變得亮晶晶,比夜晚的星星也毫不遜色。

祝聿白看著他滿足的樣子,嘴角也不自覺帶了笑意。

他在方淮炯炯的眼神裏,把剩下的蛋糕吃完,“怎麽一直看著我?”

“你現在開心了嗎?”方淮等他吃完才問。

“開心了。”

你在身邊,我就感到開心。

他們親密的動作全都落入了汪雲初的眼裏。

她咬了咬牙,半垂著頭,眼底凝聚著壓抑的恨意,漂亮的美甲因為手掌用力握緊而刺入手心。

方淮是嗎?我記住你了。

宴會廳中央忽然響起金屬敲擊酒杯的聲音。

一個中年男子走上臺,對著眾人端起酒杯,“謝謝大家來參加我兒子宋景軒23歲的生日會,我也想借著這次機會,向大家宣布另一件喜事,景軒將和溫少衡訂婚。”

臺下眾人紛紛起立歡呼鼓掌,稱讚宋家雙喜臨門。

寧景站在人群最外圍,卓然而立的身子有一瞬間的顫抖。

他自嘲般認命地笑了笑,整個人像是瞬間陷入了寒冬,心臟都落了雪。

是啊,宋景軒,是要結婚生子的。

寧景抹去眼眶懸而未落的淚珠,轉身離開輝煌喧鬧的宴會廳。

出了別墅,空氣裏都安靜了下來,傍晚的微風將他的心神都吹散。

“寧景!”宋景軒在宴會廳裏找遍了,終於看見那個往外走的熟悉背影。

他一路小跑沖出來,從身後攥住寧景的手腕。

“寧景,我不知道爸給我訂婚,我……我完全沒有一點兒消息,我要是提前知道,肯定不會同意的。”

宋景軒知道此刻的解釋有多麽蒼白無力,但是他必須要說出來。

寧景用力把自己的手腕抽出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別讓你的未婚妻等太久。”

“我不要回去,寧景,求你了,我求你了,別走好嗎?我不會和他訂婚,我真的不會。”宋景軒胡亂用手背抹掉自己落下的淚,用最卑微的姿態祈求寧景。

他知道,若這次放手,寧景是真的不會再出現了。

“別這樣,宋景軒,不要死纏爛打,不要把場面弄得這麽糟糕,我根本就不在乎你,你跟誰訂婚結婚,你跟誰共度餘生,都與我無關。”寧景強忍著身體的顫抖,咬得下嘴唇都滲血。

“你若是真的不在乎,那這眼淚是為誰而流呢?”宋景軒擡起寧景滿是淚水的臉,略微沙啞的嗓音帶著輕顫,“告訴我,寧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