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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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寒冷的季節裏,街上的路人行色匆匆,不願在街上多待一分鐘。街上也冷清了不少,酒吧如往常一樣熱鬧,燈光射的人睜不開眼,蔣天和邊遠坐在吧臺上喝酒聊天。

“聽你這麽一說,邊遠你真的不準備追究他的責任了嗎?”蔣天把酒杯放在桌上。

邊遠點了點頭,“得饒人處且饒人。”

蔣天扭過頭咧著嘴偷笑,“還真是便宜他了。安然走了這麽多天,也從宿舍搬了出來,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在幹嘛......不過老楊那事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有什麽打算嗎?”蔣天一提起安然就垂頭喪氣,把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邊遠搖搖頭,“一向是以清高出名的,怎麽想都不會想到他要重走我的路。”

“我能小聲問你一個問題嗎?為什麽你要和我們遠航合並呢?”

邊遠聽到後就明白蔣天的意思了,“你是想問,為什麽你們遠航願意和我們樂奇合並吧?”

“不錯,那份策劃案的確不是我們樂奇自己出的,但也絕不會是抄的,不過是一位在致航不受用的員工給我的。嚴格來說這份策劃書是我買的,要不是當時被逼無奈,我想我是不會用的,楊正緒也勸過我不要用。最後我還是用了。現在想想....”邊遠轉動著桌上的酒杯。

邊遠回想起遠航被告時楊正緒與自己做的交易。

“你們邊總呢?”楊正緒來到樂奇。

“在......裏面。”前臺工作人員也不敢阻攔他的去處。

楊正緒推門進入邊遠的辦公室,“邊遠。”

躺在沙發上打游戲的邊遠,擡頭望向門口站著的身影。

“你怎麽來了?”

“邊遠你讓我怎麽說你?”楊正緒站在門口。

邊遠知道楊正緒一定會來但沒想到竟然是自己親自過來,“哎呀,坐坐坐。”

邊遠起身給楊正緒騰地方。

楊正緒坐了下來,“今天你必須給我解釋清楚。”

邊遠給楊正緒到了杯溫水,“先喝點水吧。別生氣,先消消火,你不是也知道是什麽情況嗎?”

“我就是知道是什麽情況,才過來找你的。你給我說實話,你的策劃案是不是我們的?我不相信會有完全一樣的構思。”

“你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是害怕你被騙了。”

“放心吧,我明天會撤訴的。”

楊正緒看到邊遠這麽快就松口,更為不悅,這與他心中所想有所偏差,“以後這個項目該怎麽辦?”

“那你想怎麽樣?這兩個游戲又沒有沖突。你做你的,我做我的。”

“那不行,這樣會影響我們的游戲,再說了投資方也不會答應的。回來我不得被業內人恥笑嗎?”

“就算有也是他們笑我吧,畢竟樂奇本身就是有案底的。”邊遠笑了起來。

邊遠看到楊正緒不依不饒的,直接問,“那你想怎麽樣?”

“那我直說了,你撤訴可以,你把這個項目停止運營,策劃案這個事情我就當不知道,但是......你得幫遠航,股份我給你,你只需要出資就行。就當是一個投資。行嗎?”

邊遠沒有拒絕,但在心裏卻很排斥,他並不喜歡主動權掌握在別人手裏的這種感覺。

蔣天聽著邊遠敘述當時的場景,“果然是這樣啊!老楊這麽缺錢嗎?”

“人心就像個無底洞,它永遠都填不滿。填滿一個,也會正長出無窮無盡的大洞。何況他現在確實缺錢。”

“難道說他賭錢是真的?”蔣天想起上次楊正緒的助理跟財務要錢的事情也在公司聽到過一些流言。

邊遠搖了搖頭,“他現在做的都是他以前叫我不要做的事。如果沒有猜錯你們遠航的資金鏈現在已經斷了,如果這個游戲不出意外一定能把局面搬回來。我呢,當然也希望你們遠航能好,這樣我才有分紅。不過這個游戲他可能……”邊遠搖了搖頭。

在這座燈紅酒綠的城市,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你不知道你走過去的,或者是即將要踏上的,是什麽在等著你。

楊正緒的新游戲不安之戰,上線60天,榮獲今年手游榜首第一。這個結果在楊正緒意料之外。就算邊遠沒有這麽大膽的嘗試。

楊正緒坐在書房裏從電腦上得意的看著自己的成果,“這種模式簡直不費吹灰之力,以前真的是我太墨守成規了,現在一合並名聲既能算到樂奇頭上,還能拿樂奇的資金運轉何樂而不為呢?蛋糕只有一塊,只能是我的,也必須是我的。”他的眼神裏透過一股殺氣。

邊遠和往常一樣,並沒有什麽變化,自從安然不告而別後,似乎自己繃著的那根弦就斷了。也沒有往日的精氣神。

每天大早上天不亮就醒了,他一個人站在窗前抽著煙,聽著音樂,看著遠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安然搬出公司後在酒店住了幾天,在這座城市呆了這麽久,從來沒有好好的欣賞過這座城市的美好。她拿著自己手上剩餘的存款,在這座城市安了家。

“終於不用在搬家了,太棒了。”安然站在自家的陽臺上伸著懶腰看著被夕陽照射著通紅的天空。

晚上,安然把煮好的面端到茶幾上,自己坐到地上鋪好的墊子上,邊看著電視傻笑邊享用著晚餐。

陽臺上的放著的九裏香,在微風中搖曳。

邊遠開車行駛在去公司的路上,他帶著耳機講著電話,“我讓你查的事你查了嗎?”

“如你所料,遠航賬目的確實有問題,而且之前還找過好幾家財務公司打理,具體的我再查查。”

“你查好給我回信。”

邊遠在思索著,“如果真的有問題,主動權就可以掌握在我自己手裏了。”從合並以後,邊遠就一直在想著如何拿回主動權,現在正是楊正緒得意忘形的時候,當然也是最容易找到他把柄的時候。

早晨,安然起的很早,她畫了個淡妝,穿著十分正式,回到了她的母校。

這裏似乎跟原來沒什麽差別,小橋,流水,依然還在。路過那個古老的亭子,安然記得之前自己總是喜歡坐在裏面寫生,從亭子裏那個角度望去,可以把學校的建築盡收眼底。

亭子年久失修,從外觀上看富有強烈的年代感,基本上除了安然,就沒人會過來,十分適合向安然這樣的人來,聽著流水的聲音,畫著自己心裏的故事。

在學校的一幕幕場景都湧上心頭。

這時,鐘聲響起,安然看了下表,意識到自己和教授約的時間已經就快到了,匆忙趕去。

“咚咚咚……”

安然推門而入,“教授好。”

張教授望著站在門口的安然,“安然?”

講授起身看了看墻上的時間,“你還是這麽準時。”

“和教授約好,怎麽能遲到呢?”

“別站那了,快進來吧。”

安然坐在沙發上,教授遞給了安然一杯水,“喝水來。”

“謝謝教授。”

“我想著你估計不會答應呢。畢竟你現在也是大公司的骨幹了。掙的肯定不少。”

“工作嘛,開心更重要。我更想做些我喜歡並且有意義的事情。”

“那就好,咱們一會兒見位師兄。”

“師兄?”

“對,你們可以多交流交流,將來要是想辦畫展你也讓他幫幫你。”

“嗯,好的。”安然一聽是跟畫展有關連忙點頭。

“張教授!”一位男子站在門口親切的喊著。

“哦,你來了。”張教授起身迎接。

安然也一並起身看向門口,“你......是...嚴華?”

嚴華有些驚訝,“安然?你怎麽在這裏?”

安然還是不敢相信。

張教授看著他們兩個,“原來你們認識啊,那我就不用介紹了吧。”

安然臉上露出了略為尷尬的神情,“其實我們不......”

“我們做了這麽久的同事我竟然不知道你是在這裏畢業的。果然是名師出高徒。”嚴華一陣恭維哄的張教授開懷大笑。

“哈哈,嚴華你是在誇自己嗎?”

氣氛似乎沒有剛才那麽死氣沈沈了。

“那...嚴華你帶安然四處轉轉,回來她可就是你的同事了。”

“是嗎?那我們一定很默契。”嚴華看著安然。

安然點了下頭,“以後請師兄多多關照。”

“客氣,客氣。”

兩人在校園裏散步。

嚴華率先打開話匣子,“沒想到你和我竟然是同校的,而且還師出同門。”

“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會在這裏。”安然呤著包低頭看著前面的路。

“是啊,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麽多年,剛回來的時候還真有些不適應呢。”嚴華把手背後,擡頭看著遠方的教學樓。

“我從來沒想過你會在這裏。你從樂奇走了之後就來這裏了嗎?”

嚴華聽到這個名字,心裏再無一點波瀾,“是啊,當時也不知道幹什麽,本想著回家做生意的,張教授就叫我來了,感覺還挺奇特的。”

“一個商場老油條來當老師,還真是不敢想。”安然在心裏想著。

嚴華似乎看出安然的想法“你是不是感覺,我來這裏和我很不搭?”

安然下意識的點了下頭,“哦,不對,我沒那麽想。”

嚴華笑了起來,眼角的魚尾紋也明顯許多。

“怎麽樣,現在樂奇怎麽樣了。楊正緒可沒少撈油水吧。”

“你怎麽知道?看來你還挺關心樂奇的。”安然有些吃驚。

“這還用猜嗎?他這個老謀深算的老狐貍想辦法把邊遠身邊的人給疏離,這樣他才有機會啊,不過這些已經跟我沒關系了,回到學校以後,我的心平靜下來了很多,對於那些利欲熏心的事情沒什麽興趣。”

安然也認同的點了點頭。

“不過我還挺好奇的,你怎麽會離開楊正緒可待你不薄吧。”嚴華說。

安然低頭片刻,用手把被風刮亂的頭發撩到耳後笑著說,“一個人如果連底線都沒有了,那他還剩什麽?”

“我明白了。”嚴華點了點頭。

“歡迎你回來,回來你的母校。”嚴華伸手準備和他握手。

安然看著他懸在空中的手,遲疑了一下後,也伸出了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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