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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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陽光鋪散大地，氣溫緩緩上升。
大陸各地風平浪靜，前所未有的安寧。這一夜, 所有人都仿佛中了催眠，睡得格外安穩，睡眠質量更是前所未有之高。所有人一覺醒來，神清氣爽, 頭腦清明, 連智力都好像上漲了。
大陸人類聯盟的走廊裏, 幾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正在討論。
“真是一夜好覺啊。你也是嗎？”
“對。我感覺這一定不是正常現場。”
說著，卷發年輕人拳頭捶打手掌, 震驚道：“難不成……是睡眠之神誕生了？”
其他人白了他一眼。難道什麽神都有的嗎？
“哈哈, 你想多了吧。”
他們趕著去聯盟食堂吃早餐。突然之間，一群人疾行穿過他們, 腳步匆匆，好像發生了什麽大事。
他們差點被撞到, 轉頭看向疾行的那幫人，然後面露震驚。
卷發年輕人奇怪道：“那不是特別快攻精英隊嗎？他們這麽緊張做什麽？又沒有怪物入侵，連走廊不允許跑步的規矩都忘了。”
旁邊人摸摸下巴道：“能讓他們緊張的不是小事吧。”
他們同時一楞。卷發年輕人思考道：“看他們跑的方向……難道是議事大廳？！”
他們互看一眼，頓時想到了什麽，立馬跟上特別快攻隊的步伐。
跟他們一樣的還有好幾千人！
他們收到了聯盟上頭的新通知, 大喜過望，想第一時間知道情況！
然而，議事大廳雖然大, 但也容納不了他們幾千人。
大廳的一層到八層都站滿了人, 八個門口人都堵得水洩不通，大廳裏面的人無論身份等級都擠在了一起, 前胸貼後背，你踩我我踩你。
管理秩序的人卻沒有說什麽，因為他們也非常期待這次的聯盟通報，哪有什麽心情管理秩序。
卷發年輕人好不容易擠進大廳，接著就被人群跟夾小雞一樣，提到了最前面。他耳邊幾個年輕人正在討論。
“你感覺到了沒有，就是頭頂有一種灌頂的感覺，靈感一下子炸出來了。”
“啊，你也是嗎？今天早上一醒來，我研究了幾十年的問題一下子解開了。”
卷發青年震驚，發現昨晚除了睡得一晚好覺之外，對有些人來說居然還有這種好處！
他左右一看，更發現周圍眾人議論紛紛，臉上全是喜色。
不僅是學者們有了思維上的突破，武者們也有各種突破。
有人一覺醒來，從89級成功突破到了90級！這麽大的實力分水嶺，他居然一覺醒來就突破了，如果放在平時，這絕對是能夠登上大陸新聞頭條的大事，然而他的經歷放在今天，居然算普通了！
更有甚者一夜之間直接突破10級，一說出來在場所有人都大受震撼。
睡一覺而已，怎麽能有這麽離譜的突破？難道這個人掌握了夢中突破的秘法？
卷發青年求知若渴，但是被夾在人群中間的他根本沒法去找那個突破者。
有人發現他的著急，調笑道：“問那個人也沒用，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卷發青年楞住，“那是怎麽回事？”
中年人笑了笑：“你等著看就知道了。”
這個現象只能讓他們聯想到一件事，可是他們沒有證據，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聽到聯盟廣播說有大事宣布，這才連忙沖到這裏。
在場有年輕的，有年老的，連兩百多的老者都來了現場。
他們翹首而望臺上的諾爾曼蒂爾，心心念念著一個“答案”。
卷發青年註意到了他們的眼神，識相地沒有多問，也跟著看向了臺上的青年。
諾爾曼蒂爾從容一笑，也不賣關子，等到王常爾那邊最終確認之後，當即跟所有人宣布道：“諸位，有一件好消息宣布，我們人類的向上限制解除了。”
話音未落，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冷汗直流，好像都在懷疑自己的耳朵。
卷發青年忍不住確認道：“諾爾曼蒂爾閣下，您剛剛說向上限制……怎麽了？”
諾爾曼蒂爾看了他一眼，微笑道：“解除了，從今以後我們人類終於可以自由發展，不受任何力量的束縛了。”
話音剛落，全場轟動。
“太好了！我們自由了！”
這一句話是無數人類的盼望。他們被壓迫了萬年歲月，如今終於得到了解放！
人聲沸騰，無數年輕人興奮呼喊，更有部分人感觸落淚，渾身發抖。另外一部分人仍舊難以置信，呆呆地站在原地。
“你、你打我一拳？”
“不打了，副會長，是真的！我們昨晚的大突破原來就是因為向上限制打開了啊。”
他們從呆滯到激動，“終於、人類終於得到了解放！”
從今以後，他們再也不用苦於限制，絞盡腦汁而蹉跎不前了，劃時代的一天，終於來臨了！
他們不顧失態擁抱著彼此，振奮的慶祝聲導致整座議事大廳都在顫抖。
臺上的諾爾曼蒂爾平靜地看著他們，內心的喜悅不言而喻。
幾分鐘前，他從王常爾那邊收到消息的時候，他的激動不比他們少。他也是沒想到對面說解決就解決，一下子就讓“造物神”解開向上限制。
這時，有位老者從激動的人群中走出，顫抖著雙手，擡起眸子，直視臺上的人，恭敬地詢問道：“諾爾曼蒂爾閣下，請問這件事是何經由？”
諾爾曼蒂爾一頓，眸光變化，緩緩地看向了人群中的老者。
老者的聲音不大，卻格外有力量，好像同時在所有人的耳邊說話。
在場人激動過後，也逐漸地回過神，面色認真起來。
是的，老者問的對，這麽大的事情，總不可能是天上掉餡餅，肯定是有原因的。
諾爾曼蒂爾沈思了片刻，沈聲道：“這件事說來話長，要從很久以前說起。”
大廳內安靜了下來，眾人面色肅穆，仿佛面臨著一件至關重要的歷史大事。
卷發青年這樣的熱血青年都不由得沈下氣。
老者看著諾爾曼蒂爾，鄭重道：“請您慢慢說。”
老者眼神炯炯。他姿態莊重，只有少數人能夠認出他，一位為聯盟出生入死，貢獻了兩百多年的老前輩，現在退休在歷史文化局工作，負責編撰諸神紀元的歷史。
諾爾曼蒂爾眼神覆雜，道：“其實早就該跟你們說了，但是之前有認知篡改的影響，不好說明。”
他在腦子裏整理著事件順序以及人物關系，但是他自己仍把握不住這些事情可不可以講，於是只能打擾王常爾。
此時的王常爾正跟加菲貓下象棋。一束陽光照在加菲貓的腦袋上，毛發金燦燦，像塗了一層金，很是可愛。
王常爾看向加菲貓，詢問道：“可以嗎。”
加菲貓眨了眨眼，伸出短短的貓爪，用車吃了王常爾的馬，嘿嘿一笑道：“可以。”
王常爾點頭微笑，轉告給了諾爾曼蒂爾。
諾爾曼蒂爾收到準令才放心，視線掃過大廳內的人，深吸了一口氣，心腔裏好像在猛烈打鼓。
“一切要從勇者召喚開始，當年，勇者修斯……”
他不是雲游詩人，也不是歷史學家，因此講得難免有些缺漏，姑且按照時間順序進行講述。
而他一開口，眾人立刻露出震驚的眼神。
有人忍不住問：“勇者修斯？他是誰？”
在場起碼有半數人都不知道這個名字。
因為這位勇者的存在感太稀薄了，他們只知道其他六位勇者叫什麽，而不知道這一位究竟是何許人也，有過什麽功績。
聞言，老者說明道：“當年，勇者修斯作為造物者職業的勇者被召喚到了我們的世界，他與其他勇者組隊一同冒險，但是升級速度過慢，實力不強，在一次深淵探險中不幸遇難，墜落了深淵，從此失蹤，歷史認為他早已死亡。”
眾人恍然大悟。
諾爾曼蒂爾看了老者一眼，接著道：“說的沒錯，勇者修斯，歷史課上最少提及的一位勇者，關於他的記錄只有召喚以及墜落深淵這兩個事件，然而，他卻是我們八千多年的人類歷史中最重要的人物。”
臺下眾人無不震驚。
長久以來，勇者修斯在勇者之中就像是個透明人，沒有值得一提的功績，更無一份長處。說到功績前列的勇者，他們提到最多的是王常爾、葉青頤，還有洛傑，然而萬萬沒想到，存在感最低的他，居然才是歷史功績最強的那個人？
諾爾曼蒂爾看著他們難以置信的表情，吩咐跟在他身邊的七大精靈道：“交給你們了。”
七大精靈立馬顯出身形，像變戲法一樣，在臺上幻化出一個舞臺。
緊接著，舞臺上出現了人物與場景。人物是青年模樣，場景是深淵獨有的寬大而黑暗的洞穴。
諾爾曼蒂爾看著舞臺，先拋出結論，“勇者修斯另外一個身份是深淵之主，也即二十四位深淵君主的主人。”
話音未落，全場震撼。卷發青年的嘴巴幾乎張成了O形。
這、這兩個身份居然是可以放在一起的嗎！
老者眼神變化，瞳孔都在顫抖。
緊接著，舞臺上的皮影戲開始了。在七大精靈的魔法控制下，人物逐漸動作起來，在場景中走動。
諾爾曼蒂爾一邊解說，“勇者修斯墜落深淵，卻努力生存，運用職業技能創造了一個個深淵存在。祂們當年弱小，日後卻成為了名鎮宇宙的深淵君主。”
“勇者修斯在深淵存活了整整三年，卻在造物神的陰謀下，被宇宙之惡所害，被造物神親手殺死。”
“造物神利用了與祂有舊仇的宇宙之惡，兩次置人於死地，勇者修斯之所以墜落深淵，也是造物神害的。”
在場很多人都不知道宇宙之惡是什麽，更不知道宇宙之惡就是當時的人類賢者，聽得一楞一楞，忍不住提問，卻被老者擡手摁住了話題。
諾爾曼蒂爾繼續道：“勇者修斯雖然被殺害，但是沒有死亡，在全知全能的阿加雷斯的幫助下，他在兩個月前重返大陸，首先出現在奧斯帝國，化解了奧斯帝國的滅國危機，拯救無數無辜民眾於危難之中，之後的漢莫拉比大帝國危機也是他解決的，他讓深淵君主別西蔔解決了惡龍費德裏，這是我們拿下毀滅神國的關鍵。”
他一邊說，七大精靈一邊演。舞臺快速地變化，每一幕都激動人心。
在場既有奧斯帝國的人，也有漢謨拉比大帝國的人。
他們聽完都傻了。卷發青年正是奧斯帝國的人，他最清楚情況。一個月前，奧斯帝國滅國危機被神秘化解，至今經過不明，可是現在真相大白，救國者居然是勇者修斯！
他們怎麽能不激動？
諾爾曼蒂爾還沒說到，有人立刻想到了。
“還有混沌降臨的危機，天啊，我們這陣子遇到的所有危機都是他解決的吧！”
諾爾曼蒂爾點頭：“沒錯，近段時間以來的國家危機、世界危機全部都是。”
眾人無不震撼，更覺得自己瞎了眼。
“流落深淵三年，聽讀殞落神明的聲音，創造出了一個個神明級別的存在，且不說如何做到的，他的精神實在強大。”
有人忍不住道：“深淵我以前去過，才待三天就受不了了，那裏面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他能夠在深淵待三年而且一直保持精神正常，真是神人啊！”
“他待的還是八千多年前的深淵！跟現在的深淵不一樣，現在的深淵在深淵君主的管理好多了。”
卷發青年忍不住提醒。
諾爾曼蒂爾接著說出更多細節，每一個都帶來了新的震撼。
“難怪深淵君主會幫助人類，原來是因為祂們是勇者修斯的孩子！”
“是的，祂們在勇者修斯的關愛下長大，以他的人性為基底發展自身，因此才對人類友好，一切都說通了。”
“那他兩次出現在聯盟……”
說到這裏，眾人面面相覷，心跳猛然加速。因為勇者修斯作為深淵之主來過聯盟，且身後跟著幾位深淵君主！
“難怪深淵之主會關心其他勇者的遭遇，當時猜是朋友，現在想來……何止是朋友。”
勇者修斯一覺醒來發現好友都沒了，心情可想而知，沒有讓深淵君主懲治他們都算是仁慈之至了，他們卻還是一無所知。
老者總結道：“是勇者修斯締造了人類紀元。我們正是在他的意志下存活到了今天。沒有勇者修斯，就沒有人類的今天。”
他說的毫不誇張。人類紀元是深淵君主們讓出來的，時到今日，他們的軍備力量還依靠著深淵君主。而深淵君主為什麽幫他們的呢？是因為深淵之主！
人類能夠存在至今，真的毫不誇張地說，全是多虧了勇者修斯！
卷發青年低頭，表情覆雜道：“可是這麽多年來，我們卻不知道真正的歷史，忽視他的存在，對他的功績視而不見。”
旁邊有人道：“何止啊，當年的人類還因為他的職業無用，針對過他，打壓過他，他卻願意不計前嫌繼續幫助我們！”
話到這裏，眾人無不愧疚萬分，真想穿越回到過去，狠狠扇祖先們一巴掌。真該死啊！
西蒙站在人群中央，聽完亦感慨道：“我們這八千多年來，盡受勇者們的幫助，卻無以為報。”
卷發青年聞言，忽地義憤填膺道：“在勇者洛傑的危難之際，我們甚至袖手旁觀了！”
勇者洛傑那時候的事情有些覆雜，但是他們如果願意盡力，又怎會讓“勇者洛傑死亡”這件事發生？
異界勇者幫助他們，建立了無數功績，而他們有的人卻忘恩負義，甚至希望勇者早日死去，迎來他們本土人的時代。
簡直可笑！
“……還好勇者洛傑沒事。”
“是的，勇者洛傑本人平安無事，在精靈王國碰見的時候還問候了我們，說很抱歉隱瞞了他還活著的消息。”
年輕人彼此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的覆雜眼神。
他們何德何能，能夠被那麽好的人保護至今？
一群年輕人忍不住看向諾爾曼蒂爾，由卷發青年提問：“諾爾曼蒂爾閣下，我們可以跟勇者們見面嗎？”
諾爾曼蒂爾看向他們，問道：“你們想做什麽呢。只是表達感激的話就不必了，他們現在退休了，不喜熱鬧。”
“我們……”
他們哽住了。
卷發青年道：“可是，總想為他們做些什麽，不然我們這……太對不起他們了！”
諾爾曼蒂爾想說，你們做該做的就好，不過……
他想了想才道：“好，我會轉達給他們。”
“多謝閣下！”
“我的家族很多珍藏的藥材靈材，若勇者大人需要，請告訴他們，我們隨時獻上。”
“你們家族有心了。”
諾爾曼蒂爾笑道。“不過最重要的是重寫歷史吧。”
現場的歷史學家恍然大悟，“對，得告訴所有人關於勇者修斯的真相，以及我們人類紀元的真相！”
“好，你們去辦吧。”
這場歷史說明總共用了六個小時，即將在三個小時內整理完所有情報，並廣告大陸各個國家。
諾爾曼蒂爾也是累了，看情況便走出了大廳。
然而正當他要離開，身後又響起了一道聲音。
“諾爾曼蒂爾閣下稍等，我還有一些問題。”
他聽出了是那位老者的聲音，緩緩地轉過頭，與老者四目相對，直言道：“你想問人類怎麽可能造出神明吧。”
老者一頓，點了點頭。
諾爾曼蒂爾笑了，高深莫測道：“我知道問題的答案，但是關於這點，我不能再說了。”
老者低頭，忽然道：“他亦是神明，是嗎？”
這回換諾爾曼蒂爾頓住了，“果然只能想到這個答案嗎。”
“勇者修斯就是真正的造物神。”
老者眼神深沈，平靜地述說道：“我原以為這片宇宙是沒有任何意義的空無，無論是我們人類，還是其他生物，我們無意義地誕生，無意義地死去，活著的時候總是緊抓著什麽，可是死後一松手，什麽都沒有，我們以為抓到了什麽，卻從始至終，都是一片虛無，包括我們的存在自身。現在，我看到了意義。”
“好覆雜的論題。”
諾爾曼蒂爾不思考這些。
在他的認知裏，思考這些會陷入概念的鬼打墻之中，最終作繭自縛，自取滅亡。語言是很可怕的東西，自從概念出現，宇宙就開始失真。
“是覆雜，但是也可以很簡單。”
“你原以為是那樣，也就是說，現在想法變了嗎？”
“是的，”老者擡眸，平靜地註視諾爾曼蒂爾，緩緩道：“造物主是愛這片宇宙的。知道這點就夠了，謝謝您。”
諾爾曼蒂爾楞了一下，沒有完全聽懂他的話。光是知道這點而已，有解決什麽問題嗎？
但老者已經走進人群，在喧鬧裏消去了身形。
“愛……是嗎。”
諾爾曼蒂爾似懂非懂。
也許是因為他經歷有限，體會不到老者的心情吧。
老者走後，大廳裏跑出了一堆青年。
諾爾曼蒂爾被當場攔住，耳邊全是聲音。
“諾爾曼蒂爾閣下，我們突然之間想到了一件事！”
“什麽事？”
“人類排位第一是不是就是勇者修斯本人！”
卷發青年激動道。
諾爾曼蒂爾還沒回答。
周圍人先叫起來了，“對，絕對是！那時候勇者修斯已經覆蘇了，所以排位時出現的就是他本人！”
“啊，我還記得那時候是書架背景……他在研究魔法的簡化！”
“天啊，學無止境，勇者修斯真是偉大啊。對了，那時候我們是不是討論說他在俄狄浦大帝國？”
“是，但是後來……”
當時，他們擔心會觸怒排位第一，因此沒有繼續調查，而現在真相大白，人類排位第一正是勇者修斯！
“難怪排位之神跑了啊。”
“祂是覺得招惹到了不能招惹的存在了吧。”
“可不是嗎？”
年輕人自顧自地說，說到後面相視一笑。
諾爾曼蒂爾看著他們，不知道是不是也想到了自己的年輕時。
卷發青年道：“說起來，現在神戰結束，勇者們去哪裏了，是不是都在俄狄浦大帝國？”
“到此為止吧，不要過去打擾他們。”
諾爾曼蒂爾提醒道：“勇者們都是很好的人，或許不會怪你們，但是你們也要知道邊界和分寸。”
說時，他不經意間露出了極具壓迫感的眼神。
他們當場汗流浹背，惶恐道：“是的！！”
年輕人尚不知禮法，所以難免魯莽，這也正常，需要適當的提醒。諾爾曼蒂爾微微一笑，在他們眼中消失了身形，轉頭即把事情轉告給了王常爾。
此時王常爾已經輸了棋局，被加菲貓打得毫無反手之力。
“……是嗎。”
王常爾無精打采，好似對諾爾曼蒂爾的消息沒有什麽興趣。
諾爾曼蒂爾道：“大家都希望見你們。”
“哈哈，想見就見？”
“不敢。”
“沒事，不用在意，我就是嚇唬你一下。”
“……”
“等以後有機會吧。”
“您要去什麽地方嗎？”
諾爾曼蒂爾捕捉到了關鍵詞。
王常爾一笑，淡淡道：“是的，回家。”
諾爾曼蒂爾不禁楞住，隨後驚喜道：“您要回家了嗎！太好了！”
勇者們漂流異界多年，一直不能回家，如今終於可以了！世界級的大喜訊啊！
王常爾：“哈哈，要等三天，準備工作有點覆雜。趁現在有什麽事需要我們幫忙的，可以提前說。”
“我們會努力自己完成的。”
諾爾曼蒂爾不敢要求。
然而，王常爾卻好像看穿了，“有問題不用客氣。”
諾爾曼蒂爾猶豫了一下，“是這樣的，我想請教您關於神王級別如何突破的問題。”
“這就對了。等會再教你，我要準備一份禮物。”
“禮物？”
“是的，重要的朋友過兩天生日。”
“他是……”
王常爾笑而不語。
與此同時，他對面的加菲貓眨了眨眼。
對談結束後，王常爾問加菲貓，“你想好送你爸爸什麽禮物了嗎？”
加菲貓懶懶地飲了口茶，“不告訴你喵。”
“哈哈。”
父親過生日，大貓小貓都在忙活。
王常爾轉頭，便看到祂們一個個都在為父親的生日禮物絞盡腦汁。
會發展成爭寵大戰吧？王常爾心想。
而事實正如他所料，喵咪們已經嚴陣以待了。
客廳的桌子上，幾只貓激情對話。
“我會送給父親全宇宙最好的禮物！”
“哼，父親會更喜歡我的。”
暹羅貓與青貓四目相對，空氣中火花四濺。
“說到這個問題，我們最大的敵魔是……”
藍白貓轉頭看向陽臺的雪豹。
沒錯，正是二哥！
二哥最懂父親，一定最知道父親想要什麽禮物。
所以，開戰之前，必須ban掉二哥！
祂剛一想，奶牛貓已經展開了行動。
只見，小奶牛貓走到大雪豹面前，叉腰威武道：“二哥，你不準參與喵！”
客廳中的三貓都傻了眼。你還真敢叫啊。
對此，雪豹的反應是——點頭。
眾貓戰術後仰，難以置信。二哥就這樣答應了？
“OK，二哥搞定！”
奶牛貓戰勝歸來，對客廳眾貓道：“與其費盡心思選禮物，不如先把對手ban了，嘿嘿。”
好家夥。暹羅貓差點被糊弄住了。
不，即使少了二哥，競爭對手還是有很多。
比如最會做料理的列拉金，四哥、五哥的實力亦不容小覷，六姐更是心靈手巧，至於阿蒙，這家夥的想法天馬行空，搞不好會出奇招。
看著祂們激情討論，加菲貓走過去道：“你們完全沒把大哥當對手嗎？”
聞言，大廳內笑哈哈，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暹羅貓：“大哥每次送的什麽？毫無競爭力好不好。”
祂們可都記得，在深淵的三年，大哥每次只會給父親送好果子吃。
祂們大哥勇猛無敵征伐四方，但是對這些細節明顯不太擅長，也就是說，反而是祂們的機會。
青貓忽然看向加菲貓：“古辛，你有答案之書，不會偷看答案吧。”
加菲貓立馬搖頭，“我不會跟你們爭的，畢竟我是魔仙魔。”
“哦，是嗎？”
拜托，要是的話，你們要把我埋在庭院裏是不是。加菲貓看穿了一切。
“總之，明天就是父親的生日了，一決勝負的時候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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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櫃臺後。
緬因貓歪了歪腦袋，“馬爾，你在做什麽？”
金漸層藏在櫃臺後，正用心雕刻，被緬因貓猝不及防的一聲嚇得炸毛，差點把手裏的小金人抓碎了。
“沒、沒做什麽！”
祂回過頭，笑對緬因貓，把小金人藏在了身後。
緬因貓盯著祂，好似沒發現什麽，緩緩轉過頭，繼續翻看賬本。
金漸層松了口氣。
父親跟大哥出門散步，暫時不在家，祂們要抓緊時間準備好才行。
要給父親很多很多驚喜！
另一邊，廚房中。
小矮腳貓跟德文貓面對大蛋糕陷入了沈思。
德文貓垂著腦袋道：“還原度還不夠喵。”
小矮腳貓點頭，“要繼續加油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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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布偶貓在庭院裏跑來跑去，簡直像只狗勾。
森林貓被祂晃花了眼，於是道：“布耶爾，冷靜一下。”
布偶貓停下腳步，轉頭道：“六姐緊張喵。”
父親每次生日祂都總能搞砸，這次也好沒自信喵。
森林貓一笑，游刃有餘道：“放心，我有辦法。”
“什麽辦法喵？”
“父親一定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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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修斯跟在大金虎身後回家，總覺得孩子們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難道說，有事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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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各地風平浪靜，前所未有的安寧。這一夜, 所有人都仿佛中了催眠，睡得格外安穩，睡眠質量更是前所未有之高。所有人一覺醒來，神清氣爽, 頭腦清明, 連智力都好像上漲了。
大陸人類聯盟的走廊裏, 幾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正在討論。
“真是一夜好覺啊。你也是嗎？”
“對。我感覺這一定不是正常現場。”
說著，卷發年輕人拳頭捶打手掌, 震驚道：“難不成……是睡眠之神誕生了？”
其他人白了他一眼。難道什麽神都有的嗎？
“哈哈, 你想多了吧。”
他們趕著去聯盟食堂吃早餐。突然之間，一群人疾行穿過他們, 腳步匆匆，好像發生了什麽大事。
他們差點被撞到, 轉頭看向疾行的那幫人，然後面露震驚。
卷發年輕人奇怪道：“那不是特別快攻精英隊嗎？他們這麽緊張做什麽？又沒有怪物入侵，連走廊不允許跑步的規矩都忘了。”
旁邊人摸摸下巴道：“能讓他們緊張的不是小事吧。”
他們同時一楞。卷發年輕人思考道：“看他們跑的方向……難道是議事大廳？！”
他們互看一眼，頓時想到了什麽，立馬跟上特別快攻隊的步伐。
跟他們一樣的還有好幾千人！
他們收到了聯盟上頭的新通知, 大喜過望，想第一時間知道情況！
然而，議事大廳雖然大, 但也容納不了他們幾千人。
大廳的一層到八層都站滿了人, 八個門口人都堵得水洩不通，大廳裏面的人無論身份等級都擠在了一起, 前胸貼後背，你踩我我踩你。
管理秩序的人卻沒有說什麽，因為他們也非常期待這次的聯盟通報，哪有什麽心情管理秩序。
卷發年輕人好不容易擠進大廳，接著就被人群跟夾小雞一樣，提到了最前面。他耳邊幾個年輕人正在討論。
“你感覺到了沒有，就是頭頂有一種灌頂的感覺，靈感一下子炸出來了。”
“啊，你也是嗎？今天早上一醒來，我研究了幾十年的問題一下子解開了。”
卷發青年震驚，發現昨晚除了睡得一晚好覺之外，對有些人來說居然還有這種好處！
他左右一看，更發現周圍眾人議論紛紛，臉上全是喜色。
不僅是學者們有了思維上的突破，武者們也有各種突破。
有人一覺醒來，從89級成功突破到了90級！這麽大的實力分水嶺，他居然一覺醒來就突破了，如果放在平時，這絕對是能夠登上大陸新聞頭條的大事，然而他的經歷放在今天，居然算普通了！
更有甚者一夜之間直接突破10級，一說出來在場所有人都大受震撼。
睡一覺而已，怎麽能有這麽離譜的突破？難道這個人掌握了夢中突破的秘法？
卷發青年求知若渴，但是被夾在人群中間的他根本沒法去找那個突破者。
有人發現他的著急，調笑道：“問那個人也沒用，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卷發青年楞住，“那是怎麽回事？”
中年人笑了笑：“你等著看就知道了。”
這個現象只能讓他們聯想到一件事，可是他們沒有證據，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聽到聯盟廣播說有大事宣布，這才連忙沖到這裏。
在場有年輕的，有年老的，連兩百多的老者都來了現場。
他們翹首而望臺上的諾爾曼蒂爾，心心念念著一個“答案”。
卷發青年註意到了他們的眼神，識相地沒有多問，也跟著看向了臺上的青年。
諾爾曼蒂爾從容一笑，也不賣關子，等到王常爾那邊最終確認之後，當即跟所有人宣布道：“諸位，有一件好消息宣布，我們人類的向上限制解除了。”
話音未落，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冷汗直流，好像都在懷疑自己的耳朵。
卷發青年忍不住確認道：“諾爾曼蒂爾閣下，您剛剛說向上限制……怎麽了？”
諾爾曼蒂爾看了他一眼，微笑道：“解除了，從今以後我們人類終於可以自由發展，不受任何力量的束縛了。”
話音剛落，全場轟動。
“太好了！我們自由了！”
這一句話是無數人類的盼望。他們被壓迫了萬年歲月，如今終於得到了解放！
人聲沸騰，無數年輕人興奮呼喊，更有部分人感觸落淚，渾身發抖。另外一部分人仍舊難以置信，呆呆地站在原地。
“你、你打我一拳？”
“不打了，副會長，是真的！我們昨晚的大突破原來就是因為向上限制打開了啊。”
他們從呆滯到激動，“終於、人類終於得到了解放！”
從今以後，他們再也不用苦於限制，絞盡腦汁而蹉跎不前了，劃時代的一天，終於來臨了！
他們不顧失態擁抱著彼此，振奮的慶祝聲導致整座議事大廳都在顫抖。
臺上的諾爾曼蒂爾平靜地看著他們，內心的喜悅不言而喻。
幾分鐘前，他從王常爾那邊收到消息的時候，他的激動不比他們少。他也是沒想到對面說解決就解決，一下子就讓“造物神”解開向上限制。
這時，有位老者從激動的人群中走出，顫抖著雙手，擡起眸子，直視臺上的人，恭敬地詢問道：“諾爾曼蒂爾閣下，請問這件事是何經由？”
諾爾曼蒂爾一頓，眸光變化，緩緩地看向了人群中的老者。
老者的聲音不大，卻格外有力量，好像同時在所有人的耳邊說話。
在場人激動過後，也逐漸地回過神，面色認真起來。
是的，老者問的對，這麽大的事情，總不可能是天上掉餡餅，肯定是有原因的。
諾爾曼蒂爾沈思了片刻，沈聲道：“這件事說來話長，要從很久以前說起。”
大廳內安靜了下來，眾人面色肅穆，仿佛面臨著一件至關重要的歷史大事。
卷發青年這樣的熱血青年都不由得沈下氣。
老者看著諾爾曼蒂爾，鄭重道：“請您慢慢說。”
老者眼神炯炯。他姿態莊重，只有少數人能夠認出他，一位為聯盟出生入死，貢獻了兩百多年的老前輩，現在退休在歷史文化局工作，負責編撰諸神紀元的歷史。
諾爾曼蒂爾眼神覆雜，道：“其實早就該跟你們說了，但是之前有認知篡改的影響，不好說明。”
他在腦子裏整理著事件順序以及人物關系，但是他自己仍把握不住這些事情可不可以講，於是只能打擾王常爾。
此時的王常爾正跟加菲貓下象棋。一束陽光照在加菲貓的腦袋上，毛發金燦燦，像塗了一層金，很是可愛。
王常爾看向加菲貓，詢問道：“可以嗎。”
加菲貓眨了眨眼，伸出短短的貓爪，用車吃了王常爾的馬，嘿嘿一笑道：“可以。”
王常爾點頭微笑，轉告給了諾爾曼蒂爾。
諾爾曼蒂爾收到準令才放心，視線掃過大廳內的人，深吸了一口氣，心腔裏好像在猛烈打鼓。
“一切要從勇者召喚開始，當年，勇者修斯……”
他不是雲游詩人，也不是歷史學家，因此講得難免有些缺漏，姑且按照時間順序進行講述。
而他一開口，眾人立刻露出震驚的眼神。
有人忍不住問：“勇者修斯？他是誰？”
在場起碼有半數人都不知道這個名字。
因為這位勇者的存在感太稀薄了，他們只知道其他六位勇者叫什麽，而不知道這一位究竟是何許人也，有過什麽功績。
聞言，老者說明道：“當年，勇者修斯作為造物者職業的勇者被召喚到了我們的世界，他與其他勇者組隊一同冒險，但是升級速度過慢，實力不強，在一次深淵探險中不幸遇難，墜落了深淵，從此失蹤，歷史認為他早已死亡。”
眾人恍然大悟。
諾爾曼蒂爾看了老者一眼，接著道：“說的沒錯，勇者修斯，歷史課上最少提及的一位勇者，關於他的記錄只有召喚以及墜落深淵這兩個事件，然而，他卻是我們八千多年的人類歷史中最重要的人物。”
臺下眾人無不震驚。
長久以來，勇者修斯在勇者之中就像是個透明人，沒有值得一提的功績，更無一份長處。說到功績前列的勇者，他們提到最多的是王常爾、葉青頤，還有洛傑，然而萬萬沒想到，存在感最低的他，居然才是歷史功績最強的那個人？
諾爾曼蒂爾看著他們難以置信的表情，吩咐跟在他身邊的七大精靈道：“交給你們了。”
七大精靈立馬顯出身形，像變戲法一樣，在臺上幻化出一個舞臺。
緊接著，舞臺上出現了人物與場景。人物是青年模樣，場景是深淵獨有的寬大而黑暗的洞穴。
諾爾曼蒂爾看著舞臺，先拋出結論，“勇者修斯另外一個身份是深淵之主，也即二十四位深淵君主的主人。”
話音未落，全場震撼。卷發青年的嘴巴幾乎張成了O形。
這、這兩個身份居然是可以放在一起的嗎！
老者眼神變化，瞳孔都在顫抖。
緊接著，舞臺上的皮影戲開始了。在七大精靈的魔法控制下，人物逐漸動作起來，在場景中走動。
諾爾曼蒂爾一邊解說，“勇者修斯墜落深淵，卻努力生存，運用職業技能創造了一個個深淵存在。祂們當年弱小，日後卻成為了名鎮宇宙的深淵君主。”
“勇者修斯在深淵存活了整整三年，卻在造物神的陰謀下，被宇宙之惡所害，被造物神親手殺死。”
“造物神利用了與祂有舊仇的宇宙之惡，兩次置人於死地，勇者修斯之所以墜落深淵，也是造物神害的。”
在場很多人都不知道宇宙之惡是什麽，更不知道宇宙之惡就是當時的人類賢者，聽得一楞一楞，忍不住提問，卻被老者擡手摁住了話題。
諾爾曼蒂爾繼續道：“勇者修斯雖然被殺害，但是沒有死亡，在全知全能的阿加雷斯的幫助下，他在兩個月前重返大陸，首先出現在奧斯帝國，化解了奧斯帝國的滅國危機，拯救無數無辜民眾於危難之中，之後的漢莫拉比大帝國危機也是他解決的，他讓深淵君主別西蔔解決了惡龍費德裏，這是我們拿下毀滅神國的關鍵。”
他一邊說，七大精靈一邊演。舞臺快速地變化，每一幕都激動人心。
在場既有奧斯帝國的人，也有漢謨拉比大帝國的人。
他們聽完都傻了。卷發青年正是奧斯帝國的人，他最清楚情況。一個月前，奧斯帝國滅國危機被神秘化解，至今經過不明，可是現在真相大白，救國者居然是勇者修斯！
他們怎麽能不激動？
諾爾曼蒂爾還沒說到，有人立刻想到了。
“還有混沌降臨的危機，天啊，我們這陣子遇到的所有危機都是他解決的吧！”
諾爾曼蒂爾點頭：“沒錯，近段時間以來的國家危機、世界危機全部都是。”
眾人無不震撼，更覺得自己瞎了眼。
“流落深淵三年，聽讀殞落神明的聲音，創造出了一個個神明級別的存在，且不說如何做到的，他的精神實在強大。”
有人忍不住道：“深淵我以前去過，才待三天就受不了了，那裏面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他能夠在深淵待三年而且一直保持精神正常，真是神人啊！”
“他待的還是八千多年前的深淵！跟現在的深淵不一樣，現在的深淵在深淵君主的管理好多了。”
卷發青年忍不住提醒。
諾爾曼蒂爾接著說出更多細節，每一個都帶來了新的震撼。
“難怪深淵君主會幫助人類，原來是因為祂們是勇者修斯的孩子！”
“是的，祂們在勇者修斯的關愛下長大，以他的人性為基底發展自身，因此才對人類友好，一切都說通了。”
“那他兩次出現在聯盟……”
說到這裏，眾人面面相覷，心跳猛然加速。因為勇者修斯作為深淵之主來過聯盟，且身後跟著幾位深淵君主！
“難怪深淵之主會關心其他勇者的遭遇，當時猜是朋友，現在想來……何止是朋友。”
勇者修斯一覺醒來發現好友都沒了，心情可想而知，沒有讓深淵君主懲治他們都算是仁慈之至了，他們卻還是一無所知。
老者總結道：“是勇者修斯締造了人類紀元。我們正是在他的意志下存活到了今天。沒有勇者修斯，就沒有人類的今天。”
他說的毫不誇張。人類紀元是深淵君主們讓出來的，時到今日，他們的軍備力量還依靠著深淵君主。而深淵君主為什麽幫他們的呢？是因為深淵之主！
人類能夠存在至今，真的毫不誇張地說，全是多虧了勇者修斯！
卷發青年低頭，表情覆雜道：“可是這麽多年來，我們卻不知道真正的歷史，忽視他的存在，對他的功績視而不見。”
旁邊有人道：“何止啊，當年的人類還因為他的職業無用，針對過他，打壓過他，他卻願意不計前嫌繼續幫助我們！”
話到這裏，眾人無不愧疚萬分，真想穿越回到過去，狠狠扇祖先們一巴掌。真該死啊！
西蒙站在人群中央，聽完亦感慨道：“我們這八千多年來，盡受勇者們的幫助，卻無以為報。”
卷發青年聞言，忽地義憤填膺道：“在勇者洛傑的危難之際，我們甚至袖手旁觀了！”
勇者洛傑那時候的事情有些覆雜，但是他們如果願意盡力，又怎會讓“勇者洛傑死亡”這件事發生？
異界勇者幫助他們，建立了無數功績，而他們有的人卻忘恩負義，甚至希望勇者早日死去，迎來他們本土人的時代。
簡直可笑！
“……還好勇者洛傑沒事。”
“是的，勇者洛傑本人平安無事，在精靈王國碰見的時候還問候了我們，說很抱歉隱瞞了他還活著的消息。”
年輕人彼此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的覆雜眼神。
他們何德何能，能夠被那麽好的人保護至今？
一群年輕人忍不住看向諾爾曼蒂爾，由卷發青年提問：“諾爾曼蒂爾閣下，我們可以跟勇者們見面嗎？”
諾爾曼蒂爾看向他們，問道：“你們想做什麽呢。只是表達感激的話就不必了，他們現在退休了，不喜熱鬧。”
“我們……”
他們哽住了。
卷發青年道：“可是，總想為他們做些什麽，不然我們這……太對不起他們了！”
諾爾曼蒂爾想說，你們做該做的就好，不過……
他想了想才道：“好，我會轉達給他們。”
“多謝閣下！”
“我的家族很多珍藏的藥材靈材，若勇者大人需要，請告訴他們，我們隨時獻上。”
“你們家族有心了。”
諾爾曼蒂爾笑道。“不過最重要的是重寫歷史吧。”
現場的歷史學家恍然大悟，“對，得告訴所有人關於勇者修斯的真相，以及我們人類紀元的真相！”
“好，你們去辦吧。”
這場歷史說明總共用了六個小時，即將在三個小時內整理完所有情報，並廣告大陸各個國家。
諾爾曼蒂爾也是累了，看情況便走出了大廳。
然而正當他要離開，身後又響起了一道聲音。
“諾爾曼蒂爾閣下稍等，我還有一些問題。”
他聽出了是那位老者的聲音，緩緩地轉過頭，與老者四目相對，直言道：“你想問人類怎麽可能造出神明吧。”
老者一頓，點了點頭。
諾爾曼蒂爾笑了，高深莫測道：“我知道問題的答案，但是關於這點，我不能再說了。”
老者低頭，忽然道：“他亦是神明，是嗎？”
這回換諾爾曼蒂爾頓住了，“果然只能想到這個答案嗎。”
“勇者修斯就是真正的造物神。”
老者眼神深沈，平靜地述說道：“我原以為這片宇宙是沒有任何意義的空無，無論是我們人類，還是其他生物，我們無意義地誕生，無意義地死去，活著的時候總是緊抓著什麽，可是死後一松手，什麽都沒有，我們以為抓到了什麽，卻從始至終，都是一片虛無，包括我們的存在自身。現在，我看到了意義。”
“好覆雜的論題。”
諾爾曼蒂爾不思考這些。
在他的認知裏，思考這些會陷入概念的鬼打墻之中，最終作繭自縛，自取滅亡。語言是很可怕的東西，自從概念出現，宇宙就開始失真。
“是覆雜，但是也可以很簡單。”
“你原以為是那樣，也就是說，現在想法變了嗎？”
“是的，”老者擡眸，平靜地註視諾爾曼蒂爾，緩緩道：“造物主是愛這片宇宙的。知道這點就夠了，謝謝您。”
諾爾曼蒂爾楞了一下，沒有完全聽懂他的話。光是知道這點而已，有解決什麽問題嗎？
但老者已經走進人群，在喧鬧裏消去了身形。
“愛……是嗎。”
諾爾曼蒂爾似懂非懂。
也許是因為他經歷有限，體會不到老者的心情吧。
老者走後，大廳裏跑出了一堆青年。
諾爾曼蒂爾被當場攔住，耳邊全是聲音。
“諾爾曼蒂爾閣下，我們突然之間想到了一件事！”
“什麽事？”
“人類排位第一是不是就是勇者修斯本人！”
卷發青年激動道。
諾爾曼蒂爾還沒回答。
周圍人先叫起來了，“對，絕對是！那時候勇者修斯已經覆蘇了，所以排位時出現的就是他本人！”
“啊，我還記得那時候是書架背景……他在研究魔法的簡化！”
“天啊，學無止境，勇者修斯真是偉大啊。對了，那時候我們是不是討論說他在俄狄浦大帝國？”
“是，但是後來……”
當時，他們擔心會觸怒排位第一，因此沒有繼續調查，而現在真相大白，人類排位第一正是勇者修斯！
“難怪排位之神跑了啊。”
“祂是覺得招惹到了不能招惹的存在了吧。”
“可不是嗎？”
年輕人自顧自地說，說到後面相視一笑。
諾爾曼蒂爾看著他們，不知道是不是也想到了自己的年輕時。
卷發青年道：“說起來，現在神戰結束，勇者們去哪裏了，是不是都在俄狄浦大帝國？”
“到此為止吧，不要過去打擾他們。”
諾爾曼蒂爾提醒道：“勇者們都是很好的人，或許不會怪你們，但是你們也要知道邊界和分寸。”
說時，他不經意間露出了極具壓迫感的眼神。
他們當場汗流浹背，惶恐道：“是的！！”
年輕人尚不知禮法，所以難免魯莽，這也正常，需要適當的提醒。諾爾曼蒂爾微微一笑，在他們眼中消失了身形，轉頭即把事情轉告給了王常爾。
此時王常爾已經輸了棋局，被加菲貓打得毫無反手之力。
“……是嗎。”
王常爾無精打采，好似對諾爾曼蒂爾的消息沒有什麽興趣。
諾爾曼蒂爾道：“大家都希望見你們。”
“哈哈，想見就見？”
“不敢。”
“沒事，不用在意，我就是嚇唬你一下。”
“……”
“等以後有機會吧。”
“您要去什麽地方嗎？”
諾爾曼蒂爾捕捉到了關鍵詞。
王常爾一笑，淡淡道：“是的，回家。”
諾爾曼蒂爾不禁楞住，隨後驚喜道：“您要回家了嗎！太好了！”
勇者們漂流異界多年，一直不能回家，如今終於可以了！世界級的大喜訊啊！
王常爾：“哈哈，要等三天，準備工作有點覆雜。趁現在有什麽事需要我們幫忙的，可以提前說。”
“我們會努力自己完成的。”
諾爾曼蒂爾不敢要求。
然而，王常爾卻好像看穿了，“有問題不用客氣。”
諾爾曼蒂爾猶豫了一下，“是這樣的，我想請教您關於神王級別如何突破的問題。”
“這就對了。等會再教你，我要準備一份禮物。”
“禮物？”
“是的，重要的朋友過兩天生日。”
“他是……”
王常爾笑而不語。
與此同時，他對面的加菲貓眨了眨眼。
對談結束後，王常爾問加菲貓，“你想好送你爸爸什麽禮物了嗎？”
加菲貓懶懶地飲了口茶，“不告訴你喵。”
“哈哈。”
父親過生日，大貓小貓都在忙活。
王常爾轉頭，便看到祂們一個個都在為父親的生日禮物絞盡腦汁。
會發展成爭寵大戰吧？王常爾心想。
而事實正如他所料，喵咪們已經嚴陣以待了。
客廳的桌子上，幾只貓激情對話。
“我會送給父親全宇宙最好的禮物！”
“哼，父親會更喜歡我的。”
暹羅貓與青貓四目相對，空氣中火花四濺。
“說到這個問題，我們最大的敵魔是……”
藍白貓轉頭看向陽臺的雪豹。
沒錯，正是二哥！
二哥最懂父親，一定最知道父親想要什麽禮物。
所以，開戰之前，必須ban掉二哥！
祂剛一想，奶牛貓已經展開了行動。
只見，小奶牛貓走到大雪豹面前，叉腰威武道：“二哥，你不準參與喵！”
客廳中的三貓都傻了眼。你還真敢叫啊。
對此，雪豹的反應是——點頭。
眾貓戰術後仰，難以置信。二哥就這樣答應了？
“OK，二哥搞定！”
奶牛貓戰勝歸來，對客廳眾貓道：“與其費盡心思選禮物，不如先把對手ban了，嘿嘿。”
好家夥。暹羅貓差點被糊弄住了。
不，即使少了二哥，競爭對手還是有很多。
比如最會做料理的列拉金，四哥、五哥的實力亦不容小覷，六姐更是心靈手巧，至於阿蒙，這家夥的想法天馬行空，搞不好會出奇招。
看著祂們激情討論，加菲貓走過去道：“你們完全沒把大哥當對手嗎？”
聞言，大廳內笑哈哈，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暹羅貓：“大哥每次送的什麽？毫無競爭力好不好。”
祂們可都記得，在深淵的三年，大哥每次只會給父親送好果子吃。
祂們大哥勇猛無敵征伐四方，但是對這些細節明顯不太擅長，也就是說，反而是祂們的機會。
青貓忽然看向加菲貓：“古辛，你有答案之書，不會偷看答案吧。”
加菲貓立馬搖頭，“我不會跟你們爭的，畢竟我是魔仙魔。”
“哦，是嗎？”
拜托，要是的話，你們要把我埋在庭院裏是不是。加菲貓看穿了一切。
“總之，明天就是父親的生日了，一決勝負的時候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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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櫃臺後。
緬因貓歪了歪腦袋，“馬爾，你在做什麽？”
金漸層藏在櫃臺後，正用心雕刻，被緬因貓猝不及防的一聲嚇得炸毛，差點把手裏的小金人抓碎了。
“沒、沒做什麽！”
祂回過頭，笑對緬因貓，把小金人藏在了身後。
緬因貓盯著祂，好似沒發現什麽，緩緩轉過頭，繼續翻看賬本。
金漸層松了口氣。
父親跟大哥出門散步，暫時不在家，祂們要抓緊時間準備好才行。
要給父親很多很多驚喜！
另一邊，廚房中。
小矮腳貓跟德文貓面對大蛋糕陷入了沈思。
德文貓垂著腦袋道：“還原度還不夠喵。”
小矮腳貓點頭，“要繼續加油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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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布偶貓在庭院裏跑來跑去，簡直像只狗勾。
森林貓被祂晃花了眼，於是道：“布耶爾，冷靜一下。”
布偶貓停下腳步，轉頭道：“六姐緊張喵。”
父親每次生日祂都總能搞砸，這次也好沒自信喵。
森林貓一笑，游刃有餘道：“放心，我有辦法。”
“什麽辦法喵？”
“父親一定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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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修斯跟在大金虎身後回家，總覺得孩子們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難道說，有事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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