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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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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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湖畔, 馬爾巴士顯得百般無聊,用手支著左臉, 打著盹兒。右手則隨意地變出一把小扇子,輕輕地扇著風,慵懶地低語:“四哥怎麽還不出來呢?”

祂悠然自得地躺在翡翠湖畔的草地上,單膝屈起,背對著黑暗混沌的天空。

祂穿著白袍,豎著黃金腰帶, 一身尊貴典雅。脖頸間佩戴著一條華麗精致的大金鏈子,每當祂輕輕一動, 兩邊的耳環吊墜便隨之搖曳,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猶如繁星閃爍。

然而,盡管全身上下都這麽亮了,最令人矚目的卻是祂那一頭金發。

祂的金發柔順亮麗, 自然披著,從肩上流散下來,如同金色的溪流, 緩緩鋪在翠綠的草地上。

偶爾一陣輕風吹過,祂的金發隨風飄動, 仿佛湖面泛起的漣漪, 美得晃眼。

祂那俊美的容顏與這身完美的裝扮相得益彰, 使祂幾乎成為了翡翠湖方圓幾百米內最引人註目的存在, 路過的鳥都會多看祂一眼,好像看到了什麽人形自走黃金雕塑。

因對黃金的癡迷至極, 馬爾巴士被同胞戲稱為“金閃閃魔”和“大黃魔”。

然而,祂毫不在意, 甚至樂在其中。在祂的心中,黃金是世間第二偉大的存在,你問第一偉大的是什麽?那自然是祂的父親!

每當想起父親,馬爾巴士的心情就會格外愉悅,嘴角幸福上揚,情不自禁地哼起華利弗所編曲的《父親之歌》!

祂的餘光不經意間瞥見了貓頭魔情報的更新,然後,祂立刻收斂了心神,認真地掃視了一遍情報內容,隨後摸著下巴陷入沈思。

“哦?原來那個幕後黑手竟然是父親身邊的人類,名字叫阿諾德,還是人類賢者?”

“二哥夜晚神秘出現,催眠父親,不知道做了什麽?”

念到這裏,馬爾巴士眼神微妙,內心有些別扭。要是換成其他魔這麽做,祂恐怕會直接報警,特別是眾魔皆知的父控魔布提斯。

然而偏偏是二哥。

在馬爾巴士心中,二哥是最不可能對父親有任何不良念頭的存在。

“二哥是在做什麽呢……”

馬爾巴士垂下目光,仔細閱讀著阿蒙所推測的幾個可能性。然而,這些推測在祂眼中都不太現實。

如果要勉強尋找一些關聯的話……

馬爾巴士的視線不自覺地投向了翡翠湖的中央,心中暗自思忖:“四哥跟二哥走得近,祂應該會更了解二哥的想法吧。”

馬爾巴士摸著下巴,沈思片刻後說道:“而且,我總感覺列拉金也似乎知道些什麽。祂失蹤之前,好像和二哥見過一面。”

說不定,列拉金來到這裏,正是出於二哥的安排……

馬爾巴士想到這裏,忽然面色微沈,緩緩地坐直了身子,面向翡翠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暗。

祂天生率直,不喜歡拐彎抹角,然而有些同胞卻總是有話不直說。

祂們總是習慣把責任與負擔全部攬在自己身上,不說,更多是不想祂們也要承受那些事。

善意的隱瞞,然而卻也讓魔難受。

“……我們不是一家魔嗎?”

可是話雖如此,祂發現自己對其祂同胞也有隱瞞,沒有全部告訴大家父親的回歸。

馬爾巴士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家族全員的黃金雕像,那些熟悉的面孔一個接一個浮現在祂的眼前,喚起了祂深藏在心底的記憶。

父親出事那天的事情,祂至今仍歷歷在目。

祂的二哥,全知全能,總是能提前預知到危險的來臨。

然而,在父親出事之前的那幾天,二哥身體不適,頭痛比較嚴重,在系統匣子裏休養。

出事那天清晨,一切看似平靜如常,沒有任何異象顯現。大部分的同胞們都前往了其他地方打怪升級,只留下大哥、別西蔔守護在父親身邊,還有祂。

然而,意外沒有任何預兆地發生了。

突然間,巨魔群陷入了一片混亂,它們瘋狂地朝祂們的位置發起了猛烈的進攻。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時空亂流四處湧現,稍有不慎就可能誤入時空裂縫。

祂驚慌失措,連忙沖到父親身邊。

可是下一秒,一只滿級的巨魔瘋狂地踩踏著大地,導致整個世界都在劇烈崩裂。

就在這個危急的時刻,二哥及時從沈睡中蘇醒,迅速施展空間魔法,將其他同胞召喚回來。

隨後,祂自己也現身於混亂之中,拼盡全力用魔力護住了父親。

然而,祂自身承受著巨大的頭痛,幾乎站不穩身體,顯得異常勉強。

當時的場面一片混亂,巨魔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其中甚至包括那些滿級的古老巨魔,它們的咆哮聲震天動地,引起了更恐怖的獸潮,整個深淵充滿了混亂與毀滅。

祂們從未經歷過如此驚心動魄的場面,甚至連想象都未曾有過。

在危機關頭,二哥不惜透支魔力,竭盡全力控住了現場的混亂局面。

四哥則迅速施展權能,架起了大範圍的防禦屏障。包括祂在內的同胞都在拼盡全力想辦法應對,強大的魔保護著弱小的魔。

然而,局勢瞬息萬變,始料未及的是,時空亂流竟然繞過了祂們的權能防護,直接發生在了父親身邊。

當時能夠迅速反應的只有大哥和二哥,以及恰好離父親最近的別西蔔。

二哥也立即發現了。然而,如果祂選擇跟隨父親進入時空亂流,那整個場面很可能會徹底失控。在當時的情況下,祂們甚至無法及時撤離回到父親的系統匣子中。

這是一個極有可能後悔終身的抉擇時刻。

二哥並沒有立刻做出決定。

就在這時,父親卻搶先開口了。他讓二哥留在原地,並堅定地表示自己一定會沒事。

千鈞一發之際,二哥聽從了父親,沒有跟隨他進入時空亂流,優先保護了祂們。

於是,後來便發生了那一切——

回憶至此,馬爾巴士的眸色不禁一暗,身上原本璀璨的金光似乎也黯淡了幾分。

“那一定是二哥心中最後悔的一件事。”祂低聲道,“如果二哥當初放棄我們,選擇跟父親進入時空亂流,也許就能成功救下父親了。”

自那天起,全知全能可能成了二哥的一種詛咒。

因未能全知全能而深感自責,認為自己的無能導致了意外的發生,讓祂們失去了摯愛的父親。

對於這件事,祂們無法想象二哥內心究竟有多麽後悔和自責。

當時,祂們全都沈浸在巨大的悲傷之中,無暇顧及更多,有些沖動的弟弟妹妹甚至將責任歸咎於大哥和二哥,質疑大哥和二哥為什麽沒有保護好父親。

祂們當時真是太不懂事了。

以為大哥和二哥就是天,合該做到任何事,渾然不知即使是大哥二哥,在等級不夠的時候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在這件事上,最痛苦的莫過於大哥和二哥,然而祂們卻愚蠢地將責任歸咎於兩位兄長。

馬爾巴士嘆了口氣,僅僅是回想起那段時光,眼淚便不受控制地滾滾而下。

盡管父親已經平安歸來,但當年那場意外給祂們帶來的創傷,依然像一根刺深深紮在祂們的心中。每當回想起那一天,那根刺就好像被攪動了,刺破血肉,帶來難以忍受的劇痛。

說實話,馬爾巴士時常懷疑父親回來的事情是否只是一場幻覺,或者是祂做的一場夢。祂擔心,如果自己不小心戳破了這個美好的幻象,一切就會恢覆原狀,祂們又會重新變回那些沒有父親的孩子。

然而,看著貓頭魔群情報的更新,祂的心中又漸漸放下了一些擔憂。

這些情報證明著父親的存在。

父親不僅存在,還積極升級變強,在祂們的保護中平安無事地過著當年理想中的平靜生活。

這怎麽可能只是一場夢呢?要是的話,這個夢未免也太真實了吧。

再說了,我們這麽多魔怎麽可能一起做夢呢?

父親是真的回來了!

馬爾巴士在心中反覆強調,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沖動,想要立刻回家擁抱父親!

但是祂現在還有任務在身,要給薩米基納做位點。

就在這時,祂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道清脆稚嫩的少女聲音。

“馬爾巴士哥哥,你在哭什麽呀~”

馬爾巴士驀地一楞,這聲音——是艾尼!

祂迅速轉身,目光鎖定在來人身上,果然,那正是祂最小的妹妹艾尼。

祂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雙馬尾隨風輕輕飄動,那雙淺綠的雙眸在陽光下幾乎變成了淡白色,清澈而深邃。

馬爾巴士微楞一下,心中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小時候,艾尼經常纏著祂,讓祂帶祂看各種奇奇怪怪的深淵魔,祂也樂意帶艾尼玩,但是出深淵之後,祂們漸行漸遠,已經很少說話了。

“馬爾巴士哥哥?”艾尼見馬爾巴士一臉沈默,似乎陷入了沈思。

於是祂好奇地湊近一步,伸手輕輕地捏了捏馬爾巴士有些嬰兒肥的臉。

馬爾巴士的思路被突然打斷,登時抓住妹妹的手,努力作出嚴肅的表情,撇過臉去,說道:“我沒哭。”

然而,艾尼卻歪著頭,毫不留情地揭穿道:“你是哭了呀。”

祂的聲音清脆而直接,並不考慮馬爾巴士的面子。

馬爾巴士嘴角一抽,轉移話題道:“我在等你四哥回來。”

艾尼眨了眨眼,輕輕地收著腿坐在馬爾巴士的身邊,一同望著眼前的翡翠湖。幾秒後,祂的表情變得有些安靜,仿佛也在思考著什麽。過了片刻,祂斜過視線,開口問道:“四哥是去找十四哥了嗎?”

馬爾巴士點了點頭,回答道:“是的。列拉金已經好久沒有出現了,我們擔心祂在裏面可能發生了什麽事。所以四哥決定去尋找祂,確認祂的安全。”

艾尼聞言,沈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然後道:“這樣啊,我也想念列拉金哥哥了。”

瞥見古靈精怪的妹妹突然間安靜下來,馬爾巴士心中警鈴大作,認為艾尼必定是在醞釀著什麽整蠱計劃。

然而,艾尼卻似乎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雙手收攏,抱著膝,目光垂落,幽幽地問道:“馬爾巴士哥哥,你為什麽換上貓咪頭像了?”

馬爾巴士微微一楞,隨即毫不遲疑地回答:“這是為了轉換心情。你不覺得貓咪很可愛嗎?如果父親在的話,他也一定會很喜歡貓咪的。”

艾尼微垂眸,“是嗎。”

馬爾巴士的餘光註意著艾尼的反應。祂回想起父親離開時,艾尼還只是三個月大,意識剛剛覺醒,與其他魔相比,艾尼的懂事程度相對較慢。過了很久,祂才逐漸意識到父親一直沒有回來,是因為出了事,很可能永遠都無法再回來了。

艾尼轉眸盯著馬爾巴士,“馬爾巴士哥哥,你說祂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

馬爾巴士差點說漏,還好及時收回來,一本正經道:“怎麽說?”

艾尼:“艾利歐格祂們最近聚集在一起,不知道在謀劃什麽。布耶爾姐姐說祂們是想要聯合起來反抗大哥,但我覺得祂一定是在胡說。”

確實是胡說,就算是亂編也編一個靠譜的吧,聚集起來反抗大哥?笨蛋布耶爾在想什麽啊?

馬爾巴士內心吐槽,餘光瞄了艾尼一眼,心中有些擔憂。說實話,祂覺得大家都差不多知道了,再瞞下去也沒必要,遲早都要知道的,但艾尼太古靈精怪、活潑好動,如果讓祂知道父親已經回來的消息,恐怕會天天纏著父親不放。

父親現在正專註於提升自己的力量,不能被任何事物打擾。

馬爾巴士心中有些猶豫,手中的金扇子收了又開,由於不習慣隱瞞,祂總覺得臉頰在發熱。

艾尼依舊保持著那副安靜的模樣,淡淡地問道:“馬爾巴士哥哥,你覺得祂們到底在幹什麽呢?”

看著艾尼莫名端莊的模樣,馬爾巴士心裏清楚得很,這只是艾尼的偽裝,艾尼內心的古靈精怪和調皮搗蛋是藏不住的。

於是,馬爾巴士盡量保持鎮定自若的態度,回答道:“實話告訴你吧,祂們其實是在對付那個幕後黑手。”

艾尼瞪大眼睛道:“幕後黑手?”

馬爾巴士的眼神中帶上了幾分淩厲的殺意,仿佛能夠穿透一切虛偽和謊言,語氣憤怒道:“就是屢次三番傷害父親的家夥。”

艾尼被馬爾巴士的話弄得一楞,回想起之前大家調查過那起事件,但最終卻一無所獲。

祂疑惑地問道:“我們之前不是已經調查過了嗎?可是什麽都沒調查到啊。大家都以為那只是一場意外,難道有幕後黑手?”

馬爾巴士點了點頭,肯定地回答道:“是的,確實存在幕後黑手。”

聽到這個消息,艾尼頓時氣得腦袋冒火,憤憤道:“是誰?我去殺了!”

馬爾巴士轉頭看著艾尼那氣呼呼的模樣,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安慰道:“放心吧,哥哥姐姐們會處理這件事的,你就不用操心了。等到事情告一段落,說不定還會有預料之外的驚喜等著你呢。”

艾尼好似沒搞懂,“所以幕後黑手是誰,驚喜是什麽?”

馬爾巴士點頭,望著天空,篤定道:“幕後黑手還在調查中。至於驚喜,等家族會議你就知道了,是一件大家都會高興的驚喜。”

說完,祂的雙眸發出金光,莫名增強了說服力。

艾尼一臉狐疑,湊近腦袋道:“真的嗎?”

“真的,你五哥什麽時候騙過你?雖然你倒是天天騙五哥。”

馬爾巴士嘴角勾起一抹爽朗的笑容,渾身的金飾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隨著祂的動作還發出鈴鈴作響的聲音。

陽光恰好偏移,灑落在祂的身上,使整頭魔都顯得晃眼無比,好像一尊光芒四射的皇帝,說的話當然一言九鼎,駟馬難追。

艾尼被金光晃得眼睛都要瞎了,不滿地嘟囔道:“五哥,你要是敢騙我,那你的錢可都要歸我了!”

馬爾巴士聞言,毫不猶豫地大膽承諾道:“好啊,到時候你要是不覺得驚喜,我就把我的財產全部給你!”

艾尼一看眼睛都亮了,大叫道:“說好了喔!”

“是啦,”馬爾巴士一言千金,掃了眼艾尼,忽然語氣低沈道:“對了,最近外面情況覆雜,你也要多小心。”

艾尼嘿嘿一笑,調皮地用手指戳著自己的臉頰,說道:“放心,我會去找拜蒙姐姐的!”

馬爾巴士聽到這句話,頓時心中一驚,急忙問道:“你知道拜蒙在哪裏嗎?”

艾尼得意地點點頭,回答道:“當然知道!但是我不告訴你,嘿嘿。我要去找拜蒙姐姐,不管你們了。”

說完,艾尼轉身就跑,腳步輕盈得如同在跳舞一般,迅速迎面跑進了空間通道,身影逐漸消失在馬爾巴士的視線中。

“……”

馬爾巴士眼神微微變化。

“去找拜蒙了嗎。”

“也好,拜蒙身邊確實安全。”

幾分鐘後,馬爾巴士轉頭望向翡翠湖的中央,眼中不禁流露出幾分焦急。已經過去這麽多天了,薩米基納為什麽還沒找到列拉金?

祂心中不禁湧起一絲不安,開始擔憂起來。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薩米基納已經找到了列拉金,但對方已經不再是曾經的列拉金了,所以不肯跟薩米基納出來了。

馬爾巴士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然而也只能相信薩米基納了。

說實話,祂早就感覺到了,從祂之後的同胞應該都是飄零在深淵的神明意識,不是從父親手裏初生的。

祂們之中有毫不在意的同胞,比如別西蔔,也有非常在意的同胞,比如列拉金。

列拉金從小敏感內向,心思細膩,總是想太多。祂越是在乎一段關系,越是不允許這段關系出現瑕疵,這種近乎苛刻的要求,既是祂對完美關系的追求,也是祂內心脆弱與不安的反映,所以才瘋狂地鉆牛角尖。

“不好搞啊。”

馬爾巴士有些憂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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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精靈島內。

富麗堂皇的精靈宮殿大廳內,一個巨大的透明魔方懸浮在空中。

它緩緩地轉動著,晶瑩剔透的表面映照著五顏六色的璀璨光芒,不知匯聚了多麽龐大的魔力。

魔方的周圍,魔力、神力、精神力等力量以極其精妙的方式轉換,呈現出了無比美麗的能量變換之美。

再仔細一看,這個魔方足足有三百六十五面,而且每一面都是錯亂的,完全不成一幅畫,需要你一幅一幅地把它們轉成它們應該是的樣子。

光是看一眼而已,你就應該知道,轉對這個魔方簡直是天方夜譚,所需要的算力超出了任何智慧生物該有的限度,就算擁有足夠的算力,你都要耗費很長時間才能完成。

誰要挑戰這麽麻煩的一件事?

然而,大廳之中,黑衣青年靜靜地擡眸,目光深邃地註視著懸於空中的透明魔方。

祂擡起一只手,手指在虛空中輕輕劃過,在空氣中描出了一道魔力的軌跡。

隨著祂手指的劃動,魔方的一截也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緩緩地向左轉動。

薩米基納堅定地要將這個魔方轉至正確的位置。為此,不知道付出了多久的努力。

沒辦法。這個宮殿設置了謎題。不解開這個謎題,就無法見到宮殿之主。

祂知道了,列拉金已經完整得到精靈始祖神的權能了,卻不知為何沒有現身,反而設置了一個這種謎題給祂。

薩米基納估算過,把魔方轉至正確位置,祂需要一年的時間。假如領域內的時間跟外界一致,那麽這個時間太長了。可是,也沒有加速的方法。

祂多次傳音進宮殿,然而列拉金都沒有回覆祂。

以前的列拉金不會不理會祂,所以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比如已經成為了精靈皇,忘記了祂們之前的一切。

想到這裏,薩米基納面色一暗,心想無論如何,作為列拉金的兄長,祂有責任找到列拉金,告訴列拉金關於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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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精靈宮殿的至高層靜立著一個青年。

祂身姿高挑,皮膚白皙如玉,透出一種淡淡的光澤,好像蘊含著大自然的生命力,雙眸深邃如星辰,雪白長發如瀑布般流淌,夾雜著一絲絲翠綠。長袍在微風中輕輕擺動,渾身華麗而高雅,既有王者的威嚴與莊重,又不失精靈的神秘與靈性。

若是誰走近一看,還會發現,祂眼神空靈而淡漠,純凈清澈,無一絲陰暗,甚至好似落入了虛無。

空無一物,看不見任何的情緒。

祂這個狀態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任何的動靜都無法在祂的心中引起任何一絲波瀾。

祂好像一直在等待一個人。

等了很久很久,然而那個人一直沒有回來。

“……”

祂沈默著,本來面向大廳,忽然轉過了身。周圍的元素能量隨著祂的動作運轉,好像無數粒微形的煙花,極小規模地綻放開了。

金木水火土光明以及黑暗,甚至還有其他覆合的元素能量,在祂周身呈現出多姿多彩的光芒。

熟悉祂的應該都會知道,這是祂權能的體現。

列拉金,精靈始祖神,權能是【元素力】、【能量的轉換與控制】。這也是祂三個本質設定的其中兩個。

祂的第三個設定是【生生不息的生命力】,源於祂父親對祂的祝福與祈願。

那個人希望祂是一個生於自然,被自然與生命所熱愛的孩子。

但是現在的祂已經不記得了。

祂甚至連“祂失憶了”這件事都意識不到,只覺得內心空空,必須需找到什麽,卻又不知道應該找到什麽。

也許來訪的那個存在知道祂想要找到什麽,祂卻躊躇了這麽久,遲遲沒有去問那個存在。

為什麽?

祂內心自問,然後得到了一道回響。

——因為怕聽到祂最不願聽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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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亞空間。

阿蒙懸空而立,雙眸微瞇,獨自面對著龐大的混沌體。

片刻過後,祂忽然朝混沌伸出手。一種力量沿著祂的手指晃蕩開,像是引動了對面的空間,導致混沌大片波動。

祂試圖控住混沌,但是沒能成功,多次嘗試後,得出了一些經驗,與此同時,也較為準確地衡量出了實力的高低。

幾秒後,祂得出結論,混沌比祂們想象的還要難對付。

阿蒙沈思之時,祂的身後忽然一道聲音響起。

“你最近老是單獨行動。”

阿蒙毫不意外地轉頭,視線落在了布提斯身上。

布提斯微微一笑,眼神有些高深莫測,危險而隱秘,像潛藏在暗處的毒蛇。

“我出來是為了情報。”

阿蒙不鹹不淡道。

布提斯了然,轉眸望著混沌,“我當然知道,但是你老這樣,我會懷疑你跟混沌有什麽勾當。”

阿蒙被祂整笑了,冷道:“我能跟混沌有什麽勾當,你不會想說我跟幕後黑手有關系吧。”

布提斯搖頭,卻問出了一句令空氣頓時凝固的話。

“阿蒙,存在與虛無之間,是什麽?”

阿蒙沈默了,眼神靜靜地盯視布提斯,足足三分鐘沒說話。

而布提斯也是厲害,即使被這麽盯著也絲毫沒有反應,等阿蒙轉移視線後,還張口道:“你不回答嗎。”

阿蒙微妙地瞪了布提斯一眼,甩下話道:“別想太多。”

“……”

-

俄狄浦大帝國,晚上時間7點左右,書店內喵聲不斷。

走過路過的行人都不由感到驚奇,往書店門口看一眼兩眼。

然後,他們就看見了。

原來是一群喵咪在搞大清潔!

祂們動作敏捷,手腳靈活,還穿上了圍裙以防灰塵,貓影穿梭在書架間,有的把書放在頭頂,動作快速地搬運整理。

前所未見的這一幕震撼了無數路人,令他們懷疑了眼睛。

直到書店門被一只喵咪狠狠關上,他們才突然驚醒。

“我、我看到了什麽?”

-

他們不會理解,那是一群喵咪在幫祂們父親打掃衛生。

白天的時候,小矮腳貓努力搞清潔,一直搞到了晚上,其他貓見狀也加入了其中。

再吭哧吭哧搞一會,當然就大功告成啦!

-

書房裏的修斯不知道祂們在外面做了什麽。

他此時正在研究物質與能量的轉化,並且果不其然地陷入了困境,嘴上念叨著一些話。

“物質就是能量,能量就是物質,只是說法不同而已。”

“別被概念混淆了,很多東西本來沒有區別,有了概念才有區別。”

“有些時候,所謂區別、所謂不同,源自於語言造成的幻象。”

念著念著,他突然停下筆,任筆尖停在紙上,不斷地暈染紙張。

有點頭疼。

修斯胳膊擱在桌面上,雙手摁住太陽穴,揉了一會,再做一下眼保健操。

不知道哪裏看到的知識,說是有些頭疼叫作眼源性頭痛。

用眼過度,會刺激眼部神經末梢,從而傳送到大腦,引起頭痛。

他今天看太多書了,確實是眼睛用多了,再不休息一下就不行了。

修斯於是放下筆,整理好桌面的筆記,再緩緩起身,收拾收拾床鋪準備睡覺。

孩子們呢?

他轉頭一看,發現祂們一個個都回到了貓窩。

今天真乖巧。修斯不由得一笑,多看了一眼三崽的貓窩。

今天早上抱三崽的時候猝不及防,差點閃到了腰。

可能是最近久坐過度,有傷腰脊健康,導致容易閃著了吧。

自己作為孩子們的父親,連孩子都差點抱不住,實在得譴責。

修斯想了想,伸手撫摸著白貓的腦袋,心中暗道,三崽,你現在三十多斤了,不能再胖了,再胖就走不了路了,知道嗎?

而白貓睡呼呼,怎能聽到他的心聲。

修斯內心笑了笑,然後轉頭睡下,房間暗了。

半個小時後,房間內幾乎沒有動靜。

一個小時後。

突然一只貓咪推開房門,輕手輕腳邁入房間,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了床鋪。

祂正是暹羅貓布提斯,由於過度思念父親,祂夜不能寐,要回家貼著父親才能睡著!

祂三兩下跑到床邊,貓爪悄悄掀起被子,成功鉆進了被窩裏。

祂幸福了,可是沒幸福多久,剛爬幾步,眼前居然出現了一雙碧眸。

怎麽你也在?!

兩貓咪同時差點叫出聲,出現在暹羅貓面前的赫然是大橘貓。

正當祂們面面相覷時,轉頭一看,居然還是一雙碧眸。

是一只灰貓。

好家夥,因波斯你居然也跑來了!

因波斯哽住,“好、好巧啊。”

三貓同時震驚,可是這也沒完。

祂們聽到窸窣聲,再轉頭一看,發現居然是一只銀貓。

別西蔔,你偏偏也今天來了!

被窩之下,銀貓被幾雙眼睛盯著,頓時大受震撼,然後貓爪指了指前面。

祂們又轉頭一看,赫然發現了一只金吉拉貓。

阿蒙,你果然也出現了!

阿蒙嘴角一抽,心想今天是什麽日子,集體作案是吧。

還好這床夠大,不然真裝不下你們。

緊接著,最先作案的布提斯居然還有臉生氣質問,“阿蒙,你跑來做什麽,歷史作業不是剛好到你手上嗎!”

阿蒙理直氣壯:“我預感到今天會變冷,所以特地來給父親暖被窩,眾所周知,貓的體溫高於人類還毛茸茸,是最好的最天然的暖身寶!”

呸!還提前查情報,搞科學依據了是吧,誰不知道你的盤算啊。

布提斯豎瞳都要亮了,眼神淩厲。

然而阿蒙質問布提斯,擡下巴道:“你又是為什麽在這裏。”

布提斯也是理直氣壯,“我是來蹲二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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