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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認真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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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認真擁抱

紀蕭笙的氣息完全籠罩著過來,許君樂緊張極了甚至忘了閉眼,就這樣睜著眼睛看紀蕭笙垂下來的眼睫。

兩人只稍碰了一下就分開了,不比許君樂見過紀蕭笙在英國時與女士貼面禮時的吻更長。

“感覺怎麽樣?”紀蕭笙抵著許君樂的額頭,手伸進許君樂的頭發裏,完全掌握住他的後腦勺。

“還不錯……啊,我是說,很好。”許君樂耳尖紅的發熱。

紀蕭笙笑了一聲,撈過許君樂的腰按向自己,再次吻了上去。

嘴唇相碰的瞬間兩人都不約而同的停了幾秒,這個世界隱藏在情人嘴唇與皮膚上的甘美與清冽席卷了他們全部的感官。

很快,紀蕭笙開始吻的十分的用力,在被粗暴地咬破了下唇之後,這股刺痛讓有些懵逼的許君樂回過了神,骨子裏某種男性的特質開始發揮作用,他雙手摟住紀蕭笙的脖子開始更加用力的回吻。

說吻並不準確,就是一種本能的啃咬,生澀莽撞又熱烈。

兩人你來我往的,仿佛一場激烈的角逐,不分個勝負不罷休。

身體與身體之間不能再抱的更緊了,許君樂幾乎被紀蕭笙抱離了地面。

室內的光線從深藍色轉為徹底的黑暗,房間內驟然響起的手機鈴聲終於使得死命糾纏的兩個人停下來。

紀蕭笙擡起頭,嘴唇在許君樂的額頭處停留,忍不住留下一吻,“你的電話……”

許君樂一頭的汗,眼裏都是情潮,臉熱的不像話,仰著頭喘氣。

像只小狗,紀蕭笙被可愛笑了,根本沒有放他去接電話的意思,但還是問:“電話,接嗎?”

“靠,我嘴都麻了。”許君樂含糊的說。

紀蕭笙埋在他的發間笑,“是嗎?我看看。”

許君樂真就揚起頭張著嘴給他看,有種天真的性感,紀蕭笙沒忍住又低頭親了親,分開時低聲含糊的說:“吃什麽了?怎麽這麽甜?”

聽見這話的許君樂微瞪了眼,在一片水霧裏與紀蕭笙相視,琥珀色的眼睛裏有金色的光微微閃爍,那裏面似乎有更甜蜜的東西在引誘著人去品嘗……

紀蕭笙呼吸很亂,很快,兩人又吻到了一起。

電話仍然不依不饒的響著,紀蕭笙的擁抱很緊,許君樂出了一身的汗,最後發出一聲嘆息。

這一次紀蕭笙非常的溫柔,而許君樂試圖表現的更大膽,更加躍躍欲試想證明,他可以與紀蕭笙親吻,也能與他做其他的任何事。

間隙,他開口時感到自己聲音都發黏,“接下來,你是不是要問我,能不能……”

那些話實在是說不出來,於是他湊近紀蕭笙耳邊說了。

事實上他完全不知道男人之間該怎麽睡。

紀蕭笙眼神一變,驟然握緊掌心裏的那截腰……

好容易冷靜了一會,突然想起他情書裏的話,笑起來,嘴唇終於從許君樂臉上移開,下巴擱在許君樂的頭頂說話,“不會。”

許君樂沒有馬上說話,他在等下一句,等紀蕭笙拒絕他的理由。

“現在幾點了?我走之前我們還能一起吃個晚飯嗎?”

他等來了紀蕭笙的這句話。

許君樂差點忘了紀蕭笙要走這件事,此時聽他提起,加上被拒絕的窘迫,只覺一盆冷水澆下來,沸騰的血液頃刻之間被凍住,他冷靜的將手從紀蕭笙身上拿下來,“我去接電話。”

說罷出了浴室。

紀蕭笙懷裏一空,轉頭看著許君樂的背影提了下唇角。

小孩又開始自閉,一句話不說,也不理人。

時間不多了,他們沒來的及吃晚飯,直接坐上了去機場的出租車。

機場裏,值機的隊伍很長,他們排在比較靠後的位置,紀蕭笙側過頭:“去找個地方坐一會,我等會去找你。”

許君樂按著手機沒理會。

他恨機場。

紀蕭笙湊過去看他的手機屏幕,又是這該死的消消樂,在曼城時,他光看小孩玩這五顏六色的破游戲了。

他捏住許君樂的下巴,迫使他擡頭,頗為強勢的甩出兩個字:“說話。”

媽的,許君樂想,這種時刻,他居然被帥到了。

許君樂移開眼神,若無其事的說:“你等會要去吃點什麽嗎?”

紀蕭笙這才滿意的放開他,拿著手機回消息,“時間不夠了。”

“明天是周日,我一整天都沒課。”

“那太好了,你可以一個人好好睡一覺。”紀蕭笙壞心眼的將“一個人”做了重讀。

許君樂撇了撇嘴,拖著步伐隨著人流往前移動。

過了一會,他靠近紀蕭笙,小聲問:“你還想親我嗎?”

他用的英文。

“什麽?”紀蕭笙驚訝地低頭看小孩發紅的耳尖,抿嘴憋笑。

許君樂擡眼看向他,“我說,就現在。”

“沒時間了,baby,下次吧。”紀蕭笙說英文時一本正經,語調有些冷淡。

明知道baby什麽的是紀蕭笙的語言習慣,可聽到時許君樂還是沒出息的感到心跳。

不過,下次?

下次個鬼!

熱情難道可以消失的這麽快嗎?還是他剛才吻他也只是玩一玩,順便給他這種剛彎不久的直男一個小小的同性戀一日游紀念?

確實,紀蕭笙或許是真的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要開,他有他的工作,這很正常。

又或許,他覺得許君樂這人也就這樣,沒什麽意思,為了這樣一個人離開曼城離開陸之禾簡直大錯特錯,於是他決定隨便找個借口拜托許君樂趕回去挽回他的真愛?

他看著紀蕭笙手中的登機牌,恨不得搶過來撕的粉碎,然後一棒子把人打暈了扛回家。

如果這世上的一切都能真的如超級英雄電影裏一樣,簡單粗暴的用武力解決任何事就好了。

“好了,我一個人排就行,你回去吧。”紀蕭笙說。

許君樂站在原地。

“怎麽了?還有什麽要說的嗎?”紀蕭笙問。

許君樂就這麽看著他,他不明白為什麽只有他如此的不安,紀蕭笙難道感覺不到嗎?還是他感覺到了也裝作不知道罷了。

紀蕭笙笑了,“真沒有?那我走了……”

知道了,別重覆了,走吧走吧,媽的,都他媽的滾蛋吧,滾遠一點別再回來了。

許君樂這樣想著,手卻拉住了紀蕭笙的衣角。

紀蕭笙看著他捏住衣角的手,眼神變得很柔軟,欲言又止。

可很快,許君樂就松開,縮回了手。

登機廣播響起來,平緩的徘徊在他們上空。

紀蕭笙等了他半天,嘆氣,“好了,我真得走了。”

良久,許君樂嗯了一聲,望著他道了聲再見。

紀蕭笙聞言臉上顯露出失望的神色,他望著許君樂思索了片刻,最後無言的轉身往安檢去了。

他的背影很快淹沒在人群中,不一會兒只留下一抹灰色的影子,最後連那抹影子也不見了。

許君樂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不完全是痛苦,也不完全是虛無或者寂寞,甚至都與紀蕭笙無關,他仿佛失去了感受的能力,只留下一個疑問:這個世界怎麽會是這樣的。

在他身上,青春是如此的短暫,愛也是,就像一束光,在他睜開眼的瞬間輕輕的掠過他就急切的消失了,留下一陣眩暈,與一個白茫茫的世界。

小時候受餓的感覺突然侵襲著他的身體,他摸了摸肚子,胃裏很空,空的發慌,肚子裏什麽都沒有,心裏也是。

饑餓似乎刻進了他的基因,所以他總是如此迫切的渴望食物,渴望愛。

手機開始在他手心震動,震的他的手心都有些發麻,他垂下眼睛看手機,屏幕上的字卻像是隔著某種結界一般,始終進不了他的大腦裏。

許多人在他周圍來來去去,好像有人走到他身邊,那人握了他的手,叫他的名字。

許君樂還沒來的及擡頭就被抱住,是一個很熟悉的懷抱。

有人在他耳邊說:"我想逼你開口留我,想讓你毫無保留的告訴我你在想些什麽,卻忘了你是一個那麽認真的人,認真牽手,認真擁抱,連離別也要這樣認真……”

周圍的嘈雜聲全部隱去,只餘耳邊那熟悉的聲音,"許君樂,我認輸,你不想說就不說,只是,你不要和我這麽認真的離別。"

他們分開,紀蕭笙朝他伸手。

許君樂擡頭,看見紀蕭笙就站在他面前,說:“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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