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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如果有天你想走了,我也能把你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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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如果有天你想走了,我也能把你抓回來。

甫一靠近,就聞到了惡臭的血液味道,除了林絲絲的,更濃重的是自那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腐爛味。

他吸血時簡直像變了個人,英俊的五官猙獰暴出,力大無比,林絲絲尖叫著,對他拳打腳踢,也沒起到任何的掙脫作用。

隨寧一個箭步,幹凈利落猛踢一腳,踹到男人身上,直接將他踹飛了出去。

男人躺在地上哀吟著,露出痛苦的表情。

激動的紅色逐漸從眼眸裏褪去,恢覆了兩絲清明,看往隨寧的目光藏著深深的恐懼。

隨寧看清了男人眼裏的赤紅,眉心微動,這人給他的感覺不像純正血族。

就在隨寧準備著看看女主時,男人氣急敗壞,失去理智地不斷發出“嘶嘶”聲,不見底的紅彌漫瞳孔,手臂青筋暴起,直接拽斷了旁邊的一節水龍頭,走了過來。

“不、不要……”林絲絲慘叫著,手腳並用往外爬。

隨寧額頭沁出冷汗,不說別的,這人恢覆的速度太恐怖了。

滴答滴答,水滴落的聲音響在耳旁。

令人驚愕的是,氣勢洶洶走過來的男人,竟然在即將靠近隨寧時,聳動鼻尖嗅了嗅,迷茫了瞬,隨即臉上透出深深的恐懼,撲通一下,重重跪到地上,高大的身軀縮成了不停顫抖的小蝦米。

黑暗慘靜的小巷裏,中世紀貴族不緊不慢,踏水而來,仿佛有某種奇異力量的阻隔,地上的水沒一滴濺到他身上。

空氣裏飄蕩著玄妙的力量因子,拜森迎著月光而來,清輝仿佛為他俊美的面龐添上一層朦朧輕紗,灰色桃花眸猶如死神,無情地審判著地上的犯人。

“誰派你來的?嗯?”

拜森頷首微笑,對男人啟唇。

仿佛是傲慢的嫌棄,他只視線輕飄飄地投到了男人身上,腳下都未曾靠近半步。

男人瑟瑟發抖,眼窩深瞘凹陷,卷發擋住臉頰。

拜森嘆息一聲,走到了一旁安靜吃瓜的隨寧附近。

隨寧當即從圍觀狀態恢覆,驚叫一聲,撲到了男人懷裏,聲音抖成篩子樣:“拜森大人……還好你來了……嗚嗚嗚,我好怕……”

說到最後,竟然還摻了點真假難辨的哭腔。

他竟然沒騷過反派,拜森從容應對地將他攬入懷中,還在他人看不到的角度拍了下他屁股。

隨寧虎軀一震:……?

好怪,真的假的?

隨寧表情古怪至極,這是拜森做的嗎,該不會是他發瘟了吧。

拜森無機質般的灰色眼眸冰冷掃過男人顫抖的身體,審判聲仿若來自煉獄的撒旦:“血擁轉化而來,既沒有資格認定,也不遵循血族的規則……”

拜森勾出一個苦惱的微笑:“你說我是該把你交由血族協會處理呢,還是我現場解決?”

男人仍然癱在地上抖著,拜森隨意看兩眼,不耐煩了,冷聲道:“德安,你們來處理。”

兩名男性血族展開巨大的黑翼蝠翅飛來,做了個尊敬跪地的姿勢,俯首稱臣,聲音好似空蕩蕩地回響:“好的,殿下。”

這句話更讓那個男人恐懼,就在那被喊作德安的血族要去處理時,他突然暴動,尖牙發黑發脹,以一種堪稱非人的力量緊緊制住了林絲絲,急不可耐地就要埋頭吸血。

隨寧看得瞳孔一縮,不行,他的任務不能在女主這裏斷。

拜森又將懷裏的隨寧攬緊,似是無奈地嘆了聲氣,淩空一伸手。

男人脖子像被緊緊掐死了,眼睛就快瞪出眼眶,擠出無法呼吸的嗬嗬聲。

隨即,拜森厭棄地一甩,他被扔到墻上,墻灰水漬落滿身,一翻白眼暈了過去。

隨寧看得微微張大了嘴,崇拜道:“拜森先生,您好厲害!”

“嗯。”血族隨意地應了聲。

隨寧羞赧道:“要是您不來,我就自身難保了。”任務也難保……

聽到這,血族笑了聲,“會嗎?”

“會的,”隨寧埋頭在血族懷裏,悶悶道,“我打不過他……還好您在。”

不知是哪句話觸到了血族神經,喉嚨裏溢出低低的笑。

“你果然很不乖……”他低聲道。

隨寧聞言氣鼓鼓:“我哪裏不乖,我很聽您的話的。”

“唔,好?”拜森眸色轉深,掐了把他腮幫子,眼裏情緒很淡,“那說好了,以後再出現類似的場景,我會懲罰你。”

隨寧一哼笑,以後……他到時候就跑了,還想來懲罰他呢?異想天開。

但現實裏乖順地將頭埋在了男人懷裏,軟軟道:“好呀。”

*

林絲絲早被發狂的男人嚇暈了過去。

也不知拜森認出來女主沒有,就隨意地看了眼,然後淡淡吩咐下屬將她安全送回人類居地。

來到了咖啡廳,隨寧仍然敬業地扮演一個滿心滿眼只有血族的小白花,星星眼問:“拜森先生,您怎麽找到我的啊?”

拜森配合他,露出一個讓人目眩神迷的微笑,此刻燈光映照著那張性張力十足的帥臉,足以讓萬千少女砰然心動。

他無辜道:“你猜?”

“我猜不出來……”隨寧苦惱。

拜森半真半假說:“無論你在哪兒,我都能找到你。”

隨寧懷疑的氣息簡直要從身上的每個細胞洩出來。

拜森彎眸笑了笑,又說:“嗯……如果有天你想走了,我也能把你抓回來。”

隨寧匪夷所思,像被人冤枉了。

“我怎麽會想離開您呢……”

拜森莞爾,桃花眼閃爍著誘人心旌搖曳的暗光,“嗯,我也覺得你不會。”

店員端來了西柚果汁,放在隨寧那側,水紅色的果粒在杯底沈浮。

隨寧討好地將西柚汁的吸管遞到了男人嘴邊。

血族很給面子地喝了一口,再遞,便不喝了,似笑非笑的目光盯著隨寧,示意讓他喝。

隨寧識相地將吸管含入嘴中。

他還挺喜歡喝西柚汁的,經歷了方才的風波,口幹舌燥,一口喝了小半杯。

隨寧唇上沾了濕潤的水痕,拜森看了眼,淡淡的目光移向一側。

“假期,請夠了。”拜森淡淡道,“今晚跟我回趟古堡。”

隨寧解了渴,將西柚汁放到旁邊,兩腮淡淡的紅還沒消退,正襟危坐時像只嬌養的貓。

他溫馴道:“好的。”

*

今日風雨很大,坐到車上時,車窗被雨拍得劈裏啪啦響。

酒精在胃裏翻江倒海,隨寧緊緊貼著車窗,難受地蹙起雙眉。

頭靠在車窗上,隨著時間的推移,反而被嘈雜的雨聲吵得更加心煩。

血族本在平穩行駛的車裏泰然自若地處理公事,但已在同一頁停了很久,倏地一合上文件,長臂一伸,將隨寧撈了過來。

而後,淡淡垂眸,溫熱手掌心置於少年腹上輕輕揉著。

血族雖然生來通體冰冷,但高級血族們卻可以用各種手段讓身體或四肢發熱,這對於拜森而言更是小兒科了。沒揉多久,少年面上的痛苦就顯而易見地減輕許多,下意識卸力,更契合了拜森的懷抱。

隨寧猜想拜森或許還用了什麽特殊的手段,否則他的痛苦不可能這麽快就被紓解,全身舒暢。

“喝酒了?”就在這時,血族散漫的聲音響起。

隨寧說謊話不眨眼,“同學勸的。”

血族道:“如果不舒服,你有拒絕的權利。”

“唔,我也成年了。”

拜森先嗯了一聲,然後哂笑道:“放在吸血鬼裏還是個小孩子。”

隨寧羞惱:“我不是!我有自主決定的能力了!”

“嗯,很厲害。”拜森倏地鼻尖湊近,嗅了嗅隨寧脖頸,好似能透過這層薄薄的皮膚,聞到其裏鮮血的味道,低啞道,“厲害的不得了。”

畢竟這個脆弱的小人類,能治好他的血癮癥。

數不清的黑夜裏,拜森都是靠著野獸般的自制力來熬過每次血癮癥發作時的痛苦,暴虐欲與毀壞欲在身體裏攀升,絕大多數時間裏,他卻只是冷漠地旁觀情緒瘋漲,然後強行壓下去。漫長時光裏,這個難以啟齒的病癥從未被他人察覺。

畢竟血癮癥只在幾百年前的歷史裏寥寥出現過,那時候天災橫行,人類鬧饑荒,吸血鬼們也居無定所,一群等級低劣、找不到獵物的吸血鬼們患上了這種罕見病癥,成了群血族整體不屑又嗤之以鼻的瘋子,此後就絕跡了。若有誰說至尊至貴的拜森親王患了血癮癥,恐怕只會引得哄堂大笑。

發現黑發青年後,他已經很久沒體會過失控的感覺了。

可沒想到只離開了一個星期,理智就在懸崖邊緣搖搖欲墜,就如此刻,雖然是在車上,拜森卻想直接暴力撕壞隨寧的衣領,然後將尖牙紮進去。

冰冷氣息噴灑,隨寧的脖頸敏感地起了一層小疙瘩。

拜森閑適地整理了下他的衣領,君子地拉遠了些距離,繼續處理文件。

夜晚時隨寧哭泣了,為自己前些天的罷工付出了慘烈代價,或許是嫌棄有酒味,他先被血族吩咐去洗了澡,再出來,就被套上了拜森寬大的白襯衫和長褲。

這次拜森尤其的瘋,吸血時像是完全不在乎隨寧的死活,犬牙狠狠咬著懷裏人的皮膚,分明是隨寧喝了酒,拜森卻更像那個發酒瘋的人,鮮血蜿蜒而下,痛中又帶著爽。

吸血結束,仆人端來了碗醒酒湯。

隨寧感覺自己才死過一遭,臉紅透了,躺在床上煩躁至極地遮掩身下反應,一動都不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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