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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苗疆聖子x苗疆祭司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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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苗疆聖子x苗疆祭司7

從洞口爬出來時,顧爻的身上沒有一塊好肉,到處都是毒物咬傷的血窟窿。

密密麻麻的蜈蚣腿裹滿他的身體,身上還有不知名的各色粘液,活像是裹了雞蛋液,粘上面包糠的食材,只是這雞蛋液和面包糠看起來有些滲人。

柔順的頭發變得烏糟,被各種粘稠的液體浸透,已經成了板結的一塊,血液混著不知名的粘液從他的額角流下,肩頭還掛著好幾只色彩鮮艷的蟾蜍。

蟾蜍眼球暴突,被人活生生開膛破肚,四散的內臟沾了顧爻滿身,散發出一種腐爛的腥臭味,就如同夏天路上被車輪碾過的青蛙,又下了一場大雨之後發酵起來的味道,同樣的死不瞑目。

原本修長柔韌的小腿上肉缺了好幾塊,此刻還趴著幾只咬著不放的毒蛇,扭曲著,將毒牙刺進少年的肌膚,像是要榨幹少年最後一點血液。

卻又在下一瞬像是碰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抽搐著死去。

顧爻滿身的血,狼狽不堪,身上到處都混雜著黃黃紅紅白白的東西,看起來惡心又可怖。

可就算如此狼狽,他的右手掌心卻依舊幹凈,掌心緊緊攥著一個東西。

見沈眷過來,他眼神一亮,笑著,要朝他爬過去,卻又在意識到自己身上多臟之後退了回去。

沈眷趕忙蹲下,想要將人抱起來,顧爻卻搖了搖頭表示拒絕。

他身上太臟了。

他笑著張開手,掌心是一條彩色的小蛇,只有兩根手指粗細。

像是邀功一般,將東西舉到沈眷面前,語調都有些上揚,“祭司大人,你想要那條蛇,我給你找到了。”

沈眷一時間酸澀難當。

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小蛇順著沈眷的指尖爬上他的手腕。

顧爻這才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眼皮也後知後覺感到沈重,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兩眼一翻,便沒了意識。

緊跟著趕到的幾位長老趕忙上前,一把推開沈眷,將少年擡了出來,上下檢查一番,臉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

沈眷跌坐在一旁,四周盡是高呼聖子之聲。

那些面孔中,有幾張他熟悉至極。

他們張狂地笑著,像是張牙舞爪著的倀鬼。

沈眷一瞬間血液倒流,渾身發冷。

因為他知道,沒有回頭路了。

他的阿爻……

現在的事情,已經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沈眷看著榻上的少年,沈默著不說話。

明明這是他最初就定好的計劃,只差最後一步就可以執行,現在卻狠不下心了。

門外傳來兩長一短的敲擊聲。

沈眷垂了垂眼睫,落下一片陰影,像是密織的蛛網,緊緊束縛了他所有的情緒。

良久,久到那敲擊聲都變得格外急促,沈眷才緩緩起身。

臨走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竹床上的顧爻,帶著些決絕往外走去。

門關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夏夜中顯得格外突兀。

顧爻緩緩睜開眼。

聽著外面隱隱約約的交談聲,唇角露出一個笑容。

金秋時節,顧爻身上的傷已經養好了大半。

今日就是聖子祭典。

他將作為聖子,第一次在整個苗疆面前露面。

顧爻站在沈眷面前,依舊恭敬著低頭,帶著虔誠仰視著眼前的青年。

陪了他十年的祭司大人此刻正為他在編發。

彩色的絲線被編入烏發,漂亮得出奇,在發尾扣上銀質的發扣,一張出塵俊秀的臉幹幹凈凈地展現在銅鏡中。

顧爻也被鏡中的自己驚了一下,隨即笑開,“祭司大人手真巧。”

沈眷沒有應答,只是拍將他的頭發又捋順些。

顧爻笑著站起身,張開手臂,任由沈眷為他穿上一件件繁覆又精美的禮服。

由寨中幾十位婦人日夜趕制的禮服色澤鮮艷,繡滿了各色花紋。

傳統的花鳥魚蟲紋樣栩栩如生,滿繡繡滿了整件禮服,鮮艷的絲線中編入了銀線,此刻,舉手投足間都泛著流光。

領口和袖口處繡著滿圈的五毒紋樣。

沈眷指尖劃過肌膚的每一次,顧爻都感覺到了心臟的悸動。

指甲刮擦過脖頸,他竟然生出一種被祭司大人扼住的窒息感。

這種荒謬的刺激感,讓顧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沈眷替顧爻理了理領子,從桌上的托盤中拿出那頂繁覆沈重的銀冠,叮鈴作響,精巧又漂亮。

鮮艷又漂亮的禮服襯得少年肌膚更是勝雪。

耳畔垂下的流蘇,不及雪眸半分神采。

項圈,手鐲,腰鏈,腿鏈被一一套上少年瘦削的身軀。

像是蜘蛛吐出的蛛網,一點點將顧爻裹挾,讓他再無力反抗。

精美的衣飾,更像是陪葬品,將鮮活的靈魂困囿,在美麗的軀殼中糜爛。

顧爻垂眸看著這位他仰慕了數年的祭司大人半跪著為他纏上腿鏈。

漂亮的銀飾遮蓋住了那些無法褪去的疤痕。

他心中忽的生出些惡劣心思,他想看看素日冷靜自持的祭司大人會不會失控。

白皙的腳掌踩在沈眷的心口。

碾了碾。

沈眷驚愕擡頭,卻只聽得少年語氣惡劣,“祭司大人,喜歡嗎?”

正在扣腳鏈的沈眷手一頓,卻還是穩穩地將鏈子扣上。

顧爻卻仍嫌不足,白皙圓潤的腳趾踩在沈眷的掌心,像是小貓踩奶,不疼,卻帶著刻意的勾引,聲音是捏著嗓子的柔媚,

“祭司大人……想要嗎?”

“現在就可以給你……”

沈眷猛地抓住顧爻的腳踝,手指不自覺在上面摩挲著,漆黑的眸中好像醞釀著風暴。

“阿爻,你該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他的語氣中帶著警告。

疾言厲色,就像是最初那兩年對他的教訓一般。

可祭司大人啊,你可曾聽出自己話語中的顫抖。

顧爻依舊笑著,卻將腳收了回來,眼睫壓了壓,卻是藏不住的落寞。

“我知道的。”

聲音輕得好像一道風。

他一直都知曉,這人對他有所圖。

他一直都是一顆……棋子。

是一把沈眷磨了十年的刀。

那他這把刀,也終將順從沈眷的心意,狠狠插進敵人的心臟。

畢竟,在這個世上沒人比他的祭司大人……更重要……

沈眷皺了皺眉,他總覺得顧爻不知道。

門外卻已經有人在催促。

沈眷也顧不上多想。

他抓著顧爻的手腕,沈聲叮囑道:“等會如果有什麽事情,你一定要跟著辭林走,知道嗎?”

顧爻猛地擡頭,滑膩的觸感劃過手腕,沈眷卻已經將人往外一推。

他站在門內,而顧爻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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