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場幻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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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場幻覺麽？
高照英這邊倒是百無禁忌，可他不一樣，這病癥讓他驟然消瘦得可怕，若被他發現，只怕高照英又要心神大慟。
他神色慌亂地推了推高照英，盡力讓自己音色顯得平靜，“別……別這樣，你身上還有傷！”
高照英卻笑了笑，吻得更深了，“沒事，不是多重的傷，在路上養得差不多了，只是這次必須來京親自督辦鑄造那批火器帶回嶺南，東洋人雖退回海上，但想必不會善罷甘休，有了這批兵器，就能一路打到他老家去。”
“聽聞你在戰場上還受了不少傷……”周元溫神色擔憂地看著他。
高照英卻笑了笑，摁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卻不安分地想摟住他的腰將他抱到床上去，卻被周元溫急急打斷。
“怎麽了元溫，今日跟郎君玩欲擒故縱麽？”
周元溫猝不及防被他抱到床上，見這人勾起一個極有欲望的笑，正欲解開他的衣帶，周元溫連忙拉過袍子，“別！……我……我今日身子不適，不宜做那事……”
見這人神色慌張似乎遮遮掩掩什麽似的，高照英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他瞥了一眼周元溫的手，只見這人死死地攥著寬大的袍子不松手，“嗯？元溫，你藏什麽呢？”
說著便要拿開他的手，卻見衣料下那消瘦得過分的腰，在青白色紗袍下格外顯眼。
高照英楞了楞，不禁失笑道，“元溫，怎得防我跟防賊似的？”他凝視著周元溫，“你什麽樣我都喜歡。”
周元溫神色十分古怪，似乎五味雜陳像是有什麽難以啟齒似的。
高照英的笑意越發掛不住了，心裏似乎隱隱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嗯？周元溫？”
旋即給周元溫拉過錦被，一個箭步走出去大喊一聲，“趙理！給我滾進來！”
聞聲，趙理急忙跑過來，見是他，瞳孔裏滿是震驚，他向裏面瞥了瞥自家公子，只見自家公子鵪鶉似的坐在床上一言不發，趙理只覺不妙，“小侯爺回來了？您餓不餓，要不要我吩咐廚房……”
“不必！”高照英冷冷地打斷，“你主子閃爍其詞不肯說話，你說！他身子如今是個什麽情況？是裴先生又給他診出什麽病來了麽？”
趙理聞言深深地嘆了口氣，似乎有些認命地道，“唉……這……”
高照英沒聽清，皺了皺眉，“你說清楚！”
趙理連忙回神，將那份隨身攜帶的脈案遞給高照英，“這是主子的脈案……您可自行查看。”
那份脈案只有寥寥數行字，可每一個字都讓他心驚肉跳。
建昭元年四月，診出腸結之癥，確系為藥物所致……出現落血，五月，腹部絞痛……
“你……這是什麽？！”高照英甩了甩那份脈案，似乎神色有些古怪。
“這是裴先生親自寫的脈案，當時那位福生錯拿了裴先生的方子，與主子多年前服毒相克，便生了這病……”趙理這話說得斷斷續續極其艱難。
卻每一個字都砸得高照英暈頭轉向。
他神色忽而嚴肅下來，“他身子如何？這病……可有礙？能不能治？”
趙理垂眸，嘆了口氣，“當時也問了裴先生，主子身子弱，這病洶湧，只怕……”
高照英頓時像被驚天霹靂擊中一般，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他這四個月來……一直都……”
他聲音已經顫抖，似乎眸中已有淚光。
“主子體弱不比旁人，受了不少苦頭，又在朝堂上心力交瘁，不時腹痛，半夜常被小腿抽痛驚醒，每日腹中絞痛，只能靠藥壓制。”
高照英一滴滴心疼的淚水不知不覺地滾了下來，仿佛格外燙人，燙得他臉頰格外的疼。
“你下去吧。”
高照英疲憊地回到寢室，卻見周元溫撫著腹部，靜靜地看著他，高照英喉結滾動，似乎格外割嗓子似的艱難開口，“你身子……”
“我沒事……照英，你過來。”
高照英走過去輕輕抱住他，似乎心猛烈的抽動著，周元溫撫了撫他的背，“起初我得知這病時，也覺不可置信，甚至想自殺了結，可是照英，那天我想了一晚上——”
他擡眸盯著高照英，神色溫和，“可是照英，你我情意不比旁人，我信我自己能戰勝它，或許百年——”
他這話戛然而止，說得高照英眸光一滯，只見周元溫極其自然地輕笑，“或許我之後去底下，也能化作天邊福雲庇護著你，庇護著整個大齊，我想要大齊海晏河清！”
“照英，你能答應我麽？”
高照英驚覺，那雙薄唇已然貼了過來，動作極其輕柔，高照英閉了閉眼，瞬間兩行淚流了下來，劃過臉頰留下淚痕，“好……”
這夜兩人就這麽靜靜地躺著相顧無言，只聽對方安然躺著，一撫上小腹，一手拽著錦被，呼吸均勻。
高照英盯著這人睡顏，心卻漏跳了半拍，只覺湧上幾分酸澀與心疼。
忽然，這人呼吸一滯，似乎眉頭有些微皺，隨後這人蜷起身子抱住小腿，狀似有些痛苦。
高照英腦海中閃過頭先趙理的話，他似乎總是小腿抽痛……
小腿……
他連忙跪過去撫上周元溫的小腿，細心地給他揉捏著，疏通著脈絡，不知過了多久，他手揉得有些麻木，這人呼吸才漸漸平穩了下來。
他終於松了口氣，將他正過來躺好，把錦被拉上來，才緩緩躺回去。
直至第二日清晨，陽光漸漸爬進窗子，周元溫才幽幽轉醒，不知怎的，他總覺得昨夜睡得非常好，似乎好久未得如此安眠。
身邊已沒了高照英身影，他嘆了口氣，果然昨夜是場幻覺麽？
“元溫，楞著做什麽呢？早膳好了，快過來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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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照英卻笑了笑，吻得更深了，“沒事，不是多重的傷，在路上養得差不多了，只是這次必須來京親自督辦鑄造那批火器帶回嶺南，東洋人雖退回海上，但想必不會善罷甘休，有了這批兵器，就能一路打到他老家去。”
“聽聞你在戰場上還受了不少傷……”周元溫神色擔憂地看著他。
高照英卻笑了笑，摁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卻不安分地想摟住他的腰將他抱到床上去，卻被周元溫急急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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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這人神色慌張似乎遮遮掩掩什麽似的，高照英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他瞥了一眼周元溫的手，只見這人死死地攥著寬大的袍子不松手，“嗯？元溫，你藏什麽呢？”
說著便要拿開他的手，卻見衣料下那消瘦得過分的腰，在青白色紗袍下格外顯眼。
高照英楞了楞，不禁失笑道，“元溫，怎得防我跟防賊似的？”他凝視著周元溫，“你什麽樣我都喜歡。”
周元溫神色十分古怪，似乎五味雜陳像是有什麽難以啟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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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給周元溫拉過錦被，一個箭步走出去大喊一聲，“趙理！給我滾進來！”
聞聲，趙理急忙跑過來，見是他，瞳孔裏滿是震驚，他向裏面瞥了瞥自家公子，只見自家公子鵪鶉似的坐在床上一言不發，趙理只覺不妙，“小侯爺回來了？您餓不餓，要不要我吩咐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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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理聞言深深地嘆了口氣，似乎有些認命地道，“唉……這……”
高照英沒聽清，皺了皺眉，“你說清楚！”
趙理連忙回神，將那份隨身攜帶的脈案遞給高照英，“這是主子的脈案……您可自行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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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什麽？！”高照英甩了甩那份脈案，似乎神色有些古怪。
“這是裴先生親自寫的脈案，當時那位福生錯拿了裴先生的方子，與主子多年前服毒相克，便生了這病……”趙理這話說得斷斷續續極其艱難。
卻每一個字都砸得高照英暈頭轉向。
他神色忽而嚴肅下來，“他身子如何？這病……可有礙？能不能治？”
趙理垂眸，嘆了口氣，“當時也問了裴先生，主子身子弱，這病洶湧，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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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體弱不比旁人，受了不少苦頭，又在朝堂上心力交瘁，不時腹痛，半夜常被小腿抽痛驚醒，每日腹中絞痛，只能靠藥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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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照英疲憊地回到寢室，卻見周元溫撫著腹部，靜靜地看著他，高照英喉結滾動，似乎格外割嗓子似的艱難開口，“你身子……”
“我沒事……照英，你過來。”
高照英走過去輕輕抱住他，似乎心猛烈的抽動著，周元溫撫了撫他的背，“起初我得知這病時，也覺不可置信，甚至想自殺了結，可是照英，那天我想了一晚上——”
他擡眸盯著高照英，神色溫和，“可是照英，你我情意不比旁人，我信我自己能戰勝它，或許百年——”
他這話戛然而止，說得高照英眸光一滯，只見周元溫極其自然地輕笑，“或許我之後去底下，也能化作天邊福雲庇護著你，庇護著整個大齊，我想要大齊海晏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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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照英驚覺，那雙薄唇已然貼了過來，動作極其輕柔，高照英閉了閉眼，瞬間兩行淚流了下來，劃過臉頰留下淚痕，“好……”
這夜兩人就這麽靜靜地躺著相顧無言，只聽對方安然躺著，一撫上小腹，一手拽著錦被，呼吸均勻。
高照英盯著這人睡顏，心卻漏跳了半拍，只覺湧上幾分酸澀與心疼。
忽然，這人呼吸一滯，似乎眉頭有些微皺，隨後這人蜷起身子抱住小腿，狀似有些痛苦。
高照英腦海中閃過頭先趙理的話，他似乎總是小腿抽痛……
小腿……
他連忙跪過去撫上周元溫的小腿，細心地給他揉捏著，疏通著脈絡，不知過了多久，他手揉得有些麻木，這人呼吸才漸漸平穩了下來。
他終於松了口氣，將他正過來躺好，把錦被拉上來，才緩緩躺回去。
直至第二日清晨，陽光漸漸爬進窗子，周元溫才幽幽轉醒，不知怎的，他總覺得昨夜睡得非常好，似乎好久未得如此安眠。
身邊已沒了高照英身影，他嘆了口氣，果然昨夜是場幻覺麽？
“元溫，楞著做什麽呢？早膳好了，快過來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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