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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堪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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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堪大任

【刪減】

這一折騰就到了後半夜,恍惚間周元溫只覺一雙大手撈起他,將他放在床上。外面夜色悄悄籠罩了整個皇城,幾點微不可察的星子閃了閃,跳動的月折了幾分月光拋了下來,照得帳裏人微微睜開了眼睛。

“高照英……你混賬……”周元溫迷離的雙眼瞪著他,卻殊不知適得其反,反而激得高照英又起熱望。

似是察覺到高照英變了的神色,周元溫皺了皺眉,一臉抗拒地推了推他,“你若再來,我以後都不要你了。”

“我不鬧你,把手放下吧。”高照英淡淡地笑著撫下他警惕的手,隨後話題一轉,“你明日要去上朝?”

“嗯,李淩親口所言,怕是他要用我。”

高照英拉了拉被子,給他掖了被角,“也好,只要他不動你就好,其他都在其次,睡會吧,今晚折騰狠了,明日我幫你沐浴……”

此言一出,周元溫憤憤轉身,卻不小心牽動下面某處,傳來陣陣疼痛,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高照英這混賬真不做人……

“……不勞您大駕!”周元溫悶悶地開口,卻怎麽聽怎麽令人感覺咬牙切齒似的。

他憤憤地閉上眼不想再搭理他,背後忽地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笑,而後一只有力的大手攬了過來,環住了他的腰,周元溫受驚,動了動,“你……你還要來嗎?”

“你別怕,我不動你了。”高照英撫了撫他的背,而後抱著他一同睡了過去,“你睡,我陪你躺會。”

夜色靜謐,只能聽到兩人均勻的呼吸聲,很輕很輕。

……

“官服取來了嗎?趕快準備著,元溫待會就要去上朝了!”

周元溫眼睫顫了顫,身子沈重的不能動彈,模模糊糊間聽見這麽一句,不禁緩緩睜開了眼睛。

“元溫,醒了?”高照英見他這邊有動作,便走上前查看,見他睜開眼,關切的眸光立刻投了過來,“可有什麽不適?”

“不勞高小侯爺費心,在下好得很!”

聽這人憤憤的語氣,高照英笑著撫了撫他的眉心,“昨夜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周公子大人有大量,就別跟我計較了吧?”

“你——”

“小侯爺,主子的官服送來了!”門外突然傳來趙理的喊聲,高照英起身擡腳走了出去,再回來時手上多了個托盤。

“為表歉意,我親自為你穿戴如何?”高照英眸中碎光,靜靜地註視著他。

周元溫面色稍霽,許久,才微微點了點頭,“嗯……”

他給周元溫換上了那套暗紋青翠色圓領袍公服,將革帶束起,頓時男人精瘦的腰身便顯露了出來,高照英又給他掛上了牙牌與印綬,隨後親手為他束起發,取出那頂玄色展腳襆頭為他戴上,似乎又覺戴得不好,又稍微正了正。

這人身量頎長卻清瘦得很,但穿這身公服卻能撐起來,仿佛這人天生就該穿這衣服似的,身姿挺拔,浩浩高朗,霽月青松。

高照英沒忍住吻了吻他的唇,而後戀戀不舍地放開他,“我叫人給你備了糕點和茶水,你在路上記得用。”

周元溫輕輕應聲,轉身一瞬間,眸色卻暗了下來,眸底似乎湧動著不易察覺的覆雜情愫。

“上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聲聲山呼震了震周元溫心神,今日是他頭次上朝,跟在文官一隊末尾,遠遠望去只能瞧見上頭一個明黃色的人影。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陛下,臣有本要奏!”曾有武手持象笏站了出來,“近日荊襄與嶺南一帶大旱,莊稼顆粒無收,湧出無數難民,已逐漸向京城遷移,事關國本,臣請陛下早下決斷,盡快派人前去!”

此話一出,朝臣們炸了鍋。

“大旱?這……”

“這得趕緊派人去啊,否則若災民暴動起來,又是一場大亂!”

李淩皺了皺眉頭,冷冷地掃視了下面一眼,頓時鴉雀無聲,“那眾愛卿覺得,此次賑災官員選誰最佳?”

“臣以為,此次賑災需得派個文武兼備之人前去才妥帖。”

“白參將出身白氏,文治武功想來不差,臣鬥膽舉薦!”

此話一出,李淩神色頓時覆雜了起來,似乎淬了兩分寒意,他狀似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站在前排的李顯,似乎要把這個孫子看透。

他不是沒想到白家武將出身,驍勇善戰,可這白氏是趙王母家,說白氏沒站隊趙王誰也不信。

突然,不知是誰說了一聲,“高氏高照英在西北磨礪十年,豈非也夠格前去?”

“照英?”李淩細細咂摸著這個名字,似乎真的在思索著什麽。

“陛下,萬萬不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手持象笏站了出來,邊說邊顫顫巍巍地咳兩聲,這人是三朝元老葉肅,說話極其有分量,且不說文官中德高望重,就連族中最小的孫子葉退之前些日子也考中進士供職翰林院,他一開口,沒人敢忽視。

“哦?葉公有何見解?”

“高氏小兒雖為將門之後,可他紈絝浪蕩不學無術,若真派他前去,只怕適得其反啊!”

“葉公這話錯了吧?高小侯爺天子門生,從小禮儀教養都是宮中尚書房教的,後又遠赴西北磨礪十年,這能差到哪去?”

李淩聽他們吵得有些頭疼,餘光卻瞥見了文官最末尾的青翠色官服的男子,“元溫,朕想聽聽你的意思。”

眾人竊竊私語,“這元溫是……”

隨後耳邊輕聲細語一番,眾人便都恍然大悟。

原來是那個罪婦之子。

在眾人或審視或鄙夷的目光下,身穿綠色公服的周元溫緩緩站了出來,他品級低,只能持木牌,但他身姿挺拔如松,容貌霽月光風,那木牌拿在他手上卻仿佛是上好的羊脂美玉一般格外好看。

只聽他淡淡地拱手,將木牌推了出去,“臣以為,高照英此人頑劣不堪,難當大任,請陛下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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