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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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回到自己的包廂,麥麥已經等著急了。看見姬長平,她撅著嘴翹著二郎腿數落:“我還以為你見到了什麽美男子一時心動成親去了,才把我一個人扔在這。”

姬長平坐到她身邊,摸了摸她的頭,溫柔地笑著:“遇見故人,聊了一下。”

“什麽故人比我還重要?”說到這,麥麥楞了一下,伸手想抹姬長平的臉,“怎麽有個血點子?”

“大概是胭脂。”姬長平偏頭避開她的手,拿出奶豆腐捧到她面前,“嘗嘗,草原上奶豆腐,朋友送的。”

麥麥眼睛都亮了,趕緊拈起一塊奶豆腐塞進嘴裏,下一刻就吐了出來:“啊呸,又酸又硬。”

姬長平笑出了聲,掏出手絹慢理絲條地擦掉了臉上的血點。

這時,又有一個新舞者站到了舞池中間,是一個穿著奇怪單薄衣衫的少女。

只見那個少女朝大家揮了揮手,大聲喊:“各位來賓,今天我給大家表演一段街舞。”

接著樂師們奏起了一種奇異的歡快音樂,少女便伴著音樂一起怪異地扭動起來。

頂胯,頂胸,扭屁股……

禮崩樂壞……

啊,禮崩樂壞……

眾人先是一片死寂,然後將手裏的瓜子果皮扔了上去,有人還憤怒地罵:“滾下去!”

姬長平向來不喜歡浪費時間,立刻建議道:“麥麥,可看夠了?我們走吧。”

舞坊老板急忙上場跟觀眾陪不是,然後轉身擡腳踹了舞者一下,罵道:“跳的什麽東西?”

舞者捂著屁股,忿忿不平:“你們不會欣賞,街舞多好看。”

“殿下,”麥麥抓著姬長平的手晃,表情急切,“我要買下這個舞姬。”

姬長平笑笑:“本座有令,南部郡縣不允許販賣人口。”

麥麥有點失落:“好,那便不買。”

“不過,若是她知道你是我的夫人,她也許願意跟你走。”姬長平端起茶杯,緩緩道,“畢竟她跳得像發了羊角風,說不定會被老板賣到北邊去。”

“謝謝殿下。”麥麥嬌滴滴地道了謝,忽然又想到了什麽,“你為什麽不問我為何對這舞姬感興趣?”

姬長平不解:“小事,你做主就好。”

撒嬌的女人不講道理,麥麥收起了笑:“不對,你應該醋了才對。”

醋?姬長平有點無奈。她每天想著宮裏宮外,想著快要開始的大戰,想著紫微軍,想著燕國的未來,今天陪麥麥逛街已經是從夾縫裏抽時間,哪有心思做吃醋這種沒有意義的事?

於是她耐心解釋:“你們兩個都是姑娘,我吃哪門子醋?”

麥麥生起了氣:“你不也是姑娘嗎?你應該吃醋,你不醋就是心裏沒我?”

姑娘?

她哪裏是姑娘,她是紫微軍統帥,紫微軍統帥不分男女,很多時候她都忘了自己的性別。就像她和麥麥成一對兒,麥麥是小子也好,是小丫頭也好她都覺得無所謂,只要麥麥是麥麥就行了。

不過胡攪蠻纏的麥麥真讓人受不了。

姬長平抱起了雙臂,似笑非笑:“好吧,我醋了,我讓人斬了那姑娘?”

麥麥嚇了一跳,急忙擺手:“你還是不要醋了,我逗你玩吶。”

這位主是真會斬人的,初見的時候,要不是她當時已經倒黴了極點,見到姬長平恐怕會嚇得連頭都不敢擡。也怪姬長平平日裏對她太縱容,讓她一時間忘了姬長平除了是她的相好,還是殺人不眨眼的“羅剎”。

“哦,”姬長平貌似還有點失落,“那就不斬她了。”

兩人走出舞坊的時候,舞者徐紫軒背著憔悴的包裹,捏著按她的要求擬的“聘用合同”,開開心心地跟在兩人身後。

晚上麥麥到了徐紫軒的房間。

徐紫軒正斜倚在床上磕瓜子,看見麥麥她趕緊站起身鞠了個躬:“夫人好。”

她剛被聘為這位夫人的清客,每月二兩銀子,包吃包住,當然要好好表現。

“不必拘束。”麥麥笑道,“你今天跳的舞我娘也跳過,我娘離家出走很久了,我想問問你,你們的家鄉在哪裏。”

一聽這話,徐紫軒兩眼一亮,沖過去拉起麥麥的手:“夫人吶,你娘和我一樣是穿越的,我和她是老鄉,四舍五入我就是你小姨,叫姨。”

麥麥楞楞地喊了聲:“姨。”

“哎……”徐紫軒眉開眼笑。

徐紫軒說,她來自現代社會,那天她正在網紅堤壩打卡呢,結果上游一開閘,醒來後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天坑裏,從天坑爬出來後,就到了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她也不知道麥麥的媽媽去了哪裏,可她說穿越者之間有心靈感應,說不定哪天她就能感應到麥麥媽媽的方位。

雖然沒幫麥麥找到媽,但徐紫軒同麥麥異常親近。她拉著麥麥的手說:“大侄女,男人女人都靠不住,要是哪天公主膩了你,你就得去睡大街了。這樣吧,以後你小姨我做生意,你入股,什麽都不用幹就坐著收錢。咱們一邊存錢,一邊找你媽媽。”

麥麥哭笑不得:“我不怕殿下膩了我,她給我置辦了很多產業,夠我舒舒服服過一輩子呢,就算她膩了我,我也不會缺錢的。不過你要是喜歡做買賣,我可以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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