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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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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來玩

仨小崽子眼睛近視了,五歲開始就帶上了眼鏡。

為了維護仨蛇的自尊心,從來都沒蛇在仨蛇面前提起過戴眼鏡的事兒,當然除了同齡的蛇崽子們。

哦——現在還有蛇一黑。

“操。”家裏小孩多就是麻煩。

蛇一黑眼角一抽,霎時間掐住蛇李的後脖頸,在他的哭聲引起其他小崽子哭鬧之前止住了他的哭叫聲。

“停!”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

“別哭了!!!!”

也不知道究竟為什麽一只崽子哭,其他不管是大崽子還是小崽子都得跟著一起哭。

現在好了,整個兔子莊園門口一百多只小崽,能化形的坐在地上哇哇叫,不能化形的掛在大門上、樹杈子上嘶嘶叫,還有一些被兄弟姐妹們擠到地上的小細蛇在地上扭得想長條蛆。

蛇一黑在大崽子裏是比較有威懾力的,蛇老大更甚,每年家裏人聚到一起時,總有幾個膽子大的總想著跟著年紀大的蛇玩兒,平輩裏最大、最粗、最毒的蛇,就是蛇老大了。

蛇老大則是來者不拒,但不出意外,每條蛇跟著蛇老大出去玩兒,要麽被系在樹杈子上當他捉鳥的誘餌,要麽被拎著七寸,將尾巴丟進池塘裏、湖裏釣魚用。

還有的大一點的小蛇,甚至被蛇老大丟進葡萄酒、白酒、蘋果酒裏,差點做成蛇酒。

因此,只要蛇老大一黑臉,幾乎就沒崽子敢哭鬧了。

要不然,說不定哪天就被搓成魚餌了。

“爺爺,你還管不管他們了?”

蛇大麟被吵吵的腦瓜子嗡嗡嗡的疼,連忙擺手道,

“這我哪管得了?去叫保姆去.....你先在這兒看著崽子們,我去裏頭叫保姆來帶。”

“不想陪著你們大哥玩兒的跟我走!不能走的跟著我爬啊——”

“嘶嘶嘶嘶——”

一溜煙兒的功夫,原本十分吵鬧的大門口就只剩下了蛇老大與掛在大門上的幾只小蛇崽子。

“嘶嘶嘶嘶——”

“嘶嘶”

剩下的幾只崽子沒經歷過被做成藥酒的經歷,此時還渴望著眼前這個散發著同類氣味兒的大哥哥能像家裏的爹媽保姆一樣過來哄哄,然而,這種不切實際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大門的兩側種的是各式各樣的的花花草草和一些低灌木。

雖然都算不上什麽名貴花草,但平時也是請一些小花妖來打理的。

前些天恰好水管壞了,花妖和樹妖們只能提著大桶給花兒澆水,此時,水桶就放在大門口。

“欸,別急啊,一個一個的來......”

蛇老大將不明所以的小細蛇們一個一個的從門匾上拉下來,丟進桶裏,可憐的小蛇還不知道自己要面對著什麽,還以為大哥哥是在陪著他們玩兒,個個爭先恐後地朝蛇老大手心兒鉆。

“誒呦,下來啊,怎麽不陪著哥哥玩兒了”

蛇老大笑得一臉陰險,衣服下擺伸出一條粗長的蛇尾,將卷在大門最上方的幾條較粗的小細蛇拉了下來。

蛇崽子們哭的快,高興的也快,在水桶裏的幾只崽子興奮的纏在一起。

沒過多久,嘩啦一下,水桶被掀翻,崽子們面對的不是和藹可親的大哥哥,而是保姆們想要殺人的眼光——解死結什麽的,最討厭了。

“老大,你身上的味道不對勁,怎麽一股木頭味兒?”

蛇老大的一位不知道在家裏排老幾的姑姑道,“不對——一股......那什麽味兒來著,太久沒吃過,讓我給忘了。”

蛇老大踢了踢落在腳邊的水桶道,“聽說你家老小交了個男朋友?”

“挺好的,這下不用發愁家裏又要添新的崽子了。”

蛇十八笑臉僵硬。這死孩子,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嘴上沒個把門的。

“欸?話說表弟找的是啥品種的男朋友來著?”

第二把小刀再次插進蛇十八的心裏。

“是個....布偶貓。”

“哦——挺可愛的。”

蛇十八是真的看不出來這個侄子究竟是在嘲諷還是在安慰自己。

不過有一點就是——這孩子欠打。

“啊——對了,你大哥也從山裏回來了,你去看看?”

蛇大——蛇二黑的大兒子,比蛇老大大一個月,但打架也好,比身量也罷,總是輸給蛇老大。

因此蛇大總是出一些陰招,就比如往蛇老大的午餐裏加綠豆、加青菜,或者巴豆。

最過分的一次是把菠菜汁用針管註射進了蛇老大的肉丸子裏。

也是那一次,兩蛇結下了不解之仇。

蛇老大一聽,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著該怎麽打擊報覆了。

“姑姑你到時候給你兒子辦酒席的時候記得叫上我。”

蛇老大怕跑的慢,屁股一扭,變成蛇爬走了。

要說不說這爬的就是快。蛇老大剛爬到客廳,就聽見蛇大在吹噓著自己是如何瞞天過海、移山倒海、鍥而不舍、艱苦奮鬥,最後奪得老道士的歡心,在山上的道觀學到了怎麽看面相、怎麽看命數的。

蛇老大沒什麽文化,但也知道蛇大是個更沒文化的,要腦子有襪子,要智慧有芝麻的。

怎麽可能真的讓道士給看上了?

“呦欸,老弟你也來了,讓老哥我給你看看面相。”

“嘶嘶——”

蛇老大盤在吊燈上,伸出了腦袋,信子就差吐在蛇大的臉上了。

“欸,還是咱們老宅的裝修結實,這麽粗條蛇爬上去都不帶塌了的........呀,老弟你這是——桃花萌動,有對象了吧?”

“讓我好好瞧瞧你這面相.....眼下青黑,印堂發紫,老弟你可不能縱欲過度啊——”

蛇大捧著一顆比他頭足足大上兩倍的蛇頭道,“還有你脖子旁邊這兩坨肉啊——嘖嘖嘖,還是趕緊找個專業點兒的大夫給瞧瞧吧。”

“什麽狗玩意兒?老子他媽的是眼鏡蛇。”

蛇老大晃了晃腦袋朝二樓爬去換衣服,蛇大則繼續興致勃勃的講述著那老道士是怎麽被他騙得團團轉,是怎麽心甘情願的把全部身家都交給他。

“嘶嘶——”老鼠呢?

蛇老大臨走時還是覺得將他一個鼠丟在家裏面不太安全,萬一哪個親戚來串門,這不就成了加餐了嗎?

“大恩不言謝,你以後不咬我就行。”

蛇老大翻遍了自己的鱗片,最後才在肚子邊邊的一塊蛇鱗處找到了他。

“給你取名叫....小白?”

蛇老大晃了晃手裏軟綿綿的鼠條,小眼兒一瞇,察覺到了不對勁。

老天,不會是叫嚇死了吧。

蛇老大驚恐的將鼠子腹部貼上自己的耳朵,咚咚咚——

害,沒死。小東西睡的還挺死哦。

蛇老大環顧四周,最後將他丟進了一個一米多高的花瓶裏。

“你在這兒睡一會兒嗷,等會兒來接你。”

球球:“........”嚇死了,勿cue。

蛇老大有個小叔——蛇四六,至今單身,據說是因為喜歡上了個人類女孩兒,不敢找人家談戀愛,怕對方見了他那樹一樣粗的尾巴,直接被嚇得去見太奶。

怕這怕那,最後女孩孩子都生了倆了,他還是一條光棍蛇。

再後來蛇老大就不太清楚自己的這位小叔幹嘛去了,好像是因為在那個人類女孩兒的第二個孩子的滿月宴上喝多了酒,在馬路牙子上現了原形,被擡到水族館去了。

雖說是得了編制,有了鐵飯碗,但每年偷摸著跑回家的時候都要被嘲笑加催婚一波。

這不,樓下蛇大麟正拿著一沓蛇相片給挑著呢。

“這個姑娘好,你就別挑了,人家姑娘還不一定可能得上你呢。”

蛇大麟不愧是親爹,直接一拍板,定下了個一米八高的蛇妹。

“這姑娘長得高,看面相也是個強勢的,正好治治你那面團似的德行。”

這一大家子蛇沒幾個有文化的,也沒一個有腦子。

想當年蛇大麟是東北那片兒第一個修的正果的蛇,從山窩窩裏爬出來之後,憑著力氣在靠海的那一片賣力氣,勉勉強強維持生計。

但那時候正值戰亂,不管是人還是妖怪,都活的難上加難。

蛇大麟實在是過不下去了,就打算回山裏鉆坑,總好過在這兒碼頭上累死累活的,還吃不飽。

正巧了,蛇大麟在碼頭搬貨的時候,因為能力出眾(搬的多,力氣大,一個頂仨),被當地的軍閥看上了,打算將他收進部隊裏去前線打仗。

這當時可是一門好差事,可蛇大麟怕得不行,他就是一條剛成精的蛇,別說打仗了,刀都沒摸過,蛇大麟的弟弟,蛇六鱗,在蛇大鱗化形後一個月裏也從山裏出來了,不知道咋的,上了戰場,尾巴都被炸斷一節,嚇人的嘞。

蛇大麟得到消息後連夜跑路,生怕晚了一步,自己就被炸成了兩半。

可惜的是,蛇大麟是逃過了當兵,可半路遇上一夥盜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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