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在廣袤無垠的虛空裏，兩個人站在世界的盡頭。

“我想讓你向我開槍，然後就不會有痛苦了，我們一起解脫。新的世界裏我會記得與你有關系的一切，實現我曾向你許諾的美好未來。”

“你只需要扣的扳機，稍微下移一點……子彈直接｜射｜入心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莫蘭頓的聲音落在伊卡文耳畔，語調輕柔，讓人想到將別人拽入深淵的魔鬼。

“主辦方給的時間不多了，只剩最後五分鐘。五分鐘內，如果一個人沒有殺死另一個人的話，那麽兩個人都會死。你明白的。”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向你開槍，除非魔鬼奪去我的靈魂。”伊卡文咬著牙，說道。麻痹意識的藥素正在一寸一寸地侵蝕他的神經：“你不是想破局麽？為什麽殺了我？”

莫蘭頓的笑意潛伏在眼底:“你怎麽能確定我不會殺了你？通關的條件是只能有一個人活下去，否則無限循環。直到喪失自主意識，成為這裏的一員。”

“我是一個自私的人，請把槍給我。”莫蘭頓命令道。

伊卡文望向遠處，輕聲道：“你最好一擊斃命，我是個膽小鬼，不想再遭受任何形式的痛苦。”

莫蘭頓接過手｜槍｜打開彈夾：“你著，從一開始主辦方就給了你一把空｜槍。”隨後將手伸向風衣口袋:“子彈在我這裏，所以結果只能是一個人殺了另一個人。你猜主辦方在考驗什麽？”

“如果你剛獲得武器就急不可耐的開槍，結果只能是兩敗俱傷。猜猜主辦方為什麽這麽篤定人和人之間會有背叛？”

“或者說，祂為什麽急於證明所有人都會被背叛？”

“假設我背叛過你，你依舊不會向我開槍。就算開槍了我也不會死。更何況你無條件信任我，怎麽說都應該是我背叛你才對。”莫蘭頓勾起伊卡文的下巴，逼著他擡頭正視自己，居高臨下的俯視他。

“難道這也是出於結盟組隊需要，我親愛的盟友？”莫蘭頓迅速給子彈上膛，強行將伊卡文的手放到板機上。

莫蘭頓將槍口對準自己的心口:“那主辦方還真是算對了，如果你認為我現在的所做所為是一種背叛的話，理查德。你逃出去之前記住我，然後忘記我。”

“如果還有下一次的話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你最重要了。”莫蘭頓按住伊卡文的手指，熟練的扣動扳機。

“嘭。”子彈出膛，軀體緩緩而後倒去，金屬落地，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伊卡文看到那個人好像想說些什麽，動了動唇。這次，離的這麽近，他知道內容是什麽。

“我愛你，你愛我嗎？”伊卡文將那人擁入懷中，在他耳邊道:“當然愛。”

迷障散去，他們身處一個花園內，花園的主人不知怎麽種了很多白玫瑰，鮮血依舊流淌。伊卡文折了枝白玫瑰，遞給氣息微弱的莫蘭頓。

莫蘭頓像是了卻了什麽心事，輕輕用手觸了一下伊卡文的嘴角，逐漸失去溫度的手從伊卡文臉側劃過。

“我要送你十五朵白玫瑰……”莫蘭頓輕聲說道。

“我期待著那一天。”伊卡文回答。

他感受到了莫蘭頓的脈搏逐漸微弱。明明那麽像熟睡的樣子。

心臟不再跳動。

伊卡文探了探莫蘭頓的鼻息，隨後在他耳邊輕聲道："Goodnight，see you tomorrow,and l lov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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