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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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黑，陣陣寒風呼嘯。
要不是身上披著一件厚實的披風，恐怕早就凍死了。
拖著虛弱的身體，棠溪苒摸著黑在樹林裏找了許久，找到幾株野生的涼血草。
她讀過醫書，知道這種野生的草危急時刻，可以用來給傷口止血。
幸好，也算晏時南命不該絕，這草本是不容易找到的。
她立刻返回晏時南所在之處，也不知道他堂堂一國之君，怎麽敢只身一人親自來抓她的，還不要命地為她擋刀。
真是猜不透，摸不著。
晏時南安詳地躺在地上，一點動靜都沒有，要不是湊近點還能聽到他微弱的呼吸，棠溪苒還以為他已經死了。
她蹲下，扯開晏時南胸口的衣物，血流如註，甚是恐怖。
不知是夜太黑的緣故，她怎麽感覺晏時南的傷口處透著一股黑色？
她揉了揉眼睛，低下頭仔細看去，的確是黑色。
擡眸打量晏時南的唇，也染上黑色。
看來是劍上有毒，好狠毒的心。
看這樣子，單純止血是起不了作用了，必須要趁著毒素還未蔓延，先把毒素排出來才行。
可要怎麽排呢？
棠溪苒皺眉，這裏什麽都沒有，根本沒辦法為他排毒。
除非……有人願意吸出他胸口處的毒血！
棠溪苒犯了難，難道要她？？？
可如果不，這荒無人煙的地方，晏時南必死無疑。
該死的晏時南，本來死就死了，她巴不得他死了算了。
可偏偏他是因救她而死……
感覺到晏時南身體的溫度越來越冰涼，棠溪苒無奈嘆了一口氣。
唉，算了，棠溪苒閉了閉眼，誰叫她狠不下心來。
她跪在地上，膝蓋處傳來痛感，她也忍著。
沈下頭，嘴唇對上晏時南的傷口，一口一口將毒血吸出，吐到一邊。
這毒血實在惡心，她每吸一口，胃裏就一陣翻湧。
擔心毒血有殘留，她不斷地重覆動作。
渾然不知，她腦袋旁一抹炙熱的目光將她鎖定。
“朕以為你不會救朕。”
寒夜中，一個孱弱的聲音響起。
棠溪苒停下動作，正要繼續吸毒血的頭一歪，恰好對上晏時南的目光。
他什麽時候醒的？
她癟嘴：“彼此彼此，我也沒想到你會救我。”
既然醒了，說明毒血已清，只需要將涼血草敷在傷口上就不會再流血了。
棠溪苒想著，無需和晏時南多做周旋，給他敷上涼血草就逃。
反正他現在也沒辦法阻止她。
正欲起身去拿一旁的涼血草，她的腦袋卻突然被一只手按住。
她的頭猝不及防地往下落，竟不偏不倚對準晏時南的頭。
然後，她的唇精準命中了晏時南的。
棠溪苒瞪大眼睛，霎那間一萬個後悔救活晏時南。
他都這副樣子了，居然還想對她幹出這種事。
再說，他怎麽會還有力氣？就離譜。
好在矮子裏面拔高子，相比之下，晏時南那點力氣還不足以和她抗衡。
她輕輕一推，便離開晏時南，並且反手就給了他一巴掌：“臭不要臉，真該讓你這個禍害死了。”
晏時南臉色蒼白，顯得臉上的巴掌紅印猶為明顯。
棠溪苒挪開身子，她打了他，以為晏時南定會暴跳如雷。
結果晏時南只是嘴角輕輕一挑，露出意味不明的笑：“那你為什麽不讓朕死了？那樣你就徹底解脫了不是嗎？”
棠溪苒翻了一個白眼，還是去撿起地上的涼血草。
一邊給晏時南敷藥，一邊冷冽道：“你怎麽死都行，但我不想你是因為我而死，我不願意欠你。”
涼血草敷在傷口上，晏時南發出痛苦的低吼。
看晏時南這麽難受，棠溪苒心生快意：“活該，遭報應了。”
晏時南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罵道：“棠溪苒，你欠朕的還少嗎？這輩子你都還不清。”
棠溪苒敷上最後一片涼血草，拍拍手滿臉不屑地起身：“到底是誰欠誰的，相信時間到了自然就會知道。”
棠溪苒沖著晏時南挑釁道：“反正，我馬上就要離開你的魔爪了，你只能眼睜睜看著我跑掉，無能為力，哈哈哈……”
語畢，棠溪苒狠狠瞪了晏時南一眼，不再耽誤時間，挪動腳步……
才邁開一步，棠溪苒的左腿就被牽制住，寸步難行。
棠溪苒側頭俯瞰，果然是晏時南。
他原本蒼白的臉已經掙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牙關緊咬：“不行，你不能走！”
他的雙手死死抱住了她的左腿，力氣之大，恨不得要把她的褲子扒下來。
棠溪苒嗤笑道：“放開！你以為你還能阻止我嗎？”
受了那麽重的傷，還妄圖抓住她，笑話。
晏時南越發抱得緊；“不，死也不放！”
棠溪苒眉頭一緊，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句話，似乎晏時南以前對她說過？
是什麽時候呢？
為什麽一聽到這句話，就有一種真的又會逃不脫的絕望感湧上心頭呢？
棠溪苒怒然：“你確定不放？”
晏時南看起來異常虛弱，甚至連話都說不出。
偏偏他都這樣了，他的兩只手還絲毫沒有無力的跡象，仿佛他僅存的所有力氣都匯聚到了手上。
任憑棠溪苒怎麽甩也甩不開。
“陛下……你在哪……”
雪上加霜的是，周圍隱隱傳來呼叫聲。
大事不妙，是宋楚寧他們找來了。
棠溪苒急了，不行，這次她必須走，要是再被抓回去，那麽她寧願死。
她不能再回頭，反正晏時南也不會放過她和家人的。
那她也沒必要再對他心軟了，剛剛已經救活他，不欠他什麽了。
是他自己……找死！！！
晏時南不是一直說她弒君殺夫嗎？
她今天就坐實了這個罪名。
棠溪苒擡起右腿，既然她的左腿動不了，那就只有動用右腿了。
呼喊聲越來越近，她必須抓緊時間，不然就來不及了。
畢竟還是沒有殺過人，她的右腿本是朝著晏時南的頭部踹去的。
最後卻落在了他的手臂，一腳又一腳，試圖踢開晏時南緊抱的雙手。
晏時南的雙手卻像釘在了她的腿上一樣，沒有絲毫松動。
棠溪苒心急如焚：“松手，不然我踢死你。”
晏時南已經奄奄一息，可面上還是露出堅定神色，口齒不清吐出二字：“不……放……”
這一幕刻在棠溪苒眼中，她忽然就想起了她之前和岑敬辭在雲河的那次逃跑。
晏時南也是這般死活不放她走。
心臟瞬間抽痛了一下，不會的，同樣的事情不會再重演第二次的。
棠溪苒更加用力，連踢帶踹，費盡全力。
晏時南再怎麽不肯放手，畢竟是個性命垂危之人，哪裏經得起她的這番動作。
他的雙手漸漸浸出鮮紅血液，也失了力道，無力地垂在地上。
棠溪苒心下一喜：“自不量力。”
左腳往外一提，輕松抽身。
然而，正當她轉身打算跑路時，脖子上已然被架上一柄長劍。
順著長劍方向看去，持劍人是宋楚寧。
棠溪苒心底無限下沈，完了。
宋楚寧的臉黑作一團：“棠溪苒，我真不該相信你！”
緊接著，大批侍衛隨從出現，有人扶起晏時南，有人將她包圍。
棠溪苒此刻真後悔剛才救了晏時南，耽誤了她逃走的最佳時機，否則不會失敗。
她閉了閉眼：“相信？你們有一個人相信過我嗎？”
棠溪苒心如死灰，她的人生只會越來越爛。
宋楚寧道：“如果你是清白的，自然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你這樣畏罪潛逃，還刺傷陛下，不是心虛是什麽？”
棠溪苒發出冷笑：“不是我刺傷他的，而且我不逃，還有命活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嗎？”
宋楚寧心裏堵著一口氣，轉移視線到旁邊晏時南的身上：“陛下，怎麽處置她？”
晏時南被扶到一邊勉強站穩，微微擡眼盯著棠溪苒，艱難啟唇：“先……帶回去。”
回去！！！
棠溪苒呼吸一滯，不要，她不要再回去。
那些痛苦的經歷還歷歷在目，回去就是地獄。
對，寧願下地獄，她也不要回去。
走上來兩個侍衛想要押住她，她拼命掙紮甩開兩個侍衛。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撞向宋楚寧還來不及收回的長劍。
長劍直直刺穿胸口。
好了，終於……
棠溪苒兩眼發直，身體往後一倒，胸口上的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白色披風。
倒地的一剎，她看到遼闊無邊的天空，冬天裏久違的太陽緩緩升起，天快亮了，光明即將降臨。
棠溪苒感受著陽光灑在臉上的溫和，輕輕閉上眼睛，真好……
在場所有人都傻了眼，呆滯在原地，難以想象棠溪苒會做出這樣的事。
“不！棠溪苒！”
只有晏時南拖著一口氣，推開扶他的人，幾乎是跌在地上一邊爬一邊痛哭著嘶喊棠溪苒的名字。
他好後悔，他不該折磨她，不該不相信她。
不管之前那些事真是她做的，還是假的，都不重要！
她要喜歡別人，要離開他或者要殺他都可以，孩子是誰的也沒關系。
只要，她能活著。
活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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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身上披著一件厚實的披風，恐怕早就凍死了。
拖著虛弱的身體，棠溪苒摸著黑在樹林裏找了許久，找到幾株野生的涼血草。
她讀過醫書，知道這種野生的草危急時刻，可以用來給傷口止血。
幸好，也算晏時南命不該絕，這草本是不容易找到的。
她立刻返回晏時南所在之處，也不知道他堂堂一國之君，怎麽敢只身一人親自來抓她的，還不要命地為她擋刀。
真是猜不透，摸不著。
晏時南安詳地躺在地上，一點動靜都沒有，要不是湊近點還能聽到他微弱的呼吸，棠溪苒還以為他已經死了。
她蹲下，扯開晏時南胸口的衣物，血流如註，甚是恐怖。
不知是夜太黑的緣故，她怎麽感覺晏時南的傷口處透著一股黑色？
她揉了揉眼睛，低下頭仔細看去，的確是黑色。
擡眸打量晏時南的唇，也染上黑色。
看來是劍上有毒，好狠毒的心。
看這樣子，單純止血是起不了作用了，必須要趁著毒素還未蔓延，先把毒素排出來才行。
可要怎麽排呢？
棠溪苒皺眉，這裏什麽都沒有，根本沒辦法為他排毒。
除非……有人願意吸出他胸口處的毒血！
棠溪苒犯了難，難道要她？？？
可如果不，這荒無人煙的地方，晏時南必死無疑。
該死的晏時南，本來死就死了，她巴不得他死了算了。
可偏偏他是因救她而死……
感覺到晏時南身體的溫度越來越冰涼，棠溪苒無奈嘆了一口氣。
唉，算了，棠溪苒閉了閉眼，誰叫她狠不下心來。
她跪在地上，膝蓋處傳來痛感，她也忍著。
沈下頭，嘴唇對上晏時南的傷口，一口一口將毒血吸出，吐到一邊。
這毒血實在惡心，她每吸一口，胃裏就一陣翻湧。
擔心毒血有殘留，她不斷地重覆動作。
渾然不知，她腦袋旁一抹炙熱的目光將她鎖定。
“朕以為你不會救朕。”
寒夜中，一個孱弱的聲音響起。
棠溪苒停下動作，正要繼續吸毒血的頭一歪，恰好對上晏時南的目光。
他什麽時候醒的？
她癟嘴：“彼此彼此，我也沒想到你會救我。”
既然醒了，說明毒血已清，只需要將涼血草敷在傷口上就不會再流血了。
棠溪苒想著，無需和晏時南多做周旋，給他敷上涼血草就逃。
反正他現在也沒辦法阻止她。
正欲起身去拿一旁的涼血草，她的腦袋卻突然被一只手按住。
她的頭猝不及防地往下落，竟不偏不倚對準晏時南的頭。
然後，她的唇精準命中了晏時南的。
棠溪苒瞪大眼睛，霎那間一萬個後悔救活晏時南。
他都這副樣子了，居然還想對她幹出這種事。
再說，他怎麽會還有力氣？就離譜。
好在矮子裏面拔高子，相比之下，晏時南那點力氣還不足以和她抗衡。
她輕輕一推，便離開晏時南，並且反手就給了他一巴掌：“臭不要臉，真該讓你這個禍害死了。”
晏時南臉色蒼白，顯得臉上的巴掌紅印猶為明顯。
棠溪苒挪開身子，她打了他，以為晏時南定會暴跳如雷。
結果晏時南只是嘴角輕輕一挑，露出意味不明的笑：“那你為什麽不讓朕死了？那樣你就徹底解脫了不是嗎？”
棠溪苒翻了一個白眼，還是去撿起地上的涼血草。
一邊給晏時南敷藥，一邊冷冽道：“你怎麽死都行，但我不想你是因為我而死，我不願意欠你。”
涼血草敷在傷口上，晏時南發出痛苦的低吼。
看晏時南這麽難受，棠溪苒心生快意：“活該，遭報應了。”
晏時南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罵道：“棠溪苒，你欠朕的還少嗎？這輩子你都還不清。”
棠溪苒敷上最後一片涼血草，拍拍手滿臉不屑地起身：“到底是誰欠誰的，相信時間到了自然就會知道。”
棠溪苒沖著晏時南挑釁道：“反正，我馬上就要離開你的魔爪了，你只能眼睜睜看著我跑掉，無能為力，哈哈哈……”
語畢，棠溪苒狠狠瞪了晏時南一眼，不再耽誤時間，挪動腳步……
才邁開一步，棠溪苒的左腿就被牽制住，寸步難行。
棠溪苒側頭俯瞰，果然是晏時南。
他原本蒼白的臉已經掙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牙關緊咬：“不行，你不能走！”
他的雙手死死抱住了她的左腿，力氣之大，恨不得要把她的褲子扒下來。
棠溪苒嗤笑道：“放開！你以為你還能阻止我嗎？”
受了那麽重的傷，還妄圖抓住她，笑話。
晏時南越發抱得緊；“不，死也不放！”
棠溪苒眉頭一緊，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句話，似乎晏時南以前對她說過？
是什麽時候呢？
為什麽一聽到這句話，就有一種真的又會逃不脫的絕望感湧上心頭呢？
棠溪苒怒然：“你確定不放？”
晏時南看起來異常虛弱，甚至連話都說不出。
偏偏他都這樣了，他的兩只手還絲毫沒有無力的跡象，仿佛他僅存的所有力氣都匯聚到了手上。
任憑棠溪苒怎麽甩也甩不開。
“陛下……你在哪……”
雪上加霜的是，周圍隱隱傳來呼叫聲。
大事不妙，是宋楚寧他們找來了。
棠溪苒急了，不行，這次她必須走，要是再被抓回去，那麽她寧願死。
她不能再回頭，反正晏時南也不會放過她和家人的。
那她也沒必要再對他心軟了，剛剛已經救活他，不欠他什麽了。
是他自己……找死！！！
晏時南不是一直說她弒君殺夫嗎？
她今天就坐實了這個罪名。
棠溪苒擡起右腿，既然她的左腿動不了，那就只有動用右腿了。
呼喊聲越來越近，她必須抓緊時間，不然就來不及了。
畢竟還是沒有殺過人，她的右腿本是朝著晏時南的頭部踹去的。
最後卻落在了他的手臂，一腳又一腳，試圖踢開晏時南緊抱的雙手。
晏時南的雙手卻像釘在了她的腿上一樣，沒有絲毫松動。
棠溪苒心急如焚：“松手，不然我踢死你。”
晏時南已經奄奄一息，可面上還是露出堅定神色，口齒不清吐出二字：“不……放……”
這一幕刻在棠溪苒眼中，她忽然就想起了她之前和岑敬辭在雲河的那次逃跑。
晏時南也是這般死活不放她走。
心臟瞬間抽痛了一下，不會的，同樣的事情不會再重演第二次的。
棠溪苒更加用力，連踢帶踹，費盡全力。
晏時南再怎麽不肯放手，畢竟是個性命垂危之人，哪裏經得起她的這番動作。
他的雙手漸漸浸出鮮紅血液，也失了力道，無力地垂在地上。
棠溪苒心下一喜：“自不量力。”
左腳往外一提，輕松抽身。
然而，正當她轉身打算跑路時，脖子上已然被架上一柄長劍。
順著長劍方向看去，持劍人是宋楚寧。
棠溪苒心底無限下沈，完了。
宋楚寧的臉黑作一團：“棠溪苒，我真不該相信你！”
緊接著，大批侍衛隨從出現，有人扶起晏時南，有人將她包圍。
棠溪苒此刻真後悔剛才救了晏時南，耽誤了她逃走的最佳時機，否則不會失敗。
她閉了閉眼：“相信？你們有一個人相信過我嗎？”
棠溪苒心如死灰，她的人生只會越來越爛。
宋楚寧道：“如果你是清白的，自然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你這樣畏罪潛逃，還刺傷陛下，不是心虛是什麽？”
棠溪苒發出冷笑：“不是我刺傷他的，而且我不逃，還有命活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嗎？”
宋楚寧心裏堵著一口氣，轉移視線到旁邊晏時南的身上：“陛下，怎麽處置她？”
晏時南被扶到一邊勉強站穩，微微擡眼盯著棠溪苒，艱難啟唇：“先……帶回去。”
回去！！！
棠溪苒呼吸一滯，不要，她不要再回去。
那些痛苦的經歷還歷歷在目，回去就是地獄。
對，寧願下地獄，她也不要回去。
走上來兩個侍衛想要押住她，她拼命掙紮甩開兩個侍衛。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撞向宋楚寧還來不及收回的長劍。
長劍直直刺穿胸口。
好了，終於……
棠溪苒兩眼發直，身體往後一倒，胸口上的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白色披風。
倒地的一剎，她看到遼闊無邊的天空，冬天裏久違的太陽緩緩升起，天快亮了，光明即將降臨。
棠溪苒感受著陽光灑在臉上的溫和，輕輕閉上眼睛，真好……
在場所有人都傻了眼，呆滯在原地，難以想象棠溪苒會做出這樣的事。
“不！棠溪苒！”
只有晏時南拖著一口氣，推開扶他的人，幾乎是跌在地上一邊爬一邊痛哭著嘶喊棠溪苒的名字。
他好後悔，他不該折磨她，不該不相信她。
不管之前那些事真是她做的，還是假的，都不重要！
她要喜歡別人，要離開他或者要殺他都可以，孩子是誰的也沒關系。
只要，她能活著。
活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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