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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那麽黑，那麽冷，卻遠不及棠溪苒心中的悲涼。
她的衣服很單薄，一個人獨自走在冷冬的深夜，只能自己抱住自己。
臉上的眼淚已被晚風吹幹，她救人的決心，一點點被耗盡。
到底要她怎麽做，才能救出家人和敬辭。
她從未如此低聲下氣去迎合一個人，為什麽到最後卻是這樣的結果？
現在，她竟連一個可以去的地方都沒有。
要不是太賢殿外守衛森嚴，她真想逃出去，回到地牢，至少她能和家人，和敬辭在一起，生死與共，而不是在這個鬼地方受盡屈辱。
一陣寒風刮過，她凍得不行，隨便找了個背風的臺階坐下。
棠溪苒蜷縮成一團，心底無限淒楚，她真像是一只孤苦無依的流浪狗。
好死不死，肚子在這時候又不爭氣地咕嚕咕嚕叫起來。
一天了，她一口飯也沒吃，一滴水也沒喝，還幹了那麽一大堆活，能不餓嘛。
在地牢裏，雖然是些淡而無味的吃食，但起碼是頓頓到位的，哪像這裏。
難道，把她餓死才是晏時南真正的目的？
越想越餓，擡頭看向天邊明月，倒像是一快香噴噴的糕點。
她舉手假意去抓月亮，又作勢放入口中，咀嚼起來。
古有望梅止渴，今有望月充饑，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是餓昏了，還是凍昏了，她倒在臺階上失去了知覺。
最後，還是一股食物的香氣將她喚醒的。
棠溪苒羸弱地睜開眼，就看到一只盛滿了饅頭的碗。
眼神再一挪動，持碗之人竟是宋楚寧。
她撐起身子，還以為晏時南良心發現了，讓宋楚寧給她送吃的來了。
“謝謝你，宋大人，我真的快餓死了！”
道完謝，她急忙伸手想接過碗，卻落了空。
宋楚寧將碗移向另一邊：“你幹什麽？這是給國旺吃的，又不是給你的。”
棠溪苒楞了楞：“國旺？晏時南養的狗？那你幹嘛拿到我面前來？”
下午她幹活時曾見到宮女遛狗，所以有點印象。
真悲哀，連狗都有吃的，她卻沒有。
宋楚寧冷聲道：“我只是去餵狗經過這裏而已，誰知看到你躺在這裏，我還以為你死了，所以才過來看看，剛一過來你就醒了。”
棠溪苒垂眸，眼中盡是失望，原來如此，她真可笑。
可她實在太餓了，再不吃東西恐怕真的支撐不下去了。
或許是求生的本能，也或許是背負救人的使命。
顧不得早已丟失的顏面，她側躺在地上，只能伸手抱住宋楚寧的腿。
聲音微弱：“宋大人，碗裏的饅頭能給我一個嗎？就算我求你，再不吃東西我會死的。”
宋楚寧俯視她，輕笑一聲：“我為什麽要給你？你這麽陰狠的女人，就算餓死也是活該。”
宋楚寧說完，提腿掙開棠溪苒的手，打算離開。
棠溪苒心生絕望，可又委實不甘心，如果宋楚寧走了，她就真的要餓死了。
急中生智，沖著宋楚寧的背影喊道：“你剛才不是問我和陛下做什麽了嗎？”
不出她所料，此話一出，宋楚寧果然停住了腳步，扭過頭滿臉的驚愕。
“你們……做什麽了？”
宋楚寧想起剛才的場面，陛下也並未正面告知他是何情況，心生疑慮。
見宋楚寧上鉤，棠溪苒揚唇一笑：“你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是在浴池裏，能做什麽呢？”
宋楚寧凝眉：“不可能，陛下恨你入骨，不可能對你做什麽，而且我問過陛下，他也否認了。”
棠溪苒道：“你傻呀，你問他，他肯定不能承認，畢竟在外我還是戴罪之人，不過我和他一日夫妻百日恩，多少有些情分在的，他年輕氣盛，又只有我這麽一個女人，對我把持不住也是正常，否則，你以為他不殺我，還把我弄到太賢殿來是為了什麽？做賤役？別太天真，不過是掛羊頭賣狗肉的戲碼。”
宋楚寧的臉色極為難看，棠溪苒這番話當真震碎他的所有認知。
他是一直堅信陛下不會再對這女人有任何非分之想，可想想這段時間陛下的表現，再結合棠溪苒說的話，又感覺不是不可能。
他不敢聽信棠溪苒的片面之詞，又不敢確定她說的一定是假的。
萬般焦灼之下，宋楚寧開口問道：“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麽？讓我對你刮目相看？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你可是弒君殺夫的最大嫌犯。”
“我沒做過，隨你信不信。”棠溪苒掙紅了臉，“反正我要是餓死了，你看陛下瘋不瘋！”
她說瞎話說得那樣情真意切，不信宋楚寧就完全無動於衷。
只要他有一絲動搖，那麽她就不會餓死。
“胡言亂語，鬼才信你！”
萬萬沒想到，宋楚寧扔下一句冰冷的話，便揚長而去。
棠溪苒原地石化，她居然低估了宋楚寧的智商，他竟然絲毫未信。
正在萬念俱灰之際，卻看到宋楚寧身後落下一個饅頭。
這是……他不小心落下的，還是故意的？
極度饑餓的肚子容不得她過多思考，也顧不上饅頭上面沾上的灰塵。
棠溪苒撿起饅頭，隨手一擦，便狼吞虎咽起來。
實在是黴神附體，由於吃得過急，又噎住喉嚨，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想要喝口水也沒有，一時間快要窒息。
費盡心機不被餓死，居然要被噎死。
她佝僂著身子，不斷拍打胸口，想要拍出噎住的饅頭，一杯水忽然出現在她眼前。
及時雨啊及時雨，情況緊急，沒時間去看是誰給的，拿起水杯一飲而盡。
饅頭總算是隨著水流順了下去，她可算是緩了過來。
一邊輕拍自己的胸口，一邊轉頭看是哪位好心人。
又是一個措手不及，竟然是夢心！
夢心滿臉笑意，還周到的幫忙輕拍她的背。
“夢心，你這是？”
棠溪苒困惑不已，這還是那個打她罵她逼她幹活的夢心嗎？
夢心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棠溪姑娘，剛才你和宋大人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沒想到你和陛下是這種情況，我之前那樣對你，都是陛下吩咐的，都怪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陛下只是掩人耳目才那麽安排的，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棠溪苒明白了，怪不得夢心態度變化這麽大，看來夢心對她和晏時南之間的恩怨並不了解，所以對她剛才的話深信不疑。
如果是這樣，她是不是就不用再被逼幹活了？
突然打開了新思路，本來說這話只是為了得到饅頭，現在看來，還可以解決她的窘境。
可謂是歪打正著，一舉兩得！
棠溪苒握住夢心的手：“夢心，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不瞞你了，我也是被人陷害才下的獄，只是因為一些覆雜隱秘的原因暫時沒辦法脫罪，陛下為了把我留在身邊，只好以賤役的名義讓我進入太賢殿。”
夢心點點頭：“明白，棠溪姑娘，你放心，以後明面上你是賤役，暗地裏你就是主子，我不會再為難你了。”
棠溪苒彎眉一笑：“謝謝你，夢心，要是我以後上位了，一定不會忘記你。”
夢心若有所思：“怪不得方才陛下讓我來尋你，專門點名要你去為他守夜，我還納悶呢，他怎麽會讓你這個賤役去守夜，敢情守夜只是借口，與你幽會才是真。”
棠溪苒驚了一下：“守夜？”
晏時南又想幹什麽？
--------------------------
太賢殿中很黑，伸手不見五指，晏時南似乎總是不愛點燈。
一個小太監迎面而來，給她遞上一盞宮燈，笑盈盈對她說：“姑娘，陛下已經躺下了，你進去好好伺候陛下，日後飛黃騰達了，還望多關照關照。”
小太監還特意對她露出一個意味深遠的微笑，然後就走了。
棠溪苒汗顏，沒想到夢心是個大嘴巴，才一會兒工夫就傳出去了，早知道就該叮囑她保密的。
棠溪苒嘆了一口氣，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提著燈朝晏時南的臥房走去，臥房處於太賢殿最裏側。
幸好小太監給她送了一盞燈，不然四處一抹黑，她怕是連方向都找不到。
停在臥房門口，她實在不想進去，一想到晚上在龍鳳池中發生的種種，她就怒火中燒。
而且，她覺得晏時南絕不會只是讓她守夜這麽簡單，定是又想出什麽法子來欺負她。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她沒得選。
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將燈吹滅，放在門口，輕手輕腳走進臥房內。
一縷月光從窗戶灑進來，倒也勉強能看清。
臥房中的龍床很大，床幔垂下，將整張床都遮得嚴嚴實實，看不見裏面的人。
駐足觀望了一會兒，床上一直沒有動靜，想來晏時南已經睡著了。
不用面對晏時南，這讓她心裏好受了些。
床下鋪著一張地墊，上面還放了簡陋的枕頭和被子。
一眼就認出這是她之前昏倒睡的地鋪，晏時南居然搬到這裏來了。
敢情他是打算讓她睡地鋪，還睡在他旁邊。
呵、當初他一直睡地鋪，現在翻了身，就讓她來睡地鋪。
以為這麽做就會讓她痛苦嘛，多的屈辱都受了，還在意這個？
反正無所謂了，她如今的處境也沒指望過還能有高床軟枕，至少比睡在臺階上強許多。
害怕吵醒晏時南，她的動作輕得不能再輕，躡手躡腳好半晌，才終於躺下蓋好被子。
閉上眼，受了一天的罪，總算能清凈一會兒，睡上一覺。
興許是太累，片刻間她便進入夢鄉。
夢裏，她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相府大小姐，沒有晏時南，只有岑敬辭。
她和岑敬辭成親生子，幸福美滿，相守百年……
身上被子驀地被掀開，一股極強的陰寒氣場襲來。
棠溪苒被驚醒，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被人粗暴地拎起。
“誰讓你在這睡的？”
一聲咆哮令棠溪苒瞬間清醒，每一根汗毛都豎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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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要她怎麽做，才能救出家人和敬辭。
她從未如此低聲下氣去迎合一個人，為什麽到最後卻是這樣的結果？
現在，她竟連一個可以去的地方都沒有。
要不是太賢殿外守衛森嚴，她真想逃出去，回到地牢，至少她能和家人，和敬辭在一起，生死與共，而不是在這個鬼地方受盡屈辱。
一陣寒風刮過，她凍得不行，隨便找了個背風的臺階坐下。
棠溪苒蜷縮成一團，心底無限淒楚，她真像是一只孤苦無依的流浪狗。
好死不死，肚子在這時候又不爭氣地咕嚕咕嚕叫起來。
一天了，她一口飯也沒吃，一滴水也沒喝，還幹了那麽一大堆活，能不餓嘛。
在地牢裏，雖然是些淡而無味的吃食，但起碼是頓頓到位的，哪像這裏。
難道，把她餓死才是晏時南真正的目的？
越想越餓，擡頭看向天邊明月，倒像是一快香噴噴的糕點。
她舉手假意去抓月亮，又作勢放入口中，咀嚼起來。
古有望梅止渴，今有望月充饑，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是餓昏了，還是凍昏了，她倒在臺階上失去了知覺。
最後，還是一股食物的香氣將她喚醒的。
棠溪苒羸弱地睜開眼，就看到一只盛滿了饅頭的碗。
眼神再一挪動，持碗之人竟是宋楚寧。
她撐起身子，還以為晏時南良心發現了，讓宋楚寧給她送吃的來了。
“謝謝你，宋大人，我真的快餓死了！”
道完謝，她急忙伸手想接過碗，卻落了空。
宋楚寧將碗移向另一邊：“你幹什麽？這是給國旺吃的，又不是給你的。”
棠溪苒楞了楞：“國旺？晏時南養的狗？那你幹嘛拿到我面前來？”
下午她幹活時曾見到宮女遛狗，所以有點印象。
真悲哀，連狗都有吃的，她卻沒有。
宋楚寧冷聲道：“我只是去餵狗經過這裏而已，誰知看到你躺在這裏，我還以為你死了，所以才過來看看，剛一過來你就醒了。”
棠溪苒垂眸，眼中盡是失望，原來如此，她真可笑。
可她實在太餓了，再不吃東西恐怕真的支撐不下去了。
或許是求生的本能，也或許是背負救人的使命。
顧不得早已丟失的顏面，她側躺在地上，只能伸手抱住宋楚寧的腿。
聲音微弱：“宋大人，碗裏的饅頭能給我一個嗎？就算我求你，再不吃東西我會死的。”
宋楚寧俯視她，輕笑一聲：“我為什麽要給你？你這麽陰狠的女人，就算餓死也是活該。”
宋楚寧說完，提腿掙開棠溪苒的手，打算離開。
棠溪苒心生絕望，可又委實不甘心，如果宋楚寧走了，她就真的要餓死了。
急中生智，沖著宋楚寧的背影喊道：“你剛才不是問我和陛下做什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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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宋楚寧上鉤，棠溪苒揚唇一笑：“你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是在浴池裏，能做什麽呢？”
宋楚寧凝眉：“不可能，陛下恨你入骨，不可能對你做什麽，而且我問過陛下，他也否認了。”
棠溪苒道：“你傻呀，你問他，他肯定不能承認，畢竟在外我還是戴罪之人，不過我和他一日夫妻百日恩，多少有些情分在的，他年輕氣盛，又只有我這麽一個女人，對我把持不住也是正常，否則，你以為他不殺我，還把我弄到太賢殿來是為了什麽？做賤役？別太天真，不過是掛羊頭賣狗肉的戲碼。”
宋楚寧的臉色極為難看，棠溪苒這番話當真震碎他的所有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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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佝僂著身子，不斷拍打胸口，想要拍出噎住的饅頭，一杯水忽然出現在她眼前。
及時雨啊及時雨，情況緊急，沒時間去看是誰給的，拿起水杯一飲而盡。
饅頭總算是隨著水流順了下去，她可算是緩了過來。
一邊輕拍自己的胸口，一邊轉頭看是哪位好心人。
又是一個措手不及，竟然是夢心！
夢心滿臉笑意，還周到的幫忙輕拍她的背。
“夢心，你這是？”
棠溪苒困惑不已，這還是那個打她罵她逼她幹活的夢心嗎？
夢心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棠溪姑娘，剛才你和宋大人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沒想到你和陛下是這種情況，我之前那樣對你，都是陛下吩咐的，都怪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陛下只是掩人耳目才那麽安排的，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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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她是不是就不用再被逼幹活了？
突然打開了新思路，本來說這話只是為了得到饅頭，現在看來，還可以解決她的窘境。
可謂是歪打正著，一舉兩得！
棠溪苒握住夢心的手：“夢心，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不瞞你了，我也是被人陷害才下的獄，只是因為一些覆雜隱秘的原因暫時沒辦法脫罪，陛下為了把我留在身邊，只好以賤役的名義讓我進入太賢殿。”
夢心點點頭：“明白，棠溪姑娘，你放心，以後明面上你是賤役，暗地裏你就是主子，我不會再為難你了。”
棠溪苒彎眉一笑：“謝謝你，夢心，要是我以後上位了，一定不會忘記你。”
夢心若有所思：“怪不得方才陛下讓我來尋你，專門點名要你去為他守夜，我還納悶呢，他怎麽會讓你這個賤役去守夜，敢情守夜只是借口，與你幽會才是真。”
棠溪苒驚了一下：“守夜？”
晏時南又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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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太監迎面而來，給她遞上一盞宮燈，笑盈盈對她說：“姑娘，陛下已經躺下了，你進去好好伺候陛下，日後飛黃騰達了，還望多關照關照。”
小太監還特意對她露出一個意味深遠的微笑，然後就走了。
棠溪苒汗顏，沒想到夢心是個大嘴巴，才一會兒工夫就傳出去了，早知道就該叮囑她保密的。
棠溪苒嘆了一口氣，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提著燈朝晏時南的臥房走去，臥房處於太賢殿最裏側。
幸好小太監給她送了一盞燈，不然四處一抹黑，她怕是連方向都找不到。
停在臥房門口，她實在不想進去，一想到晚上在龍鳳池中發生的種種，她就怒火中燒。
而且，她覺得晏時南絕不會只是讓她守夜這麽簡單，定是又想出什麽法子來欺負她。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她沒得選。
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將燈吹滅，放在門口，輕手輕腳走進臥房內。
一縷月光從窗戶灑進來，倒也勉強能看清。
臥房中的龍床很大，床幔垂下，將整張床都遮得嚴嚴實實，看不見裏面的人。
駐足觀望了一會兒，床上一直沒有動靜，想來晏時南已經睡著了。
不用面對晏時南，這讓她心裏好受了些。
床下鋪著一張地墊，上面還放了簡陋的枕頭和被子。
一眼就認出這是她之前昏倒睡的地鋪，晏時南居然搬到這裏來了。
敢情他是打算讓她睡地鋪，還睡在他旁邊。
呵、當初他一直睡地鋪，現在翻了身，就讓她來睡地鋪。
以為這麽做就會讓她痛苦嘛，多的屈辱都受了，還在意這個？
反正無所謂了，她如今的處境也沒指望過還能有高床軟枕，至少比睡在臺階上強許多。
害怕吵醒晏時南，她的動作輕得不能再輕，躡手躡腳好半晌，才終於躺下蓋好被子。
閉上眼，受了一天的罪，總算能清凈一會兒，睡上一覺。
興許是太累，片刻間她便進入夢鄉。
夢裏，她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相府大小姐，沒有晏時南，只有岑敬辭。
她和岑敬辭成親生子，幸福美滿，相守百年……
身上被子驀地被掀開，一股極強的陰寒氣場襲來。
棠溪苒被驚醒，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被人粗暴地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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