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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成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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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成合作

銀行之中,警察正在給幫了他們大忙的朱蒂做筆錄。

而就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裏,類似時鐘指針走動的滴答滴答聲不斷響徹著。

擁有粉色短發的男人瞇著眼睛似有所感的,四處張望了一下,卻卻沒能找到這聲音的來源。

似乎是由警察註意到沖矢昴的不同尋常的態度,轉過頭來詢問他:“這位先生是還發現了什麽東西嗎?”

“不……只是有一種不好的錯覺罷了。”沖矢昴十分好脾氣的對著那個警員笑笑。

“嗯……既然是這樣嗎?”這句話聽得小警員有一些尷尬,畢竟在這樣的搶劫事件後,聽到什麽不祥的預感之類的話,真的是一種十分不吉利的事情。

“不過請放心好了,劫匪已經完全被我們警方控制起來了,絕對不會有什麽其他的危險……”

小警員的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銀行內部,一個低沈沙啞的男人的聲音高喊著什麽。

而當幾人聽清那人喊的東西時,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驚愕的表情,然後轉身向銀行外跑去。

“有炸彈,快跑!”

朱蒂下意識回頭楞了2秒,畢竟她身為FBI,正常在這種情況下,都應該是逆著人流往前沖的那一個。

但很明顯,現在不是她逞能的時候。

而就是在朱蒂猶豫的這幾秒鐘,本來倒計時就已經岌岌可危的炸彈,忽然發出了沖破雲霄的紅色火焰。

爆炸的熱浪沖擊了在場的每一個人,那種直沖人面龐和心靈最深處的震撼,伴隨著無限的哭喊聲和建築物坍塌的聲音,深深地映刻在了每個人的心底。

這時被警察控制住的幾個劫匪發出了猖狂的笑聲。

“就算我們搶不到錢,也有這麽多人給我們陪葬!”

幾個警察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幫宛如瘋子一般的劫匪。

爆炸的餘波不可避免的沖擊到了朱蒂。

當那紅色的熱浪席卷到朱蒂眼前時,她本能的閉上了眼睛。

看來這次是陰溝裏翻船了,朱蒂這樣想著。

一抹苦笑自她的嘴角攀升,她雙臂交叉護在臉前,以求在爆炸中受到最小的沖擊。

而出乎她的意料的是,有一道身影更加迅速地站在她面前護住了她。

朱蒂只能看到眼前一抹鮮亮的粉色一閃而過。

她隨即就被大力撲倒在地,除去受到的一些輕微的擦傷之外,身上居然沒有什麽讓人驚駭的傷痕。

朱蒂木訥的張了張嘴。

畢竟朱蒂身為一個FBI,她自詡自己的反應力要比常人快上許多,但眼前的男人明顯比他的反應還要更加迅速一些。

這讓朱蒂在慶幸自己居然沒有受傷的下1秒,就本能的懷疑起眼前人的身份。

而這個男人……

她定睛一看,正是之前被自己懷疑身份的人。

一種大膽的猜想,即將要從朱蒂的心底突破她的理智。

難道說這個人真的是?

“這位女士,您沒事吧?”沖矢昴瞇起自己的眼睛看起來十分溫潤,又好脾氣的對著朱蒂笑了笑。

而他這麽一笑,就和朱蒂想的那個人又完全不像了。

“我沒事。”朱蒂下意識對著他道謝,“剛才真是多虧了你了……哦,對了,你沒有受傷吧?”

朱蒂換上一副十分感激而驚訝的表情,任誰來了也看不出她會是美國FBI,而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英文老師。

沖矢昴的眼鏡在深厚的火光下閃爍著讓人琢磨不透的光:“放心好了,完全沒有受傷。”

話說完了,下1秒一個小警察從沖矢昴的身邊路過,驚訝的大喊了一聲:“沖矢先生……你的身上!”

沖矢昴無奈地笑了笑,對著小警察豎起一根手指疊在自己的嘴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不要讓這位美麗的女士擔心啊……嘶,還真是有些痛。”沖矢昴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然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朱蒂連忙湊過去看他的傷口,而後蔚藍色的瞳孔中閃爍著驚訝和茫然。

那是一道長度並不小的劃傷,而除去那倒在手臂上劃出的傷口外,他的身上後背上含有大大小小的燒傷和挫傷。

“請務必讓我帶你去醫院包紮一下。”小警察嚇壞了。

沖矢昴拒絕不掉警察和朱蒂的好意,只好半推半就地跟著他們去了醫院。

就在眾人沒有註意到的角落,當大家的註意力全都被爆炸所吸引時,沒有一個人發現那個長相酷似赤井秀一的男人已經消失在了大家的視野裏。

當他用十分悄然的腳步走到一條昏暗,且沒有監控的小巷中時。

他輕笑一聲,然後嘆了口氣。

降谷零伸手扯掉貝爾摩德精心給他制備的易容,紫灰色的瞳孔中,似乎閃爍著某種感慨的情緒。

而這種情緒太過覆雜,讓人意識難以分辨的清。

“居然真的沒死嗎?那個家夥。”降谷零意味不明的對著自己呢喃。

不過應該說真不愧是王牌嗎?

就連生命力也是王牌品級的頑強。

不過既然他沒有死,那麽那個時候琴酒所確認的那句屍體又是誰?

降谷零眼神微動,忽然想到了另外一個人。

那個總被後藤久咬牙切齒地掛在嘴邊,似乎是總對他的妹妹意圖不軌的小鬼。

江戶川柯南嗎?

看來他真的是一個十分聰明的孩子了……不說他是十分聰明的孩子,都是小瞧了他的智慧。

江戶川柯南……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降谷零閉了閉眼睛,就像是在心中斟酌某些事情一樣。

而後他拿出手機對著最近發送簡訊的那一串號碼,發出一條消息。

「看來已經死掉的幽靈,已經乖乖回到了地獄中。」

而這條消息也很快得到了答覆。

「哦?果然人間容不下惡鬼嗎?」

……

對於波本傳來的消息,貝爾摩德雖然給予肯定的答覆,但是這個女人並沒有完全的相信。

在組織中,誰又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呢?

更何況是這個以神秘主義作風而出名的波本。

貝爾摩德大概知道,波本的試探對象,應該是那個看起來和赤井秀一關系很好的女性FBI……也是那個幾年前貝爾摩德並沒有能夠親手殺掉的小姑娘朱蒂。

貝爾摩德對著電視上播放的銀行爆炸案輕輕勾起自己唇角,而她那張素來美艷的臉龐,此刻並不是她自己的相貌。

現在無論誰來看,都只是一個相貌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罷了。

貝爾摩德身上穿著醫生的白大褂,手上還拿著一個記事本。

而就在貝爾摩德的面前,坐著一個戴著眼鏡的粉色短發男人。

“還真是狼狽呀,先生。”中年男人的聲音從貝爾摩德的口中發出,聲音帶著對於自己患者的不讚同,分毫聽不出,她並不是那個原裝貨,“下次可要小心一些,這種程度的傷很容易就會留下疤痕的。”

“是是是我知道的,這次還是要多麻煩您費心了。”沖矢昴仍然是好脾氣的樣子。

貝爾摩德目送這一行人離開後,指尖夾著一根棉簽,上面沾染著赤紅的血漬。

她饒有興致地看著朱蒂跟在那個粉色頭發男人的身邊。

那個女人可不是什好心的人。

貝爾摩德在心中思付著,眼睛微微瞇起。

那個叫做沖矢昴的男人,必定不是什麽簡單的人。

她漫不經心地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密封袋,把棉簽扔了進去。

有的時候上天會把答案放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

後藤久最後還是選擇把灰原哀將自己的血型和基因儲存在警方調查庫的事情告訴了諸伏景光。

畢竟公安內部有組織的臥底這件事,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而把灰原哀的DNA儲存進警方的基因庫,無疑是一種十分冒險的行為。

灰原哀低垂著腦袋完全就是一副貓貓做錯了事情,但是貓貓還敢的死不悔改態度。

諸伏景光扶額看著這兩個人。

應該說不愧是一起長大的嗎?居然連闖禍之後的態度都是一模一樣的,讓他根本狠不下心去說些什麽。

最後諸伏景光也只能放軟了語氣安慰到:“小哀,沒事的。”

諸伏景光狠狠嘆了口氣:“這次的事情不僅僅是一次失誤,在意識到這是失誤之後,它就可以變成一次完美的誘餌。”

諸伏景光聯想到之前降谷零說過的,組織的boss已經盯上了後藤久。

這就說明組織其實在根本上留給他們的時間就已經不多了。

而這次灰原哀的事情,誰又說的上這不是一次能夠把組織連根拔起的誘餌呢?

看他們仍然沒有放棄尋找雪莉的樣子,應該小哀對他們來說還是十分重要的吧。

“景光哥……”後藤久猶豫了一下還是看向灰原哀,“但是這種事情對小哀來說實在是太不公平了吧……畢竟是那麽危險的事情,讓她一個女孩子來做。”

但沒想到最先否定後藤久的居然是灰原哀本人。

“不,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因我而起。”灰原哀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而灼灼地看著兩人,“我不是真正的小學生,怎麽說我也是組織的代號成員,不是什麽易碎的瓷器。”

後藤久不可能不明白她的意思,而正是因為明白,所以才心中更加難受。

他好不容易從組織的魔爪下救出來的人還是為了所謂的光明和正義主動重新回到那片黑暗的陰影籠罩下。

諸伏景光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

於公於私他都沒有否認灰原哀的話的必要,但是那種諸伏景光熟悉的無力感,還是湧上了他的心頭。

現在已經到了,需要小學生來保護他的地步了嗎?

滴滴滴。

電話忽然響動的聲音,打破了一室凝重的氛圍。

後藤久看了眼自己的口袋,確認是自己的手機在震動後,拿出手機按了接聽鍵:“你好,這裏是後藤,請問您是?”

“啊……您好,請問是灰原哀小朋友的監護人嗎?”

後藤久楞了一下,目光投向還沈浸在自己情緒中的灰原哀。

“是的,我是。”

“是這樣的,灰原哀小朋友是不是在之前,曾經提交過基因檔案記錄,並且希望能夠找到自己的家人?”

“是。”後藤久心中忽然有種預感,於是他看向灰原哀的眼神更加不可置信起來。

而電話那頭的聲音正如同他猜測的那般:“是這樣的,十分幸運的,我們已經找到了和灰原哀小朋友擁有親屬關系的人。”

後藤久不知道自己又跟電話對面那個人說了些什麽,最後只是約定了一個時間,就匆忙地掛斷了電話。

而沒能聽到電話內容的其他兩人,看著他有些失魂落魄和模糊恍然的表情,都一臉擔憂地湊上來。

諸伏景光甚至還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這是怎麽了?接到了什麽消息?居然會是這種表情?”

“該不會是有關組織的消息?”灰原哀的神色瞬間凝重起來。

“不是壞消息。”後藤久緩緩神,“是好消息是天大的好消息!”

諸伏景光和灰原哀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眼中看出了不信任。

“哀醬。”後藤久深吸一口氣,“是警察那邊打來的電話。”

“他們說已經找到了和你有血緣關系的人!”

撲通一聲。

個子小小的小姑娘從沙發上忽然之間就摔了下來。

她的眼神茫然又無措,和剛才的後藤久如出一轍。

諸伏景光也是那副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是又什麽都說不出來的樣子。

於是在一片的驚呼聲和不可置信的質疑聲中,三個人兵荒馬亂地開始收拾東西。

甚至灰原哀的紅色的小兜帽都沒有扣在她的腦袋上,那雙漂亮的眼睛就那麽迎著風,熠熠生輝地看著前方。

另一邊,沖矢昴收到警察打來的電話時,也實打實的驚訝了很久。

他本來以為這通電話只是來告知他可以前往警局做筆錄的。

卻沒想到還能有這麽大的一個意外之“喜”。

於是當兩方人馬在警察局面前會合時,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很久。

後藤久忽然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看沖矢昴總感覺有一種奇怪的即視感,原來是灰原哀她的表哥嗎?

叫他們兩方人過來的警察還十分感嘆的說:“哥哥和妹妹之間的年紀,居然差了這麽多,怪不得之前完全沒有考慮過沖矢先生和這個小朋友之間的血緣關系呢。”

諸伏景光瞇起眼睛。

他也總感覺這個男人好像在哪裏見過的樣子,總感覺怪怪的。

難道真的只是因為他是灰原哀的表哥嗎?

不過在場所有人中最震撼的莫過於沖矢昴本人。

他不可能不認識灰原哀這張臉。

但是打死他都不會想得到,他們兩個居然真的有血緣關系。

沖矢昴微微睜開自己墨綠色的眸子。

“還真是令人意外呢。”他語氣十分誠懇的說。

灰原哀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有一種強烈而不詳的直覺從心底最深處湧出。

那種感覺簡直就像是被組織的黑暗所包圍,讓灰原哀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

後藤久把忽然開始發抖的紅色小蘑菇抱在懷裏,用別人都聽不到的聲音悄悄問:“這個人是有什麽問題嗎?”

灰原哀動作幅度極小的點點頭。

諸伏景光不動聲色的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十分有默契的和他們打配合:“在警局門口說這些也不是合適的地方,不如我們找一個咖啡廳坐一坐,好好聊聊?”

沖矢昴也笑意盈盈,看不出分毫還懷有其他心思的模樣:“當然好,我也很想了解一下這個孩子之前所過的生活,和她之後的監護權的問題。”

……

雖然四個人一開始談的地方都是咖啡館,但是分不約而同且默契的選擇了回到後藤久的安全屋。

不得不說,這個四個人排排坐的畫面,還真是有十分強烈的即視感。

只不過坐在最中間的人從降谷零變成了灰原哀。

“我覺得我們可以開誠布公一點。”灰原哀盡力壓抑住自己的內心最深處的恐懼,“這位……沖矢先生,你和組織有什麽關系?”

沖矢昴臉上端著十分無辜的笑容,就像是完全聽不懂灰原哀在說什麽一樣。

而在良久的沈默後,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沖矢昴將毛衣的領子往下拉拉,在脖頸上的變聲器上微微調節了一些什麽。

再次開口時,他的聲音變成了所有人都十分熟悉的聲音。

他答非所問:“應該說真的是給了我一個很大的驚喜嗎?”

屬於本來已經應該死去的赤井秀一的聲音,從面前這個粉色短發的男人嘴中發出。

而另外三個人臉上的神色並不是驚訝,而是果然如此。

“我們來談談合作吧。”後藤久雙手交疊食指相扣的托起自己的下巴,披散在肩頭的黑發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時不時撫過他暖白色的臉頰,“赤井先生,那個組織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男人墨綠色的眸子微微睜開,沒有給出任何肯定的回答,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面前,這個似乎變得很多又似乎一點都沒有變的少年。

“哦?……你們打算怎麽做?”赤井秀一這樣問著,比起平等想要達成合作的夥伴,他現在的模樣更像是一個待價而沽的商人。

“赤井先生知道什麽樣子的組織才是最容易被擊潰的嗎?”後藤久不答反問。

赤井秀一對他伸出手,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示意他繼續說自己在聽。

“無首的群龍猶如一盤散沙,一擊就潰。”後藤久淺灰色的眼睛閃了閃,“擒賊先擒王的道理,赤井先生應該不會不懂。”

而這次,粉色短發的男人像是終於聽到了滿意的答案。

他伸出手,和諸伏景光的手交握在一起。

墨綠色的眼睛中,一股情緒極快的閃過。

啊呀呀……如果不是剛才見過了那個女人,恐怕他就真的要忍不住心動,和他們達成合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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