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的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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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的葡萄酒
聽到陌生的聲音，皮斯科的身體繃緊到了一個極限。
他僵硬的轉過頭，像是一只許久沒有上油的老舊機器轉輪。
後藤久甚至可以聽見皮斯科脖頸中傳來的咯吱聲。
但當皮斯科的目光真正落在後藤久臉上時，他又松了口氣。
這張臉，皮斯科當然認識。
boss圈養的的花骨朵。
美麗脆弱且無害的……奧羅索。
奧羅索不殺人。
只要對方出現在這裏，皮斯科就明白，自己今天是有命可活了。
果不其然，皮斯科轉過頭，對上了金發男人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位神秘主義者作風的波本，這樣對他說：
“枡山憲三先生，我們來做個交易……”
……
灰原哀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沈睡了多久。
但似乎已經看到了太多太多。
她似乎回到了那個冰冷的實驗室，日覆一日的重覆著相同的實驗。
直到一個突如其來的下午。
實驗室的門被人打開。
銀白色的世界闖入了一個人。
那是灰原哀、那是雪莉的搭檔，奧羅索。
後來……
回來也是一個下午。
突如其來的，一群不速之客闖入了實驗室。
他們帶走了雪莉。
帶走了失去一切的，一無所有的雪莉。
於是雪莉消失了。
灰原哀出現了。
灰原哀生長在陽光下，擁有著雪莉不敢想象的童年。
這樣的灰原哀，不該再跟那個組織扯上關系了。
灰原哀驚醒。
入目的不是那片陽光。
而是一個倉儲著各色名酒的酒窖。
灰原哀想起來了。
她從沒有真正出現在陽光下過。
“灰原！”
一聲不屬於她自己的叫喊聲忽然把灰原哀拉回現實。
灰原哀下意識尋找了一下發聲的位置，而後後知後覺的伸手撫摸上自己胸口的徽章。
少年偵探團的徽章，擁有類似於無線電的功能。
“灰原，能聽清我說話嗎？”
江戶川柯南的聲音從徽章那頭傳開。
似乎是酒窖的位置不太妙，又或者太過封閉，江戶川柯南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的，並且有些模糊。
灰原哀從地板上爬起來，眼瞼微垂，聲音冷靜的回覆著：“是我。”
江戶川柯南已經從宴會廳回到了阿笠博士的車上。
黃色的甲殼蟲車內，一老一少兩人都緊張兮兮的盯著那枚小小的徽章。
“灰原……”江戶川柯南松了口氣。
他在會場內人員疏散的時候，意外和對方走散了。
起初是以為灰原哀因為太過於害怕，自己先回了博士的車上。
直到江戶川柯南在博士的車上沒有看見灰原的身影時，才意識到對方似乎出事了。
一直到剛才，江戶川柯南都在不斷的試圖用偵探徽章呼叫對方。
但又不敢太大聲。
畢竟若是聲音太大，反而讓灰原陷入什麽危險就糟糕了。
“你現在在哪裏？”江戶川柯南沒有多說廢話，直接問了最重要的事情，“現在周邊是什麽情況？沒有危險吧？”
“啊。”灰原哀站起身，眼神環顧四周，試探著在周圍走了幾圈，“這裏看起來似乎是什麽酒窖的樣子。”
灰原哀俯下身，查看了一下這間酒窖的結構：“看起來是完全封閉的地方，門已經被鎖死了。”
她動作一頓。
腳尖碰到了一個體積極大的紙箱子。
“對方大概是把我迷暈後，用紙箱子把我帶進這裏的。”說著，灰原哀輕笑一聲。
她大概已經知道怎麽回事了。
皮斯科那個家夥，已經認出她了啊。
灰原哀繞過一排酒架子，看見了桌面上還未關閉的電腦畫面。
上面正是雪莉的資料。
那張清晰的不能再清晰的照片，擊碎了灰原哀最後一點僥幸。
灰原哀再次笑了起來。
果然，黑暗中潛行的生物，就不該奢望在陽光下茍活。
“什麽？！”江戶川柯南聲音急促了些，“是誰？皮斯科嗎？”
“他現在還在你身邊嗎？”
“不。”灰原哀否認，“現在這裏只有我一人……啊，還有一個箱子、和裏面的清潔工制服。”
灰原哀聲音頓了頓。
“餵，江戶川。”灰原哀微微垂下頭，額發遮蓋住了燈光，讓她整張臉都掩蓋在了陰影下，“我接下來說的話，你要好好記住。”
暖色調的燈光披散在整間酒窖之中。
似乎只剩下灰原哀一人與這裏格格不入。
“那個將我們變成小孩子的藥，APTX4869。”灰原哀微微擡起頭，目光迎著那點暖色，“其中的AP，指的是apoptoxin，也就是程式細胞死亡的意思……”
“餵！你說這個做什麽！？”江戶川柯南瞬間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要說什麽等你出來之後再說不可以嗎？”
“不，江戶川，你還不明白嗎？”灰原哀聲音淡淡的，似乎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平靜，“皮斯科已經認出來了變小的我，即使我今天逃走，也會被再次抓回去。”
“況且，一旦組織知道了雪莉變小了。”灰原哀的聲音沈了沈，“那麽他們一定會開始排查雖有曾經服用過那個藥物的人。”
“屆時，不僅是你，江戶川柯南。”
“收留過變小的雪莉的博士，還有毛利小姐他們……”
那些本可以在陽光下過完自己閃閃發光的人生的人們。
都會被黑暗侵蝕。
“灰原！”
江戶川柯南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
他已經想知道對方想說什麽了。
“但是，灰原，你有一個地方說錯了。”江戶川柯南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亮，“認出你的不是組織，而是皮斯科。”
“只要皮斯科不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我們就是安全的。”
“江戶川……？”灰原哀眉頭一皺，“你又要幹什麽？”
“我已經知道那場‘意外’的真相了。”江戶川柯南的聲音變得沈穩又自信，“憑借這個，可以將對方……”
砰！
江戶川柯南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灰原哀那邊傳來了一聲槍響。
灰原哀也目光一凜，直勾勾的看向門口的位置。
槍聲是從外面傳來的。
灰原哀壓低聲音：“是外面的聲音。”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門口，通過鎖孔向外看去。
一個生死未蔔的躺在地上，地板上大片的鮮紅鋪開。
一個男人高大的身形站在那人身前，但背對著這邊，看向不遠處，似乎在和另一個人交談著什麽。
灰原哀呼吸一僵。
雖然看不見臉，但是她能清晰的感知到。
那是組織的人。
為什麽還會有其他人在這裏！？
他們都知道自己已經變小了嗎？
地上躺著的人是誰？
灰原哀默默調整了一下姿勢，試圖看清那個躺在地上的人的臉。
但當她看清那張臉的時候，心底卻忽然松了口氣。
她把聲音壓的極低，似乎已經變成了氣音：“皮斯科好像死了。”
另一頭的江戶川柯南險些直接喊出聲。
什麽叫死了？
還好阿笠博士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對方的嘴。
“有另外的組織成員。”灰原哀言簡意賅，“應該是滅口。”
她壓低聲音，盡可能清晰的向對方講述自己看見的場景。
但下一秒，她的聲音停住了。
那個一開始在視線盲區內的男人，腳步一點一點走進了灰原哀的視野中。
而與此同時，他揭下了臉上的易容。
如瀑般的黑發散落在肩頭，垂落在腰間。
淺灰色的雙眸靜靜地看著地面上的人。
雖然那張臉上多了灰原哀從未見過的疤痕，但她還是瞬間就認了出來。
“奧羅索！？”
江戶川柯南神色一正。
是一個從未聽說過的代號。
人對自己的名字是敏感的。
即使後藤久本人並不喜歡那個名字，但終歸是對他的稱呼。
於是幾乎是下意識的，後藤久擡眸看向了那扇門。
降谷零似有所感的跟著看過去：“怎麽了？”
“沒。”後藤久直覺不該讓降谷零知道這件事，於是用腳踹了踹皮斯科昏迷不醒的身體，“零哥先帶著這家夥離開吧，我來處理痕跡。”
降谷零眉頭輕輕皺了皺。
這家夥有事瞞著他。
但降谷零沒有直接問，而是選擇把空間留給對方。
降谷零拖著枡山憲三的身體，像是扶著喝多了的人一樣，慢慢的離開。
看著降谷零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後藤久轉過頭去。
有什麽在心底叫囂著。
有很重要的東西就在那扇門背後。
於是後藤久遵循自己的內心，來到了那扇門前。
門內，灰原哀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奧羅索？
他怎麽會在這裏？
灰原哀心中五味雜陳。
她對奧羅索的感知太過覆雜。
她曾經以為，他們是同病相憐，可以相互托付，相互依靠的夥伴。
但宮野明美的死，似乎是在嘲笑她那麽輕易就相信別人的可笑。
灰原哀知道，按照貝爾摩德的說法，那種情況下，奧羅索做出的選擇並沒有什麽值得苛責的地方。
但灰原哀就是難以接受。
她明白，自己的存在遲早會導致姐姐出事。
但……
為什麽偏偏是奧羅索！
為什麽偏偏是他！
姐姐對他那麽好……
一股類似於被背叛的悲傷，後知後覺的攀爬上灰原哀的大腦。
門鎖哢嚓一聲被轉動。
灰原哀和那雙淺灰色的眼睛對上了視線。
那一刻，時間仿佛都停轉了。
“你……”
灰原哀本想說些什麽的。
但瞬間，她的話堵在了嘴邊。
因為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忽然間像是受到什麽刺激一樣，雙手緊緊掐住了他自己的脖子，整個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雪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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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僵硬的轉過頭，像是一只許久沒有上油的老舊機器轉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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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皮斯科的目光真正落在後藤久臉上時，他又松了口氣。
這張臉，皮斯科當然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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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脆弱且無害的……奧羅索。
奧羅索不殺人。
只要對方出現在這裏，皮斯科就明白，自己今天是有命可活了。
果不其然，皮斯科轉過頭，對上了金發男人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位神秘主義者作風的波本，這樣對他說：
“枡山憲三先生，我們來做個交易……”
……
灰原哀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沈睡了多久。
但似乎已經看到了太多太多。
她似乎回到了那個冰冷的實驗室，日覆一日的重覆著相同的實驗。
直到一個突如其來的下午。
實驗室的門被人打開。
銀白色的世界闖入了一個人。
那是灰原哀、那是雪莉的搭檔，奧羅索。
後來……
回來也是一個下午。
突如其來的，一群不速之客闖入了實驗室。
他們帶走了雪莉。
帶走了失去一切的，一無所有的雪莉。
於是雪莉消失了。
灰原哀出現了。
灰原哀生長在陽光下，擁有著雪莉不敢想象的童年。
這樣的灰原哀，不該再跟那個組織扯上關系了。
灰原哀驚醒。
入目的不是那片陽光。
而是一個倉儲著各色名酒的酒窖。
灰原哀想起來了。
她從沒有真正出現在陽光下過。
“灰原！”
一聲不屬於她自己的叫喊聲忽然把灰原哀拉回現實。
灰原哀下意識尋找了一下發聲的位置，而後後知後覺的伸手撫摸上自己胸口的徽章。
少年偵探團的徽章，擁有類似於無線電的功能。
“灰原，能聽清我說話嗎？”
江戶川柯南的聲音從徽章那頭傳開。
似乎是酒窖的位置不太妙，又或者太過封閉，江戶川柯南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的，並且有些模糊。
灰原哀從地板上爬起來，眼瞼微垂，聲音冷靜的回覆著：“是我。”
江戶川柯南已經從宴會廳回到了阿笠博士的車上。
黃色的甲殼蟲車內，一老一少兩人都緊張兮兮的盯著那枚小小的徽章。
“灰原……”江戶川柯南松了口氣。
他在會場內人員疏散的時候，意外和對方走散了。
起初是以為灰原哀因為太過於害怕，自己先回了博士的車上。
直到江戶川柯南在博士的車上沒有看見灰原的身影時，才意識到對方似乎出事了。
一直到剛才，江戶川柯南都在不斷的試圖用偵探徽章呼叫對方。
但又不敢太大聲。
畢竟若是聲音太大，反而讓灰原陷入什麽危險就糟糕了。
“你現在在哪裏？”江戶川柯南沒有多說廢話，直接問了最重要的事情，“現在周邊是什麽情況？沒有危險吧？”
“啊。”灰原哀站起身，眼神環顧四周，試探著在周圍走了幾圈，“這裏看起來似乎是什麽酒窖的樣子。”
灰原哀俯下身，查看了一下這間酒窖的結構：“看起來是完全封閉的地方，門已經被鎖死了。”
她動作一頓。
腳尖碰到了一個體積極大的紙箱子。
“對方大概是把我迷暈後，用紙箱子把我帶進這裏的。”說著，灰原哀輕笑一聲。
她大概已經知道怎麽回事了。
皮斯科那個家夥，已經認出她了啊。
灰原哀繞過一排酒架子，看見了桌面上還未關閉的電腦畫面。
上面正是雪莉的資料。
那張清晰的不能再清晰的照片，擊碎了灰原哀最後一點僥幸。
灰原哀再次笑了起來。
果然，黑暗中潛行的生物，就不該奢望在陽光下茍活。
“什麽？！”江戶川柯南聲音急促了些，“是誰？皮斯科嗎？”
“他現在還在你身邊嗎？”
“不。”灰原哀否認，“現在這裏只有我一人……啊，還有一個箱子、和裏面的清潔工制服。”
灰原哀聲音頓了頓。
“餵，江戶川。”灰原哀微微垂下頭，額發遮蓋住了燈光，讓她整張臉都掩蓋在了陰影下，“我接下來說的話，你要好好記住。”
暖色調的燈光披散在整間酒窖之中。
似乎只剩下灰原哀一人與這裏格格不入。
“那個將我們變成小孩子的藥，APTX4869。”灰原哀微微擡起頭，目光迎著那點暖色，“其中的AP，指的是apoptoxin，也就是程式細胞死亡的意思……”
“餵！你說這個做什麽！？”江戶川柯南瞬間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要說什麽等你出來之後再說不可以嗎？”
“不，江戶川，你還不明白嗎？”灰原哀聲音淡淡的，似乎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平靜，“皮斯科已經認出來了變小的我，即使我今天逃走，也會被再次抓回去。”
“況且，一旦組織知道了雪莉變小了。”灰原哀的聲音沈了沈，“那麽他們一定會開始排查雖有曾經服用過那個藥物的人。”
“屆時，不僅是你，江戶川柯南。”
“收留過變小的雪莉的博士，還有毛利小姐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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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會被黑暗侵蝕。
“灰原！”
江戶川柯南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
他已經想知道對方想說什麽了。
“但是，灰原，你有一個地方說錯了。”江戶川柯南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亮，“認出你的不是組織，而是皮斯科。”
“只要皮斯科不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我們就是安全的。”
“江戶川……？”灰原哀眉頭一皺，“你又要幹什麽？”
“我已經知道那場‘意外’的真相了。”江戶川柯南的聲音變得沈穩又自信，“憑借這個，可以將對方……”
砰！
江戶川柯南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灰原哀那邊傳來了一聲槍響。
灰原哀也目光一凜，直勾勾的看向門口的位置。
槍聲是從外面傳來的。
灰原哀壓低聲音：“是外面的聲音。”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門口，通過鎖孔向外看去。
一個生死未蔔的躺在地上，地板上大片的鮮紅鋪開。
一個男人高大的身形站在那人身前，但背對著這邊，看向不遠處，似乎在和另一個人交談著什麽。
灰原哀呼吸一僵。
雖然看不見臉，但是她能清晰的感知到。
那是組織的人。
為什麽還會有其他人在這裏！？
他們都知道自己已經變小了嗎？
地上躺著的人是誰？
灰原哀默默調整了一下姿勢，試圖看清那個躺在地上的人的臉。
但當她看清那張臉的時候，心底卻忽然松了口氣。
她把聲音壓的極低，似乎已經變成了氣音：“皮斯科好像死了。”
另一頭的江戶川柯南險些直接喊出聲。
什麽叫死了？
還好阿笠博士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對方的嘴。
“有另外的組織成員。”灰原哀言簡意賅，“應該是滅口。”
她壓低聲音，盡可能清晰的向對方講述自己看見的場景。
但下一秒，她的聲音停住了。
那個一開始在視線盲區內的男人，腳步一點一點走進了灰原哀的視野中。
而與此同時，他揭下了臉上的易容。
如瀑般的黑發散落在肩頭，垂落在腰間。
淺灰色的雙眸靜靜地看著地面上的人。
雖然那張臉上多了灰原哀從未見過的疤痕，但她還是瞬間就認了出來。
“奧羅索！？”
江戶川柯南神色一正。
是一個從未聽說過的代號。
人對自己的名字是敏感的。
即使後藤久本人並不喜歡那個名字，但終歸是對他的稱呼。
於是幾乎是下意識的，後藤久擡眸看向了那扇門。
降谷零似有所感的跟著看過去：“怎麽了？”
“沒。”後藤久直覺不該讓降谷零知道這件事，於是用腳踹了踹皮斯科昏迷不醒的身體，“零哥先帶著這家夥離開吧，我來處理痕跡。”
降谷零眉頭輕輕皺了皺。
這家夥有事瞞著他。
但降谷零沒有直接問，而是選擇把空間留給對方。
降谷零拖著枡山憲三的身體，像是扶著喝多了的人一樣，慢慢的離開。
看著降谷零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後藤久轉過頭去。
有什麽在心底叫囂著。
有很重要的東西就在那扇門背後。
於是後藤久遵循自己的內心，來到了那扇門前。
門內，灰原哀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奧羅索？
他怎麽會在這裏？
灰原哀心中五味雜陳。
她對奧羅索的感知太過覆雜。
她曾經以為，他們是同病相憐，可以相互托付，相互依靠的夥伴。
但宮野明美的死，似乎是在嘲笑她那麽輕易就相信別人的可笑。
灰原哀知道，按照貝爾摩德的說法，那種情況下，奧羅索做出的選擇並沒有什麽值得苛責的地方。
但灰原哀就是難以接受。
她明白，自己的存在遲早會導致姐姐出事。
但……
為什麽偏偏是奧羅索！
為什麽偏偏是他！
姐姐對他那麽好……
一股類似於被背叛的悲傷，後知後覺的攀爬上灰原哀的大腦。
門鎖哢嚓一聲被轉動。
灰原哀和那雙淺灰色的眼睛對上了視線。
那一刻，時間仿佛都停轉了。
“你……”
灰原哀本想說些什麽的。
但瞬間，她的話堵在了嘴邊。
因為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忽然間像是受到什麽刺激一樣，雙手緊緊掐住了他自己的脖子，整個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雪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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