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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記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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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記不記得

既然朗姆提到了奧羅索,那麽他無意識中說出的話,百分百和奧羅索有關。

再加上審訊開始前,他下意識提起奧羅索。

安室透腦子裏忽然出現了一個可能性。

朗姆那家夥,該不會以為自己想換個主子吧?

按照對方最後那個似笑非笑的語氣,和明顯動了火氣大模樣,安室透覺得自己猜測大概是真的。

但朗姆那句話又是什麽意思?

boss的……寵物?

奧羅索麽?

電光火石間,安室透腦子裏出現了一個飾品。

沒錯,是飾品。

一個突兀的出現在奧羅索身上,但因為對方的態度太過理所當然,而被所有人忽視的飾品:

頸環。

而這個飾品,從某種意義上,和“寵物”相當的契合。

安室透瞬間覺得,奧羅索真是可悲的好笑。

喜歡上了一個只會對著他開槍的“波本”,又被人緊緊拽著脖頸上的項圈,追逐那種虛無縹緲的美好。

那可不是一個出身黑暗的人能夠擁有的東西。

安室透忍不住用惡意揣摩。

但很快又壓下心緒。

因為他也不配擁有。

而安室透總覺得沒這麽簡單……關於那個「寵物」。

他也沒有忘記和赤井秀一的約定。

要在組織眼皮子底下上演一場大戲。

但現在,他們本來準備好的觀眾已經放棄了波本。

這下子,計劃又一次被打亂了。

安室透感到了熟悉的頭疼。

自從那個FBI開始頻繁的出現在他眼前開始,自己順遂的臥底生活似乎就一去不覆返了。

所以說到底還是那個FBI的錯啊!

……

天臺上吹了半宿冷風的赤井秀一,不禁讚嘆自己的耐心。

耐心是狙擊手不可或缺的優點,實際上比這更加漫長的潛伏時間,赤井秀一也呆過不少。

只要神情專註的看著目標可能出現的位置,那麽時間就會飛快的從指尖流逝。

波本被帶回了基地總部,似乎是朗姆親自召回的。

總部的位置也不再是之前的那個總部了。

實際上,先前的萊伊見過的和組織相關的據點,都在他叛逃的同時迅速轉移撤離了。

FBI在他留下的那些線索中,幾乎沒有撈到任何一點好處。

但沒有清理幹凈點活動痕跡,還是表明了他記憶和線索的準確。

只是組織中那位top killer的行動能力著實強大,心思也縝密到了一定程度。

幾乎是在瞬間,把萊伊叛逃的影響壓縮到了最小。

甚至在FBI抓捕琴酒那天的行動中,反過來重傷了不少FBI的優秀探員。

赤井秀一握緊槍,指尖在金屬表面輕輕敲打,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忽然,一個沒有任何標註的陌生號碼發來了短信。

赤井秀一拿起手機,目光瞬間冷了下來,隨後又化作無奈的輕笑。

「行動取消。」

……

奧羅索的安全屋內,諸伏景光再一次給出現在同一畫面中的三人端上可口的下午茶。

只不過這次的畫面裏面少了一個FBI。

依舊是溫暖的陳設,卻在金發的男人一聲聲敘述中,本來算得上溫馨的氣氛逐漸凝固下來。

“所以,綜上所述,這場戲已經沒必要再演下去了。”安室透下定結論,“沒有觀眾的戲碼,又為什麽要存在?”

金發男人雖然掩飾的很好,但兩個洞察力很棒的人,依舊是一眼看穿了他的焦躁。

諸伏景光甚至覺得,這股不知道從哪裏升起的焦躁,已經燃盡了他幼馴染的理智,居然說出了這麽匪夷所思的話。

什麽叫戲碼不用演了?

在組織眼裏,被臥底窩包圍的波本,怎麽可能不需要被洗白一次?

“太危險。”諸伏景光不讚同,差一點站起身,但依舊忍耐住穩穩當當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要你一天不洗掉身上疑似和FBI勾結的嫌疑,組織那邊就不會再次放心的重用你。”

諸伏景光知道,在和安室透見面的時候,自己的馬甲就已經被zero扒光了,所以他說話也完全沒有遮掩的意思。

後藤久無條件支持景光媽媽桑的話,單手托腮:“別急著拒絕嘛透君,這可不是消除你身上嫌疑與否的問題。”

通過了審訊,頂多可以說沒有殺身之禍,但一個疑似有二心的組織成員,是不會被那個渾身長滿警惕心的boss重用的。

安室透定了定神,他現在聽見奧羅索的聲音,心底就會產生莫名的慌張。

於是金發男人用冷靜的語氣說:“我已經通過了朗姆的審訊,不需要FBI的幫助,也可以毫無疑問的繼續安全留在組織內。”

FBI和安全兩個詞,都被安室透讀了重音。

後藤久覺得自己破案了,他零哥只是單純的覺得,他不需要FBI的幫助。

諸伏景光被安室透這突如其來的叛逆期打的措手不及。

“只是因為這樣?”諸伏景光噎了一下。

“不然呢?”屬於安室透的表情徹底消失,臉上變成降谷零獨有的那種,陷入思維死角的執拗。

“zero,但目前借助FBI的力量才是最優解。”諸伏景光怎麽可能看不出來他的想法,“我們確實可以自己洗清自己,甚至你自己也可以。”

“但那要花費的時間太長,也太過繁瑣。”

“明明有更加方便的方法擺在這裏,為什麽不用呢?”諸伏景光語氣也略微強硬了起來。

諸伏景光本來就不是什麽真正的沒脾氣的老好人。

正相反,諸伏景光溫柔的殼子裏才是實際上最強硬的那個。

而諸伏景光強硬起來的底線,就是朋友們的安危。

“hiro,不要太相信那些FBI。”降谷零抿了抿唇,眼底的不確信幾乎要浮於表面,“那群FBI會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麽?不會。”

就像他不會把把柄和後背交給對方一樣,降谷零有預感,那個FBI絕對沒有看上去那麽好心。

這是一句提醒,不僅是警惕FBI。

也要警惕……

安室透目光隱晦的看向後藤久。

看出幼馴染陷入了思維怪圈,諸伏景光也跟著開始較勁:“明明是zero你的問題吧?什麽都要自己扛,根本沒有想過要依靠誰。”

諸伏景光腦子裏閃過警校起,降谷零幹出的那些好事,心底積壓的怨氣開始蔓延:“嘴上說著FBI不可信,實際上zero你怕是連我和後藤都不信吧?”

這話一出口,諸伏景光就後悔了。

剛才是情緒上頭,這麽傷人的話並不合適這樣輕飄飄的說出來。

對上諸伏景光充滿後悔和歉意的眼神,降谷零難得的沈默了一下:“……不是,hiro不用在意,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信任諸伏景光。

但hiro有句話說得對。

他就是不信奧羅索。

也從心底排斥這個由奧羅索牽線提出的波本清洗計劃。

太可笑。

後藤久插不上話,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低頭呲溜一聲抿了一口茶。

嗯,景光哥泡的茶真好喝。

剛才還在別扭的兩人,此刻默契的看向噪音源。

後藤久瞪著死魚眼:“看我幹什麽?你們繼續吵啊。”

反正也吵不出什麽結果的,就當幫零哥發洩情緒了。

“餵,反而是提出這個計劃的人,自己在一邊看熱鬧啊。”降谷零冷下臉,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話說hiro你到底為什麽會那麽信任他啊。”

雖然知道奧羅索對諸伏景光是救命之恩,但是降谷零還是覺得別扭。

總感覺hiro太親這個家夥了。

而且那個家夥……

降谷零又想到奧羅索那一句句深情告白,思緒更是混亂的可怕。

奧羅索……

“什麽啊。”後藤久一副遭雷劈了的表情。

後藤久整個人的畫風瞬間變成一團失去顏色的線條,似乎還有一團黑色的烏雲在他頭頂上飄過。

諸伏景光也忍不住看了降谷零一眼。

按照zero的敏感程度來說,不應該到現在都沒有發現啊?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所以說,你完全是在不知道我是誰的情況下,就和一個完全陌生的組織成員托了底,還一起商討怎麽幫忙得到另外的成員的信任?”後藤久簡直要跳腳了。

灰色眼睛的炸毛貓貓一下子蹦起來,撲到金發男人身上,跨坐過去雙手掐住降谷零的臉。

降谷零:?

諸伏景光也忍不住扶額:“你還說我們不夠警惕,輕易就相信了FBI,zero你自己也是吧,直接就相信了我和後藤……”

諸伏景光卡殼了一瞬間。

因為在人前叫習慣了,他似乎還沒有在降谷零面前叫過後藤久的全名。

降谷零奇怪的看他一眼:“明明是hiro你先表現出了那麽信任的態度啊。”

幼馴染對對方的信任,加上救命之恩……

還有那一小點微妙的熟悉感。

最重要的是,奧羅索他“喜歡”那個“安室透”啊!

降谷零不知不覺就對奧羅索信任起來了。

明明之前還對這個渾身散發著“可疑”的人超級警惕的!

後藤久幽幽:“啊,其實是我給景光哥註射了神奇的藥劑,讓他產生了百分百信任。”

降谷零瞬間眼中充滿殺氣。

他就知道,這個奧羅索不安好心!

“怎麽可能有那種東西啊!”諸伏景光看著幼馴染要開始重新懷疑並且充滿殺氣的臉,趕緊捂住熊孩子到處亂說的嘴。

諸伏景光把淺灰色眼睛的貓貓從幼馴染身上撕下來放在地毯上,指著某只裝無辜的小孩說:“他,你真的不記得了?”

降谷零扯了扯嘴角,冷笑一聲隨口說:“……其實是有一點熟悉的。”

後藤久覺得心臟中了一箭。

原來他以為的曾經的摯友,居然是他單方面的嘛?

後藤久瞬間死魚眼,淺灰色的瞳孔都失去了高光。

諸伏景光嘴角抽了抽,雖然感覺小久很慘,但是莫名很好笑啊。

“重新認識一下吧。”後藤久嘆了口氣,淺灰色眼睛重新回神,懶洋洋的尾調中夾雜著揮之不去的怨念,“我是、後、藤、久。”

一字一頓的強調性語氣,就像是要把音節掰碎了塞進降谷零耳朵裏一樣。

Kotou Hisa……

降谷零的大腦停轉片刻。

他那向來比最高精度的計算機還要縝密的大腦,現在不可避免的宕機了。

hisa……好熟悉的昵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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