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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間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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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間遙子

“早紀姐?”加藤玲奈最先坐不住,直接站起來,“你在做什麽啊早紀姐?幹嘛要帶後間遙子來這種地方?”

加藤早紀十分不在乎的吐出一口煙霧,眼角眉梢都流露出對加藤玲奈這個妹妹的不喜歡:“畢竟是很重要的發布會,我老公有事情沒有辦法陪我到場,於是就去請了遙子,有什麽問題嗎?”

加藤玲奈抿了抿唇,冷哼一聲坐了回去。

加藤早紀笑了笑:“我和遙子一起進入了會場,然後我去後臺轉了轉,發現後臺的休息室是上鎖的,於是就回到了會場。”

安室透的心提起來。

貝爾摩德似乎現在就在後臺。

不過加藤早紀沒有多說後臺的事情,而是意有所指的點點松野:“然後我就見到松野抓著遙子的手腕,十分不紳士的在說什麽。”

松野的臉瞬間白了,張嘴想解釋什麽,但被加藤早紀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加藤早紀又指指後間:“遙子當時似乎很難過,在看見自己一個人走著的後間之後,就過去說了幾句話。”

後間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似乎在無形中默認了加藤早紀的話。

最後加藤早紀看向自己的妹妹:“然後遙子哭著跑進了洗手間,幾分鐘後和玲奈前後腳走了出來,看上去十分失魂落魄。”

這話無疑是坐實了之前加藤玲奈的說法。

加藤早紀頓了頓:“在我想要去找遙子之前,看到了玲奈似乎惹了麻煩,於是在一邊看了一會玲奈的解決辦法。”

說完,加藤早紀搖搖頭。

雖然沒有明確的評價,加藤玲奈還是咬緊了牙關。

加藤早紀模棱兩可的說:“手法還是太過稚嫩。”

在一番話說完後,在場已經沒有人臉色好看了,於是加藤玲奈用有些沈重的語氣說:“最後,我看到遙子去拿了一杯酒。”

加藤早紀按滅了煙頭,最後一口煙霧模糊了她的視線。

加藤早紀像是一雙查缺補漏的眼睛,補全了那些或者被人模糊,或者被人否認的細節。

或者說,那些被人故意忽略的、隱藏的東西,才是加藤早紀所在意的東西。

安室透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張了張嘴,艱難的開口:“……也就是說,在喝酒之前,遙子小姐沒有食用過任何東西。”

意識到這代表著什麽,目暮警部的筆也停了下來。

在喝酒之前,她沒吃過任何東西,毒素無法入口。

而在她喝酒時,所有的嫌疑人都在眾人視線焦點裏爭吵,像是小醜一樣吸引著觀眾們都目光。

只有加藤早紀註意到了角落裏的後間遙子。

「後間遙子舉起酒杯,垂眸看著酒液在杯中搖晃,紅唇印在杯口,抿下一口酒液。」

「燈光照在不遠處吵鬧的人群中,陰暗的角落,無人知道她在喝什麽。」

硝基苯溶於乙醇。

也就是說毒物溶於酒精。

“目暮警部!”小警員適時報告,“檢測結果顯示,在被害人的杯子裏檢測到了大量的毒物。”

“其餘位置和嫌疑人的隨身物品中並沒有毒物殘留。”

“只在角落的垃圾桶裏面,發現了疑似毒物的包裝。”

目暮警部壓低了帽檐,在片刻的沈默後,才繼續問:“加藤早紀小姐,你和受害者是什麽關系?”

“我曾經是她的姐姐。”加藤早紀把煙盒揣進懷裏,輕笑著補充,“但現在也是。”

加藤玲奈的指尖握緊了裙擺。

“……真是戲劇性的故事。”安室透喃喃自語。

上原陽子驚訝但百思不得其解:“但是……這裏面有說不通的地方吧?後間遙子怎麽會有錢借給松野啊?”

“恐怕是……在加藤家存下的積蓄吧。”加藤早紀笑笑,看著上原陽子的眼神有些溫柔,就像是在通過她看誰。

”在加藤家存下的……”上原陽子重覆了一遍,忽然意識到什麽,突然不再吱聲。

後藤久拉了拉安室透的袖子。

安室透從感嘆的狀態中分了一個眼神給他。

壓下內心對奧羅索的極度偏見,安室透思緒微轉。

後藤久用指尖點了點手機,安室透微微皺眉。

是貝爾摩德的消息?

如果是她的消息,奧羅索不會提醒安室透查看,畢竟是先前就說好的計劃。

而且按常理來說,任務是貝爾摩德和波本的,發消息怎麽也輪不到發給奧羅索才是。

於是安室透拿出手機,仔細查看了手機信息和郵箱後,發現並沒有什麽多餘的消息。

但當安室透打算用眼神詢問這是怎麽回事時,奧羅索已經轉過頭去不再看他了。

鈴木綾子也想起來了。

幾年前加藤家那出醜聞。

貍貓換太子的管家,和真假千金,以及被趕出家門、被告上法庭的管家一家。

那個管家……是姓後間來著?

怪不得。

再加上那個時候發現的……那身做工存疑的“名牌”。

鈴木綾子感嘆了一句:“怪不得前幾年都說,加藤二小姐和管家的兒子相愛了,明明已經快要訂婚了,卻又突然宣布恢覆單身。”

後藤久聽到這個陳年八卦,立刻對這一家子亂糟糟的故事肅然起敬。

從某種意義上,松野先生真是個深情的男人。

一直喜歡的是“加藤二小姐”。

案件結束後,幾個人配合著做了筆錄。

警察走後,安室透和後藤久交換了一個眼神,一起往後臺走去。

迎面撞上了偽裝後的貝爾摩德。

她看上去心情相當不錯,而且明顯是看見了案件的全過程,臉上洋溢著無痛吃瓜的快樂。

貝爾摩德勾起紅唇,指尖搭在後藤久的肩頭,語氣輕快:“真不愧是奧羅索,相當好用的新藥呢。”

奧羅索本人不太明白。

他都好幾年沒踏入實驗室了,哪來的新藥?

貝爾摩德收到他的眼神,輕笑一聲:“雪莉改進了你的0433號b型試劑,你們真不愧是配合完美的雙生白葡萄酒呢。”

後藤久動作一頓,但依舊堅定的把貝爾摩德的手拍了下去。

但動作比拍安室透他們的力道小很多。

即使後藤久再討厭貝爾摩德,也壓不過骨子裏對女性的尊重。

波本倒是蠻好奇的樣子,倚在墻邊問:“那是什麽?會下派到我們手中麽?”

“不會。”後藤久沈聲。

0433是針對腦部記憶損傷研究而開發的藥劑,主要目的性作用是幹擾近期的記憶,臨床主要用於清洗組織成員的部分記憶,一般是用於克服ptsd。

但當雪莉接手這個藥劑那次之後,0433就開發出了b型。

某些化學試劑之間的反應,讓這些活躍的無機物對海馬體產生了不可逆的損傷。

第一個試藥人在服藥三分鐘內挺不過腦內的劇痛,選擇了自盡,被細胞重塑劑吊回了一條命。

但b型對海馬體的摧毀仍在繼續。

在最後,那個試藥人已經變成了記不住任何東西的傻子,他不會說話,不會走路,甚至不會最基本的生理常識。

但他可悲的活著。

後藤久嘗試過針對b型制作解劑,但在他離開實驗室之前,都沒有完成過。

後藤久冷靜的詢問這位可憐的任務目標的情況:“摧毀u盤就足夠了,為什麽還要做多餘的事情?”

貝爾摩德挑眉:“我可不覺得,他會不知道細胞重塑劑的存在。”

倒不如說,正是因為知道,才去鋌而走險偷了資料。

波本臉上掛著屬於神秘主義者的微笑面具,心底卻在不斷記憶關鍵信息。

0433?b型?細胞重塑劑?

後藤久半闔眼皮,語調懶懶的,似乎對接下來的事情不太在意了:“那麽,他死了?”

“不,他很可憐。”貝爾摩德眨了眨眼,勾唇一笑,“就像那個時候一樣,他在悲傷過後就很快忘記了悲傷。”

後藤久不想再回憶那個試藥人的慘狀。

於是主動轉移話題:“收到了麽?……的消息。”

貝爾摩德看了看波本,又看了看奧羅索,頓時明白了後藤久的言外之意。

如果沒有任何異常,對方的問題應該是:“看到了嗎?”

這就證明,有人沒有收到。

貝爾摩德舔了舔唇,心中問自己:

是誰不被琴酒信任,沒有收到消息呢……

……波本。

“啊啦,看見了哦。”貝爾摩德撕掉臉上的偽裝,“是個有意思的邀請,但是我並不準備去呢。”

後藤久似笑非笑:“真是可惜,明明是他精心準備的大戲。”

波本並不傻,立刻明白這兩人有事情瞞著自己。

但波本沒有直接問,而是打算一會去那些口松的組織成員那裏套套話。

波本的情報網,是他立足的根本。

不能讓波本知道的消息,有兩種可能:

第一,這是只有高層才能掌握的情報,重要性不言而喻。

第二,這條消息和他有千絲萬縷的關系,至少是不能讓“波本”這個身份知道的。

波本眉眼彎彎:“既然這樣,那麽完成任務的優勝者,要不要共度晚餐?”

貝爾摩德意味不明的遞了個眼神給波本:“啊啦,我可不想看到奧羅索吃醋的樣子。”

波本:……

安室透內心冷笑,真是令人倒胃口的假設。

後藤久死魚眼:“……所以你果然是看完了全程,故意躲到現在才出來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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