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篇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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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篇17
空調開著二十來度，溫熱的風慢慢吹著，帶著些許幹燥的氣息。
劉思雅一向有午睡的習慣，毫不客氣地躺在杜簡西床上睡著了。
而陳慕陽和趙鳴秀二人擠在沙發上，一個直接躺另一個身上，沈沈地睡著。
呼吸聲很淺，很是安謐。
好像每個高中生都會有睡午覺的習慣。
下午一點多就開始上課的某些地區除外。
杜簡西躡手躡腳從房間櫃子裏拿出一床偏薄的被褥，輕輕蓋在他倆身上。
沈亦白也上前幫忙理了理被單，然後就被杜簡西喊到廚房去了。
關上門，杜簡西對沈亦白發出了邀請：“晚上也一起吃個晚飯吧。”
沈亦白楞了一下，才說道：“可以嗎？”
一般來說，和自己的好朋友們在一起的時候，應該不太想有其他人在場吧。
“沒什麽不可以的，就算我不說，他們也會把你留住的。”
杜簡西從冰箱拿出一盒已經凍住的雪糕模具，打開，拿出一個遞過去：“嘗嘗看，昨天我試著做了做，看看味道如何。”
沈亦白接過，說道：“現在算是冬天了，你還在做雪糕？”
“冬天吃雪糕才合適，不會融化的那麽快，可以慢慢吃。”
杜簡西自己也拿出一個，嘗了一口。
“很甜。”
沈亦白客觀評價道。
但不膩。
沈亦白默默吃著，哪怕吃的不快，但由於雪糕個頭有些小，三兩下就吃完了。
“甜？哦，有一邊我放的糖多一些。我是甜口，他們不太習慣，我就分開了。能吃慣嗎？不能的話換一個吧。”
沈亦白聞言，伸出手揮了揮，莞爾一笑：“這怎麽能換？”
杜簡西這才看到他手上只剩下模具了。
“那行，吃一個就別吃了，冬天吃太多冰的容易拉肚子。”
杜簡西拿過他手上的模具，又放回原處，塞回冰箱。
沈亦白想了想，接著上個話題說道：“晚飯你來做嗎？”
“對，他們來九成九是來蹭飯的。其實他們是想著來蹭午飯的，我平時吃午飯會比較晚，因為我經常會嘗試一些新菜式。他們是沒想到我會和你提前一起把午飯解決了。”
杜簡西說著，看了沈亦白一眼，道：“不過以你的廚藝，他們嘗到了應當會去你家蹭的。”
“是嗎？”
沈亦白透著廚房半透明的門看向沙發，眼簾微垂，神色莫名。
“早些休息，你也是有午睡習慣的，那邊房間還有一張床，去睡會吧。”
同桌了幾個月，杜簡西知道沈亦白一般會睡四十分鐘左右。
這個時間段剛剛好，睡的時間少了，大腦很難得到休息，會感到很疲憊。
而睡的時間久了，人體開始進入深度睡眠，這時候被叫醒，會感到更加困乏。
“…其實我很早就想問了，你不午睡的嗎？”
沈亦白在即將開門出去的時候問了一句。
這麽久以來，沒見杜簡西午休時候睡過。
一直在做題。
“沒有那種習慣，我是覺得累了就會趴一會。”
沈亦白點點頭示意了解，然後便去休息了。
幾分鐘後，屋裏便靜悄悄的，偶爾傳來翻身的動靜。
杜簡西站在客廳，隨後輕輕搬來一把椅子，不發出一點聲響地放好，緩慢地坐下，左手捧著一本書，右手撚起一盞茶。
暖黃的色調，微涼的氣息，淺淺的呼吸。
很多人小時候總想往大城市跑，想去打拼一番事業，在外地漂泊了數十年，無論成功還是平庸，最終都會想回歸田園。
想守著一方土地，種種田，澆澆水，偶爾就去村頭和鄰居們嘮嘮嗑，聊聊天。
可忙忙碌碌，也可落得個清閑。
但事實上他們不是喜歡鄉村田園生活，而是喜歡那種平靜。
靜謐、安寧、和諧。
喜歡去串門受到熱情招待的親密，喜歡遇到困難搭把手的情義，喜歡過得舒適滿足。
而那些很多人夢寐以求的，杜簡西現在都擁有了。
她不會患得患失，不會想通過一些方法手段去挽留她現在就有的。
人都有成長期，每到一個階段，身邊的環境氛圍難免會大變樣。
所以那些願意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人更顯得可貴。
也不知道十年後，她的身邊會不會是這些人。
她雖說不會去挽留，但也希望此刻的親昵能停留的久一些。
幾人是被飯菜香味香起來的。
劉思雅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從床上爬起來，走出來發現那倆貨居然比她醒的還晚，就用腳尖踢了踢他們的小腿，直到把他們踢醒。
“嗯？怎麽了怎麽了？地震了？”
陳慕陽立即起身，身上的被子都掉落在地。
趙鳴秀一巴掌就拍在他背上：“你神經啊，這裏哪會有地震。”
陳慕陽這下清醒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剛想去把被子撿起來，就見劉思雅已經把被子撿起來，邊走向房間裏的櫃子邊疊。
楞在半空的手悻悻收回，又探頭去看廚房。
發現沈亦白和杜簡西兩個身影將竈臺遮得死死的，只聞到一股香辣的味道。
再搭配著“咕嚕咕嚕”搗騰的水翻滾的聲音，陳慕陽眼睛一亮：“今晚吃火鍋啊？”
杜簡西在廚房遙遙回答了一句：“猜對，但是沒有獎勵。”
“誒嘿嘿，火鍋就是最大的獎勵了。”
趙鳴秀不知何時就已經跑進廚房，手蠢蠢欲動，想要去碰那些已經準備好下過的菜品。
被沈亦白攔住了，沈亦白對他莞爾笑道：“再等等。”
趙鳴秀一時還沒掙開，嘀咕了兩句，灰溜溜地出去了。
沈亦白看著杜簡西準備的快擺滿廚房的菜，還是沒忍住問道：“吃得完嗎？”
“過會你就懂了。”
沈亦白這時候還不理解杜簡西的意思。
直到……
“肥牛卷肥牛卷～我最愛的肥牛卷～”
“番茄湯番茄湯～番茄雞蛋面就是香～”
“方便面、金針菇、白菜、炸豆腐～都搞裏頭搞裏頭～”
三人吃的不亦樂乎，一下就把大半的菜吃完了。
還沒怎麽動筷的沈亦白：“……”
杜簡西給他一個“現在你懂了吧”的眼神，然後遞給他一個碗。
用紅油爆辣湯底煮的土豆撈出來壓碎，再撈點方便面，加上適量耗油、老抽、辣椒粉、鹽等，瘋狂攪拌，直至黏稠狀態，再夾兩片肉卷放在上面，淋一些紅油湯汁。
香噴撲鼻，美味可口。
沈亦白剛接過，吃嗨了的幾個人齊齊“咦～”了起來。
“這面怎麽只但給他一人，不給我們？我就知道，別人不挑剩下的，也不給我！”
趙鳴秀捏著不知從哪掏出來的手帕，嬌滴滴地說。
“早知今兒個只給他拌面，不給我，我就不來了～”
陳慕陽也被傳染，因為沒手帕，幹脆就扯來趙鳴秀的手帕，兩張臉一起躲在後面。陳慕陽說的時候，趙鳴秀還十分女兒家嬌態地小幅度點頭。
劉思雅被逗得哈哈大笑，掏出手機一個勁的拍照。
他倆也不害躁，就擺著林妹妹的pose大大方方地任由她拍。
杜簡西：“……”
沈亦白：“……”
“先吃吧，一會涼了。”
杜簡西對這三個活寶頗感無奈，她知道沈亦白搶飯是絕對搶不過這三，特意給人留著的。
怎麽說著好像她有私情似的。
沈亦白嘴角抽了抽，不知該說什麽，默默低頭幹飯。
三人玩著玩著，忽覺菜要沒了，瞬間清醒，也不鬧了，繼續幹飯。
“誰調的蘸料？太香了，給我香迷糊了。”
趙鳴秀拍了拍自己撐得不行的肚皮，樂了。
陳慕陽也撐得不行，拍了拍趙鳴秀的手臂：“怎麽，你還想嫁給人家啊？”
趙鳴秀更樂了，嘴上更加沒臉沒皮：“那行啊，我可以做上門女婿，讓她天天養著我，我就當個整天混吃等死的小白臉……”
反正是杜簡西調的，隨便胡說八道都沒關系。
杜簡西：“……”
“哦…是嗎？”
陳慕陽表情微妙，然後將一旁默默低頭幹飯的沈亦白拉過來：“喏，這位就是。請問，沈亦白同學，你被一名男同學求婚的感覺如何呢？”
趙鳴秀：“……”
沈亦白：“……”
趙鳴秀一下就炸了：“等會！你等會！不是杜簡西調的？！”
“對啊，我都看到了。”
剛才他往廚房看的那一眼，雖然沒看見竈臺，但看到了沈亦白在給每個小碗裏放調料。
陳慕陽樂呵呵地說道。
趙鳴秀不信，向杜簡西看去。
杜簡西：“……”
她點了點頭。
接受現實吧，讓你平時嘴上沒個把門的。
劉思雅將最後一塊豆腐吃完，十分隨意地說著：“沒事，都自家人，嫁給誰不是嫁。”
趙鳴秀：“……”
“老子是直的——！！！”
幾人鬧完，紛紛都收拾碗筷。
沈亦白覺得眼前的場面很是陌生。
因為自他有印象起，碗筷這種東西只有母親在收拾，父親像個無關的人，仿佛飯菜他沒吃過一樣，就坐在沙發上看新聞。
那時候沈亦白就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幫忙收拾。那些隱形家務很磨人，在平常生活的點滴能看出疲憊。
比如母親眼角微微加深的皺紋，和頭上長出來的幾根白發。
只不過母親每次都會笑的十分燦爛，寵溺地摸著他的頭，讓他別埋怨父親，說他只是工作太忙。
現在看來，當時就已經出軌了。
視若無睹，當做沒事人，只是因為不在乎。
沈亦白眸色微微黯淡，手下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嘿，發什麽呆呢？”
陳慕陽的手在他眼前晃過，見他回神了，小聲提醒：“快點收拾，一個人搞衛生很累的。”
沈亦白一楞，實屬沒想到陳慕陽會考慮這個。
“他是因為之前有一次來蹭飯，當時鬧小性子，死活不幫忙收拾，被簡西罵哭，有心理陰影了。”
路過的趙鳴秀幽幽說道。
陳慕言：“……”
沈亦白：“……”
陳慕陽頂著沈亦白異常專註的目光，實在被盯得受不了了，語氣有點自暴自棄：“就是那樣吧。那一次我和爸媽吵了一架，離家出走投奔簡西了。和他們一起聚一起吃了一頓，就不想幹活……然後簡西說吃人嘴短，我嘴本來就短，所以要我動手……”
“她還說什麽收拾東西也是很累的，做飯菜也是，如果不是因為她本來就有這方面的興趣，是不可能我說想吃就做的……讓我多換位思考，多幫忙多幹活，不然…不然就掀開我的天靈蓋……”
聽著陳慕陽支支吾吾說出來的話，沈亦白：“……”
她還會說那種話？
其實杜簡西說的原話不是那句，而是“你再敢理所應當地享受，你就可以安全回家了，因為我會把你打到你親爸媽都不認識”。
不過大概意思也差不多吧。
到了深夜，把三個人遣送回去後，衛生工作也搞得七七八八了，杜簡西坐在沙發上，似是在等待什麽。
沈亦白也沒走，坐在她身邊，沒有說話。
直到電話鈴聲響起。
“走吧。”
杜簡西披上了一件外套，單肩包裏還放著一件，對著沈亦白說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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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思雅一向有午睡的習慣，毫不客氣地躺在杜簡西床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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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聲很淺，很是安謐。
好像每個高中生都會有睡午覺的習慣。
下午一點多就開始上課的某些地區除外。
杜簡西躡手躡腳從房間櫃子裏拿出一床偏薄的被褥，輕輕蓋在他倆身上。
沈亦白也上前幫忙理了理被單，然後就被杜簡西喊到廚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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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白楞了一下，才說道：“可以嗎？”
一般來說，和自己的好朋友們在一起的時候，應該不太想有其他人在場吧。
“沒什麽不可以的，就算我不說，他們也會把你留住的。”
杜簡西從冰箱拿出一盒已經凍住的雪糕模具，打開，拿出一個遞過去：“嘗嘗看，昨天我試著做了做，看看味道如何。”
沈亦白接過，說道：“現在算是冬天了，你還在做雪糕？”
“冬天吃雪糕才合適，不會融化的那麽快，可以慢慢吃。”
杜簡西自己也拿出一個，嘗了一口。
“很甜。”
沈亦白客觀評價道。
但不膩。
沈亦白默默吃著，哪怕吃的不快，但由於雪糕個頭有些小，三兩下就吃完了。
“甜？哦，有一邊我放的糖多一些。我是甜口，他們不太習慣，我就分開了。能吃慣嗎？不能的話換一個吧。”
沈亦白聞言，伸出手揮了揮，莞爾一笑：“這怎麽能換？”
杜簡西這才看到他手上只剩下模具了。
“那行，吃一個就別吃了，冬天吃太多冰的容易拉肚子。”
杜簡西拿過他手上的模具，又放回原處，塞回冰箱。
沈亦白想了想，接著上個話題說道：“晚飯你來做嗎？”
“對，他們來九成九是來蹭飯的。其實他們是想著來蹭午飯的，我平時吃午飯會比較晚，因為我經常會嘗試一些新菜式。他們是沒想到我會和你提前一起把午飯解決了。”
杜簡西說著，看了沈亦白一眼，道：“不過以你的廚藝，他們嘗到了應當會去你家蹭的。”
“是嗎？”
沈亦白透著廚房半透明的門看向沙發，眼簾微垂，神色莫名。
“早些休息，你也是有午睡習慣的，那邊房間還有一張床，去睡會吧。”
同桌了幾個月，杜簡西知道沈亦白一般會睡四十分鐘左右。
這個時間段剛剛好，睡的時間少了，大腦很難得到休息，會感到很疲憊。
而睡的時間久了，人體開始進入深度睡眠，這時候被叫醒，會感到更加困乏。
“…其實我很早就想問了，你不午睡的嗎？”
沈亦白在即將開門出去的時候問了一句。
這麽久以來，沒見杜簡西午休時候睡過。
一直在做題。
“沒有那種習慣，我是覺得累了就會趴一會。”
沈亦白點點頭示意了解，然後便去休息了。
幾分鐘後，屋裏便靜悄悄的，偶爾傳來翻身的動靜。
杜簡西站在客廳，隨後輕輕搬來一把椅子，不發出一點聲響地放好，緩慢地坐下，左手捧著一本書，右手撚起一盞茶。
暖黃的色調，微涼的氣息，淺淺的呼吸。
很多人小時候總想往大城市跑，想去打拼一番事業，在外地漂泊了數十年，無論成功還是平庸，最終都會想回歸田園。
想守著一方土地，種種田，澆澆水，偶爾就去村頭和鄰居們嘮嘮嗑，聊聊天。
可忙忙碌碌，也可落得個清閑。
但事實上他們不是喜歡鄉村田園生活，而是喜歡那種平靜。
靜謐、安寧、和諧。
喜歡去串門受到熱情招待的親密，喜歡遇到困難搭把手的情義，喜歡過得舒適滿足。
而那些很多人夢寐以求的，杜簡西現在都擁有了。
她不會患得患失，不會想通過一些方法手段去挽留她現在就有的。
人都有成長期，每到一個階段，身邊的環境氛圍難免會大變樣。
所以那些願意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人更顯得可貴。
也不知道十年後，她的身邊會不會是這些人。
她雖說不會去挽留，但也希望此刻的親昵能停留的久一些。
幾人是被飯菜香味香起來的。
劉思雅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從床上爬起來，走出來發現那倆貨居然比她醒的還晚，就用腳尖踢了踢他們的小腿，直到把他們踢醒。
“嗯？怎麽了怎麽了？地震了？”
陳慕陽立即起身，身上的被子都掉落在地。
趙鳴秀一巴掌就拍在他背上：“你神經啊，這裏哪會有地震。”
陳慕陽這下清醒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剛想去把被子撿起來，就見劉思雅已經把被子撿起來，邊走向房間裏的櫃子邊疊。
楞在半空的手悻悻收回，又探頭去看廚房。
發現沈亦白和杜簡西兩個身影將竈臺遮得死死的，只聞到一股香辣的味道。
再搭配著“咕嚕咕嚕”搗騰的水翻滾的聲音，陳慕陽眼睛一亮：“今晚吃火鍋啊？”
杜簡西在廚房遙遙回答了一句：“猜對，但是沒有獎勵。”
“誒嘿嘿，火鍋就是最大的獎勵了。”
趙鳴秀不知何時就已經跑進廚房，手蠢蠢欲動，想要去碰那些已經準備好下過的菜品。
被沈亦白攔住了，沈亦白對他莞爾笑道：“再等等。”
趙鳴秀一時還沒掙開，嘀咕了兩句，灰溜溜地出去了。
沈亦白看著杜簡西準備的快擺滿廚房的菜，還是沒忍住問道：“吃得完嗎？”
“過會你就懂了。”
沈亦白這時候還不理解杜簡西的意思。
直到……
“肥牛卷肥牛卷～我最愛的肥牛卷～”
“番茄湯番茄湯～番茄雞蛋面就是香～”
“方便面、金針菇、白菜、炸豆腐～都搞裏頭搞裏頭～”
三人吃的不亦樂乎，一下就把大半的菜吃完了。
還沒怎麽動筷的沈亦白：“……”
杜簡西給他一個“現在你懂了吧”的眼神，然後遞給他一個碗。
用紅油爆辣湯底煮的土豆撈出來壓碎，再撈點方便面，加上適量耗油、老抽、辣椒粉、鹽等，瘋狂攪拌，直至黏稠狀態，再夾兩片肉卷放在上面，淋一些紅油湯汁。
香噴撲鼻，美味可口。
沈亦白剛接過，吃嗨了的幾個人齊齊“咦～”了起來。
“這面怎麽只但給他一人，不給我們？我就知道，別人不挑剩下的，也不給我！”
趙鳴秀捏著不知從哪掏出來的手帕，嬌滴滴地說。
“早知今兒個只給他拌面，不給我，我就不來了～”
陳慕陽也被傳染，因為沒手帕，幹脆就扯來趙鳴秀的手帕，兩張臉一起躲在後面。陳慕陽說的時候，趙鳴秀還十分女兒家嬌態地小幅度點頭。
劉思雅被逗得哈哈大笑，掏出手機一個勁的拍照。
他倆也不害躁，就擺著林妹妹的pose大大方方地任由她拍。
杜簡西：“……”
沈亦白：“……”
“先吃吧，一會涼了。”
杜簡西對這三個活寶頗感無奈，她知道沈亦白搶飯是絕對搶不過這三，特意給人留著的。
怎麽說著好像她有私情似的。
沈亦白嘴角抽了抽，不知該說什麽，默默低頭幹飯。
三人玩著玩著，忽覺菜要沒了，瞬間清醒，也不鬧了，繼續幹飯。
“誰調的蘸料？太香了，給我香迷糊了。”
趙鳴秀拍了拍自己撐得不行的肚皮，樂了。
陳慕陽也撐得不行，拍了拍趙鳴秀的手臂：“怎麽，你還想嫁給人家啊？”
趙鳴秀更樂了，嘴上更加沒臉沒皮：“那行啊，我可以做上門女婿，讓她天天養著我，我就當個整天混吃等死的小白臉……”
反正是杜簡西調的，隨便胡說八道都沒關系。
杜簡西：“……”
“哦…是嗎？”
陳慕陽表情微妙，然後將一旁默默低頭幹飯的沈亦白拉過來：“喏，這位就是。請問，沈亦白同學，你被一名男同學求婚的感覺如何呢？”
趙鳴秀：“……”
沈亦白：“……”
趙鳴秀一下就炸了：“等會！你等會！不是杜簡西調的？！”
“對啊，我都看到了。”
剛才他往廚房看的那一眼，雖然沒看見竈臺，但看到了沈亦白在給每個小碗裏放調料。
陳慕陽樂呵呵地說道。
趙鳴秀不信，向杜簡西看去。
杜簡西：“……”
她點了點頭。
接受現實吧，讓你平時嘴上沒個把門的。
劉思雅將最後一塊豆腐吃完，十分隨意地說著：“沒事，都自家人，嫁給誰不是嫁。”
趙鳴秀：“……”
“老子是直的——！！！”
幾人鬧完，紛紛都收拾碗筷。
沈亦白覺得眼前的場面很是陌生。
因為自他有印象起，碗筷這種東西只有母親在收拾，父親像個無關的人，仿佛飯菜他沒吃過一樣，就坐在沙發上看新聞。
那時候沈亦白就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幫忙收拾。那些隱形家務很磨人，在平常生活的點滴能看出疲憊。
比如母親眼角微微加深的皺紋，和頭上長出來的幾根白發。
只不過母親每次都會笑的十分燦爛，寵溺地摸著他的頭，讓他別埋怨父親，說他只是工作太忙。
現在看來，當時就已經出軌了。
視若無睹，當做沒事人，只是因為不在乎。
沈亦白眸色微微黯淡，手下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嘿，發什麽呆呢？”
陳慕陽的手在他眼前晃過，見他回神了，小聲提醒：“快點收拾，一個人搞衛生很累的。”
沈亦白一楞，實屬沒想到陳慕陽會考慮這個。
“他是因為之前有一次來蹭飯，當時鬧小性子，死活不幫忙收拾，被簡西罵哭，有心理陰影了。”
路過的趙鳴秀幽幽說道。
陳慕言：“……”
沈亦白：“……”
陳慕陽頂著沈亦白異常專註的目光，實在被盯得受不了了，語氣有點自暴自棄：“就是那樣吧。那一次我和爸媽吵了一架，離家出走投奔簡西了。和他們一起聚一起吃了一頓，就不想幹活……然後簡西說吃人嘴短，我嘴本來就短，所以要我動手……”
“她還說什麽收拾東西也是很累的，做飯菜也是，如果不是因為她本來就有這方面的興趣，是不可能我說想吃就做的……讓我多換位思考，多幫忙多幹活，不然…不然就掀開我的天靈蓋……”
聽著陳慕陽支支吾吾說出來的話，沈亦白：“……”
她還會說那種話？
其實杜簡西說的原話不是那句，而是“你再敢理所應當地享受，你就可以安全回家了，因為我會把你打到你親爸媽都不認識”。
不過大概意思也差不多吧。
到了深夜，把三個人遣送回去後，衛生工作也搞得七七八八了，杜簡西坐在沙發上，似是在等待什麽。
沈亦白也沒走，坐在她身邊，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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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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