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素雅說完那番話便暫時離開去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會有什麽作用。

她只是很誠實的說出自己的想法而已，這個所謂的法案利弊如何權衡，她相信他們早已心中有數，只是各有顧忌無法統一罷了。

回來的時候，她發現史蒂夫羅傑斯一個人站在樓梯口，看上去不太對勁。

“Cap，你看上去不太好，發生什麽事了？”南素雅上前開口詢問道，難道是她出門之後發生了什麽分歧麽，她有些不確定的想著。

史蒂夫羅傑斯像是被驚醒了一樣倏然擡起頭，那雙從來都溫和的蔚藍雙通裏還有些微微的紅，他的眼神裏有幾分勉強，“不，只是…”他低頭看著前方，眼神幾乎失焦，“她走了，在夢裏走了。”

南素雅微微一怔，便理解過來他所說的她是誰了，“我很遺憾，她是個值得敬佩的人，Cap。”

“當我從冰船裏解凍出來的時候，我以為所有人都死了。後來發現她還活著，我覺得很幸運。再後來，我發現巴基也活著，甚至幾乎跟七十年前一樣也沒什麽變化。

我當時覺得很慶幸，屬於羅傑斯過去的那兩個最重要的人都依然健在，我自己也醒了過來，我實在不該奢求再多的東西了。”

史蒂夫羅傑斯說著說著就笑了，似乎說不下去了。

“我後來見過佩姬，她說她這一生唯一的遺憾是你沒有過自己的人生。Cap，往前看吧，為了自己。你已經活在過去太久了，不要讓佩姬這一生唯一的遺憾變成永恒的遺憾。”

南素雅仰起了頭，漆黑鳳目望著他，然後踮起腳輕輕擁抱了一下史蒂夫羅傑斯。

“Thanks，南。”史蒂夫羅傑斯輕聲道謝，這一時的失態過後，他仍然會是那個堅定不移的美國隊長。只是這一刻，沒有自由之念，也不為國家大事，讓他毫無雜念的用全部心神再最後一次為那個曾經在他心裏住了七十年之久永遠美麗奪目的女孩而悲傷一次。

……

……

回程的路上，托尼斯塔克也一直表現的很正常，就像是白天發生的事情完全沒有影響到他。但南素雅知道，看他連俏皮話都不說了，那肯定是心裏有事。

用完晚餐之後，托尼斯塔克並沒有選擇去工作室敲敲打打，自從南素雅決定用女朋友的身份進入他的生活之後，他也已經戒酒了。

而這個世界上，唯一能令托尼斯塔克冷靜並且心安的地方只有一個，就是南素雅的身邊。所以南素雅被男人從沙發上抱進懷裏仿佛自己是個大型抱枕的時候還略有些懵逼。

然而他只是把她抱進懷裏，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眼神放空，整個人像個無尾熊一樣掛在南素雅身上，並且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憂郁委屈的氣息，讓人止不住的心軟。

抱了好一會兒，托尼斯塔克換了個姿勢把頭靠在她的肩窩裏拱了拱，鼻尖都是她身上微微的香氣，這樣的距離讓他感覺安心又平靜。他有時候真想把她揣在口袋裏隨時隨地帶著，這樣自己無論在哪裏都不會迷失了方向。

南素雅好笑的摸了摸他的腦袋，“怎麽，還在想法案的事情？”

“我只是…不希望覆仇者聯盟變得四分五裂。”他自嘲的笑了聲，“我早該知道史蒂夫不會同意簽法案的，但我還是想要試試。”

托尼斯塔克擡起頭看著她烏黑的眼睛，“南，其實你也不讚成。我知道，我只是想大事化小，一旦消除了負面影響，這些文件是可以修改的。”

南素雅松了松他因為激動而緊握的拳，一根根掰開他帶著冰冷涼意的指尖按摩了一會兒，直到他的十指重新溫熱而柔軟。

“托尼，其實你也知道這份協議是多麽無理，那裏面充滿了束縛，完全不是為了覆聯和民眾和平相處而設置的。那份厚厚的覆仇者法案只是為了控制你們而設置。”

她捧著他的臉，“你其實都懂，只是你仍然願意為之妥協。為了覆仇者聯盟這個團隊，或者為了負起責任而妥協，更甚者因為負罪感而妥協。”

“我…。”托尼斯塔克想要反駁，但南素雅說的是真話，他無法反駁。

“托尼斯塔克，你是自由的，無論是背負責任繼續生存，還是最終有一天窮途末路而墮落。

這一切都是你的自由，所以，我希望你思考一下你自己想怎麽做，而不是去想為了別人該怎麽做。”她宛若羽毛般的輕柔嗓音帶著淺淺的笑意，仿佛一陣風一樣。

“你的內心裏真的想要簽署那份看似美好的協議麽？

早在最開始的時候，你還沒有加入覆仇者聯盟，沒有認識美國隊長，剛剛因為一場綁架而陰錯陽差成為鋼鐵俠的時候。你能夠對著鏡頭驕傲的陳述，I am Iron Man。那個不把參議院軍事委員會放在眼裏天不怕地不怕的托尼斯塔克會怕麽？不過是從頭來過罷了。”

“協議可以簽署，但底線不會被改變。但如果無法跟ZF協商調整這種無理的法案，那麽不簽也罷。因為當下次地球遭遇滅頂之災的時候，你仍然會穿上戰衣飛向天空，而ZF能做的只能是支持而已。至於覆仇者聯盟，團結在一起的是每一個真實存在的成員，而不是那份冰冷法案上的幾個簽名。”

不過是從頭來過，托尼斯塔克低垂的眼睫顫了顫，

他並不說話，只是低頭對著懷裏的人吻了下去。唇齒相依間，她順從而溫柔的反手抱住他的腰，他焦糖色的眼睛裏是前所未有的清亮，又仿佛燃燒著火焰，只剩下無序狂亂的渴切。

南素雅被動的承受著他突如其來的熱情，只是放任自己軟了身體，眼角眉梢都是動情，眼尾墜著一抹妖紅，烏黑的眼睛裏仿佛是被欺負的哭了一樣煙雨蒙蒙。

他擡頭低喘著看她，只有她眼瞳裏的水色流淌，白皙臉頰上浮現的兩朵紅暈，一抹春色像湖水般在她眼底蔓延開來，染的整個瞳仁都是唯美而斑斕的。

南素雅擡頭調整了一下呼吸，半瞇著的鳳目裏是他亮的驚人的眼睛，那雙焦糖色的眼瞳裏動人的深情已經悄然褪去，如今換上了狂放的光，滿滿都寫著占有兩個字。

他的唇抵著她的額頭，嗓音低啞輕聲開口，“可以麽。”

她微微一笑，不發一言的擡頭吻了上去，用實際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意願。托尼斯塔克終於笑了，他站起身一把抱起幾乎軟了身體的南素雅走回了房間。

房門終於關上了，門的另一邊傳來隱隱泣音和低低喘息聲，良久不散。

第二天清晨，南素雅的生物鐘準時的把她從夢裏叫醒。她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有點迷茫，直到感覺到身上還殘留的幾分酸軟，才緩過神來想起了昨天發生了什麽。

床上只有她一個人霸占著整張床，南素雅摸索了一下，揉了揉腦袋便開口詢問，“賈維斯，幾點了？”

“早安，現在是早上七點，南。”優雅的倫敦腔幾乎是立即回覆了。

她趴在床上笑了笑，“賈維斯，我很高興能聽見你的聲音，奧創的事情沒影響到你什麽。”

“非常感謝您的關心，我很好，先生已經完全修覆了程序。”

“他人呢？”

“先生在廚房，我有理由相信他是在為您做早餐。”

“噢…真是辛苦他了。感謝你的告知，賈維斯。”她笑了笑，便穿上了他放在床邊的襯衫走了出去。

下樓的時候發現托尼斯塔克先生果然正在廚房忙活，忙的還有模有樣的。

“早。”她倚在拐角處笑著開口打招呼。

托尼斯塔克匆忙轉身看過去，就見她只穿了自己的襯衫就大大方方站在那裏，

衣服沒有足夠長到能夠當裙子，只能勉強遮蓋到大腿處，她烏瞳含笑，烏發披散，一雙筆直白皙的大長腿幾乎裸/露在外面，那上面甚至還殘留了些許暧昧的印記，哦對了那是他昨晚留下的。

他的握著鍋柄的手緊了緊，指尖上似乎還在眷念昨晚停留在她肌膚上溫軟滑膩的觸感。

“醒了？正好過來吃飯吧。”

他神態自然的倒了杯咖啡放在了南素雅面前，似乎已經這樣做過千萬次一樣熟悉。自負驕傲如托尼斯塔克，生來便是被人追逐的那一方，然而在南素雅面前，他嘗試了人生中很多個第一次。

然而萬幸的是，她值得自己這樣做。

托尼斯塔克是認真對待這段感情的，甚至於有時候他覺得就這樣一輩子也不錯。

是她的存在，讓他開始漸漸設想到了自己未來的生命裏也要一直有她的存在。在那之前，即便他成為了鋼鐵俠，也只是行事風格漸漸改變，對於自己的感情生活他一直都是很滿意的，沒覺得哪裏不好。

只要還能夠如此刻這般，陽光下是她笑意融融的樣子，空氣裏是食物的芬芳，這個房子因她的存在而能夠用家來形容。那麽其他任何困難，他都能夠擡頭挺胸的去面對。

因為世界上唯一能夠打到托尼斯塔克的存在，一直都選擇堅定的站在自己身邊。

————Don‘t try so hard, the best thingse when you least expect them to. 不要著急，最好的總會在最不經意的時候出現。

作者有話要說： 對，就是這麽猝不及防的拉燈開車了。作者君就是這麽幹脆的人…ORZ因為蠢作者寫不來狗糧…所以直接簡單粗暴的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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