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光中抱著南素雅醒來的托尼斯塔克依然覺得身在夢裏，他滿足的嘆了口氣低頭看著懷裏仍然沈睡的人身上，也許是陽光太暖，他焦糖色的眼睛裏充滿了動人的溫柔。

托尼斯塔克有時候也不知道未來的歸宿在哪裏，從他選擇在媒體面前光明正大承認自己就是鋼鐵俠的那天，他就知道自己從此生活中將會充滿了波瀾。

所以無數次的波折裏，無數次的瀕臨死亡，無數次在冰冷的豪宅裏看著鏡子裏那張越來越成熟的臉。他幾乎要忘記曾經的自己過的是什麽樣的生活了，他捫心自問，當一個如此高調且時時刻刻暴露在媒體下的英雄真的值得麽？

至少現在的托尼斯塔克可以堂堂正正的回答過去的自己，值得的。

一切都是值得的，如果他沒有成為鋼鐵俠，還依然過著曾經醉生夢死花花公子的生活。他將永遠無法遇到南素雅，也永遠不會變成那個她的目光所到之處願意為之停留的托尼斯塔克。

上天也許有很多時候都不公平，但至少，此刻的托尼斯塔克仍然是幸運的。

天才般的智慧，富可敵國的財富，還有很多可靠的隊友，炫酷到沒朋友的戰甲能夠飛天遁地幾乎無所不可做，做過拯救世界的超級英雄也曾被人指著鼻子指責是軍火販子。

而現在，他得到了心心念念想要擁有的那個人。

他含笑攬過懷裏的人，低頭吻在她光潔的額上，嗓音沙啞低沈，“醒了？”

她半瞇著水蒙蒙的鳳目擡頭看了他一眼，唇角漸漸上揚，烏黑的眼睛裏似是揉碎了星光，淺淺微笑道，“早安。”

他在早晨醒來時親吻還賴在懷裏熟睡的她，他故意抓住她撓她的癢癢，然後一副欠揍的模樣看她求饒，也許這才是愛情最美好又真實的模樣。

不過玩鬧過後，還是要做正事。

南素雅言辭拒絕了鋼鐵俠先生想要在家裏無限期的繼續休假的要求，她仍然記得有一對兄妹還被她關在小黑屋裏。

從托尼斯塔克這裏得知由於南素雅特殊的關照以及兩人謎一樣的昏迷狀態，所以人一直被留在覆仇者大廈裏沒動彈過。

奧創事件知曉和涉及的人非常少，所以外界幾乎都沒什麽變化和波瀾。而覆仇者聯盟其他成員則是一致相信南素雅的判斷非常安心的就把人丟給托尼斯塔克就該幹嘛幹嘛去了。

大約是南素雅一向的行為準則都讓人太過放心，以至於都沒人多問什麽。而且馬克西莫夫兄妹看上去根本就是誤入歧途的受害人，按照覆仇者聯盟那些正義感爆棚的善良守序陣營的超級英雄的心理來說能收納成自己人簡直是最好不過了。

畢竟兩個人的能力實在是都非常實用，一個快一個怪。

南素雅當然知道這兩個人原本就會成為覆聯陣營這一邊的人，所以才沒有趕盡殺絕只是意思意思關了兩人七天的小黑屋，雖然這對她來說實在不是什麽可怕的懲罰。

但對於任何一個生活在正常世界的正常人來說，都不會感覺這個懲罰算是小事。

當南素雅和托尼斯塔克趕到覆仇者大廈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匆匆去看望他們了，至於托尼斯塔克，他本人是有點失望的，他的本意是馬上把南素雅的新身份宣告全世界。

但他知道南素雅其實對於這些事情並不看重，不過至少讓他對著隊友能嘚瑟一下吧。奈何覆仇者大廈裏空空如也根本沒有任何一個成員在這裏。

南素雅把托尼斯塔克打發去好好工作天天向上之後，並且再三被交代如果有問題他就在隔壁一定會第一時間就沖過來。她轉身進房間解除了禁錮，畢竟馬克西莫夫兄妹最恨的就是鋼鐵俠先生了，他在這裏實在不太好讓她做什麽。

托尼斯塔克既然希望覆仇者聯盟能一直團結下去，

並且能夠在未來的某一天裏真正的做到守護地球。

那麽南素雅就會盡自己所能的幫助他，無論用任何手段。她在這個世界裏重新活過來的時候其實本無理想，但既然她在意的人有想要做到的事情，南素雅自然是選擇幫助他。

旺達馬克西莫夫從黑暗中乍見光明的時候，入目的就是眼前人熟悉的容顏。

她動了動身體，依然還是酸軟無力無法動彈，旺達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那人淺笑安然的烏黑鳳眼，並不主動說話。

那天旺達昏迷之後發現自己意識完全清醒，身體卻宛如被泥潭束縛完全無法動彈，

她只是陷入在一片虛無裏，喪失了五感。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似乎時光被停止在了她倒地的那一刻裏沒有流逝，求生不得求死無門。

那真是比死亡還要痛苦的一種懲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這片虛無裏滯留了多久、那個叫做南素雅的女孩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旺達以為操控她實在再簡單不過，既能夠幫助奧創，又能夠報覆到托尼斯塔克，簡直沒有比那更完美的事情了。

旺達卻偏偏沒有想到，一次疏漏，導致了他們這方全軍覆沒。她在倒下的時候還稍稍掙紮了一下，旺達在一切結束之前清晰的看到了自己兄長也是同樣的失去了意識。

她所求的還沒有開始，就已經輸的一敗塗地。旺達也曾掙紮過，最終只能在這片泥沼裏沈默等待蘇醒的那一刻。沒有希望也沒有絕望，只有一片空蕩蕩的，比死亡還要陰冷的東西纏繞在她身上。

旺達知道世界一向是不公平的，但上天為什麽要這樣對待她呢？

她其實沒有特別奢求的東西，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那種在別人看來風光無限的超能力她要來何用呢？她為了這個東西，付出了多少自己都數不清楚了。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似乎連上蒼都站在了覆仇者聯盟那邊。那個叫做南素雅的女孩，不但對於她的能力完全免疫，甚至還能反向操控。以人類之力，真的能做到這樣的事情麽？

旺達馬克西莫夫只是遺憾，只是不甘。不甘她想要達成的目標，在還沒開始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

所以旺達從虛無裏醒來的時候，只是也只能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笑顏淺淺的人，雖然回到了人間，但是這個已經看不到希望的人間只能讓她沈默以對。

她此刻唯一在意的，只有她的兄長現在到底怎麽樣了，對於其他已經不做念想。

南素雅伸手拂過眼前女孩明艷美麗的面孔，把她散開的長發攏到了耳後，動作溫柔眉眼含笑。但即便這個坐在她面前烏瞳灼灼的亞裔女孩顯得這樣無害而端雅，旺達馬克西莫夫卻再也不敢小看她了。

“恨我麽？”南素雅輕聲詢問。

旺達只是沈默以對，拒絕回答。

“你哥哥就在隔壁睡著，旺達。”

南素雅平靜的開口，終於發現眼前的人眼神裏有了幾分波動。她笑的意味深長，有在意的人啊…那就好，只要有弱點，那麽一切人和物都能夠被攻破。

“你們贏了？”

她笑著點頭，“啊，贏了呢。奧創已經不存在了。”

“你到底想做什麽。”

“為什麽選擇幫助奧創呢？”南素雅歪了歪頭，對上旺達無甚波動的眼睛，她嗤笑了一聲，“為了消滅覆仇者，創造更好的世界麽？”

旺達的眼睛裏終於褪去了冷漠，幾乎是帶著恨意望著南素雅。“你知道什麽？”

“你操控人心，我掌控靈魂。只要我願意，我能看到你的一切，旺達。”南素雅微微一笑，低聲詢問，“為了覆仇麽？還是什麽其他更高尚的目標呢。”

“你只是幫兇而已，既然你什麽都能看到還來問我做什麽？”

“其實是什麽原因根本無所謂，因為你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會產生什麽後果。

如果你知道，你就應該明白你為什麽選擇奧創，是出於好或者壞的目的都無所謂，你恨托尼斯塔克，但其實你做的選擇並不比曾經的他高尚多少。”

南素雅能感覺到她的輕蔑不屑，但她並不動氣。

緋紅女巫為什麽會恨鋼鐵俠她已經從旺達的記憶裏看的一清二楚，人的恨意其實原本就是很不講道理的，因為武器是斯塔克工業發明的而仇視鋼鐵俠，在南素雅看來根本是站不住腳的。更別提後來還拿自己去做實驗體，受盡了苦難，得到了這樣難以控制的能力。

但那都是當事人的想法，她無權幹涉也並不在意，南素雅只是不喜歡被自己納入限定範圍要護著的人被人因為這樣的理由找麻煩而已。

緋紅女巫沒有做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南素雅當然不可能因為這個就把人殺了。但，選錯了路就應該接受懲罰，所以南素雅平靜的彎了彎唇，指尖攀上旺達的臉頰。

她輕聲低語，有幾分魔魅。“我們來看看，你要的答案吧。”南素雅額頭抵上她的，溫柔的輕聲呢喃。

南素雅是個誠實的人，所以只是平靜的把覆仇者聯盟2的預告片如實轉到旺達的腦海裏。

索科維亞緩緩升空變成天空之城，殘桓斷壁和滿目荒蕪，從空中跌落的時候這樣的壯觀。

旺達感受到了奧創真正的想法，看到自己最終仍然選擇了覆聯這方，數不清的無辜者慘烈死去，黑色的鮮血染紅了紛亂的街道。哀嚎慘叫在這座城市裏比比皆是，他們灰撲撲的眼睛裏寫滿了為什麽，為什麽這種災難會降臨到他們這些普通人身上，一張張麻木的臉龐與十歲時與兄長一起靜靜等待炮彈爆炸的自己重合了起來。

她看到自小就一直護著自己的兄長皮特羅為了救人而被擊中，

他就這樣倒在了殘破冰冷的地上，漸漸沒了氣息。

看到了那些她原本想要毀滅的覆仇者們是如何沖鋒陷陣只為了守護這些無辜平民，看到他們面對數以萬計超級戰士的時候也依然無所畏懼的上前迎戰，她也看到了他們之中的自己。

“我又怎麽知道這是不是另一個騙局…”

旺達馬克西莫夫睜開了眼睛，眼淚卻悄然滑落。

她仍然固執的拒絕，甚至認為不過是南素雅為了說服她而編制出的幻覺，旺達只是想要一個和平的世界，南素雅卻偏偏讓她看到了最終的毀滅。

南素雅低低一笑，“你其實相信了不是麽？九頭蛇的實驗也好，奧創所謂的新世界也好。他們的目的從來與你的背道相馳，旺達。”

作者有話要說： 對緋紅女巫無感，但並不反感她和快銀成為覆仇者聯盟隊友。

已經和諧她老公了，那就讓快銀活下來陪她吧。

另外作者君又好幾天沒碼字了啊哈哈…卡文卡的感覺被掏空了身體。今天下班依然不碼字，去健身房虐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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