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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黏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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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黏人精

“庭鉞。”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庭鉞越發危險的發言。

他擡頭看向了走過來神色嚴厲的鐘煦呈,視線短暫地在半空裏和他交匯了片刻,然後默默往後一仰靠著椅背,沒再張嘴。

鐘煦呈走到小松面前的時候表情已經緩和下來了,他伸手替小孩子攏了攏被子,告訴他:“我幫你請了律師,你實話實說就行了,不用管你姑媽或者你的其他親戚說什麽。”

留下自己的電話號碼,又給了小松一些錢,鐘煦呈領著庭鉞出去找護士。

安頓好小孩後,兩人才驅車回賓館。

戴教授給庭鉞和白永嘉定的是標間,房號是307。

鐘煦呈定的是大床房,去取房卡的時候發現正好在307對門。

回來的路上庭鉞一言不發,垂著頭跟在他身後,表情看上去不像委屈也不像不高興,反而有種冷漠的挑釁。

鐘煦呈知道他在想什麽,領著人走到三樓後,用房卡打開房門,站在外面告訴他:“跟我進房間,然後聽我的話。”

“或者去跟白永嘉住,以後我不管你。”

“二選一。”

聽見“以後我不管你”的時候,庭鉞眸色驀地沈了下去。

他看著鐘煦呈,眼神像是要吃人。

鐘煦呈沒覺得害怕,徑直推開房門進去了,留下他自己站在屋外思考。

結果他前腳剛進屋,庭鉞後腳就跟著他擠進來,還“嘭”地一聲帶上了門。

“別這麽用力關門。”

賓館的門板又薄又脆,墻與墻之間的隔音效果也一般,禁不起這麽甩。

鐘煦呈眉心微蹙,剛想轉過身去跟庭鉞試圖溝通,就被一股力拽著拖到了床上。

庭鉞把他按在柔軟的被子上,長腿一跨坐在了他窄瘦的腰上。

鐘煦呈被天花板上一閃而過亮著的吊燈刺了一下眼睛。

眨了眨眼緩過來時,庭鉞已經把他壓結實了。

這個姿勢並不好談話,尤其是庭鉞已經開始把手探到後面揉捏他修長細膩的後頸了。

鐘煦呈頗為狼狽地仰起頭,清淩淩的眼珠子顯得格外明亮和濕潤。

庭鉞在他淺色的瞳仁裏看到了極為醜陋的自己。

蠻橫,冷漠,陰森,眉眼間滿是戾氣。

像頭控制不住情緒的怪物。

就跟他曾經懼怕的那頭怪物一樣。

“你是不是不喜歡這樣的我?”

庭鉞沒來由的有些憤怒。

可明明這些都是他自己造的。

是他自己選擇放下面具,是他親手打碎了辛苦建立起來的形象。

可一旦鐘煦呈表現出一點嫌棄或者不願接受的態度,他就覺得很難過。

“你是什麽樣?”

鐘煦呈被他弄得口罩掉了一邊,松松垮垮地蓋在下巴上。

脖子臉上的吻痕半遮半露,有種欲蓋彌彰的誘惑。

庭鉞很生氣他的翻臉無情,可看了兩眼,就忍不住幫鐘煦呈把口罩弄掉,然後壓下來吻他。

他想接吻,但被他氣得三叉神經直跳的鐘煦呈不想。

於是腦袋一轉,庭鉞親了空,只觸碰到一片柔軟冰冷的側臉。

“我不知道你覺得自己是怎麽樣的。”

因為躺在床上,鐘煦呈視野裏看到的東西都傾斜了九十度。

也許是從不同的角度去看一些平日裏習以為常的東西,他覺得非常陌生。

花了好一會兒,才辨認出來那個在他看來像茶包的東西其實是byt。

“我沒覺得你不好,也沒說不喜歡。”

“但你突然變成了另一個人,另一種性格,我也需要時間去消化。”

“我不回答你是不想和你達成什麽口頭協議,這樣你只會覺得,我喜歡你,只是因為我答應你。”

“感情是最禁不起折騰的,如果你再這樣繼續下去......”

後面的話鐘煦呈沒能說下去,因為庭鉞忽然鉗著他的下巴掰正了他的臉,又兇又狠地吻了上來。

交纏的呼吸帶出了很淡的血腥味,但很快就被庭鉞卷走。

肺裏的空氣仿佛被壓榨得一絲也不剩,鐘煦呈的額發淩亂地搭在眉眼上,又被庭鉞伸手撩起捂住了眼睛。

沒有了視覺分散註意力,落在耳畔裏的喘息聲一下子變得無比色氣。

最初犯渾的狠勁兒過後,親吻逐漸變得溫情起來。

庭鉞一下一下舔著自己咬出來的口子,最後挨著鐘煦呈的耳廓親了一下,聲音帶著少許小心翼翼的討好:“師兄,我最喜歡你了。”

“我不鬧脾氣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一定會很聽話,你別生氣,也別不要我。”

鐘煦呈向來吃軟不吃硬,庭鉞這幾句低聲下氣可憐勁兒十足的道歉,一下子就戳到了他心裏最柔軟的地方。

到底只是個成年沒多久的孩子。

可能是先入為主的年齡概念,再加上兩人第一次見面庭鉞連幼兒園都沒上而自己已經讀初二了,鐘煦呈總覺得自己比他大上好一截。

不能說差輩兒,但也差不多了。

與之相對的,鐘煦呈也覺得自己應該多包容一些。

他知道庭鉞和別人不一樣。

“這事兒先不提。”

鐘煦呈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膩膩歪歪的事情上,現在已經九點多了,他明天還要開車回陶市上班。

“今天小松問你那個地方,‘那個地方’是什麽地方?”

庭鉞不敢賣關子,老老實實地交代:“一家民辦性質的福利機構,專門收留被家暴,殘疾,或者因為其他原因無法獨立生存的未成年人。”

鐘煦呈坐起來,庭鉞還坐在他腿上摟著他不肯挪窩。

他只好就著這個姿勢,摸出口袋裏的手機:“名字。”

“奧貝之家。”

“奧貝,aube嗎?”

鐘煦呈在搜索引擎裏輸入奧貝之家,排在第一條的就是奧貝之家的官網。

正規的民辦慈善機構,劃拉下來沒什麽古怪的地方。

但比較特別的一點,是這個慈善機構從不接受外來的捐贈,也不接受任何媒體的采訪。

而且對接受幫助的孩子實施信息保密化,官網上也只是放了幾張環境和宿舍的宣傳圖。

信息不多,鐘煦呈很快就看完了。

但退出來的時候,他註意到了負責人的名字。

庭靜鍶。

跟庭鉞一個姓。

鐘煦呈對當年接走庭鉞的那個女人還有些印象,看負責人的照片也對得上。

心裏有了大致的猜想,他沒再繼續問關於這個奧貝之家的事情,而是說:“你打算讓小松去這裏?”

“嗯。”

庭鉞牢牢抱著他,聲音又低又輕,像是在說服,又像只是簡單地陳述事實:“陳根不會放過他的,只有在那裏,他才能活下去,”

“在沒有長出能保護自己不受傷害的力量之前,我不認為他應該繼續留在U城。”

鐘煦呈還想尋求更妥當的解決方法,但想起今天小松哭著說那些話時的樣子,又覺得庭鉞的做法未嘗不是最好的安排。

“那聽你的吧。”

他輕輕抓了抓庭鉞綢緞般烏黑的長發,不知道該說什麽,誇獎般把額頭抵在庭鉞肩上。

片刻之後,鐘煦呈意識到時間不早了,拍了拍庭鉞的背。

“起來吧,我要去洗澡了,明天還要上班。”

庭鉞起初還有些不願意,但聽鐘煦呈的聲音確實很累,連忙支起長腿從他身上下來。

“我想和你一起洗。”

庭鉞背著手,亦步亦趨地跟在鐘煦呈身後。

“我不想。”

“可是我想。”

實在擺脫不了這個黏人精,鐘煦呈非常幼稚地在門口畫了個隱形的圈,吩咐庭鉞站在裏頭不要動。

庭鉞被他的操作弄懵了,等浴室門關上,才一臉郁悶地蹲下來,捧著臉從半透明的磨砂門裏看進去望影解饞。

鐘煦呈今晚沒喝什麽酒,但也著實沖動一把。

熱水落下來洗去了一身的酒氣和疲憊,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去看鑲嵌在墻上的架子。

賓館的洗發水沐浴露都是批發的,質量看上去不怎麽好。

鐘煦呈猶豫了很久還是沒動,沖了將近十分鐘,才挑著穿了毛衣和褲子走出去。

庭鉞在他出來之前就恢覆了站姿,脊背貼著墻根,兩手垂在腿側,站得筆直又標準。

鐘煦呈掃了他一眼,最後還是決定去樓下的小超市買瓶洗發水和沐浴露。

庭鉞不知道他要去哪裏,想跟上去,但又怕出圈了會惹鐘煦呈不高興,只好眼巴巴地看著他離開房間。

因為太晚,小超市的卷簾門已經拉了大半。

老板娘急著關門回家,給鐘煦呈重新打開的時候還有些不樂意:“你選快點哈,我趕著回家給孩子檢查作業。”

鐘煦呈點點頭,因為挑選的時間有限,只能從貨架上抓最貴的去結賬。

回賓館的途中他還在想,庭鉞那一頭烏黑柔軟的頭發會不會用不慣雜牌子,或者需要用特殊滋潤成分的洗發水才能維持那麽柔滑光亮。

結果因為想得太出神,上樓的時候沒有看到樓梯裏轉下來的人,直接在拐角和對方撞了個滿懷。

“啊,對不起。”

戴著鴨舌帽的俊秀青年忙不疊地道歉,擡頭看清楚鐘煦呈的面容後,臉色陡然變得煞白而僵硬。

鐘煦呈瞳孔驟然一縮,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就猛地推開他往樓下沖。

“黎近——”

手上的洗發水沐浴露牙刷毛巾被撞得掉了一地,鐘煦呈只來得及撿起一部分,等追下樓的時候,黎近已經跑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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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這裏說一下哈,鐘醫生喝的酒非常非常少,而且吹風的時候已經散幹凈了,其實不構成酒駕。

但是!酒駕是非常危險的,我已經批評過他,把他關小黑屋不讓庭鉞搞了,希望大家引以為戒,千萬,絕對,一定,不能酒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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