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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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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困獸

“啊,離婚了?”景融眼珠子轉了轉,“那豈不是天時地利人和了,那也不太合適吧,畢竟是自己姨夫。”

“具體怎麽回事不清楚。”

“我現在覺得好爽,裴修言你這個職業太適合我們兩個聊八卦了。”景融的眼珠子滴溜溜。

“不能聊涉及當事人利益的。”裴修言又一本正經起來。

“我終於發現我們的一個共同愛好了,”景融去戳裴修言臉上那顆痣,“你也挺八卦的嘛。”

裴修言耳朵稍稍紅了一點,“不給你講了。”

“不是不是,你再給我透漏一點。”景融拉著裴修言不讓他走,“你還知道覃允年什麽事兒啊。”

“不知道。”裴修言搖搖頭。

“你絕對知道,你快說,你快說。”景融跳上裴修言的身上,勾著裴修言的脖子。

“我真的不知道了。”裴修言托住景融,“只是知道那次的案子好像是因為牽涉到一個什麽他親戚的財產糾紛,別的就不清楚了。”

“行吧,”景融有點失望,“但是我跟你說,剛才我聽見的那一聲絕對就是閆驍,講話那個估計就是覃允年了,說實話覃允年聲音還有點好聽。”

裴修言掐了掐景融的臉,“別講別人了。”

“少來,你剛才不也跟著猜了嗎。”景融手機嗡嗡振動一聲,閆驍的消息,【五點工作室見吧。】

還沒等景融回覆,閆驍又撤回了上面那條消息,然後又發了一條新的消息過來,【六點工作室見。】

景融看著兩條消息對比之下這多出來的一小時,笑得眉飛色舞。

“我真的很難想象。”景融眼睛要笑成一個月牙。

“好了,先別想了。先喝點粥吧,今天一天你夠累了。”裴修言給電飯煲裏的粥盛出來,揉了揉景融的腦袋。

景融拉著裴修言和他一起去工作室,理由很充分,說閆驍是個不靠譜的,怕再弄出來什麽幺蛾子,讓裴修言幫著一起看看合同。

“等工作室有點規模了,我弄一法務部出來,到時候你能不能免費給我打打工。”景融在路上還不忘剝削裴修言。

景融還是第一次帶裴修言來這個工作室,一進這個院子景融就一個一個地給裴修言介紹。

“快點進來吧,等你們呢。”閆驍拉開門對著景融他們倆喊了一聲。

景融看見閆驍,想象力又飛到了那會閆驍電話裏那句罵人的話,鬼使神差地笑了笑。

景融進了工作室裏面,看見挨著閆驍坐的男人。

雖然是坐在沙發裏,也能看出來男人身形高大,五官冷峻,尤其是鼻梁異常挺直。

反觀這邊的閆驍,因為閆驍平時就住在工作室旁邊的另一間房子裏,好像穿了件睡衣就來了。

“覃先生,我是景融。”景融打了個招呼,“這是裴修言。”

“早有耳聞,”覃允年站起身來跟景融和裴修言兩個人打了個招呼,“閆驍在這給你惹了不少麻煩吧。”

“沒,這次也多虧他了,”景融笑笑,看了眼旁邊的閆驍,閆驍吊兒郎當地在旁邊坐著,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似的,“今天上午也是沒想到能出這樣的意外。”

“別再說上午的事兒了。”閆驍掛在沙發上,對著景融晃了兩下手。

“您從馬來過來,這麽快就到了?”景融坐下之後,又對著覃允年說道。

“嗯,來得急了一些,這次回來也順便處理一些別的事情。”覃允年看了景融一眼,“我聽閆驍提起來,你們這次的事,和蘇明理也有一些關系。”

裴修言看了覃允年一眼,想起來另外一件事。

其實那次覃允年來他們律所辦得案子就和蘇明理有關系,那個案子是他老師親自接的,裴修言雖然沒有參與但是也略有耳聞,實際上就是涉及到一處房產的產權糾紛。

“嗯,”景融點點頭,“雖然現在還沒找到直接證據證明上午的車是蘇明理找人動的手腳,但是基本上可以確定就是他了。”

覃允年點點頭,“我和你們這位副市長先生,倒是也有些瓜葛。”

“啊?什麽意思,你跟他有什麽瓜葛。”閆驍在旁邊問他,“你之前怎麽沒和我說過。”

“本來就是一些小事,這次正好一並解決了。”覃允年手裏的打火機被他轉了幾圈,“據我所知,這位副市長最擅長的把戲,就是李代桃僵。”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猜即使是現在調查組已經開展對他的資產清查,但是根本查不到什麽,他名下的資產每一分都能說清楚是不是。”

“那您知道他把資產轉移到哪去了是嗎?”景融沒想到,閆驍的這個姨夫這次來還能帶來這麽個消息。

“一般來說,確實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覃允年笑了笑,“幾年前我和他有過一次產權糾紛,實際上就是現在這間工作室的產權。”

“啊?”一邊的閆驍坐起來,“怎麽和我這房子還有關系啊。”

“嗯,這房子當時買下來的時候費了點勁。”覃允年點點頭,“當時看中這院子之後,本來以為會買的很順利,但是成交的時候原來的房主卻一直定不下來簽合同。”

“我說當時怎麽牽扯那麽久,到底怎麽回事。”

“當時這個房子是蘇明理的秘書覆雜打理,但是實際上房子的房主雖然是蘇明理,但是房產證上的名字卻不是他,簽合同的時候房產證上的房主一直不出現,所以產權就沒辦法辦理過戶。”

“一開始本來因為買這個房子很麻煩,索性找律師幫我做了代理,但是後來聽幫我代理的律師跟我說,房產證上的那個房主出了點事,房子又作為遺產繼承過戶給了別人,總而言之折騰了很多趟才買下來。”

“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房子不是蘇明理的?”

“後來我專門找了個時間去了解了一下,其實是因為,”覃允年看了眼景融和裴修言,“蘇明理一直收受賄賂的賄款其實從來沒流入他的賬戶或者名下,也並沒有寫到他親屬或者相關人的名下去。”

“那個房產證上的人,其實是蘇明理當時任職時候手下的一個職員的父親,但是這個職員在幾年前出了一點事死了,蘇明理就安排秘書把賄賂款和不動產都落在了這個職員父親的名下。”

“什麽意思?”景融有點不懂,“落在別人父親名下?”

“對,然後蘇明理派人監視這個職員的父母,所以雖然資產都沒有在蘇明理名下但是卻在他的實際控制中。”覃允年點點頭,“當時賣掉這個房子的時候,那個職員的父親,不願意配合蘇明理做這些事,他覺得自己死去的兒子清清白白,但是自己卻得給這個貪官做表面上的資產代管人。”

“合同之所以一直沒簽下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然後隔了幾天這個父親就過世了,不排除是蘇明理為了簽合同又把這些資產以遺產繼承的名義改到了別人的名下。”

“什麽?”景融不由得大驚失色。

“具體的原因,當時因為我也是臨時有事,沒有再去查下去,但是至於那位房產證上的名義房主是否是自然死亡,應當是存疑的。”覃允年說出來了自己的猜想。

景融立刻站起身來,原來之所以一直查不到蘇明理的名下資產,就是因為這些資產從一開始就沒有落到蘇明理的名下,而是蘇明理精挑細選之後,找到了合理的替罪人,將這些來源不明的賄賂款都打入了他人名下。

裴修言也一下想明白,為什麽梁辰已經死了,蘇明理卻還要派人去梁辰的家附近看守,並不僅僅是為了防止梁辰父母將這件事和外人說去,這麽一看應該是蘇明理也把錢款打進了梁辰父母的賬面上,而又時刻監視著梁辰父母的動向。

這麽一來,確實是要比正常的洗錢流程更不容易被發現,而且風險也更小。

景融和裴修言兩個人從工作室離開之後,想著立刻把這件事告訴給段然。

裴修言給段然打了電話,段然聽說了之後約他們兩個在警局後面的咖啡廳見面。

景融和裴修言兩個人趕到咖啡廳,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見段然來,裴修言不得已又給段然打了電話過去,卻也一直沒人接。

“怎麽回事?”景融問他。

“電話沒人接,”裴修言皺了皺眉,“消息也不回。”

“不會出什麽事了吧。”景融有點擔心地問道,“蘇明理他們,連我的剎車都敢動,他們還有什麽不敢幹的。”

景融的話印證了裴修言心裏的猜想,但是他們倆又不知道去哪兒求證。

“調查組不是還在呢麽,咱們要不直接去找他們呢。”景融想了想之後說道。

“我現在打電話。”裴修言給調查組的許厲打過電話去,同樣也是沒有接通。

“還是沒人接,”景融心沈下去,“一定是因為咱們上午去墓園把保險箱挖出來了,他們現在狗急跳墻,怕牽扯到他們身上已經開始行動了。”

“段然約我們在警局後面的咖啡廳見面,說明他那時候還在警局裏,咖啡廳和他距離也不過就是十分鐘的路程,蘇明理的人就是再猖狂也不能在警察局就把段然帶走,一定就是在他來這的路上出了事。”裴修言想了想之後,“我先給應瑾明打個電話,段然是他師父,總而言之最起碼要保證段然的安全。”

裴修言把電話打給應瑾明之後,景融突然又想到,“梁辰的父親現在不會出什麽事吧。”

“難說。”

一時間景融和裴修言只覺得危機四伏,蘇明理像一只被圍剿的困獸,正在用他仍舊鋒利的爪牙去撕扯著現有的困境,和這案子有關的人似乎都要被他加以封口和脅迫。

景融之前以為的權勢再惡劣,也沒想到蘇明理是這樣能夠為自己的私欲而把別人的生命隨意踐踏的人。

沈冤還尚未得雪的梁辰,現在生死未蔔的段然和梁辰的父母,曾經死去的不願意為他的惡事提供幫助的父親,這麽多的人這麽多的事遭遇這樣的劫難,都是因為他手下擁有的權力,蘇明理就像這個城市不為人知卻膽戰心驚的黑暗裏的野獸。

“現在怎麽辦,我們找不到段然,警察局又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情況,總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吧。”景融看了眼時間,距離段然上次發消息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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