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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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車禍
景融夜晚還是有點睡不著，他伏在裴修言的懷裏。
“還是睡不著？”裴修言問他。
“嗯。”
“要講嗎。”
“不要。”
“好吧。”
“誒？”景融推了他胸口一下，“正常人不應該是，你講給我聽然後我安慰你嗎？”
“看你想不想說啊。”
“裴修言，你給我講講你爸爸媽媽唄。”景融往裴修言懷裏鉆了鉆，外頭還是有點下雨，綿綿的雨聲打在窗戶上，像一點聽故事的白噪音，伴隨著裴修言講話時候的振動，景融覺得這可能是全世界最安心的地方。
“爸爸是法院的法官，其實很忙的。”裴修言的聲音輕柔，“小時候他給我講的印象最深的故事，是那個華盛頓砍櫻桃樹的。”
“什麽華盛頓砍櫻桃樹？”
“就是，美國總統華盛頓小時候父親送給他一把鋒利的小斧頭，華盛頓很開心，他想著父親送他的斧頭很鋒利所以決定試一試那把斧頭，這時候他看見花園旁邊有一棵開花的櫻桃樹，於是他拿起父親給的小斧頭把那棵櫻桃樹砍了。”
“啊？玩呢？”景融笑出聲來，“然後呢。”
“等喬治的父親回來之後，看見有人砍了他心愛的櫻桃樹很生氣，喬治很害怕，但是還是向父親說明了是自己砍了櫻桃樹的事實，父親卻沒有生他的氣，反而因為他的誠實原諒了他。”
“真的假的啊。”
“應該不是真的。”
“那你為什麽對這個故事印象深刻啊。”景融問他，“因為從此之後不敢和你爸爸撒謊了嗎？”
“嗯，差不多吧，這個故事其實也是我有次把家裏東西打碎了之後我爸給講的。”裴修言想了想之後說，“可能就是說了實話之後，事情最起碼不會變得更糟糕。”
“真好啊。”景融靠在裴修言身上，“裴修言，以後我睡覺再睡不著的話你給我講故事吧。”
“好啊。”裴修言點點頭。
“你這時候應該說，你以後睡不著，我負責把你做累再睡。”
“......”
“算了，太難為你了。”景融戳了戳裴修言側臉頰上那顆小痣，“你這個痣什麽時候長的，出生就有嗎？”
“忘記了，問這個幹嘛。”裴修言摸了摸臉上的痣。
“我聽說這塊長痣的人好生養，你能生幾個？”
“......”裴修言只能為難地說一句，“你還會看這個啊。”
“這我倒是不會看，但是我會編啊。”景融被裴修言的認真逗得哈哈大笑，“你怎麽什麽都當真啊，你這樣以後到法庭上人家對面不是說什麽你信什麽嗎。”
“景融，我的工作不是判斷對面人是不是對的，那是法官該做的事。”
“行吧，誒對了。”景融想起來，“那你現在把證據什麽的都交給那個檢查組，到時候開庭你自己能給自己辯護嗎？”
“我現在還在實習期，不能獨立辯護，老師說他幫我。”
“好啊，事情好像都慢慢往好的方向走了。”景融舒了一口氣，“有點困了。”
“好，睡覺吧。”裴修言給床頭的燈關掉，再度給景融拉進懷裏。
景融醒來之後，裴修言已經在收拾東西了，大概起的很早，連早餐都幫他買好了。
“哇趣，你起的好早啊。”景融伸了個懶腰。
“一會要去上班呢。”裴修言指了指桌子上的早飯，“買了粥。”
“怎麽喝粥啊。”
“你胃剛好了沒多久，還是吃點溫和的。”裴修言想了想，“其實我覺得還是回醫院看一下，觀察一下再徹底出院，聽聽大夫怎麽說的。”
“誒，你說這個我想起來一個事。”
“怎麽？”
“那天我進醫院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當時什麽想法。”
“當時，”裴修言想了想，“當時也沒什麽想法，就是想給你趕緊送到醫院去，送到醫院之後有點後悔，當天晚上應該多陪你待一會的。”
“當天不知道誰，收拾東西收拾地飛快，煩死了。”
裴修言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
“誒，真的，你搬到哪裏去了？”景融突然想起來這個問題。
“薛老師幫我找了一個房子，我暫時過去住了幾天。”
“薛老師是誰來著？”
“就是我的大學老師，他女兒你見過的，薛妍。”
“啊，我想起來了，薛妍，誒？”景融眼珠子一轉，“你們薛老師是不是有心想讓你當他女婿啊，感覺他這麽照顧你呢。”
裴修言有點無奈，“薛老師知道我們的事情。”
“啊哦，”景融有點窘迫，“那你們薛老師，還挺熱心。”
“你今天都幹嘛去？回家嗎，還是去工作室，我的建議是還是回家休息一天。”
“不想回家，回家了也是一個人待著，還是去工作室吧。”景融想去洗漱。
“中午如果你有空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吃飯。”
“在哪？你律所嗎？”景融有點高興。
“律所沒有食堂，但是旁邊的寫字樓一樓有茶餐廳。”
“可以可以，到時候我去找你吧，你把車鑰匙留給我。”
“好。”
景融接過車鑰匙，放進自己的衣服口袋裏。
景融出門時候已經九點多，給閆驍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今天回工作室，閆驍在電話那頭說與其今天就回去上班，不如一天之內效率高一點給合同也簽了。
“什麽合同？”景融有點沒明白。
“我姨夫，投資，合同，明白了？”
“哦哦哦哦哦，”景融眼睛放光，“簽簽簽，省得夜長夢多，你姨夫回來了？”
“沒有。”
“那他怎麽簽啊。”
“我姨夫授權給他秘書代簽了。”
“別唬我了大哥，我聽秦川說了，你姨夫根本沒秘書，就是你姨夫自己。”
秦川在電話那頭有點無語，“他秘書不是他自己，是我。”
“什麽玩意？”景融皺皺眉，“你還身兼數職啊。”
“我姨夫那人怪著呢，你就收拾收拾，下午咱把合同簽了。”
“你早說你就是你姨夫秘書，咱不是早就簽上了嗎，我還至於等你姨夫回來嗎？”
“景融，你現在生殺大權在我手裏呢。”
“好的，閆秘書，下午準時到。”景融又切換了個模式，“那麽請問閆秘書現在能來工作室嗎，我有事要商量。”
“能，但是沒吃飯呢。”
“你來找我吧，我請你吃豪華早飯。”
“等著吧。”
掛掉電話景融翻了個白眼，閆驍這人，一身的古怪，但是還挺有門路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多時閆驍已經來敲他酒店的門了，景融開了門之後閆驍進來看見桌子上吃的不剩了幾口的早飯。
“這就你說的豪華早飯啊。”
“這是我的早飯，OK？輪到著你吃嗎。”
“什麽意思啊，你大早上的還自己跑出去買份早飯啊。”
“不是我買的。”景融笑瞇瞇地攤手。
閆驍鄙夷地看他一眼，“和裴修言覆合了？”
“沒分過好麽。”
“給他灌什麽迷魂湯了？”閆驍撇撇嘴，“就盯著人家一個人欺負啊。”
“關你屁事。”景融把車鑰匙甩給他，“你開車吧，想吃什麽就往哪開。”
“你是給你自己找司機呢吧。”閆驍接了車鑰匙，有點不情不願的。
“快著吧，我要開，我就只能請你吃焦圈兒油條，你看著選。”
兩個人下了樓，閆驍拉開車門，“你這車什麽時候買的，模樣還挺好看。”
“好看麽，讓你姨夫再投兩千萬，我借你開了。”
“我可真豁得出去，我自個兒買一輛多少錢啊。”
“這不顯得您姨夫疼愛你，奢侈嗎。”景融拉上安全帶，“悠著點開，我剛吃完早點啊。”
“開吐你。”閆驍慢慢給車開出來。
“就你這速度還開吐我呢。”
“我這叫穩。”
“跟烏龜爬一樣。”景融有點不耐煩了，“不是你開車怎麽這麽慢啊。”
“新手，不行啊。”閆驍皺了皺眉，“不是，我怎麽覺著你這車，中看不中用啊，油門怎麽感覺這麽飄啊。”
“放屁，昨天裴修言開怎麽沒說什麽啊。”景融翻了個白眼，安全帶拉得更緊了。
“您別覆合了就開始搞這一套嗎。”閆驍說完，突然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紅燈，紅燈。”景融眼看著閆驍闖了個紅燈，差點被過路的車刮到，“大哥你幹嘛呢。”
“景融，”閆驍的聲音有點顫抖，“你這車，剎車不好使了。”
“什麽？”景融猛然轉過去。
“我說，你這車，剎車不太好使了。”
“什麽意思啊，昨天還好好的呢。”
“你先別管什麽意思了，你把安全帶抓緊點，一會我往綠化帶裏開，爭取能停下來。”
“不是，什麽情況。”
“抓緊了，一會減不了速了。”閆驍猛然往右打了個輪，自己拐了一下撞進了綠化帶裏。
巨大的轟鳴沖擊著景融的耳朵，景融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緩過來。
旁邊的閆驍被安全氣囊給埋住，景融連忙去搖他的手臂，“閆驍！閆驍！你沒事吧。”
閆驍從安全氣囊裏拔出來腦袋，“他媽的，多虧我開車開得慢吧！按你平時那個速度，早給你撞飛了。”
“是是是是，快下車，能動吧？”
“能動。”
兩個人下了車，景融的腿因為巨大的沖擊受了點傷，閆驍那邊也因為撞擊而臉頰紅腫起來。
“你電話呢，我打個電話，我手機剛被撞壞了。”閆驍伸手問他要手機。
“報警吧，快點報警。”
“報警不好使了，得找比警察牛逼的。”
“啊？”景融沒明白。
“看不出來嗎，有人想殺你，今天也就是我坐上駕駛座了，要不然這會你不死也殘廢了。”
“那你，”
“拿來電話。”閆驍拿過來景融的電話，想了想撥了三個號。
“不是不報警嗎？”
“114。”
閆驍打的是114查號臺。
“你是覺得114，比110牛逼是嗎？”
閆驍嘆了口氣沒說話。
“你好，幫我查一下聯創的前臺電話。”閆驍等了一會，然後又撥通了查到的前臺電話，“接你們董事長秘書Jessica，說閆驍找她。”
景融看著閆驍這一番操作，沒看出來他到底要幹什麽。
“Jessica，把我姨夫電話給我。”
景融在這邊直接看傻了，這大費周章的一圈兒下來，是查他姨夫電話呢。
閆驍看了眼景融有點不好意思，“要演戲了。”
電話接通，閆驍聲音一下子悲戚起來，“出車禍了。”
電話那頭也不知道說了什麽。
“人為的。”閆驍看了眼手背上的刮痕，“臉都被撞了，現在強忍著跟你打電話呢。”
“嗯，你回來吧，這事兒不小。”
景融意識到他說的這個比警察還牛逼的人，是他的姨夫，但是總感覺閆驍給他姨夫打電話的時候整個人神色變得不太一樣，尤其是聽見最後一句。
“撞壞了唄，你給買新的吧。”閆驍低頭不自在地踢著石子，“嗯，最晚今天晚上，你快點。”
景融覺得閆驍有點莫名其妙的嬌氣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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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姨夫要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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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睡不著？”裴修言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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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景融推了他胸口一下，“正常人不應該是，你講給我聽然後我安慰你嗎？”
“看你想不想說啊。”
“裴修言，你給我講講你爸爸媽媽唄。”景融往裴修言懷裏鉆了鉆，外頭還是有點下雨，綿綿的雨聲打在窗戶上，像一點聽故事的白噪音，伴隨著裴修言講話時候的振動，景融覺得這可能是全世界最安心的地方。
“爸爸是法院的法官，其實很忙的。”裴修言的聲音輕柔，“小時候他給我講的印象最深的故事，是那個華盛頓砍櫻桃樹的。”
“什麽華盛頓砍櫻桃樹？”
“就是，美國總統華盛頓小時候父親送給他一把鋒利的小斧頭，華盛頓很開心，他想著父親送他的斧頭很鋒利所以決定試一試那把斧頭，這時候他看見花園旁邊有一棵開花的櫻桃樹，於是他拿起父親給的小斧頭把那棵櫻桃樹砍了。”
“啊？玩呢？”景融笑出聲來，“然後呢。”
“等喬治的父親回來之後，看見有人砍了他心愛的櫻桃樹很生氣，喬治很害怕，但是還是向父親說明了是自己砍了櫻桃樹的事實，父親卻沒有生他的氣，反而因為他的誠實原諒了他。”
“真的假的啊。”
“應該不是真的。”
“那你為什麽對這個故事印象深刻啊。”景融問他，“因為從此之後不敢和你爸爸撒謊了嗎？”
“嗯，差不多吧，這個故事其實也是我有次把家裏東西打碎了之後我爸給講的。”裴修言想了想之後說，“可能就是說了實話之後，事情最起碼不會變得更糟糕。”
“真好啊。”景融靠在裴修言身上，“裴修言，以後我睡覺再睡不著的話你給我講故事吧。”
“好啊。”裴修言點點頭。
“你這時候應該說，你以後睡不著，我負責把你做累再睡。”
“......”
“算了，太難為你了。”景融戳了戳裴修言側臉頰上那顆小痣，“你這個痣什麽時候長的，出生就有嗎？”
“忘記了，問這個幹嘛。”裴修言摸了摸臉上的痣。
“我聽說這塊長痣的人好生養，你能生幾個？”
“......”裴修言只能為難地說一句，“你還會看這個啊。”
“這我倒是不會看，但是我會編啊。”景融被裴修言的認真逗得哈哈大笑，“你怎麽什麽都當真啊，你這樣以後到法庭上人家對面不是說什麽你信什麽嗎。”
“景融，我的工作不是判斷對面人是不是對的，那是法官該做的事。”
“行吧，誒對了。”景融想起來，“那你現在把證據什麽的都交給那個檢查組，到時候開庭你自己能給自己辯護嗎？”
“我現在還在實習期，不能獨立辯護，老師說他幫我。”
“好啊，事情好像都慢慢往好的方向走了。”景融舒了一口氣，“有點困了。”
“好，睡覺吧。”裴修言給床頭的燈關掉，再度給景融拉進懷裏。
景融醒來之後，裴修言已經在收拾東西了，大概起的很早，連早餐都幫他買好了。
“哇趣，你起的好早啊。”景融伸了個懶腰。
“一會要去上班呢。”裴修言指了指桌子上的早飯，“買了粥。”
“怎麽喝粥啊。”
“你胃剛好了沒多久，還是吃點溫和的。”裴修言想了想，“其實我覺得還是回醫院看一下，觀察一下再徹底出院，聽聽大夫怎麽說的。”
“誒，你說這個我想起來一個事。”
“怎麽？”
“那天我進醫院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當時什麽想法。”
“當時，”裴修言想了想，“當時也沒什麽想法，就是想給你趕緊送到醫院去，送到醫院之後有點後悔，當天晚上應該多陪你待一會的。”
“當天不知道誰，收拾東西收拾地飛快，煩死了。”
裴修言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
“誒，真的，你搬到哪裏去了？”景融突然想起來這個問題。
“薛老師幫我找了一個房子，我暫時過去住了幾天。”
“薛老師是誰來著？”
“就是我的大學老師，他女兒你見過的，薛妍。”
“啊，我想起來了，薛妍，誒？”景融眼珠子一轉，“你們薛老師是不是有心想讓你當他女婿啊，感覺他這麽照顧你呢。”
裴修言有點無奈，“薛老師知道我們的事情。”
“啊哦，”景融有點窘迫，“那你們薛老師，還挺熱心。”
“你今天都幹嘛去？回家嗎，還是去工作室，我的建議是還是回家休息一天。”
“不想回家，回家了也是一個人待著，還是去工作室吧。”景融想去洗漱。
“中午如果你有空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吃飯。”
“在哪？你律所嗎？”景融有點高興。
“律所沒有食堂，但是旁邊的寫字樓一樓有茶餐廳。”
“可以可以，到時候我去找你吧，你把車鑰匙留給我。”
“好。”
景融接過車鑰匙，放進自己的衣服口袋裏。
景融出門時候已經九點多，給閆驍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今天回工作室，閆驍在電話那頭說與其今天就回去上班，不如一天之內效率高一點給合同也簽了。
“什麽合同？”景融有點沒明白。
“我姨夫，投資，合同，明白了？”
“哦哦哦哦哦，”景融眼睛放光，“簽簽簽，省得夜長夢多，你姨夫回來了？”
“沒有。”
“那他怎麽簽啊。”
“我姨夫授權給他秘書代簽了。”
“別唬我了大哥，我聽秦川說了，你姨夫根本沒秘書，就是你姨夫自己。”
秦川在電話那頭有點無語，“他秘書不是他自己，是我。”
“什麽玩意？”景融皺皺眉，“你還身兼數職啊。”
“我姨夫那人怪著呢，你就收拾收拾，下午咱把合同簽了。”
“你早說你就是你姨夫秘書，咱不是早就簽上了嗎，我還至於等你姨夫回來嗎？”
“景融，你現在生殺大權在我手裏呢。”
“好的，閆秘書，下午準時到。”景融又切換了個模式，“那麽請問閆秘書現在能來工作室嗎，我有事要商量。”
“能，但是沒吃飯呢。”
“你來找我吧，我請你吃豪華早飯。”
“等著吧。”
掛掉電話景融翻了個白眼，閆驍這人，一身的古怪，但是還挺有門路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多時閆驍已經來敲他酒店的門了，景融開了門之後閆驍進來看見桌子上吃的不剩了幾口的早飯。
“這就你說的豪華早飯啊。”
“這是我的早飯，OK？輪到著你吃嗎。”
“什麽意思啊，你大早上的還自己跑出去買份早飯啊。”
“不是我買的。”景融笑瞇瞇地攤手。
閆驍鄙夷地看他一眼，“和裴修言覆合了？”
“沒分過好麽。”
“給他灌什麽迷魂湯了？”閆驍撇撇嘴，“就盯著人家一個人欺負啊。”
“關你屁事。”景融把車鑰匙甩給他，“你開車吧，想吃什麽就往哪開。”
“你是給你自己找司機呢吧。”閆驍接了車鑰匙，有點不情不願的。
“快著吧，我要開，我就只能請你吃焦圈兒油條，你看著選。”
兩個人下了樓，閆驍拉開車門，“你這車什麽時候買的，模樣還挺好看。”
“好看麽，讓你姨夫再投兩千萬，我借你開了。”
“我可真豁得出去，我自個兒買一輛多少錢啊。”
“這不顯得您姨夫疼愛你，奢侈嗎。”景融拉上安全帶，“悠著點開，我剛吃完早點啊。”
“開吐你。”閆驍慢慢給車開出來。
“就你這速度還開吐我呢。”
“我這叫穩。”
“跟烏龜爬一樣。”景融有點不耐煩了，“不是你開車怎麽這麽慢啊。”
“新手，不行啊。”閆驍皺了皺眉，“不是，我怎麽覺著你這車，中看不中用啊，油門怎麽感覺這麽飄啊。”
“放屁，昨天裴修言開怎麽沒說什麽啊。”景融翻了個白眼，安全帶拉得更緊了。
“您別覆合了就開始搞這一套嗎。”閆驍說完，突然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紅燈，紅燈。”景融眼看著閆驍闖了個紅燈，差點被過路的車刮到，“大哥你幹嘛呢。”
“景融，”閆驍的聲音有點顫抖，“你這車，剎車不好使了。”
“什麽？”景融猛然轉過去。
“我說，你這車，剎車不太好使了。”
“什麽意思啊，昨天還好好的呢。”
“你先別管什麽意思了，你把安全帶抓緊點，一會我往綠化帶裏開，爭取能停下來。”
“不是，什麽情況。”
“抓緊了，一會減不了速了。”閆驍猛然往右打了個輪，自己拐了一下撞進了綠化帶裏。
巨大的轟鳴沖擊著景融的耳朵，景融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緩過來。
旁邊的閆驍被安全氣囊給埋住，景融連忙去搖他的手臂，“閆驍！閆驍！你沒事吧。”
閆驍從安全氣囊裏拔出來腦袋，“他媽的，多虧我開車開得慢吧！按你平時那個速度，早給你撞飛了。”
“是是是是，快下車，能動吧？”
“能動。”
兩個人下了車，景融的腿因為巨大的沖擊受了點傷，閆驍那邊也因為撞擊而臉頰紅腫起來。
“你電話呢，我打個電話，我手機剛被撞壞了。”閆驍伸手問他要手機。
“報警吧，快點報警。”
“報警不好使了，得找比警察牛逼的。”
“啊？”景融沒明白。
“看不出來嗎，有人想殺你，今天也就是我坐上駕駛座了，要不然這會你不死也殘廢了。”
“那你，”
“拿來電話。”閆驍拿過來景融的電話，想了想撥了三個號。
“不是不報警嗎？”
“114。”
閆驍打的是114查號臺。
“你是覺得114，比110牛逼是嗎？”
閆驍嘆了口氣沒說話。
“你好，幫我查一下聯創的前臺電話。”閆驍等了一會，然後又撥通了查到的前臺電話，“接你們董事長秘書Jessica，說閆驍找她。”
景融看著閆驍這一番操作，沒看出來他到底要幹什麽。
“Jessica，把我姨夫電話給我。”
景融在這邊直接看傻了，這大費周章的一圈兒下來，是查他姨夫電話呢。
閆驍看了眼景融有點不好意思，“要演戲了。”
電話接通，閆驍聲音一下子悲戚起來，“出車禍了。”
電話那頭也不知道說了什麽。
“人為的。”閆驍看了眼手背上的刮痕，“臉都被撞了，現在強忍著跟你打電話呢。”
“嗯，你回來吧，這事兒不小。”
景融意識到他說的這個比警察還牛逼的人，是他的姨夫，但是總感覺閆驍給他姨夫打電話的時候整個人神色變得不太一樣，尤其是聽見最後一句。
“撞壞了唄，你給買新的吧。”閆驍低頭不自在地踢著石子，“嗯，最晚今天晚上，你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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