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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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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跑路

“是不是你也覺得梁辰把證據給你,你又不交出去心裏有愧!”景融著急起來,所以說得也不好聽。

裴修言剛想攔著景融,沒想到景融已經說出口。

李衛東因為這句話,呼吸震得胸腔不斷起伏,景融也意識到自己不應該這樣刺激他,想要去道歉。

沒想到李衛東先沈下氣去,慢慢地等呼吸平緩,然後嘆了口氣。

“是啊,我就是沒敢交出去。”李衛東點點頭。

“李老師,我……”景融想為自己急中出錯的說法抱歉。

“你們是什麽人?”李衛東問道。

“我們兩個人從慶北過來,想從梁辰這找到能舉報蘇明理的線索。”裴修言回答。

“舉報蘇明理?你知道蘇明理是誰嗎?”

“知道。”裴修言點點頭,“是慶北的副市長。”

“一個京官本來就能壓死人,他還是副市長,你們兩個小年輕,想扳倒蘇明理?”李衛東目光愴然,“再說,我憑什麽相信你們倆。”

“說真的,李老師,我們也不知道怎麽能讓您相信我們倆。”景融坦白道,“就算你不相信我們倆,你如果手頭有能證明蘇明理犯罪的證據,也可以自行去舉報或者去報案,我們不是警察,不是為了檢舉立功,就是想要個公道。”

“說得容易,哪兒去舉報啊,我去慶北舉報,人那公安局是蘇明理的耳目,我去梁河省公安廳舉報,人家在梁河工作過,又是京官,手眼通天的。”李衛東搖搖頭,“梁辰是給我了一些證據,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真正起到我們所希望它能拿到的作用。”

“我能問一下,您手裏的證據是什麽嗎?”裴修言也坐在了旁邊。

“其實不是什麽貪汙受賄的證據,是一段監控錄像。”李衛東說道。

“監控錄像?”景融警覺起來,“什麽監控錄像。”

“你們倆先跟我說,你們是幹什麽的?”李衛東還是有點不相信他倆。

“李老師,你手裏的監控錄像,是不是一個事故現場的監控錄像?”景融低頭問李衛東。

“你怎麽知道?”

景融看了看旁邊的裴修言,“如果是那段錄像的話,事故的發生地在慶北,受害人是他的母親和妹妹。”

李衛東看了眼裴修言,裴修言抿了抿嘴唇。

“梁辰和我說,一開始蘇明理表現的很像一個好官,但是後來他發現總是有很多商人來找他,梁辰覺得他可能是受賄,就想找到他受賄的證據,但是蘇明理本身就是慶大金融系出身,加上手裏權力又大,錢被轉移地七七八八了,憑他自己根本找不到證據,”

李衛東看了眼裴修言,“直到有一次他看到了蘇明理的保險箱密碼,他打開之後發現裏面只有一個錄影帶。”

“梁辰覆制了這段錄影帶的內容,就是你們說的監控錄像。”

“梁辰說,一開始他想找到事故的當事人家屬把錄影帶交給他,但是他查了一下錄影帶裏的肇事者,發現,”李衛東看了眼他們兩個,“發現當事人的哥哥,好像和肇事人的哥哥走得很近,事情涉及到蘇明理,他也不知道交出去是不是有風險。”

景融聽了李衛東的話,想起來裴修言之前和自己說,裴修言律所的老師曾經警告裴修言離自己遠一點,要不然會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煩發生。

裴修言聽完李衛東的話,在背後拉住景融的手,“對,我和景融,是一對戀人。”

“梁辰說得也是,”李衛東有點為難,“其實梁辰交給我,倒不是讓我去舉報。”

“他想讓您,拿這個錄像,保護他父母平安,梁辰是自殺吧。”裴修言輕輕地問道。

“對,梁辰在離世的那天早上找到了我,梁辰是我曾經最得意的學生,他在數學方面一直很有天賦,他這麽信任我把這個東西交給我,是因為他知道蘇明理早晚會找到他,用他父母的生命作威脅,蘇明理不知道梁辰到底找到了什麽,只知道梁辰手裏有能舉報他的實質性證據,所以他先是拿公職作為警告,梁辰是以自己換了他父母的命,也想換個公道。”

“他希望他自殺之後,如果蘇明理日後被人檢舉,您能把證據交上去做實他一筆,或者是如果他們一旦威脅到他父母,您就拿證據做交換。”

“不是,沒有拿證據做交換這一說法,梁辰覺得他都已經死了,蘇明理還是不肯放過他父母,那幹脆就直接去檢舉他,拿手裏的證據拼死搏一搏。”

“梁辰,真是梁河走出來的真正的人民公仆。”裴修言由衷地說。

“梁辰沒有葬禮,沒有遺像,蘇明理什麽也不讓他父母做,怕被更多的人知道,蘇明理還想讓梁辰父母搬家,現在也還每天監視老兩口,我也只能每天去他家樓下看看情況。”李衛東說著眼眶也濕了,“梁辰是我帶過的,最好的學生。”

“李老師,您能為梁辰冒這麽大的風險,您也很偉大,我為我剛才的失言向您道歉。”景融低頭說了聲對不起。

“沒關系,任是誰都會這麽想,我其實有時候也恨我自己能不能再為梁辰做點什麽,”李衛東看了眼景融,“你們兩個,那你是那個撞人的人的哥哥?”

“是,那是我弟弟。”景融點點頭,“他做了錯事,得負責任。”

李衛東想了想,“我把錄像交給你們,如果你們能用得上,真的能扳倒蘇明理這個人,那也算是了卻梁辰的心願了。”

景融和裴修言走回賓館的路上,景融想了許久,“梁辰是因為我,才沒有把錄像交給你的。”

“不是你的問題,”裴修言搖搖頭,“這件事誰都沒錯,只有蘇明理他們錯了。”

景融想了想,“雖然是這麽說,但是如果梁辰直接交給你的話,可能他就不會......”

“梁辰是個好人,也是一個好的政府工作者,我們現在能做的也就是讓蘇明理這些人受到該有的懲罰。”裴修言攬過來景融。

“好,我們就是這個城市裏,最普通的一對兒同性戀者。”景融用力地扯出來一個笑容。

“明天去看看梁叔叔他們,然後我們就回慶北吧。”

“嗯,”景融這時候電話響了,“怎麽這麽晚還打電話。”

秦川的電話。

“景融。”秦川在電話那頭叫他。

“怎麽了?你怎麽這麽晚打電話?”

“你下午的時候是不是找柔柔幫你出掉元尚的股份了?”

“啊對啊,怎麽了,我公司急著用錢,正好我也想出股票,錢我打過去了,手頭沒現金我有點慌,就想讓柔柔幫我把股份出了。”

“公司你打過去多少錢?”

“六百萬,怎麽了?”景融聽出來秦川的聲音有點不對。

“閆驍,好像要跑。”秦川在電話裏說道。

“什麽?”

“我已經好幾天聯系不上他了,他今天跟你說公司要技術引資是不是,但是他沒跟我說過,而且剛才我還是聽柔柔說的,說他發給了你一個方案,但是沒有發給我,方案我看了,做得不算周密,是個套子。”

景融聽完,想起來自己上午那會心緒正亂,然後閆驍的電話打過來,又跟自己說秦川出差了,自己情急之下只能讓柔柔先把錢打到賬戶上。

“你能查到他機票嗎?”

“查到了,幾天之前就從慶北離開飛到法國去了。”

景融掛掉電話,半天沒說出話來。

閆驍看起來也不像缺錢的樣子,還曾經在大太陽底下把他們的計劃書交給他看,工作室用的也是閆驍的房子,但是現在告訴景融,閆驍這一切的目的就是為了騙自己的錢?

裴修言在旁邊聽了個七七八八,“我們要不今天就回慶北吧。”

景融點點頭,然後問他,“裴修言,我要是哪天真沒錢了怎麽辦?”

“先回去再說。”裴修言在手機上訂機票,見景融在旁邊沒說話又擡頭補了一句,“我花的少,好養活。”

回慶北的飛機上,景融還在為閆驍的事坐立難安。

“閆驍,看起來不算缺錢的樣子,”景融想了想,“而且他這一步步地接近我,就是為了騙錢?”

“你確定他不缺錢嗎?”

“我非常確定,他自己有車,而且我們工作室用的就是他的院子,註冊的時候我們看見產權證了,寫的就是他的名兒。”景融思前想後,“在慶北有那麽個院子,不像是要冒險騙人錢的人。”

“你把錢打過去之後,因為手上現金流不多,所以要出了元尚的股份。”裴修言想了想,“是有人想收你手上的股份嗎?”

“看樣子是了,”景融冷笑一聲,“那我知道是什麽人了。”

“景鋅?”裴修言試探著猜測道。

“嗯,要不就是沈家的人。”景融笑了笑,“她們以為我手上有不少股份,覺得我爸不會就讓我掛名那點股份,覺得我手裏肯定還有別人幫忙代理的公司股份。”

“她們覺得你手上的股份很多,所以想用這次危機騙你把股份出掉,她們在背後收購,這樣的話元尚的話語權可能就落到她們手裏了。”

“真他媽夠可笑的,聰明反被聰明誤,我媽手裏就沒什麽股份,給我留下來的也就那麽點兒,我他媽手裏的股份就是個散股,沒想到我媽倒是技高一籌。”

“阿姨手裏當時怎麽能沒有股份呢?”

“我媽是理想主義者,我爸創建元尚那會兒,沒少幹缺德事兒,袁曉東那事兒就是個個例,這樣的事多了去了,我媽覺著這個公司的股份臟,所以當時寧可把錢折算了去買基金,買別的都不要公司的股份,自然也沒落到我手裏。”景融笑了笑,“我媽確實是理想主義,錢哪有幹凈的。”

“回去先去見景鋅?”

“先見他幹嘛,先見秦川,先把事解決了再解決他。”景融抿了抿嘴巴,“閆驍這個事兒,估計不是臨時起意,景鋅要是這麽多年步步為營的算計我,也算是個挺厲害的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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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在外面旅游,更新的稍微慢了一點,明天繼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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