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南陵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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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南陵江
“什麽朋友！”梁叔叔進屋之後一身怒氣，“滾出去！她腦子不清楚你們倆還不清楚嗎？還想把我們老兩口怎麽樣！”
梁阿姨見狀，有一點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這不是小辰朋友嗎？”
“叔叔，我們確實不是梁辰的朋友，我們沒見過梁辰。”裴修言語氣平和地托出。
“那還來幹什麽？！”梁叔叔給手上的東西放在地上，“出去，我們家不歡迎你們，以後也別為梁辰的事來找我們了。”
裴修言走上前去，然後對著梁叔叔的耳邊說了幾句。
梁叔叔看著裴修言，然後又回身看看景融，對著梁阿姨說，“菜買回來了。”
然後又對著裴修言他倆，“你們跟我來裏屋。”
景融這邊還不知道怎麽回事，也不知道裴修言是跟梁叔叔說了什麽話，跟著進了裏屋。
裏屋的臥室向陽，這會被陽光曬得透透的，溫暖而幹燥。
床鋪是簡單的格子樣式，書桌和書架一體，書架應該是後來因為書太多不夠擺放，地上也整整齊齊地堆疊了幾摞書，房間的主人很明顯，是梁辰。
“你怎麽知道小辰不在了的？”梁叔叔先問裴修言。
梁辰不在了？景融轉過去有點震驚地看著裴修言。
“您家，這不是沒搬走嗎。”
“嗯。”梁叔叔眼睛垂下去，“怕小辰回來了找不著家。”
“什麽時候的事。”裴修言問。
“剛從北京調職回來沒有一個禮拜。”梁叔叔看看書架子上的書，“他們那夥人哪能留他呢，連葬禮都沒法辦。”
“阿姨也是因為這件事。”
“嗯，她本來心臟就不好，梁辰出了事之後沒敢告訴她，但是當媽的孩子出事了哪有能瞞住的，知道之後就這樣了。”梁叔叔搖搖頭，“她這樣也挺好，人都說糊塗人最幸福嘛。”
“梁辰的事，叔叔您怎麽看的。”裴修言只覺得喉頭幹澀地不行，話講出來要割傷他的咽喉。
“怎麽看，”梁叔叔苦笑一聲，“他剛考上慶北公務員的時候，我們就想著，孩子出息了，絕對不能給他添麻煩，之前他有個叔叔送來的煙卷裏都是錢，我們當天晚上連夜給送回去的。”
“就是怕有一些個有心之人利用我們把梁辰給坑了，那時候我就告訴梁辰，慶北是全國的人才和心眼都長滿了的地方，讓他處處多加小心。”
“前兩年的時候，梁辰因為材料寫的好，挺受領導賞識的，我告訴梁辰，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做對不起身上那身制服，對不起給他推上去的老百姓的事，現在想想，興許是我告訴錯了。”梁叔叔邊說，邊努力地睜大眼睛，許是在抑制眼淚從眼眶砸出來。
“叔叔您也覺得梁辰是因為這方面，才出的事。”
梁叔叔看了一眼裴修言和景融，“你們來找我，是為了從我們這拿證據去對付蘇明理嗎？”
“坦白來說，我們本來是打算找梁辰本人的。”裴修言低下頭。
“你們也是慶北的？”
“我大學和梁辰是一個學校的，應該叫梁辰學長，今年剛要畢業打算留在慶北做律師。”
“你呢，小夥子。”梁叔叔轉過去問景融。
“我在慶北，自己開了個小工作室。”
“小夥子，不是叔叔不相信你們，主要是，唉。”梁叔叔嘆了口氣，還沒等說完，就被進來的梁阿姨打斷了。
“這兩個小夥子留這兒吃飯吧，梁辰今天從慶北回來，阿姨給你們做點好吃的。”
“成，你先去做吧。”梁叔叔揮揮手。
“你們看見了吧，”梁叔叔轉過來對著景融他們倆，“不是不相信你們，你們看看你阿姨這副樣子，叔叔也不是沒有自私的心理，我當然也想能找人把梁辰的案子翻過去，光明正大地給梁辰，給梁辰辦個葬禮呢。”
兩位失孤老人，如今最大的心願是給兒子光明正大地辦葬禮，諷刺又心酸。
“叔叔是覺得，梁辰肯定是把他能做的都做了也沒能把那幫人怎麽樣，現在看你們兩個再把自己搭進去可怎麽辦呢。”
裴修言想了想，有點難以開口，但還是開口說，“叔叔，我父母去世了，母親和妹妹是在一場車禍裏出的事故，母親過世了，妹妹現在還在醫院，因為蘇明理肇事的人還沒抓到。叔叔，來找您也是沒辦法了，我得找到這些人。”
景融聽著兩個因為權勢與背景遭難的普通家庭的對話，權與錢本該是能助人幸福的途徑，但是如果人追求自己在這個世界肆意通行的權利，那就要有人為這樣的貪婪買單，權力不加上限制只會是痛擊他人又沒有後果的利刃。
梁叔叔本來因為梁辰的事一直忍著沒有落淚，這會聽見裴修言的話，卻忍不住眼淚落下來。
“孩子，你也是苦孩子。”梁叔叔拍拍裴修言的肩膀。
“梁辰回來之後，給我和他媽說，他在慶北出了點事，很快就會有人找到他，讓我和他媽先搬走免得跟著一起出事，那陣我以為他是在慶北犯了錯誤了。”
“那時候我還給梁辰打了一頓，要不是他媽攔著，當天可能叫我給打壞了，那孩子到那時候也沒說自己在慶北到底怎麽回事，就是怕我們被連累吧。”梁叔叔抹了抹眼眶旁邊的淚，“後來那幾天他天天跑出去不知道幹什麽去，應該還是在試著調查還是怎麽的，然後有天回家他挺開心的，自從從慶北回家之後還沒見到他那麽開心。”
“他說什麽了嗎？”
“他說，想回去看看他母校，那就是慶大唄，然後當天晚上都已經收拾好行李了，買好了火車票，結果第二天就沒再回來了，我們晚上接著電話之後說是，說是，說是梁辰跳河了。”
“我兒子死在水裏。”
夏季是梁河省的豐水期，梁河省流經的是南陵江，南陵江從梁河一路流到慶北，再從港口入海。
夏天的時候南陵江不算很涼，被日頭曬得暖暖的，還會沖上岸去幾尾從他省的魚，梁辰從梁河考到慶北，又葬身在這條通向慶北的江裏。
從梁辰家裏出來之後，裴修言和景融都沒什麽心情講話。
“好了，裴修言，我們現在不是光難受的時候，我覺得按照梁叔叔的話，梁辰應該是找到了什麽證據，才要回慶北的，但是沒想到回慶北的第二天就被蘇明理他們發現了。”景融想了想之後說道。
“但是，我總感覺哪兒不對。”裴修言皺了皺眉。
“哪裏不對啊，你說蘇明理明明已經抓到梁辰之後，卻還要冒著風險殺了他？”
“嗯，我覺得如果我是蘇明理，雖然已經做了很多惡事，但是還是有風險，更何況如果已經拿到了梁辰手裏的證據，直接銷毀就可以了。”裴修言覺得還是不太符合常理。
“也是，咱們重新捋一下。”景融想了想，“先是梁辰回家之後一直還沒放棄調查蘇明理的事情，然後跟梁叔叔說要回一趟母校，買了回慶北的票，但是還沒回去就被蘇明理他們抓到了，之後被發現溺水在南陵江。”
“我覺得要捋一下時間線。”裴修言想了想，“梁叔叔接到電話，被警告了說把梁辰帶回去，然後梁河這邊的警察也給他們辦好了死亡證明，梁叔叔接到電話的時間他剛才說是晚上接到的電話，但是他分明說梁辰是訂的一早回慶北的票。”
“梁辰沒上火車。”景融找到其中的重點，“如果我是蘇明理，查到梁辰訂了回慶北的票肯定是猜到梁辰找到了證據，所以要殺了梁辰。”
“嗯，所以說，梁辰這張車票就是有意為之。”
“有意？梁辰知道自己會死？”
“我猜是這樣，他沒有上火車，我猜不是出了什麽意外，是他本來就沒想上那趟車，蘇明理一定是知道他要回慶北然後在慶北的車站等他，但是梁辰一直沒來。”
“所以他們晚上來了梁河，找到了梁辰。”景融判斷著說。
“嗯，因為按照蘇明理的勢力範圍，如果想對梁辰怎麽樣，還是在慶北更方便一些。”
“那如果梁辰真的找到了什麽證據，又知道自己可能被蘇明理盯著，他有可能就是做了兩手準備，自己帶著一份，另一份給了別人，如果一旦自己真的出事另一個人就出面。 ”
“另一個人至今沒出現。”裴修言舔了舔幹澀的嘴唇，“景融，梁辰都已經因為這事死了，如果真的有另一個人，他是不是應該出現，就像那個司機，他知道肇事者和處理現場的人是誰，但是他不說。”
“但是現在這也都是我們的猜測，我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有這麽一個人。”
“如果你是梁辰，你會把這種東西交給誰呢。”裴修言想了想，“梁辰說要回母校，梁叔叔說是回慶大，慶大，他在梁河省有慶大的朋友嗎？”
“之前查資料的時候，好像沒查到這樣的人。”
景融想了想，突然想到，“母校？誰說他母校就只有慶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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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朋友！”梁叔叔進屋之後一身怒氣，“滾出去！她腦子不清楚你們倆還不清楚嗎？還想把我們老兩口怎麽樣！”
梁阿姨見狀，有一點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這不是小辰朋友嗎？”
“叔叔，我們確實不是梁辰的朋友，我們沒見過梁辰。”裴修言語氣平和地托出。
“那還來幹什麽？！”梁叔叔給手上的東西放在地上，“出去，我們家不歡迎你們，以後也別為梁辰的事來找我們了。”
裴修言走上前去，然後對著梁叔叔的耳邊說了幾句。
梁叔叔看著裴修言，然後又回身看看景融，對著梁阿姨說，“菜買回來了。”
然後又對著裴修言他倆，“你們跟我來裏屋。”
景融這邊還不知道怎麽回事，也不知道裴修言是跟梁叔叔說了什麽話，跟著進了裏屋。
裏屋的臥室向陽，這會被陽光曬得透透的，溫暖而幹燥。
床鋪是簡單的格子樣式，書桌和書架一體，書架應該是後來因為書太多不夠擺放，地上也整整齊齊地堆疊了幾摞書，房間的主人很明顯，是梁辰。
“你怎麽知道小辰不在了的？”梁叔叔先問裴修言。
梁辰不在了？景融轉過去有點震驚地看著裴修言。
“您家，這不是沒搬走嗎。”
“嗯。”梁叔叔眼睛垂下去，“怕小辰回來了找不著家。”
“什麽時候的事。”裴修言問。
“剛從北京調職回來沒有一個禮拜。”梁叔叔看看書架子上的書，“他們那夥人哪能留他呢，連葬禮都沒法辦。”
“阿姨也是因為這件事。”
“嗯，她本來心臟就不好，梁辰出了事之後沒敢告訴她，但是當媽的孩子出事了哪有能瞞住的，知道之後就這樣了。”梁叔叔搖搖頭，“她這樣也挺好，人都說糊塗人最幸福嘛。”
“梁辰的事，叔叔您怎麽看的。”裴修言只覺得喉頭幹澀地不行，話講出來要割傷他的咽喉。
“怎麽看，”梁叔叔苦笑一聲，“他剛考上慶北公務員的時候，我們就想著，孩子出息了，絕對不能給他添麻煩，之前他有個叔叔送來的煙卷裏都是錢，我們當天晚上連夜給送回去的。”
“就是怕有一些個有心之人利用我們把梁辰給坑了，那時候我就告訴梁辰，慶北是全國的人才和心眼都長滿了的地方，讓他處處多加小心。”
“前兩年的時候，梁辰因為材料寫的好，挺受領導賞識的，我告訴梁辰，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做對不起身上那身制服，對不起給他推上去的老百姓的事，現在想想，興許是我告訴錯了。”梁叔叔邊說，邊努力地睜大眼睛，許是在抑制眼淚從眼眶砸出來。
“叔叔您也覺得梁辰是因為這方面，才出的事。”
梁叔叔看了一眼裴修言和景融，“你們來找我，是為了從我們這拿證據去對付蘇明理嗎？”
“坦白來說，我們本來是打算找梁辰本人的。”裴修言低下頭。
“你們也是慶北的？”
“我大學和梁辰是一個學校的，應該叫梁辰學長，今年剛要畢業打算留在慶北做律師。”
“你呢，小夥子。”梁叔叔轉過去問景融。
“我在慶北，自己開了個小工作室。”
“小夥子，不是叔叔不相信你們，主要是，唉。”梁叔叔嘆了口氣，還沒等說完，就被進來的梁阿姨打斷了。
“這兩個小夥子留這兒吃飯吧，梁辰今天從慶北回來，阿姨給你們做點好吃的。”
“成，你先去做吧。”梁叔叔揮揮手。
“你們看見了吧，”梁叔叔轉過來對著景融他們倆，“不是不相信你們，你們看看你阿姨這副樣子，叔叔也不是沒有自私的心理，我當然也想能找人把梁辰的案子翻過去，光明正大地給梁辰，給梁辰辦個葬禮呢。”
兩位失孤老人，如今最大的心願是給兒子光明正大地辦葬禮，諷刺又心酸。
“叔叔是覺得，梁辰肯定是把他能做的都做了也沒能把那幫人怎麽樣，現在看你們兩個再把自己搭進去可怎麽辦呢。”
裴修言想了想，有點難以開口，但還是開口說，“叔叔，我父母去世了，母親和妹妹是在一場車禍裏出的事故，母親過世了，妹妹現在還在醫院，因為蘇明理肇事的人還沒抓到。叔叔，來找您也是沒辦法了，我得找到這些人。”
景融聽著兩個因為權勢與背景遭難的普通家庭的對話，權與錢本該是能助人幸福的途徑，但是如果人追求自己在這個世界肆意通行的權利，那就要有人為這樣的貪婪買單，權力不加上限制只會是痛擊他人又沒有後果的利刃。
梁叔叔本來因為梁辰的事一直忍著沒有落淚，這會聽見裴修言的話，卻忍不住眼淚落下來。
“孩子，你也是苦孩子。”梁叔叔拍拍裴修言的肩膀。
“梁辰回來之後，給我和他媽說，他在慶北出了點事，很快就會有人找到他，讓我和他媽先搬走免得跟著一起出事，那陣我以為他是在慶北犯了錯誤了。”
“那時候我還給梁辰打了一頓，要不是他媽攔著，當天可能叫我給打壞了，那孩子到那時候也沒說自己在慶北到底怎麽回事，就是怕我們被連累吧。”梁叔叔抹了抹眼眶旁邊的淚，“後來那幾天他天天跑出去不知道幹什麽去，應該還是在試著調查還是怎麽的，然後有天回家他挺開心的，自從從慶北回家之後還沒見到他那麽開心。”
“他說什麽了嗎？”
“他說，想回去看看他母校，那就是慶大唄，然後當天晚上都已經收拾好行李了，買好了火車票，結果第二天就沒再回來了，我們晚上接著電話之後說是，說是，說是梁辰跳河了。”
“我兒子死在水裏。”
夏季是梁河省的豐水期，梁河省流經的是南陵江，南陵江從梁河一路流到慶北，再從港口入海。
夏天的時候南陵江不算很涼，被日頭曬得暖暖的，還會沖上岸去幾尾從他省的魚，梁辰從梁河考到慶北，又葬身在這條通向慶北的江裏。
從梁辰家裏出來之後，裴修言和景融都沒什麽心情講話。
“好了，裴修言，我們現在不是光難受的時候，我覺得按照梁叔叔的話，梁辰應該是找到了什麽證據，才要回慶北的，但是沒想到回慶北的第二天就被蘇明理他們發現了。”景融想了想之後說道。
“但是，我總感覺哪兒不對。”裴修言皺了皺眉。
“哪裏不對啊，你說蘇明理明明已經抓到梁辰之後，卻還要冒著風險殺了他？”
“嗯，我覺得如果我是蘇明理，雖然已經做了很多惡事，但是還是有風險，更何況如果已經拿到了梁辰手裏的證據，直接銷毀就可以了。”裴修言覺得還是不太符合常理。
“也是，咱們重新捋一下。”景融想了想，“先是梁辰回家之後一直還沒放棄調查蘇明理的事情，然後跟梁叔叔說要回一趟母校，買了回慶北的票，但是還沒回去就被蘇明理他們抓到了，之後被發現溺水在南陵江。”
“我覺得要捋一下時間線。”裴修言想了想，“梁叔叔接到電話，被警告了說把梁辰帶回去，然後梁河這邊的警察也給他們辦好了死亡證明，梁叔叔接到電話的時間他剛才說是晚上接到的電話，但是他分明說梁辰是訂的一早回慶北的票。”
“梁辰沒上火車。”景融找到其中的重點，“如果我是蘇明理，查到梁辰訂了回慶北的票肯定是猜到梁辰找到了證據，所以要殺了梁辰。”
“嗯，所以說，梁辰這張車票就是有意為之。”
“有意？梁辰知道自己會死？”
“我猜是這樣，他沒有上火車，我猜不是出了什麽意外，是他本來就沒想上那趟車，蘇明理一定是知道他要回慶北然後在慶北的車站等他，但是梁辰一直沒來。”
“所以他們晚上來了梁河，找到了梁辰。”景融判斷著說。
“嗯，因為按照蘇明理的勢力範圍，如果想對梁辰怎麽樣，還是在慶北更方便一些。”
“那如果梁辰真的找到了什麽證據，又知道自己可能被蘇明理盯著，他有可能就是做了兩手準備，自己帶著一份，另一份給了別人，如果一旦自己真的出事另一個人就出面。 ”
“另一個人至今沒出現。”裴修言舔了舔幹澀的嘴唇，“景融，梁辰都已經因為這事死了，如果真的有另一個人，他是不是應該出現，就像那個司機，他知道肇事者和處理現場的人是誰，但是他不說。”
“但是現在這也都是我們的猜測，我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有這麽一個人。”
“如果你是梁辰，你會把這種東西交給誰呢。”裴修言想了想，“梁辰說要回母校，梁叔叔說是回慶大，慶大，他在梁河省有慶大的朋友嗎？”
“之前查資料的時候，好像沒查到這樣的人。”
景融想了想，突然想到，“母校？誰說他母校就只有慶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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