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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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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早飯

景融後來想想,決定還是回到城東的家裏。

屋子裏沒人,裴修言沒回來。

景融給鞋甩飛在玄關口,然後穿拖鞋進屋躺下,沒什麽幹的,玩手機吧。

下載了個什麽跑酷類的小游戲,然後開始嗖嗖嗖地在地鐵背景裏躲避障礙,一個一個吞下去金幣。

吞掉金幣的聲音聽起來巴拉巴拉的有點煩,景融給手機丟掉一邊。

然後又打開走之前本來說好和裴修言一起玩的賽車游戲,破雙人模式,然後又丟掉一邊。

景融突然冒出了個令自己都感到驚異的想法,要不,他看會書?

景融發現自己家裏壓根就沒書,他躡手躡腳地跑到裴修言的書房,借他一本書看看吧。

裴修言搬到這兒來的時候廢了不少勁,主要就是搬他那堆書。

景融自從給這屋子改成裴修言書房之後還是第一次進,房間被裴修言打掃的很幹凈,專門給裴修言買的書櫃裏已經被他用書填充得很滿。

景融打開玻璃櫃門,一個一個書名略過去。

什麽法哲學原理,經濟法概論,唯一讓景融提起來一點興趣的《性史》,翻開之後也不是景融想象的小黃書,景融白眼一個接一個,快翻不回來了。

裴修言就沒點正常的書可以看嗎,這都什麽玩意。

景融手停在一本沒有名字的書脊上,景融給抽了出來,封面也沒什麽字,難道是裴修言的日記?還挺薄的。

好了,景融已經提前告訴過裴修言鎖門了,這回被他自己看到日記也不能怪景融。

景融翻開“日記”,卻發現內頁寫著:槿言事故調查資料。

槿言?

景融緊接著看見資料第一行,受害人:裴槿言。

是裴修言的妹妹?

景融手停留在那一頁上,然後往下看過去。

現場勘驗:城西區香江路第四樓牌後,寬4.2米的柏油鋪裝路面,路邊見一灘大小26.5cm×17.0cm血跡、已幹涸。路面未見明顯剎車痕跡。

損傷形成機制、因果關系:裴槿言於2019年11月16日因“被發現神志不清2小時”被送至醫院救治,入院後明確診斷為:重型顱腦損傷、腦疝、腦挫傷、表現為:1.重型顱腦損傷,符合摔落倒地致頭部左側頂枕部受到外力作用形成減速性損傷;2.右側腰部至右髖及右大腿上段軟組織損傷、右側第10-11後肋骨折、右肺下葉挫傷、右側腎上腺挫傷伴血腫,符合外力直接撞擊一次性形成。

因此,認為裴槿言存在兩種不同類型的損傷,符合兩種作用力先後作用所致,非人力所能及,亦區別於自行摔倒所形成的單一性損傷,符合交通事故過程中軀體右側受到外力作用後摔倒頭部著地形成的多部位覆合性損傷,與本次交通事故之間存在直接因果關系。

目擊證人:網約車司機,1974年生人,男,由網約車電子平臺隨機匹配,稱其在事故發生前正常行駛,而肇事車輛由左側匝道拐入,直接撞擊到車輛後身,導致事故發生。因天色過暗,未看清牌照,車型是BMW 8系敞篷轎跑車,車上人員一共2人,均為男性。

電子證據:暫無

書證:暫無。

其他事實:暫無。

旁邊裴修言應該是自己批註了,監控設備被拆除,拆除痕跡新,不排除肇事司機人為拆除可能。

景融看完手裏的資料,這本資料應該是被多次翻閱過,景融不難想象裴修言每次打開這本記錄的心情。

景融給本子合上,然後坐在裴修言的椅子上。

景融第二天起來,裴修言還是沒回家。

景融從床上起來,然後掃視了一圈房間,看了眼手機,想起來之前裴修言強行把他的工資卡綁定在景融的手機上,景融轉了轉眼珠。

景融看到消費記錄停留在今天淩晨:工商銀行消費-350元,雅若酒店。

景融冷哼一聲,裴修言不回家跑去住酒店是吧,很好。

景融睡衣外面套了個外套,直接出了門。

裴修言在床上躺著,其實他昨天晚上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情沒有回城西,從醫院出來之後又在江邊轉了轉之後才發現已經十二點多了,估計那會景融都睡了或者幹脆沒回家,裴修言就索性就近找了個酒店住下。

裴修言昨天睡得很晚,加上他眠淺,一直到淩晨兩三點才睡著。

這會他聽見一點什麽動靜,剛要起來看一下,結果被子裏鉆出來一個人。

景融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一下出現在他懷裏。

“景融?”裴修言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噓,我老公在外面呢。”景融鉆進他懷裏之後就開始閉眼睛。

裴修言看著景融,然後不由得露出一點點笑容來,“你老公來捉你嗎?”

“嗯,我跟人偷情的。”景融環住裴修言的腰,“被抓住就死定了。”

“那為什麽還偷情?”

“我老公他那方面不行啦,小小的。”景融倆個手指捏在一起,比出一個韓國人痛恨手勢,說完手直接向下,“帥哥我看你還可以。”

裴修言一下被景融握住,身體都緊繃起來,他推了推景融,“別鬧。”

“沒跟你鬧。”景融手上用了點勁兒,“我老公走了,帥哥,你看咱們倆?”

裴修言抱著景融,試圖想轉移一下話題,“怎麽進來的?”

“你說酒店嗎?”

景融說話的時候手卻沒放開,感受到裴修言在自己手中發生了變化,景融每說一句就輕輕地捋一下,裴修言輕輕地哼了一聲。

“酒店的話,我給前臺的工作人員講,我今天早上來,房卡忘掉了,說我叫裴修言,而且給他看了我的消費記錄。”景融慢慢地說,同時手也沒停,“然後親自給我開門送進來的,他們這安保措施還是不行。”

裴修言被他弄得脖頸揚起來一點,聲音也啞掉,“是你聰明。”

景融還在裴修言的懷裏,然後慢慢人也往下滑,景融的嘴唇吻到裴修言的腰間然後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你洗澡了吧。”

裴修言掌心放在景融的發頂,點點頭。

景融含住之後,聽見裴修言悶哼一聲,他自己的手也不老實在裴修言的腰間打圈兒,景融腿也纏上去,避開裴修言的推阻,舌尖一圈圈的打轉。

等景融感覺到裴修言的東西射進他嘴巴裏,景融才掀開被子擡頭看裴修言,對上裴修言的視線,裴修言看見的景融眼底看起來很濕亮,然後當著他的面咽下去還要伸出來鮮紅的舌頭尖給他看。

“過來。”裴修言張開一點手臂,示意景融躺進去。

景融乖乖爬上來然後靠在裴修言胸口,裴修言左手去夠床頭的水,然後餵給他。

“你怎麽跑出來住酒店?”景融喝完水之後又躺下去,嘴巴挨著裴修言脖頸說話。

“昨天回去的有點晚,怕你睡了。”

“不信。”景融翻白眼。

裴修言笑了笑,“那你信什麽啊。”

“有的人昨天生氣了唄,”景融撇著嘴巴,“一句也說不得,說跑出來住就跑出來住。”

“你昨天沒有生氣?”

“我可沒有。”景融晃晃腦袋,“不像有的人心眼就那麽一點小,我要是不來找他,他就一個電話一個微信也沒有,還跑到酒店來住了。”

裴修言笑了笑,“那他是挺過分的。”

“啊唄,煩死了。”景融在裴修言懷裏半瞇著眼睛,進來的時候外套也脫了,只穿一件睡衣,這會也半開半合的,整個脖頸處的皮膚都露在外面。

“你今天怎麽起這麽早。”裴修言一邊說話一邊幫景融給睡衣扣子扣上。

“哎呀,別系了。”景融給扣子都解開,然後給睡衣脫掉,“麻煩死了。”

裴修言覺得景融早上睡不夠的時候說話黏黏糊糊的,這會也是說話時候眼睛都不願意睜開,半瞇著眼睛往他懷裏來,“好,那不穿了。”

“正常你看見我過來,不應該色心大發,然後給我扒光了嗎。”景融還挺不滿意。

裴修言沒說話,“所以你怎麽過來了?”

景融抱著裴修言的脖子,擡起頭來對上裴修言的眼睛,聲音還是黏糊糊的,“我餓了。”

裴修言挑挑眉,“那起來陪你吃早飯去。”

景融搖搖頭,“不著急,再睡一會。”

“嗯。”

“裴修言,你真好哄。”景融蹭蹭裴修言的脖子,“你怎麽回事。”

裴修言沒說話,抱著景融的手收了收。

“你是不是之前聽說秦川是什麽我前男友,然後我念念不忘還是什麽的。”

裴修言看了眼景融,景融接著說,“沒有這事兒。”

“他不是你前男友?”

“我說我沒念念不忘。”景融翻個白眼。

“哦,隨便吧。”

“什麽隨便,我在跟你解釋呢。”

裴修言笑了笑,“我覺得,我也沒那麽需要解釋。”

“不行,我都做好準備了。”景融立刻坐起來,“我都想好詞兒了。”

“那你把你的詞兒說一遍吧。”

“你是不是聽金嘉陽那個狗賊說什麽,我對秦川念念不忘,然後我找你是因為你長得像秦川,然後你變成了什麽白月光的該死替身。”

“倒也沒這麽跌宕起伏,但是大概是這意思。”裴修言笑了笑。

“別聽他瞎說了OK?”景融扶額,果然不能放縱謠言四起,“但是這個事,怎麽說呢,也不是很光彩。”

“嗯?”

“就是吧,那會我爸說讓我和秦川分手,就把我從基層調上來做總監。”

“然後就分手了?”

景融覺得有點難為情,“那會兒,就是談著玩,然後正好趕上秦川出國。”

“然後,就沒了?”

“就沒了,然後我在法庭上看見你。就想著跟你這樣那樣,但是該說不說,你倆吧,是有那麽一點撞型,就是我的審美可能是比較一致。”景融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全說了。

裴修言想了想,“其實,我跟你在一塊之後我就開始懷疑這個說法了。”

“什麽說法?”

“就是什麽替身這個說法。”

“為什麽懷疑?”景融瞇起眼睛。

“因為我猜,如果你真的對秦川念念不忘的話,你應該再也不會想接觸這樣類型的人。”

景融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我沒對誰念念不忘過。”

裴修言有點無奈地笑。

“不是,裴修言,這是實話,我不想騙你。”景融舔了舔嘴唇,“我不想對什麽人念念不忘。”

“嗯,我知道。”裴修言摸著景融的發頂。

“就是,你現在最好是也別給你自己創造什麽機會,試圖讓我念念不忘。”景融瞇起眼睛對裴修言說道。

“好,睡吧。”裴修言摸摸景融的發頂,“睡醒了帶你去吃早飯。”

一定是這個人不在身邊了才會時時刻刻懷念,反正總的來說,念念不忘是個很該死的語境。

#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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