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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跆拳道黑帶,巴西柔術紫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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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跆拳道黑帶,巴西柔術紫帶

男人吃完飯,向裴修言揮了揮手,“結賬去。”

裴修言看著男人風卷殘雲般的吃完,然後拿著錢包去前面結賬,結賬的服務員是個不算太大的小姑娘兒,裴修言很高,影子剛好給她籠罩住,小姑娘有點不好意思,扭過頭和男人告別。

“拜拜,然哥。”小姑娘揮揮手。

男人吹了聲口哨,然後揣了兩張衛生紙往出走。

裴修言結完賬出去,男人領著他往旁邊的巷子裏走。

巷子裏停著一輛半新不舊的越野車,男人從兜裏翻了半天翻出來鑰匙給車解了鎖。

車門一打開,撲鼻而來的一股惡臭,男人和裴修言都禁不住皺眉。

“這怎麽回事。”男人看起來非常受不住這股味道,跑到旁邊幹嘔幾下,“你快看看,怎麽回事兒。”

裴修言皺了皺眉,覺得像是魚類腐爛的味道,帶著股腥味兒。

裴修言看了下車座,倒是沒什麽血汙什麽的,他向車下面翻找,然後跟男人回身要紙巾。

“什麽東西啊。”男人捏著鼻子把紙巾遞過來。

“魚。”

“靠,這個死大劉。”

“你車上怎麽有魚的?”

“我這車停這兒,大劉有時候開它去上貨。”

“這魚,爛了挺久了。”裴修言拿紙巾給腐爛的魚捏出來,然後又從車上翻出來酒精和空氣清新劑,處理了幾下之後味道稍微淡了點。

“行吧,也不能怪他。”男人上車之後,抽了抽鼻子,“他聞不見味兒。”

裴修言有點驚異,然後聽男人接著說。

“前幾年年輕那會兒在縣裏那酒店做廚子的,菜做得好,人軸。”男人給車子發動,“來了個處長,說他做得菜裏面少東西,在那兒瞎雞*點評,大劉給菜扣地上了,後來飯店人和他打起來了,給他鼻子打壞了。”

裴修言想起剛才的劉師傅,國字臉,不笑的時候嚴肅,笑起來挺親和的。

“真他媽操蛋啊,廚子聞不見味兒了。”男人開車拐出巷子口,周江縣城的道絕對不算是新,加上他們這有點幹,每次都揚起來一點沙土,夏天也不好開窗。

“周江這樣,就沒人上告嗎?”裴修言轉過來問男人。

“你來時候怎麽來的?”

“客車。”

“就那個客車站,前幾年紮死一個人。”男人給煙點上,夾在左手的指縫裏,“因為當時縣裏拆遷,拆遷款被貪下來不少,然後縣裏有人聯合要去慶北告狀去,還沒等上客車呢,就讓人給拿刀捅死了。”

“攜家帶口的,誰家不怕死掙錢的人。”男人又補了一句,“周江這地方,真不像慶北周邊兒的縣,哪個靠京的縣混成這樣兒了。”

“權力已經完全壟斷了。”

“單說壟斷也不好說,人家也沒當過縣長沒當過區長的,不過就是在各個地方政府當個部門的局長,但是就是說了算。”

“因為和元尚一起。”裴修言抿住下唇。

男人沒再說什麽,只是開車。

“你為什麽要來查沈自峰?”裴修言轉過去問他。

“誰說我來查他了?”男人給小臂靠在車窗上,只手把著方向盤,“不是你查他嗎,和我有什麽關系?”

“那你還帶我去。”

“這不因為你請寶寶吃飯了。”男人漫不經心地說一句。

寶寶?

裴修言嘴角有點抽動,然後沒再說話。

老制藥廠原名叫樂清制藥,是九十年代那會周江的支柱產業,那會不少周江的人都在這兒上班,後來因為幾大藥廠吞並,樂清制藥廠就從裁員下崗,到最後直接倒閉了。

藥廠一直在縣城的外圈兒沒拆,也沒什麽人來。

男人給車停在離藥廠不算近的一段路上,裴修言和男人徒步往那邊走,沒想到迎面兒撞上三個穿得很奇怪的人,像是那種玩二次元cosplay的,頭發也染成了紅色,紫色,黃色那些不太普通的顏色。

這三個嘰嘰喳喳的過來,手裏還拿著類似於攝像機似的東西。

看見裴修言和男人,沖他們擺擺手,“哥哥,你們也是來拍視頻的啊。”

男人看了眼他們的設備,“來看看,你們來拍什麽視頻啊。”

“我們是探險博主,想來這兒拍鬼宅。”

“這兒是鬼宅?”

“不是,但是這兒沒人,我們裝一下。”黃毛倒是嘴快。

男人轉過去和裴修言對視一下,“那你們這是拍完了?”

“沒,這裏邊兒,雖然沒人,但是也沒什麽氛圍感。”黃毛搖搖頭,然後拍拍紫毛,“走吧。”

“等會兒,你這攝像機好用不。”男人問黃毛。

“好用啊,這都新設備。”

“你再跟我們一起進一次唄,就當拍個素材了,到時候剪剪加點濾鏡兒沒準也能用。”

紅毛女孩看了眼眼前的倆人,覺得他倆形象還挺不錯的,然後給黃毛使了個眼色,“也行吧。”

黃毛舉起攝像機,對準他們三人開始自說自話,“hello小夥伴們大家好!我們是——非典型青年!”

裴修言知道男人是想讓這三人全過程記錄一下,也勉強能當個證據用。

幾個人進了藥廠,確實是沒人,廠房還是上世紀通用建築的紅磚,隨著時間的風化有的邊角已經變得圓鈍,墻邊一堆積起來的紅色磚沫,墻角偶爾還能看見被螞蟻鉆出來的一堆堆土,年久失修說的就是這樣。

“家人們,這兒不知道為什麽特別冷,好像有什麽邪物鎮壓似的。”黃毛對著鏡頭亂說話,烘托氛圍。

裴修言忍不住轉過去看一眼,黃毛的短褲是那種破洞款式的,幾乎擋不住什麽東西,不冷也難。

“家人們,我們今天還帶來兩個大哥,他們倆是這塊的本地人,說是能幫我們避開邪物,要不然我們自己也不敢來。”

男人轉過去,“行了,別瞎掰了,拍這兒。”

裴修言看過去,一間廠房立了一個牌子寫著:扣押倉庫。

黃毛倒是聽話,鏡頭一轉到了廠房,“是有什麽說法嗎?”

“有。”男人也忽悠他。

黃毛拍上那兒,畫外音說著,“家人們,這間房子看著好像最邪,之前是好像是什麽扣押的犯人和刑具都放這兒。”

好家夥。

鏡頭一路拍,眾人也進到廠房裏,裴修言一眼看見角落裏黃色的裝載機。

裴修言走上前,拿出手機對著裝載機的編號。

果然,就是這輛。

這時,後面的紅毛也開了手機,開始到處拍攝。

黃毛幾個人拍完這邊又開始往那邊兒走,男人見這兒沒人,問裴修言,“這車有年頭了。”

“嗯,扣了快十年了。”

這臺裝載車當初買的時候不算便宜,應該是公司為了實施大型工程購置的物資之一,十年前能開裝載車的人也不算多,應該算是家裏的頂梁柱,一個公司正準備邁入欣欣向榮的未來,競標一個本以為會讓他們一起走向新階段的項目。

沒成想這樣一個項目,最後會帶來這樣的結局。

十年裏,有太多事已經面目全非,裴修言看著這臺已經部分脫落漆身的裝載車沒有說話。

男人聽見隔壁房間裏有幾聲喊叫,和裴修言倆個人準備去看一眼,還沒走出這間廠房,就看見黃毛他們幾個跑回來,“救命啊!救命!”

跟著黃毛他們幾個一起進來的還有幾個挺年輕的,為首的手裏還拿著細長閃光的西瓜刀。

“哥,哥,他們要殺我們!”黃毛喊了一聲然後往男人這邊跑。

男人看了一眼那幾個人手裏的西瓜刀,然後讓黃毛他們幾個往外跑,給手機丟給他們,“跑出去給通訊錄那人打電話,說段然在西郊老制藥廠!”

黃毛他們幾個大叫著跑出去又退回來,門口也有人圍過來,算來有五個這樣的年輕人。

“你們是什麽人?”段然沖拿刀的人喊道。

“段然?”拿刀的青年皺了皺眉,“你是段然?”

“怎麽說,是段然能從這兒出去不?”

裴修言看見段然悄悄給褲兜裏掏出來一個折疊刀,顯然是之前為了預防有什麽危險而準備的。

“段警官是前幾年還沒被折騰夠啊,”拿刀的青年往旁邊看了看,對著裴修言說“還跟他一起查,你膽兒夠大的。”

裴修言不清楚段然和眼前這些人到底有什麽瓜葛,段然一直讓他不要多問,應該是曾經有什麽事。

拿刀的那人對著黃毛他們幾個,“一會把你們那幾個攝像機啥玩意的,給我扔這兒,然後你們幾個,他們幾個怎麽辦呢,真他媽煩。”

拿刀的那人拿起電話,“哥們兒,這今天混進了幾個外人啊。”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拿刀的人又說,“要不給他們點顏色,然後給攆走得了。”

段然冷笑一聲,“哥們,以為就你們有後手呢。”

裴修言看了眼段然,段然又開口,指了指裴修言,“我這哥們,跆拳道黑帶,巴西柔術紫帶。”

裴修言看了下他指的方向,發現說的是自己。

段然甚至沒有回頭確認裴修言的反應,只是擅自信口開河虛張聲勢。

裴修言算了一下,對面一共是五個人一把刀,自己這邊黃毛他們幾個已經嚇軟了,自己和段然只有一把短折疊刀,無論怎麽講勝算都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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