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刀塢
關燈
小
中
大
快刀塢
這個采石場在哪裏？
隋意詢問了幾個織雨塢的人、驛站的夥計, 還有飛舟上寥寥無幾的乘客，得到的答案是語焉不詳的。只說從去年開始，有個大商人的管事曾來過織雨塢, 招聘人手去澤洲西南部的一座采石場幹活。因為是幹的體力活，所以只招成年男性。
這位管事很面生, 但他有官府的人作引薦，且出手闊綽。那些大著膽子報名的人, 去了之後也曾回來過，都賺到了不少錢, 因此沒什麽人懷疑這件事。
小孩兒嘴裏的“蒼哥”屬於第二批，跟著第一批回來的人出去了，如今離開兩月有餘, 還未歸來。
至於采石場的東家究竟是誰？他們只知道姓錢。
平頭老百姓能賺到些錢, 過好自己的日子就知足了，他們哪裏會管那麽多呢？不論是錢老爺還是王老爺還是趙老爺，對他們來說都是一樣的。
午後，飛舟停泊在下一個驛站。
此處的情況與織雨塢大差不差，同樣有人去采石場打工了, 但並未引起太大的懷疑。人們只擔心著，萬一真打仗了, 他們還能不能及時回來？
“你在懷疑什麽？”曲紅英出現在隋意身邊，與她一起望著眼前來往的人群。收貨工作交給衛涼去辦了，她難得地偷個懶。
“問了許多人了，沒有一個人說得出那座神秘采石場的具體位置, 也不知道那位錢老板的真實來歷——從中原來的大商人, 你信嗎？”隋意看向曲紅英，想從她這裏得到些意見。
曲紅英果然一針見血, “你覺得他們不是去了什麽采石場，而是有人在暗地裏招兵買馬？”
隋意點頭，“提督都失蹤好幾個了，跟他們一塊兒失蹤的還有大量的火器和將士。而且，如果早有反心，怎麽可能不提前做準備？用招工的方式帶走這些青壯年勞力，是個不錯的辦法。”
曲紅英反問：“采石場招工這件事似乎持續時間不短了，怎麽能保證秘密不被洩露呢？”
隋意摸著下巴，“如果有一個真的采石場呢？第一次被招去的人，是真的打工去了，而後帶著銀子回來。豐厚的收入，同鄉的證言，可以最大程度地打消其他人的疑慮。如此一來，就會有更多的人跟著他們走，還不會走漏風聲。”
“你不去造反真的是可惜了。”驀地，九霄的聲音插入。
它這段時日一直跟婉君在一塊兒，此時跟著婉君溜達了一圈回來，剛走近，就聽到了隋意的推斷。它毫不懷疑，如果讓隋意去造反，今天她在澤州造反，明天攻入中原，後天能把皇帝從龍椅上踹下來。
隋意挑眉，“本仙子是那樣的人嗎？”
九霄：“你是。”
婉君：“嘎！”
隋意：“……”
曲紅英忍著笑，說：“你們三個感情很好嘛。”
隋意還未說話，九霄便義正辭嚴道：“才沒有。我是聽到你們說采石場，忽然想起來，澤洲以前確實遍布礦脈。”
如此生硬的話題轉換，叫人莞爾，不過曲紅英更好奇，“以前的澤洲，是什麽時候？”
九霄：“好幾千年前啦，那時候的澤洲還不叫澤洲。修士要采礦，凡人也要采礦，這片土地上被挖了無數的坑洞。後來，礦漸漸地挖沒了，人漸漸地走了，天上落下雨來，再加上頻繁的地動，時間久了，就變成了如今的澤洲。”
隋意靈光乍現，“這樣說來，澤洲的灰色大鵝、還有那些帶毒的天材地寶，有可能是因為汙染造成的？”
曲紅英：“汙染？”
隋意：“重金屬汙染。我之前好奇，為何凡人不能輕易吃修士的丹藥，自己上手煉制過後我發現，一方面是承受不住強大的藥力，而修士們並不會為了區區凡人特意煉制具有普通療效的丹藥，另一方面，就是會中毒。”
皇帝總是在求長生，歷朝歷代都有，不少人吃仙丹吃到升天，不就是因為重金屬中毒麽？唯有修士，經過反覆淬體，那點子毒性根本奈何不了他們。
“這就是你說的科學？”
“嗯。”
隋意緊接著又有了靈感，“如果真的存在一個用來做幌子的采石場，或許去到了那裏，就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曲紅英饒有興致地想了想，道：“有點意思，你等著，我去給你搞張堪輿圖來。”
堪輿圖這個東西，普通百姓不會有，朝廷也不允許你有，但像大通這樣的大商會，是必不可能少的。如果能弄到澤洲的詳細地圖，再加上打聽來的消息，也許就能找到采石場的大概位置。
曲紅英的速度很快，太陽還未落山，她就搞定了。
“堪輿圖會送到下個驛站，只要我們過去就能看到了。”她來給隋意送消息，卻見隋意倚在柱子上，正在看仙子牌位前上香的小柿子。
“怎麽了？”她問。
“你有沒有覺得，這兩天小柿子有些心不在焉的？”隋意小聲問。
“小柿子就是澤洲人。”曲紅英答。
隋意有些意外，隨即又想起，小柿子好像從沒提過自己的故事。他從哪裏來？有什麽親人朋友？手上為何有那個傷疤？
曲紅英也不用她再繼續問，便也靠在墻上，悠悠說道：“他是老蔡某一次又拎著酒壺去找老友的時候，撿回來的。老蔡說他是個孤兒，便把他留在了飛舟，至於其他的，大家夥都沒問。”
“就是在這澤洲撿的？”
“嗯。”
兩人的目光齊齊落在小柿子身上，看他虔誠禱告，尚顯青澀的臉上還帶著嬰兒肥，迷信得甚至有些可愛，就有些不忍心再問了。
誰沒有點故事呢？青澀的小柿子還需要時間成長吧。
如此想著，隋意在心中發出一聲喟嘆，悠悠把目光轉向曲紅英，而後怔住——曲紅英看著小柿子的表情充滿了人性的光輝。
難道自己看小柿子時，也是這種表情嗎？
咦。
隋意搓了搓手臂，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趕緊掉頭離開。
曲紅英覺得她腦子裏大抵又在想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了，對此也見怪不怪，聳聳肩，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誰知走到拐角處，她的腳步倏然頓住——
衛涼。
你丫的怎麽大白天還在嚇人。
“咪咪來了。”衛涼古井無波。
“你那只黑色的小鳥？”曲紅英記得，那只鳥是用來傳信的。
“我沒有需要再送信的地方了，所以咪咪現在一直跟著我。它對危險很警覺，我覺得，外面似乎有人在盯著我們。”衛涼道。
“有人盯著才是正常的，這可是正在造反的地界，我們那麽大一個目標，看不見的是瞎子。”曲紅英嘴上說得輕松，但其實已經多留了一個心眼。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又各自分散。
很快，飛舟再度起航，奔赴下一個驛站。
因為此次飛舟出行肩負的任務不再以載客為重，而是貨物運輸和處理各地的生意，且只在這造反的四個洲內打轉，所以每一站停泊的時間變長了，站與站之間的距離也縮短了。
澤洲的第三站，叫快刀塢。
此處距離真正的澤州城已經不遠了，而在驛站大約一公裏外的湖畔小築裏，住著一位名揚雲夢澤的武器鍛造大師。因此得名快刀塢。
九霄對此不屑一顧，“本仙從未聽聞什麽快刀的名號，可見水平一般。”
李鐵憨憨地撓著頭，問：“可你不想重新打造一個完整的劍身嗎？這個人我聽過，他很厲害呢，聽說某某大師、某某仙君都來求過兵器！”
九霄反問：“究竟是什麽大師，什麽仙君啊？比得上寶器堂嗎？寶器堂我還看不上呢。”
李鐵卻又說不上來了，他也只是聽說罷了。隋意則兀自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他們抵達快刀塢時還是淩晨，此時天還未亮，但憑她修士的直覺——那黑夜裏，似乎有人在盯著他們。
這種感覺在織雨塢時還不明顯，當飛舟航行在空中時也沒有，但到了這快刀塢時，就再也藏不住了。
隋意眼珠子一轉，當機立斷去找曲紅英，“堪輿圖到了嗎？”
曲紅英也不含糊，直接把她領進了楚行舟的屋子裏，紅鸞雙星霸氣地占領了他的奶茶桌，攤開堪輿圖，開始找采石場。
楚行舟抱著奶茶罐，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指點一二，免得她們再將自己的屋子“洗劫一空”。他上前，伸手指向其中一片區域，“按照你們二人說的，如果真的存在這麽一個能夠騙過所有人的真正的采石場，又是在澤州的西南部，那可以往這一帶找找。”
曲紅英抱臂思索，“這一帶還存在沒有被開采過的礦脈？”
楚行舟點頭，“不算多名貴的礦石，只是較為常見的一種，但近年來隨著火器的不斷研發，這種礦石的需求量大增。我們試過了，直接燒石頭來提供能源，也是可行的。”
幾人又細致地對這片區域進行了分析，又讓九霄詳細講了從前的澤洲的狀況，兩相比較，最終劃出了一塊目標區域。
“你要現在過去麽？”曲紅英問。
“不。”隋意看了眼九霄，道：“我先待它去找那位快刀大師。”
曲紅英心念一動，“有人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所以你是想混淆視聽？”
隋意就知道曲紅英什麽都懂，因此也不需要多解釋。她再次把婉君托付給曲紅英，趁著他們還在忙著收貨運貨的檔口，帶著九霄大大方方地下了船，往湖畔小築行去。
只是當她抵達湖畔小築後，卻發現事情遠比她想得要覆雜、要難解得多。
湖畔小築人去樓空。
敲門不應，她就翻墻進去，穿過已經結了蜘蛛網的門廊，走進屋內。地上有暗紅的血跡，看樣子，時日不短了。
在過去的幾個月裏，這澤洲，還真是悄悄發生了不少的事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個采石場在哪裏？
隋意詢問了幾個織雨塢的人、驛站的夥計, 還有飛舟上寥寥無幾的乘客，得到的答案是語焉不詳的。只說從去年開始，有個大商人的管事曾來過織雨塢, 招聘人手去澤洲西南部的一座采石場幹活。因為是幹的體力活，所以只招成年男性。
這位管事很面生, 但他有官府的人作引薦，且出手闊綽。那些大著膽子報名的人, 去了之後也曾回來過，都賺到了不少錢, 因此沒什麽人懷疑這件事。
小孩兒嘴裏的“蒼哥”屬於第二批，跟著第一批回來的人出去了，如今離開兩月有餘, 還未歸來。
至於采石場的東家究竟是誰？他們只知道姓錢。
平頭老百姓能賺到些錢, 過好自己的日子就知足了，他們哪裏會管那麽多呢？不論是錢老爺還是王老爺還是趙老爺，對他們來說都是一樣的。
午後，飛舟停泊在下一個驛站。
此處的情況與織雨塢大差不差，同樣有人去采石場打工了, 但並未引起太大的懷疑。人們只擔心著，萬一真打仗了, 他們還能不能及時回來？
“你在懷疑什麽？”曲紅英出現在隋意身邊，與她一起望著眼前來往的人群。收貨工作交給衛涼去辦了，她難得地偷個懶。
“問了許多人了，沒有一個人說得出那座神秘采石場的具體位置, 也不知道那位錢老板的真實來歷——從中原來的大商人, 你信嗎？”隋意看向曲紅英，想從她這裏得到些意見。
曲紅英果然一針見血, “你覺得他們不是去了什麽采石場，而是有人在暗地裏招兵買馬？”
隋意點頭，“提督都失蹤好幾個了，跟他們一塊兒失蹤的還有大量的火器和將士。而且，如果早有反心，怎麽可能不提前做準備？用招工的方式帶走這些青壯年勞力，是個不錯的辦法。”
曲紅英反問：“采石場招工這件事似乎持續時間不短了，怎麽能保證秘密不被洩露呢？”
隋意摸著下巴，“如果有一個真的采石場呢？第一次被招去的人，是真的打工去了，而後帶著銀子回來。豐厚的收入，同鄉的證言，可以最大程度地打消其他人的疑慮。如此一來，就會有更多的人跟著他們走，還不會走漏風聲。”
“你不去造反真的是可惜了。”驀地，九霄的聲音插入。
它這段時日一直跟婉君在一塊兒，此時跟著婉君溜達了一圈回來，剛走近，就聽到了隋意的推斷。它毫不懷疑，如果讓隋意去造反，今天她在澤州造反，明天攻入中原，後天能把皇帝從龍椅上踹下來。
隋意挑眉，“本仙子是那樣的人嗎？”
九霄：“你是。”
婉君：“嘎！”
隋意：“……”
曲紅英忍著笑，說：“你們三個感情很好嘛。”
隋意還未說話，九霄便義正辭嚴道：“才沒有。我是聽到你們說采石場，忽然想起來，澤洲以前確實遍布礦脈。”
如此生硬的話題轉換，叫人莞爾，不過曲紅英更好奇，“以前的澤洲，是什麽時候？”
九霄：“好幾千年前啦，那時候的澤洲還不叫澤洲。修士要采礦，凡人也要采礦，這片土地上被挖了無數的坑洞。後來，礦漸漸地挖沒了，人漸漸地走了，天上落下雨來，再加上頻繁的地動，時間久了，就變成了如今的澤洲。”
隋意靈光乍現，“這樣說來，澤洲的灰色大鵝、還有那些帶毒的天材地寶，有可能是因為汙染造成的？”
曲紅英：“汙染？”
隋意：“重金屬汙染。我之前好奇，為何凡人不能輕易吃修士的丹藥，自己上手煉制過後我發現，一方面是承受不住強大的藥力，而修士們並不會為了區區凡人特意煉制具有普通療效的丹藥，另一方面，就是會中毒。”
皇帝總是在求長生，歷朝歷代都有，不少人吃仙丹吃到升天，不就是因為重金屬中毒麽？唯有修士，經過反覆淬體，那點子毒性根本奈何不了他們。
“這就是你說的科學？”
“嗯。”
隋意緊接著又有了靈感，“如果真的存在一個用來做幌子的采石場，或許去到了那裏，就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曲紅英饒有興致地想了想，道：“有點意思，你等著，我去給你搞張堪輿圖來。”
堪輿圖這個東西，普通百姓不會有，朝廷也不允許你有，但像大通這樣的大商會，是必不可能少的。如果能弄到澤洲的詳細地圖，再加上打聽來的消息，也許就能找到采石場的大概位置。
曲紅英的速度很快，太陽還未落山，她就搞定了。
“堪輿圖會送到下個驛站，只要我們過去就能看到了。”她來給隋意送消息，卻見隋意倚在柱子上，正在看仙子牌位前上香的小柿子。
“怎麽了？”她問。
“你有沒有覺得，這兩天小柿子有些心不在焉的？”隋意小聲問。
“小柿子就是澤洲人。”曲紅英答。
隋意有些意外，隨即又想起，小柿子好像從沒提過自己的故事。他從哪裏來？有什麽親人朋友？手上為何有那個傷疤？
曲紅英也不用她再繼續問，便也靠在墻上，悠悠說道：“他是老蔡某一次又拎著酒壺去找老友的時候，撿回來的。老蔡說他是個孤兒，便把他留在了飛舟，至於其他的，大家夥都沒問。”
“就是在這澤洲撿的？”
“嗯。”
兩人的目光齊齊落在小柿子身上，看他虔誠禱告，尚顯青澀的臉上還帶著嬰兒肥，迷信得甚至有些可愛，就有些不忍心再問了。
誰沒有點故事呢？青澀的小柿子還需要時間成長吧。
如此想著，隋意在心中發出一聲喟嘆，悠悠把目光轉向曲紅英，而後怔住——曲紅英看著小柿子的表情充滿了人性的光輝。
難道自己看小柿子時，也是這種表情嗎？
咦。
隋意搓了搓手臂，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趕緊掉頭離開。
曲紅英覺得她腦子裏大抵又在想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了，對此也見怪不怪，聳聳肩，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誰知走到拐角處，她的腳步倏然頓住——
衛涼。
你丫的怎麽大白天還在嚇人。
“咪咪來了。”衛涼古井無波。
“你那只黑色的小鳥？”曲紅英記得，那只鳥是用來傳信的。
“我沒有需要再送信的地方了，所以咪咪現在一直跟著我。它對危險很警覺，我覺得，外面似乎有人在盯著我們。”衛涼道。
“有人盯著才是正常的，這可是正在造反的地界，我們那麽大一個目標，看不見的是瞎子。”曲紅英嘴上說得輕松，但其實已經多留了一個心眼。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又各自分散。
很快，飛舟再度起航，奔赴下一個驛站。
因為此次飛舟出行肩負的任務不再以載客為重，而是貨物運輸和處理各地的生意，且只在這造反的四個洲內打轉，所以每一站停泊的時間變長了，站與站之間的距離也縮短了。
澤洲的第三站，叫快刀塢。
此處距離真正的澤州城已經不遠了，而在驛站大約一公裏外的湖畔小築裏，住著一位名揚雲夢澤的武器鍛造大師。因此得名快刀塢。
九霄對此不屑一顧，“本仙從未聽聞什麽快刀的名號，可見水平一般。”
李鐵憨憨地撓著頭，問：“可你不想重新打造一個完整的劍身嗎？這個人我聽過，他很厲害呢，聽說某某大師、某某仙君都來求過兵器！”
九霄反問：“究竟是什麽大師，什麽仙君啊？比得上寶器堂嗎？寶器堂我還看不上呢。”
李鐵卻又說不上來了，他也只是聽說罷了。隋意則兀自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他們抵達快刀塢時還是淩晨，此時天還未亮，但憑她修士的直覺——那黑夜裏，似乎有人在盯著他們。
這種感覺在織雨塢時還不明顯，當飛舟航行在空中時也沒有，但到了這快刀塢時，就再也藏不住了。
隋意眼珠子一轉，當機立斷去找曲紅英，“堪輿圖到了嗎？”
曲紅英也不含糊，直接把她領進了楚行舟的屋子裏，紅鸞雙星霸氣地占領了他的奶茶桌，攤開堪輿圖，開始找采石場。
楚行舟抱著奶茶罐，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指點一二，免得她們再將自己的屋子“洗劫一空”。他上前，伸手指向其中一片區域，“按照你們二人說的，如果真的存在這麽一個能夠騙過所有人的真正的采石場，又是在澤州的西南部，那可以往這一帶找找。”
曲紅英抱臂思索，“這一帶還存在沒有被開采過的礦脈？”
楚行舟點頭，“不算多名貴的礦石，只是較為常見的一種，但近年來隨著火器的不斷研發，這種礦石的需求量大增。我們試過了，直接燒石頭來提供能源，也是可行的。”
幾人又細致地對這片區域進行了分析，又讓九霄詳細講了從前的澤洲的狀況，兩相比較，最終劃出了一塊目標區域。
“你要現在過去麽？”曲紅英問。
“不。”隋意看了眼九霄，道：“我先待它去找那位快刀大師。”
曲紅英心念一動，“有人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所以你是想混淆視聽？”
隋意就知道曲紅英什麽都懂，因此也不需要多解釋。她再次把婉君托付給曲紅英，趁著他們還在忙著收貨運貨的檔口，帶著九霄大大方方地下了船，往湖畔小築行去。
只是當她抵達湖畔小築後，卻發現事情遠比她想得要覆雜、要難解得多。
湖畔小築人去樓空。
敲門不應，她就翻墻進去，穿過已經結了蜘蛛網的門廊，走進屋內。地上有暗紅的血跡，看樣子，時日不短了。
在過去的幾個月裏，這澤洲，還真是悄悄發生了不少的事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