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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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債
陳官曾經遺憾過, 自己沒有進入仙人洞府，沒有早一點認識隋意，在那個時候站在她的身邊, 做她的後盾。
可現在陳官又忽然慶幸，自己沒有進過仙人洞府。
好險。
誰也沒有料到, 隋意會來這一招。無數人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看, 發現“還錢”兩個字還是那麽醒目。
這不是夢，是隋意真的叫他們還錢。
仔細一想, 仙人洞府是扶搖仙子的家，他們闖進別人家裏大肆搜刮，確實不對。可他們也不知道飛升了的扶搖仙子還有可能會回來, 她甚至還有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啊。
雲夢大陸的洞府、秘境何其多, 裏面的東西都是無主之物，有緣者得之。數萬年來，從未碰到過這種情況。
“這太荒唐了，簡直太荒唐了！”
“聞所未聞！”
無數人發出了不可置信的聲音，但還有更多的人, 在幸災樂禍。天鹿山仙人洞府六十年才開一次，名額有限, 還有嚴格的修為限制。能夠進去的都是幸運兒，且大多是大宗門的幸運兒，沒進去的才是大多數。
“哈哈哈哈哈哈風水輪流轉啊，傻眼了吧？叫你們嘚瑟！”歡笑的聲音此起彼伏, 而這些人又與陳官的擁護者大範圍重疊。
這對他們來說, 就是——雙喜臨門。
是夜，三三兩兩的修士們聚在一起慶賀。剛開始還遮遮掩掩的, 怕惹了那些大宗門不快，後來發現到處都是在慶賀的人，幹脆不裝了。
“仙子威武！為仙子幹杯！”
“幹杯！”
鑒於陳官還在停杯臺，他們怕大宗門為難於他，遂悄悄隱去了他的名字。饒是如此，歡聲笑語依舊直沖雲霄，吹散了天上的雲朵，讓今夜的月亮，看起來都似乎都比昨夜的大。
至於落敗者，無人在意。
羅剎敗了，他落到了隋意手裏，還以為自己會死，誰知隋意並沒有殺他。作為一個來自現代的五講四美好青年，隋意怎麽會輕易動手殺人呢？
她只是把羅剎捆起來，而後理所當然地占領了梅花山莊，開啟自己的討債之路。
“拿了我的都給我吐出來，聽見沒有？還有我的精神損失費，算你一千塊上品靈石好了。”隋意笑盈盈地看著羅剎，一碗湯藥餵下去，羅剎僅剩的一點力氣和修為全都消散於無形。
“你對我做了什麽？！”羅剎駭然。
“別緊張，我是要討債，不是討命。可你也知道，我這債不好討。大宗門都好面子，誰也不想當第一個還錢的人，對我一個區區築基期小輩低頭，是也不是？”隋意的笑落在羅剎眼裏，堪稱魔鬼。
魔鬼的走狗，還在旁邊桀桀怪叫，“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羅剎冷汗涔涔。
隋意便彎下腰來，道：“所以，你得來開這個頭。”
逼著惡人還錢，隋意毫無心理壓力。甚至過一會兒陳官打電話來，她還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跟陳官說：“羅剎果然陰險又狠毒，要不是我機靈，早早將妙蓮與他分開，栽的就是我了。”
羅剎本來沒暈的，聽到這話都要氣暈了。究竟誰陰險？誰惡毒？
陳官卻只想知道，隋意有沒有受傷，傷得重不重。
隋意聽得嘴角上揚，道：“這樣的對決，若我說一點傷都沒有，真君定然不信，還以為我在騙人。但是有九霄在，我雖受了傷，也只是輕傷，休養即可。倒是真君你，怎麽突然想要去參加鬥法大會了，真君可沒有提前與我說哦。”
“嘖嘖。”九霄一聽她這語氣，就知道兩人又要說些明明沒有什麽禁忌詞匯，卻讓人聽了覺得肉麻的話了。
現在的小年輕，可真不矜持，口口聲聲君子之道，打電話比誰都勤快！
九霄無奈，只得折磨羅剎去。
“嘿嘿，你小子，你心上人還在我們手上，趕快把金銀財寶交出來！”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不知有多少人輾轉反側，捧著鳴匣毫無睡意；又不知有多少人漏夜出行，通訊符用了一張又一張。
當第二天的朝陽升起，停杯臺鬥法大會的第二輪照常進行。臺上的人在武鬥，臺下的人在文鬥。
不知是哪個好事者搬來了桌子，這邊站著一撥人，那邊站著一撥人，圍觀文鬥的，和圍觀武鬥的人一樣多。
今日辯題——這債，到底該不該還？
“這雲夢大陸，凡無主之洞府、秘境，皆是有緣者得之，歷來如此。扶搖仙子飛升之時，並未留下只言片語阻撓他人進入，便應視作‘允許’，後人所得之種種，皆是仙子的饋贈。既如此，送出去的東西，焉有討還之理？”
“可歷來如此，便是對的麽？仙子未曾說過不許，可她也沒說過允許啊！”
雙方各執一詞，吵了半天吵不出個所以然來，突然有人發現巫目王廷的翎也在圍觀，便沖動發問：“翎少主也在，您是完全無關的一方，不如您來評判一下，這債到底該不該還？”
話音落下，無數雙眼睛看向了翎。翎掃視一圈，疑惑不解，“我仔細瞧過雲夢谷羅列出的名單，你們沒有一個在名單上，所以——諸位到底在吵什麽？”
所有人面面相覷，而後陷入詭異的沈默。
你問他們在吵什麽？仙門大事啊，不該吵嗎？可是這事情好像也確實跟他們沒有關系。真正需要還債的只是很少很少的一部分人，或一部分宗門，這些人現在要麽高坐在停杯臺上，要麽正在臺上比試，要麽……
“快看！楊沖！”一道驚呼引得眾人擡頭，只見那碧藍的天空中，正有一名修士禦劍而過，明明身材魁梧，卻顯得鬼鬼祟祟的。
“他是不是要跑？”大家不幹了，他們在這裏辯得口幹舌燥，當事人卻趁機跑路，沒有這樣的道理。霎時間，無數飛劍竄天而起，“哪裏跑！”
楊沖氣急，“老子只是去水房！”
眾修士不信，“你去個水房還要禦劍？腿斷了嗎？呔，還不速速停下！”
楊沖寡不敵眾，最終還是被攔了下來。但他覺得自己真的很冤枉，雖然從小到大他也確實沒幹過多少好事，可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做了他不會不認的。
天地良心，他是去過一次仙人洞府，可這僅有的一次，根本沒撈到多少好處不說，連自己的頭發都沒保住。
“你敢說你一點機緣都沒得到嗎？我不信。”將他團團圍住的修士們滿臉冷漠。
“我修為是長進了些，也確實吃了些洞府裏的東西，可換你們，你們要嗎？就算是蘊含靈力的南瓜，那也只是南瓜而已，更何況是頓頓南瓜，還沒有放糖！”楊沖激動起來，唾沫星子都能噴人一臉。
對面的修士嫌棄地抹了把臉，但也因此回憶起了這群人剛從仙人洞府出來時，坊市裏流傳的關於南瓜的故事。
“那洞府裏……”他遲疑著問，“真有那麽多南瓜嗎？為何有那麽多南瓜？仙子一家很喜歡吃麽？”
楊沖沒好氣道：“我怎麽知道！”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楊沖決定了，要是隋意真問他討債，他就買一飛舟的南瓜送給她。不是耍無賴嗎？他也會。
只是，世事難料。
當又一個日暮降臨時，第一個還債的勇士出現了，此人正是隋意的手下敗將羅剎以及他的道侶妙蓮。所有人默契地沒有去考慮他們是否是自願的，是否已經被掏空了家底，因為他們已經無暇在意了。
“誰能告訴我，為何仙門的事情，被張貼到了凡塵的城墻上？啊？？？”
“這是真的嗎？”
“聽說樂洲都已經傳開了？”
“茶樓裏的說書先生都已經安排上了！”
“皇天在上，這、這……哈哈哈哈哈容我先笑一下，對不住，真是對不住，在下真不是故意的。”
……
隋意出其不意的一招，再次震驚仙門。他們從未想過，有人會把仙門中人的內部鬥爭寫下來，還張貼到了城墻上，讓來來往往無數的凡夫俗子看熱鬧。
他們不識字？不要緊，說書先生還能編話本子。
可隋意又做錯了什麽呢？她只是把收到的債務記錄下來，張貼示眾，告知大家：某某的帳我已收到，自此兩清而已。
她還將收到的債分出大半來，捐給城內育嬰堂。
在此時此刻樂洲老百姓眼中，隋意是大善人、真仙子，活佛在世，還平易近人。因為這告示是她自己貼的，貼的時候還跟附近的大爺大媽嘮了會兒嗑。
百姓們感動落淚，紛紛表示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好的仙子。
楊沖則更關心那告示上記錄的一項賠償，“精神損失費？這是什麽？為什麽這麽貴？有人知道嗎？”
沒有人能回答他，甚至沒有人有空理他。唯有路過的婉君，瞥了他一眼，又邁著驕傲的步伐遠去。
“嘎。”今天又是心情愉悅的一天啊，雖然不知道這些人類為何總是吵吵嚷嚷的，但婉君不在意，她只想找孔雀。
可奇怪的是，她明明聞見那只孔雀的氣息出現在此處，怎麽又不見了？
春天到了，她該有漂亮的羽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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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官曾經遺憾過, 自己沒有進入仙人洞府，沒有早一點認識隋意，在那個時候站在她的身邊, 做她的後盾。
可現在陳官又忽然慶幸，自己沒有進過仙人洞府。
好險。
誰也沒有料到, 隋意會來這一招。無數人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看, 發現“還錢”兩個字還是那麽醒目。
這不是夢，是隋意真的叫他們還錢。
仔細一想, 仙人洞府是扶搖仙子的家，他們闖進別人家裏大肆搜刮，確實不對。可他們也不知道飛升了的扶搖仙子還有可能會回來, 她甚至還有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啊。
雲夢大陸的洞府、秘境何其多, 裏面的東西都是無主之物，有緣者得之。數萬年來，從未碰到過這種情況。
“這太荒唐了，簡直太荒唐了！”
“聞所未聞！”
無數人發出了不可置信的聲音，但還有更多的人, 在幸災樂禍。天鹿山仙人洞府六十年才開一次，名額有限, 還有嚴格的修為限制。能夠進去的都是幸運兒，且大多是大宗門的幸運兒，沒進去的才是大多數。
“哈哈哈哈哈哈風水輪流轉啊，傻眼了吧？叫你們嘚瑟！”歡笑的聲音此起彼伏, 而這些人又與陳官的擁護者大範圍重疊。
這對他們來說, 就是——雙喜臨門。
是夜，三三兩兩的修士們聚在一起慶賀。剛開始還遮遮掩掩的, 怕惹了那些大宗門不快，後來發現到處都是在慶賀的人，幹脆不裝了。
“仙子威武！為仙子幹杯！”
“幹杯！”
鑒於陳官還在停杯臺，他們怕大宗門為難於他，遂悄悄隱去了他的名字。饒是如此，歡聲笑語依舊直沖雲霄，吹散了天上的雲朵，讓今夜的月亮，看起來都似乎都比昨夜的大。
至於落敗者，無人在意。
羅剎敗了，他落到了隋意手裏，還以為自己會死，誰知隋意並沒有殺他。作為一個來自現代的五講四美好青年，隋意怎麽會輕易動手殺人呢？
她只是把羅剎捆起來，而後理所當然地占領了梅花山莊，開啟自己的討債之路。
“拿了我的都給我吐出來，聽見沒有？還有我的精神損失費，算你一千塊上品靈石好了。”隋意笑盈盈地看著羅剎，一碗湯藥餵下去，羅剎僅剩的一點力氣和修為全都消散於無形。
“你對我做了什麽？！”羅剎駭然。
“別緊張，我是要討債，不是討命。可你也知道，我這債不好討。大宗門都好面子，誰也不想當第一個還錢的人，對我一個區區築基期小輩低頭，是也不是？”隋意的笑落在羅剎眼裏，堪稱魔鬼。
魔鬼的走狗，還在旁邊桀桀怪叫，“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羅剎冷汗涔涔。
隋意便彎下腰來，道：“所以，你得來開這個頭。”
逼著惡人還錢，隋意毫無心理壓力。甚至過一會兒陳官打電話來，她還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跟陳官說：“羅剎果然陰險又狠毒，要不是我機靈，早早將妙蓮與他分開，栽的就是我了。”
羅剎本來沒暈的，聽到這話都要氣暈了。究竟誰陰險？誰惡毒？
陳官卻只想知道，隋意有沒有受傷，傷得重不重。
隋意聽得嘴角上揚，道：“這樣的對決，若我說一點傷都沒有，真君定然不信，還以為我在騙人。但是有九霄在，我雖受了傷，也只是輕傷，休養即可。倒是真君你，怎麽突然想要去參加鬥法大會了，真君可沒有提前與我說哦。”
“嘖嘖。”九霄一聽她這語氣，就知道兩人又要說些明明沒有什麽禁忌詞匯，卻讓人聽了覺得肉麻的話了。
現在的小年輕，可真不矜持，口口聲聲君子之道，打電話比誰都勤快！
九霄無奈，只得折磨羅剎去。
“嘿嘿，你小子，你心上人還在我們手上，趕快把金銀財寶交出來！”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不知有多少人輾轉反側，捧著鳴匣毫無睡意；又不知有多少人漏夜出行，通訊符用了一張又一張。
當第二天的朝陽升起，停杯臺鬥法大會的第二輪照常進行。臺上的人在武鬥，臺下的人在文鬥。
不知是哪個好事者搬來了桌子，這邊站著一撥人，那邊站著一撥人，圍觀文鬥的，和圍觀武鬥的人一樣多。
今日辯題——這債，到底該不該還？
“這雲夢大陸，凡無主之洞府、秘境，皆是有緣者得之，歷來如此。扶搖仙子飛升之時，並未留下只言片語阻撓他人進入，便應視作‘允許’，後人所得之種種，皆是仙子的饋贈。既如此，送出去的東西，焉有討還之理？”
“可歷來如此，便是對的麽？仙子未曾說過不許，可她也沒說過允許啊！”
雙方各執一詞，吵了半天吵不出個所以然來，突然有人發現巫目王廷的翎也在圍觀，便沖動發問：“翎少主也在，您是完全無關的一方，不如您來評判一下，這債到底該不該還？”
話音落下，無數雙眼睛看向了翎。翎掃視一圈，疑惑不解，“我仔細瞧過雲夢谷羅列出的名單，你們沒有一個在名單上，所以——諸位到底在吵什麽？”
所有人面面相覷，而後陷入詭異的沈默。
你問他們在吵什麽？仙門大事啊，不該吵嗎？可是這事情好像也確實跟他們沒有關系。真正需要還債的只是很少很少的一部分人，或一部分宗門，這些人現在要麽高坐在停杯臺上，要麽正在臺上比試，要麽……
“快看！楊沖！”一道驚呼引得眾人擡頭，只見那碧藍的天空中，正有一名修士禦劍而過，明明身材魁梧，卻顯得鬼鬼祟祟的。
“他是不是要跑？”大家不幹了，他們在這裏辯得口幹舌燥，當事人卻趁機跑路，沒有這樣的道理。霎時間，無數飛劍竄天而起，“哪裏跑！”
楊沖氣急，“老子只是去水房！”
眾修士不信，“你去個水房還要禦劍？腿斷了嗎？呔，還不速速停下！”
楊沖寡不敵眾，最終還是被攔了下來。但他覺得自己真的很冤枉，雖然從小到大他也確實沒幹過多少好事，可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做了他不會不認的。
天地良心，他是去過一次仙人洞府，可這僅有的一次，根本沒撈到多少好處不說，連自己的頭發都沒保住。
“你敢說你一點機緣都沒得到嗎？我不信。”將他團團圍住的修士們滿臉冷漠。
“我修為是長進了些，也確實吃了些洞府裏的東西，可換你們，你們要嗎？就算是蘊含靈力的南瓜，那也只是南瓜而已，更何況是頓頓南瓜，還沒有放糖！”楊沖激動起來，唾沫星子都能噴人一臉。
對面的修士嫌棄地抹了把臉，但也因此回憶起了這群人剛從仙人洞府出來時，坊市裏流傳的關於南瓜的故事。
“那洞府裏……”他遲疑著問，“真有那麽多南瓜嗎？為何有那麽多南瓜？仙子一家很喜歡吃麽？”
楊沖沒好氣道：“我怎麽知道！”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楊沖決定了，要是隋意真問他討債，他就買一飛舟的南瓜送給她。不是耍無賴嗎？他也會。
只是，世事難料。
當又一個日暮降臨時，第一個還債的勇士出現了，此人正是隋意的手下敗將羅剎以及他的道侶妙蓮。所有人默契地沒有去考慮他們是否是自願的，是否已經被掏空了家底，因為他們已經無暇在意了。
“誰能告訴我，為何仙門的事情，被張貼到了凡塵的城墻上？啊？？？”
“這是真的嗎？”
“聽說樂洲都已經傳開了？”
“茶樓裏的說書先生都已經安排上了！”
“皇天在上，這、這……哈哈哈哈哈容我先笑一下，對不住，真是對不住，在下真不是故意的。”
……
隋意出其不意的一招，再次震驚仙門。他們從未想過，有人會把仙門中人的內部鬥爭寫下來，還張貼到了城墻上，讓來來往往無數的凡夫俗子看熱鬧。
他們不識字？不要緊，說書先生還能編話本子。
可隋意又做錯了什麽呢？她只是把收到的債務記錄下來，張貼示眾，告知大家：某某的帳我已收到，自此兩清而已。
她還將收到的債分出大半來，捐給城內育嬰堂。
在此時此刻樂洲老百姓眼中，隋意是大善人、真仙子，活佛在世，還平易近人。因為這告示是她自己貼的，貼的時候還跟附近的大爺大媽嘮了會兒嗑。
百姓們感動落淚，紛紛表示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好的仙子。
楊沖則更關心那告示上記錄的一項賠償，“精神損失費？這是什麽？為什麽這麽貴？有人知道嗎？”
沒有人能回答他，甚至沒有人有空理他。唯有路過的婉君，瞥了他一眼，又邁著驕傲的步伐遠去。
“嘎。”今天又是心情愉悅的一天啊，雖然不知道這些人類為何總是吵吵嚷嚷的，但婉君不在意，她只想找孔雀。
可奇怪的是，她明明聞見那只孔雀的氣息出現在此處，怎麽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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