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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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的真諦
九霄, 一款全自動罵人神劍，最大的愛好是讓別人給它下跪磕頭。
可孔雀少主何許人也，他會對區區一把斷劍下跪嗎？發展到最後, 不過一戰而已。這回罵人的換成了隋意，她站在山頂沖著天上罵罵咧咧, “有這精力打幾塊石頭不好嗎？就知道打架！”
成蛟就安分多了，捧著粥碗坐在一旁一句廢話也沒有。至於剛開始說的什麽質問隋意的話, 都被他拋到了腦後。
他瞥著一旁不動如山的陳官，只希望他不要突然問起, 自己為何出現在巫目王廷。
不過片刻，隋意突然又笑了。那笑容讓成蛟心裏咯噔一下，聽完隋意的話, 又不由松了口氣。
隋意道：“他倆打架也好, 這打著打著石頭都被打掉好幾塊了，效率竟然比專門打石頭還要高。可見人在工作的時候，無論幹點什麽都比正兒八經幹活來得有勁，甚至都不用催。”
是這樣嗎？成蛟狐疑地擡頭看，看著看著發現, 好像還真是這個理。
緊接著，隋意又抱臂說道：“不過最高效率的辦法, 還不是這個。藝術的真諦在於爆炸，便是有十個修士在這裏，都抵不上一噸火藥。我有硝石和硫磺，你們能給我提供木炭嗎？”
成蛟對所謂的火藥並不陌生, 如今連火器和蒸汽機都有了, 對於這些能夠威脅到修士的存在，他們雖然並不使用, 但一定會有所了解。
“你會做？”他感到疑惑的是這一點。隋意的乾坤袋裏，是真的什麽東西都有嗎？她一個仙子，還是個夥計，隨身帶著那麽多危險品？
“幸虧你不修丹道，否則定是數典忘祖。”隋意拿出自己的丹爐來往地上一放，“你看這是什麽？”
成蛟：“……”
差點忘了這群煉丹人的瘋狂了，正常的時候都是救死扶傷的仙師，瘋起來能把丹爐扔出來炸你。甭管他煉什麽丹，沒炸過幾次的人生都是不完整的。
哦，忘了他們還會煉毒，又毒又炸，主打一個寸草不生。
隋意沒有木炭的原因也很簡單，這東西可就地取材，價值不夠高，而乾坤袋的容量畢竟是有限的。她在仙人洞府裏屯了一批，質量差的和好的都有，但不幸的是這裏似乎不能開啟洞府。
大約是被那位白鶴上仙封了吧。
為今之計，只有把山頂那棵樹砍了。再用法術加持，以最快的速度把它變成木炭。
如果白鶴上仙知道，隋意砍樹的根本原因是缺乏木炭，她或許不會限制隋意出入仙人洞府。但她發現的時候，為時已晚。
她站在仙臺往上看，“轟——”
好大一叢黑煙。
墩布都嚇了一跳，傻呆呆地瞪大了眼睛。
此時他已經和曲紅英來到了老桃樹處，由老桃樹為他療傷。畢竟是從山上滾了下來，雖說皮毛夠厚，只受了輕傷，但墨骨大人還是大發善心地讓他們來到了此處。
老桃樹不是什麽正經大夫，用靈力療傷是天賦技能。據說它年輕時曾追隨過真正的鳳主，也就是鳳凰。鳳凰有雌雄之別，雄為鳳，雌為凰。
但據說只是據說，鳳主的時代早已過去數千年之久，便是壽數長久的靈木一族，都鮮少有活那麽久的。
老桃樹多少歲了呢？幾乎已無人知曉。
如今王廷裏的年輕小妖們，見到的都是它的本體，紮根在這兒就沒挪過窩，連它化形時是什麽模樣都不知道。墩布也只知道，山上的桃花樹很會講故事，而且它對所有的小輩都一視同仁。
“別擔心，大約只是石頭炸了。”老桃樹溫言安慰著墩布，那枝條垂下來，還摸了摸他的頭。
墨骨站在一旁，有些吃味地撇了撇嘴，問：“你不是說，上邊那些石頭都是先祖遺骸嗎？都炸了可還好？”
溫言，曲紅英心中驚訝，努力想保持面上的平靜，但微微上挑的眉梢還是出賣了她。她是真的擔心隋意被白鶴上仙丟下萬魂淵，炸了別人祖墳可不是件小事啊。
老桃樹對墨骨就沒那麽溫和了，道：“王廷從無祭祀先祖的傳統，死了便是死了，炸了便是炸了，守墳是人類做的事情。你的先祖也在上面呢，你認得出來是哪塊嗎？”
墨骨聳聳肩，“哪塊不重要，這先祖遺骸就一點用都派不上嗎？”
老桃樹：“你想有什麽用？”
墨骨：“煉個法器什麽的。”
老桃樹：“一堆破石頭，有甚法器給你煉？你若是現在把自己煉了，倒能出一整套的盔甲和靈丹。”
曲紅英越聽越覺得危險，直覺告訴她這些話裏有玩笑的成分，但也足以說明王廷民風彪悍了。再瞥一眼墩布，這家夥純良得不像王廷長大的，讓他守門，曲紅英都會懷疑他會給敵人開門。
總之，這一來二去的，曲紅英也大致知道隋意究竟是在做什麽了。她若是真的跟陳官在上邊打石頭，還是王廷允許、甚至需要她去做的，那應該無恙。
現在最該感到頭疼的反而是她自己。
北邊、南邊、東邊……不，各個方位的草叢裏、大樹後面，她都看到了可疑的身影。如果她猜得沒錯，應該是墩布的親屬，畢竟都長一個樣，她甚至分不出來誰是誰。
他們聚集到這裏做什麽？
為什麽在偷窺？
曲紅英沒有修士那麽強大的感知，但有武者的直覺。她沒有從墩布的同族們身上感受到惡意，但如果沒有惡意的話，他們是因為好奇嗎？
大姨和大姨夫都知道墩布喜歡她了，那豈不是……
不行，她得跑。曲紅英思索著如何跑路才能不被圍堵，還沒想出好辦法呢，墩布就已經站起來虛空打拳了。
他也發現了族人的到來，又氣又羞，當即就站起身來，兩只胖爪子揮啊揮，左勾拳右勾拳讓他們趕緊滾蛋。
鐵血九節狼，威震同族。
曲紅英還發現，他這幾招有隋意的影子。大約是隋意在飛舟上教李鐵打拳，他躺在旁邊當墩布的時候偷學的吧，學得還挺快。
墨骨看出了點門道，微微挑眉。而老桃樹見多識廣，早已過了在意這些的年紀，只覺得小輩可愛，它看得心生歡喜。
它與白鶴那個死性子可不一樣，年輕的後生們大膽、熱烈，為情死、為愛生，只要不為禍他人，不是樂事一樁？
連那個扶搖都有道侶了呢，還生了一個別致的女兒，若將她的故事譜成話本子，必傳遍雲夢澤。
“他看來很喜歡你。”它對曲紅英說。
“前輩莫要打趣我了。”曲紅英無奈，但又做不到違心地跟墩布劃清界限。老桃樹似是看出了她內心的糾結，道：“想聽聽我的意見嗎？”
曲紅英正色，“前輩但說無妨。”
墩布也充滿渴望和祈求地望向老桃樹，老桃樹輕輕搖曳著枝丫，感受著風的吹拂，說：“讓唐環先走一趟萬魂淵不就行了？若他能活著回來，也不用怕日後違誓，再被丟進去。”
“不可。”曲紅英當即否決。這是什麽兇殘提議？先下萬魂淵就不怕以後再被丟進去？邏輯毫無問題，就是容易死。
墩布卻聽得眼前一亮，“我可以！”
曲紅英瞪他一眼，“閉嘴。”
墩布委委屈屈地閉嘴，但看他那樣子，就是沒聽進去，指不定什麽時候偷偷溜了。這時候，老桃樹又問：“你不願接受唐環，不正是擔心他日後變心嗎？”
“不是。”曲紅英面對已經攤到臺面上的問題，終於不再回避，道：“我不怕他在我活著時變心，君既無情我便休，我曲紅英向來拿得起放得下。可人與靈獸的壽數不同，我非修士，數十年後便會離開，他又該如何？癡情者或許能得世間讚譽，成為美談，可我向來只希望我在乎的人，能開心而已。”
讓墩布一直為自己守著，就真的好嗎？
逝者已去，餘生漫漫，一段愛情成為絕唱，或許感人，但感動的從來不會是曲紅英。這樣的情意讓她感到負擔，她寧願在茫茫黃沙裏，騎著駱駝聽著駝鈴的聲音，像一個孤獨的俠客那樣戰死，也不願意成為故事裏令人惋惜的早逝的女主人公。
聽到這裏，老桃樹終於明白曲紅英和唐環的問題出在哪兒了。這人類姑娘理智又清醒，唐環想與她修成正果，可不容易啊。
而面對如此清醒的人，明確自己要什麽的人，老桃樹倒是不好提什麽建議了。不過它想起一個人來，或許能為他們指點迷津。
“去問問扶搖吧。”它道。
“可是仙子都飛升了呀，怎麽問？”墩布急得都要哭出來了。曲紅英一番話，他都聽明白了，他希望她自私點別想那麽多，他都可以的，這些問題不需要她來擔心。可是這樣的曲紅英，他又好喜歡哦。
“或許，問隋意也可以，她與扶搖很像。”老桃樹沒有點破隋意與扶搖的關系，但世人都知她進過仙人洞府，如今她又拔了九霄劍，許是不久之後，這身份便會瞞不住了。
“前輩覺得，扶搖仙子會有什麽真知灼見？”墨骨對此很是好奇。那位仙子能把膽大包天的愛慕者打出十裏地，居然也會成親，真是意想不到。是什麽腐蝕了她的大腦？
老桃樹答曰：“她也許沒有，但她可以再次劍斬天通山，逼著小白鶴把她的法令改了呀。她做事全憑喜好，當是幹得出來的。至不濟，逆天改命，讓這位姑娘踏上修仙路，與天爭壽。若還是不行，取了唐環的靈丹讓他變成人類，或橫跨陰陽追尋姑娘的轉世，再續前緣。方法多得很，每一個她都能辦到，這便是所謂的強者。”
曲紅英：“……”
強者的世界，震驚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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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 一款全自動罵人神劍，最大的愛好是讓別人給它下跪磕頭。
可孔雀少主何許人也，他會對區區一把斷劍下跪嗎？發展到最後, 不過一戰而已。這回罵人的換成了隋意，她站在山頂沖著天上罵罵咧咧, “有這精力打幾塊石頭不好嗎？就知道打架！”
成蛟就安分多了，捧著粥碗坐在一旁一句廢話也沒有。至於剛開始說的什麽質問隋意的話, 都被他拋到了腦後。
他瞥著一旁不動如山的陳官，只希望他不要突然問起, 自己為何出現在巫目王廷。
不過片刻，隋意突然又笑了。那笑容讓成蛟心裏咯噔一下，聽完隋意的話, 又不由松了口氣。
隋意道：“他倆打架也好, 這打著打著石頭都被打掉好幾塊了，效率竟然比專門打石頭還要高。可見人在工作的時候，無論幹點什麽都比正兒八經幹活來得有勁，甚至都不用催。”
是這樣嗎？成蛟狐疑地擡頭看，看著看著發現, 好像還真是這個理。
緊接著，隋意又抱臂說道：“不過最高效率的辦法, 還不是這個。藝術的真諦在於爆炸，便是有十個修士在這裏，都抵不上一噸火藥。我有硝石和硫磺，你們能給我提供木炭嗎？”
成蛟對所謂的火藥並不陌生, 如今連火器和蒸汽機都有了, 對於這些能夠威脅到修士的存在，他們雖然並不使用, 但一定會有所了解。
“你會做？”他感到疑惑的是這一點。隋意的乾坤袋裏，是真的什麽東西都有嗎？她一個仙子，還是個夥計，隨身帶著那麽多危險品？
“幸虧你不修丹道，否則定是數典忘祖。”隋意拿出自己的丹爐來往地上一放，“你看這是什麽？”
成蛟：“……”
差點忘了這群煉丹人的瘋狂了，正常的時候都是救死扶傷的仙師，瘋起來能把丹爐扔出來炸你。甭管他煉什麽丹，沒炸過幾次的人生都是不完整的。
哦，忘了他們還會煉毒，又毒又炸，主打一個寸草不生。
隋意沒有木炭的原因也很簡單，這東西可就地取材，價值不夠高，而乾坤袋的容量畢竟是有限的。她在仙人洞府裏屯了一批，質量差的和好的都有，但不幸的是這裏似乎不能開啟洞府。
大約是被那位白鶴上仙封了吧。
為今之計，只有把山頂那棵樹砍了。再用法術加持，以最快的速度把它變成木炭。
如果白鶴上仙知道，隋意砍樹的根本原因是缺乏木炭，她或許不會限制隋意出入仙人洞府。但她發現的時候，為時已晚。
她站在仙臺往上看，“轟——”
好大一叢黑煙。
墩布都嚇了一跳，傻呆呆地瞪大了眼睛。
此時他已經和曲紅英來到了老桃樹處，由老桃樹為他療傷。畢竟是從山上滾了下來，雖說皮毛夠厚，只受了輕傷，但墨骨大人還是大發善心地讓他們來到了此處。
老桃樹不是什麽正經大夫，用靈力療傷是天賦技能。據說它年輕時曾追隨過真正的鳳主，也就是鳳凰。鳳凰有雌雄之別，雄為鳳，雌為凰。
但據說只是據說，鳳主的時代早已過去數千年之久，便是壽數長久的靈木一族，都鮮少有活那麽久的。
老桃樹多少歲了呢？幾乎已無人知曉。
如今王廷裏的年輕小妖們，見到的都是它的本體，紮根在這兒就沒挪過窩，連它化形時是什麽模樣都不知道。墩布也只知道，山上的桃花樹很會講故事，而且它對所有的小輩都一視同仁。
“別擔心，大約只是石頭炸了。”老桃樹溫言安慰著墩布，那枝條垂下來，還摸了摸他的頭。
墨骨站在一旁，有些吃味地撇了撇嘴，問：“你不是說，上邊那些石頭都是先祖遺骸嗎？都炸了可還好？”
溫言，曲紅英心中驚訝，努力想保持面上的平靜，但微微上挑的眉梢還是出賣了她。她是真的擔心隋意被白鶴上仙丟下萬魂淵，炸了別人祖墳可不是件小事啊。
老桃樹對墨骨就沒那麽溫和了，道：“王廷從無祭祀先祖的傳統，死了便是死了，炸了便是炸了，守墳是人類做的事情。你的先祖也在上面呢，你認得出來是哪塊嗎？”
墨骨聳聳肩，“哪塊不重要，這先祖遺骸就一點用都派不上嗎？”
老桃樹：“你想有什麽用？”
墨骨：“煉個法器什麽的。”
老桃樹：“一堆破石頭，有甚法器給你煉？你若是現在把自己煉了，倒能出一整套的盔甲和靈丹。”
曲紅英越聽越覺得危險，直覺告訴她這些話裏有玩笑的成分，但也足以說明王廷民風彪悍了。再瞥一眼墩布，這家夥純良得不像王廷長大的，讓他守門，曲紅英都會懷疑他會給敵人開門。
總之，這一來二去的，曲紅英也大致知道隋意究竟是在做什麽了。她若是真的跟陳官在上邊打石頭，還是王廷允許、甚至需要她去做的，那應該無恙。
現在最該感到頭疼的反而是她自己。
北邊、南邊、東邊……不，各個方位的草叢裏、大樹後面，她都看到了可疑的身影。如果她猜得沒錯，應該是墩布的親屬，畢竟都長一個樣，她甚至分不出來誰是誰。
他們聚集到這裏做什麽？
為什麽在偷窺？
曲紅英沒有修士那麽強大的感知，但有武者的直覺。她沒有從墩布的同族們身上感受到惡意，但如果沒有惡意的話，他們是因為好奇嗎？
大姨和大姨夫都知道墩布喜歡她了，那豈不是……
不行，她得跑。曲紅英思索著如何跑路才能不被圍堵，還沒想出好辦法呢，墩布就已經站起來虛空打拳了。
他也發現了族人的到來，又氣又羞，當即就站起身來，兩只胖爪子揮啊揮，左勾拳右勾拳讓他們趕緊滾蛋。
鐵血九節狼，威震同族。
曲紅英還發現，他這幾招有隋意的影子。大約是隋意在飛舟上教李鐵打拳，他躺在旁邊當墩布的時候偷學的吧，學得還挺快。
墨骨看出了點門道，微微挑眉。而老桃樹見多識廣，早已過了在意這些的年紀，只覺得小輩可愛，它看得心生歡喜。
它與白鶴那個死性子可不一樣，年輕的後生們大膽、熱烈，為情死、為愛生，只要不為禍他人，不是樂事一樁？
連那個扶搖都有道侶了呢，還生了一個別致的女兒，若將她的故事譜成話本子，必傳遍雲夢澤。
“他看來很喜歡你。”它對曲紅英說。
“前輩莫要打趣我了。”曲紅英無奈，但又做不到違心地跟墩布劃清界限。老桃樹似是看出了她內心的糾結，道：“想聽聽我的意見嗎？”
曲紅英正色，“前輩但說無妨。”
墩布也充滿渴望和祈求地望向老桃樹，老桃樹輕輕搖曳著枝丫，感受著風的吹拂，說：“讓唐環先走一趟萬魂淵不就行了？若他能活著回來，也不用怕日後違誓，再被丟進去。”
“不可。”曲紅英當即否決。這是什麽兇殘提議？先下萬魂淵就不怕以後再被丟進去？邏輯毫無問題，就是容易死。
墩布卻聽得眼前一亮，“我可以！”
曲紅英瞪他一眼，“閉嘴。”
墩布委委屈屈地閉嘴，但看他那樣子，就是沒聽進去，指不定什麽時候偷偷溜了。這時候，老桃樹又問：“你不願接受唐環，不正是擔心他日後變心嗎？”
“不是。”曲紅英面對已經攤到臺面上的問題，終於不再回避，道：“我不怕他在我活著時變心，君既無情我便休，我曲紅英向來拿得起放得下。可人與靈獸的壽數不同，我非修士，數十年後便會離開，他又該如何？癡情者或許能得世間讚譽，成為美談，可我向來只希望我在乎的人，能開心而已。”
讓墩布一直為自己守著，就真的好嗎？
逝者已去，餘生漫漫，一段愛情成為絕唱，或許感人，但感動的從來不會是曲紅英。這樣的情意讓她感到負擔，她寧願在茫茫黃沙裏，騎著駱駝聽著駝鈴的聲音，像一個孤獨的俠客那樣戰死，也不願意成為故事裏令人惋惜的早逝的女主人公。
聽到這裏，老桃樹終於明白曲紅英和唐環的問題出在哪兒了。這人類姑娘理智又清醒，唐環想與她修成正果，可不容易啊。
而面對如此清醒的人，明確自己要什麽的人，老桃樹倒是不好提什麽建議了。不過它想起一個人來，或許能為他們指點迷津。
“去問問扶搖吧。”它道。
“可是仙子都飛升了呀，怎麽問？”墩布急得都要哭出來了。曲紅英一番話，他都聽明白了，他希望她自私點別想那麽多，他都可以的，這些問題不需要她來擔心。可是這樣的曲紅英，他又好喜歡哦。
“或許，問隋意也可以，她與扶搖很像。”老桃樹沒有點破隋意與扶搖的關系，但世人都知她進過仙人洞府，如今她又拔了九霄劍，許是不久之後，這身份便會瞞不住了。
“前輩覺得，扶搖仙子會有什麽真知灼見？”墨骨對此很是好奇。那位仙子能把膽大包天的愛慕者打出十裏地，居然也會成親，真是意想不到。是什麽腐蝕了她的大腦？
老桃樹答曰：“她也許沒有，但她可以再次劍斬天通山，逼著小白鶴把她的法令改了呀。她做事全憑喜好，當是幹得出來的。至不濟，逆天改命，讓這位姑娘踏上修仙路，與天爭壽。若還是不行，取了唐環的靈丹讓他變成人類，或橫跨陰陽追尋姑娘的轉世，再續前緣。方法多得很，每一個她都能辦到，這便是所謂的強者。”
曲紅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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