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的人你動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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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的人你動不得
“族長，你、你的臉！”大長老杜衡驚恐道，握著玄晶杖的手微微顫抖。隨著厚重的典籍掉落，他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祭司的失態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眾人的目光匯聚在古岳異樣的臉龐上，空曠的大殿裏充斥著懷疑和非議，每一雙眼睛裏都閃爍著赤裸裸的恐懼。
魔，是瀛洲騰蛇族不被允許的存在。反抗和暴亂，只在彈指一揮間。
理智尚存的古岳沒有允許任何意外情況的發生，他借著帝璽的力量，釋放周身全部的威壓，將那些企圖展翼逃走的同族統統禁錮在原地。
“今日，誰都不能離開這座神廟！”突出的眼球爬滿鮮紅色的血絲，古岳近乎瘋魔似的怒吼。
“古岳，你瘋了嗎？他們可都是你的族人！”紫焰槍尖直指高臺上古岳，墨言站在臺階下大聲怒斥。
古岳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臺下的騰蛇族人，正了正頭頂白色的羽冠。“正因是我族人，我才如此仁慈未下殺手。若是放任他們逃到外面，恐怕一個都活不成了”
“那我呢，古岳？”仿佛受到了某種刺激，青潯唰的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他們是你珍視的族人，那我又算什麽？我姐姐又算什麽？”他的雙手緊緊的攥成拳，擡起頭的一瞬淚水奪眶而出。
印象中墨言認識的那個青潯從不會這樣卑微的哭泣，哪怕在暗牢裏，面對殘忍的酷刑，他也沒有掉過一滴眼淚。可眼前這個哭的梨花帶雨還要尋求一句解釋的人，卻又實實在在是青潯沒錯。
墨言忽然覺得有點兒不認識他了。
高臺之上古岳失了笑，一個稍微有用的祭品，居然質問他自己算是什麽，真是荒謬！
“青潯，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自己的來歷。你，和你的姐姐，生來就是我為瓊玉制作的養料。於我而言，你們，和那些低等的祭品沒有區別，生與死，都只是為了騰蛇的利益。”
一塊巴掌大的瓊玉，只要有一點點養料，就能長成參天的玉柱，源源不斷的為騰蛇帶來財富和資源。而最好的養料，帶來的價值更是無法估量。
“你真卑鄙！”青潯恨的咬牙切齒。古岳的回答字字誅心，他盯著高臺上那道令人作嘔的身影，心中已將他碎屍萬段了千百回。
但那人並不知收斂，反而笑的更加張狂，笑著笑著竟自嘲起來。
“哈哈哈，是啊，有時候我也看不起我自己，可我又有什麽辦法呢？阿魯達遲早會噴發，瓊玉也總有枯竭之日，身為一族之長，我能做的，就是在那一日到來之前，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事物，帶著我的族人，離開瀛洲。只要活著，我們這個族群就還有希望。”
古岳擡頭望向穹頂，閃電透過龍骨的空洞，映照出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淒涼。“可惜，我的時間，不多了”。
“虛偽！我不信，我一個字都不信！”青潯嘶吼道，同時痛苦的捂住了雙耳，跌坐在地上。墨言趕忙蹲下身子，扶住他顫抖不止的肩膀。
乍聽之下，古岳的詭辯大義凜然，險些叫墨言生了惻隱之心，可細想之下，卻是經不起推敲。
‘生命崇高而神聖。小墨，永遠記得，要敬畏生命’兄長白澤的教誨縈繞在耳邊。
草芥的命也是命，建立在血汙之上的繁榮，縱然光鮮卻絕不會長久。
他的視線隨著古岳投向穹頂，不知何時，那長長的龍角上立了兩道人影，一高一低，一前一後，正在漫天風雨中，靜靜觀摩著穹頂之下這一幕幕好戲。
許是察覺到二人的目光，那兩道人影恍惚了幾下，從龍角上一躍而下，瞬息落在神廟的大殿中。
魘離從黑色寬大的袍子裏伸出蒼白修長的手，輕輕拂去肩上沾染的雨珠，深紫色的唇噙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真是感人吶，古岳，要不是和你打過多年交道，我可真要信了你的鬼話”
“怎麽，上面風雨太大，二位終於舍得下來了？”古岳斂了面上情緒，眼神和語氣一樣冰冷。
魘離卻是對他的態度毫不在意，唇邊那抹笑意蕩漾開來，手甩了甩又藏回袍子裏。
“呵，近海的桀鯤們脾氣可大得很，再等下去，怕是要掀了北海”。
魔族的氣息漸漸彌漫在龍神廟中，被禁錮的騰蛇族人們看著面前的一幕，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心目中宛若神明的族長，竟然和魔族如此熟稔，一唱一和，一問一答，毫不遮掩的勾結。
無形中，名為仿徨的絲網纏繞了所有人，神廟中突然呈現片刻的死寂。正是在這片刻的死寂中，青潯混沌的腦袋掙紮出一絲清明。他似乎聽到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卻又完全理不出個頭緒。
桀鯤？是他想的那個桀鯤嗎？
“願以帝璽，換桀鯤出島”他回想起司戰截獲的情報。那麽，那邊的兩個黑衣人，便是魔族派來交易的先使了......父尊交代過，一定要阻止他們，不能讓帝璽落入魔族之手。
但沒等他細想，古岳刺耳的笑聲紮進他的耳道。“哈哈哈，好！閣下果然信守承諾，只是龍神尚未降臨，瀛洲的護島封印無法解除，我族依舊不能出。”
“還要多久？”一直跟在魘離身後的雍終於沈不住氣，開口代他的主子的詢問。
古岳詭秘一笑，轉身看向石階下的青潯和墨言，回答道：“那就要看最後的祭品何時上供了”。
靈魂交錯的瞬間，白澤的意識完全清醒。他蒼白的手搭上墨言的肩膀，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揉一揉疼到發脹的太陽穴，擡眸凝視古岳。
“我青潯，何時說過要乖乖做那祭品了？”
墨言又是一驚。
怎麽回事，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青潯收起了他的眼淚，晶亮的眸子裏翻湧著盛怒和不甘，眉宇間似乎還多了一分高高在上的倨傲。
古岳的嘴角抽搐，“好啊，很好，青潯，看來暗牢沒讓你長記性啊”。他那布滿黑色經絡的臉倏然猙獰起來，周身迸發出黑色的魔氣，雙掌下凝起紫色的法球，狠狠向青潯砸去。
“退後！”墨言一個閃身擋在青潯身前，瞬間張開防禦結界。“老匹夫，不自量力，早跟你說過了，我的人你動不得！”
“哼”，古岳不屑道：“今日我偏要動他，你又能怎樣？”言畢又轉頭對魘離和雍二人道：“此子難纏，快來幫我！”
兜帽下魘離的神情看不分明，思索片刻後他朝著墨言擡了擡下巴。
“雍，去吧，殺了他”
“好啊，盡管來啊，老子今日就拿你們祭槍！”墨言飛身上前，紫焰電光流轉，與古岳和雍戰作一團。
古岳乃騰蛇一族，生性勇猛善戰，招式簡單威力卻不可小覷；雍屬魔族，最擅暗夜魅行，出手陰狠毒辣。墨言身經百戰，又有紫焰在手，與他二人纏鬥尚能對付。
但......他瞥了一眼隱在暗處的魘離。那個人至今深藏不露，而且目光一直在他與青潯二人之間徘徊，不知道在打什麽壞主意。
如果魘離趁他分身乏術，傷害青潯，他該怎麽辦？
槍鋒擦過古岳的咽喉，墨言一個躍身，堪堪躲過雍從背後擲來的冰火五毒針，霎那間腦中閃過無數應對之策。
是了，最好的辦法，是集中精力，在一招之內將古岳和雍兩人同時重傷。
“餵，現在你的對手是我和古岳，分心可是會吃大虧的”不知不覺間，雍已經竄到墨言身旁，五個相同的分身將墨言團團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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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你、你的臉！”大長老杜衡驚恐道，握著玄晶杖的手微微顫抖。隨著厚重的典籍掉落，他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祭司的失態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眾人的目光匯聚在古岳異樣的臉龐上，空曠的大殿裏充斥著懷疑和非議，每一雙眼睛裏都閃爍著赤裸裸的恐懼。
魔，是瀛洲騰蛇族不被允許的存在。反抗和暴亂，只在彈指一揮間。
理智尚存的古岳沒有允許任何意外情況的發生，他借著帝璽的力量，釋放周身全部的威壓，將那些企圖展翼逃走的同族統統禁錮在原地。
“今日，誰都不能離開這座神廟！”突出的眼球爬滿鮮紅色的血絲，古岳近乎瘋魔似的怒吼。
“古岳，你瘋了嗎？他們可都是你的族人！”紫焰槍尖直指高臺上古岳，墨言站在臺階下大聲怒斥。
古岳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臺下的騰蛇族人，正了正頭頂白色的羽冠。“正因是我族人，我才如此仁慈未下殺手。若是放任他們逃到外面，恐怕一個都活不成了”
“那我呢，古岳？”仿佛受到了某種刺激，青潯唰的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他們是你珍視的族人，那我又算什麽？我姐姐又算什麽？”他的雙手緊緊的攥成拳，擡起頭的一瞬淚水奪眶而出。
印象中墨言認識的那個青潯從不會這樣卑微的哭泣，哪怕在暗牢裏，面對殘忍的酷刑，他也沒有掉過一滴眼淚。可眼前這個哭的梨花帶雨還要尋求一句解釋的人，卻又實實在在是青潯沒錯。
墨言忽然覺得有點兒不認識他了。
高臺之上古岳失了笑，一個稍微有用的祭品，居然質問他自己算是什麽，真是荒謬！
“青潯，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自己的來歷。你，和你的姐姐，生來就是我為瓊玉制作的養料。於我而言，你們，和那些低等的祭品沒有區別，生與死，都只是為了騰蛇的利益。”
一塊巴掌大的瓊玉，只要有一點點養料，就能長成參天的玉柱，源源不斷的為騰蛇帶來財富和資源。而最好的養料，帶來的價值更是無法估量。
“你真卑鄙！”青潯恨的咬牙切齒。古岳的回答字字誅心，他盯著高臺上那道令人作嘔的身影，心中已將他碎屍萬段了千百回。
但那人並不知收斂，反而笑的更加張狂，笑著笑著竟自嘲起來。
“哈哈哈，是啊，有時候我也看不起我自己，可我又有什麽辦法呢？阿魯達遲早會噴發，瓊玉也總有枯竭之日，身為一族之長，我能做的，就是在那一日到來之前，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事物，帶著我的族人，離開瀛洲。只要活著，我們這個族群就還有希望。”
古岳擡頭望向穹頂，閃電透過龍骨的空洞，映照出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淒涼。“可惜，我的時間，不多了”。
“虛偽！我不信，我一個字都不信！”青潯嘶吼道，同時痛苦的捂住了雙耳，跌坐在地上。墨言趕忙蹲下身子，扶住他顫抖不止的肩膀。
乍聽之下，古岳的詭辯大義凜然，險些叫墨言生了惻隱之心，可細想之下，卻是經不起推敲。
‘生命崇高而神聖。小墨，永遠記得，要敬畏生命’兄長白澤的教誨縈繞在耳邊。
草芥的命也是命，建立在血汙之上的繁榮，縱然光鮮卻絕不會長久。
他的視線隨著古岳投向穹頂，不知何時，那長長的龍角上立了兩道人影，一高一低，一前一後，正在漫天風雨中，靜靜觀摩著穹頂之下這一幕幕好戲。
許是察覺到二人的目光，那兩道人影恍惚了幾下，從龍角上一躍而下，瞬息落在神廟的大殿中。
魘離從黑色寬大的袍子裏伸出蒼白修長的手，輕輕拂去肩上沾染的雨珠，深紫色的唇噙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真是感人吶，古岳，要不是和你打過多年交道，我可真要信了你的鬼話”
“怎麽，上面風雨太大，二位終於舍得下來了？”古岳斂了面上情緒，眼神和語氣一樣冰冷。
魘離卻是對他的態度毫不在意，唇邊那抹笑意蕩漾開來，手甩了甩又藏回袍子裏。
“呵，近海的桀鯤們脾氣可大得很，再等下去，怕是要掀了北海”。
魔族的氣息漸漸彌漫在龍神廟中，被禁錮的騰蛇族人們看著面前的一幕，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心目中宛若神明的族長，竟然和魔族如此熟稔，一唱一和，一問一答，毫不遮掩的勾結。
無形中，名為仿徨的絲網纏繞了所有人，神廟中突然呈現片刻的死寂。正是在這片刻的死寂中，青潯混沌的腦袋掙紮出一絲清明。他似乎聽到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卻又完全理不出個頭緒。
桀鯤？是他想的那個桀鯤嗎？
“願以帝璽，換桀鯤出島”他回想起司戰截獲的情報。那麽，那邊的兩個黑衣人，便是魔族派來交易的先使了......父尊交代過，一定要阻止他們，不能讓帝璽落入魔族之手。
但沒等他細想，古岳刺耳的笑聲紮進他的耳道。“哈哈哈，好！閣下果然信守承諾，只是龍神尚未降臨，瀛洲的護島封印無法解除，我族依舊不能出。”
“還要多久？”一直跟在魘離身後的雍終於沈不住氣，開口代他的主子的詢問。
古岳詭秘一笑，轉身看向石階下的青潯和墨言，回答道：“那就要看最後的祭品何時上供了”。
靈魂交錯的瞬間，白澤的意識完全清醒。他蒼白的手搭上墨言的肩膀，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揉一揉疼到發脹的太陽穴，擡眸凝視古岳。
“我青潯，何時說過要乖乖做那祭品了？”
墨言又是一驚。
怎麽回事，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青潯收起了他的眼淚，晶亮的眸子裏翻湧著盛怒和不甘，眉宇間似乎還多了一分高高在上的倨傲。
古岳的嘴角抽搐，“好啊，很好，青潯，看來暗牢沒讓你長記性啊”。他那布滿黑色經絡的臉倏然猙獰起來，周身迸發出黑色的魔氣，雙掌下凝起紫色的法球，狠狠向青潯砸去。
“退後！”墨言一個閃身擋在青潯身前，瞬間張開防禦結界。“老匹夫，不自量力，早跟你說過了，我的人你動不得！”
“哼”，古岳不屑道：“今日我偏要動他，你又能怎樣？”言畢又轉頭對魘離和雍二人道：“此子難纏，快來幫我！”
兜帽下魘離的神情看不分明，思索片刻後他朝著墨言擡了擡下巴。
“雍，去吧，殺了他”
“好啊，盡管來啊，老子今日就拿你們祭槍！”墨言飛身上前，紫焰電光流轉，與古岳和雍戰作一團。
古岳乃騰蛇一族，生性勇猛善戰，招式簡單威力卻不可小覷；雍屬魔族，最擅暗夜魅行，出手陰狠毒辣。墨言身經百戰，又有紫焰在手，與他二人纏鬥尚能對付。
但......他瞥了一眼隱在暗處的魘離。那個人至今深藏不露，而且目光一直在他與青潯二人之間徘徊，不知道在打什麽壞主意。
如果魘離趁他分身乏術，傷害青潯，他該怎麽辦？
槍鋒擦過古岳的咽喉，墨言一個躍身，堪堪躲過雍從背後擲來的冰火五毒針，霎那間腦中閃過無數應對之策。
是了，最好的辦法，是集中精力，在一招之內將古岳和雍兩人同時重傷。
“餵，現在你的對手是我和古岳，分心可是會吃大虧的”不知不覺間，雍已經竄到墨言身旁，五個相同的分身將墨言團團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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