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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人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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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人軍團

大軍如潰堤的洪水般退了下來, 塵土飛揚,馬蹄聲漸漸遠去,留下的是一片狼藉的戰場和慌亂的人心。顧驚瀾手持馬鞭, 怒氣沖沖地返回大帳。眼神中透露出難以掩飾的憤慨與失望, 就要將周圍的空氣都點燃。

進入大帳,只見宇文浪端坐於主位之上, 身姿挺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好似一塊堅硬的玉石, 難以窺見其內心的想法。陳於兒則嘴角含笑站在一旁。

顧驚瀾大步流星地走到主位之前,猛地將手中的馬鞭摔在地上, 發出一聲沈悶的響動。怒氣沖天道:“王爺, 你總算是來了,可是閻家軍也到了, 你這會到有什麽用!你若早到三日, 我們一起早就把廣陵端了。”

宇文浪依舊冥然兀坐,宛如並未聽到顧驚瀾的話。擡手端起桌上的一杯茶, 動作優雅而從容。茶水的熱氣在他的面前繚繞, 似乎他心中毫無波瀾。

氣氛在此刻凝固得如同冰霜, 詭異得令人難以呼吸。

陳於兒深知宇文浪心中的不滿,他臉色陰沈, 目光如刀般銳利地盯著顧驚瀾。顯然, 宇文浪本就不喜歡顧驚瀾的為人,覺得顧驚瀾的言辭極為冒犯。然而, 兩軍聯合的大計在即,陳於兒不得不硬著頭皮打圓場。

陳於兒微微一笑, 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而誠懇:“顧侯,這仗才剛剛開始, 你又何必如此心急呢?”

顧驚瀾卻仿佛沒有聽到陳於兒的話一般,輕蔑地冷笑一聲,聲音中充滿了不屑和嘲諷:“我不急?你們龍吟軍若是有本事,大可自己去試試。我花了整整三天時間,用盡各種辦法,都沒能把廣陵的大門砸開。你們難道有什麽奇招,能把廣陵城破了?”

陳於兒自信一笑:“顧侯放心,等我們再攻城,一定能把廣陵破了。”

顧驚瀾驚訝的看著陳於兒,氣氛總算稍稍緩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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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一張巨大的黑幕籠罩了寂靜的營地。宇文浪獨自一人回到帳內,目光凝重地凝視著案桌上鋪開的地圖。忽然,一陣幾不可聞的沙沙聲響起,帳簾被輕輕掀開,一個蒙面黑影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滑入了帳篷。

宇文浪瞥見來人的身影,神情絲毫未變,緩緩站起身來,步履從容地走到茶臺前,一手輕撫著熱氣騰騰的水壺,淡定自若地開口:“牡之,你來了。”

秦牧之冷哼一聲,擡手揭下面巾,露出陰沈的臉龐,雙手抱胸,警惕而戒備地看著宇文浪,聲音冰冷刺骨:“你派人四處尋我做什麽?”

宇文浪的聲音柔和如風:“我四處尋你,都尋不到。你現在怎麽來了。”

“自然是因為想借著你們攻打廣陵的機會,殺了陸靈莞。”秦牧之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旁邊的爐火映照著他血紅的雙眼。

宇文浪靜坐於案前,將爐火上的熱水壺輕輕拎起,水流如絲,緩緩註入紫砂壺中。茶葉在水的滋潤下慢慢舒展開來,散發出陣陣清香。又輕輕蓋上壺蓋,讓茶葉在水中靜靜沈澱。片刻後,手腕輕轉,緩緩將茶水註入茶杯中。所有動作一氣呵成,流暢自如,讓在一旁看他動作的秦牧之有些恍惚,仿佛看見了秦觀泉沖茶的樣子。

茶水入杯,泛著淡淡的琥珀光澤。宇文浪輕輕將茶杯往前一推,目光溫和而堅定地看著秦牧之,聲音柔和如綢:“牧之,坐下,喝茶。”

秦牧之這才緩緩坐了下來,動作略顯僵硬,似乎在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情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熟悉的味道果然和義父沖的茶別無二致。秦牧之有些生氣的將茶杯重重放下,眉頭緊鎖,聲音中帶著一絲微怒:“你做這些,不會是為了讓我放過陸靈莞吧。”

宇文浪神情未變,也輕輕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動作從容不迫,一邊口中道:“我沒有要求你放過誰。”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平整放在桌上,手指輕輕將信推到秦牧之面前:“老師的字跡,你還認識吧。”

秦牧之激動得雙手微顫,一把緊緊抓住那封信。宇文浪手中輕撫著茶杯,眼中透出一絲期待。

寂靜的帳篷中,只有爐火劈啪作響,火光在他們臉上投下了跳動的陰影,難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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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陵城終於迎來了短暫的寧靜,而遠在涼州,戰火卻愈燃愈烈。閻駿的指揮如同行雲流水,出神入化,但查德卿也是機智過人,預料敵情如同親眼所見。兩軍交鋒至今,各有勝負,都未能徹底壓倒對方。

關老將軍手按著沙盤上的小旗,沈聲分析道:“這幾場戰鬥,敵人雖未能占得便宜,但我們的損失同樣不輕。畢竟我們是以八萬之眾,對抗著敵軍的十三萬。若如此消耗下去,形勢對我們極為不利啊!”

閻駿聞言,深深頷首,眉宇間鎖緊了沈思的褶皺。目光在地圖上來回游移,正琢磨著下一步棋。就在這時,一份緊急軍報送到了帳中。閻駿迅速瀏覽了一眼,臉色變得更加凝重,聲音低沈如同冬日裏的北風:“龍吟軍六萬兵馬,還有三天就要抵達涼州了。”

帳內的幾位將領面面相覷,一位身經百戰的將軍先開口:“若是援軍到來,恐怕涼州城難以堅守。”

關老將軍立刻反駁:“涼州不能丟!雖然大部分百姓已經撤離,但若是涼州被攻破,那後面的城池就更加難以守護了。”

另一位將軍搖頭嘆氣:“可眼下這局面,守住涼州幾乎無異於癡人說夢啊!”

第三位將軍斬釘截鐵地說:“無論如何,關將軍說得對,守不住也要守!我等豈能讓敵人輕易得逞!”

正當幾位將軍爭論得面紅耳赤之時,一道清脆的女聲切入了他們的爭論:“既然守不住,那就不要守了唄,幹脆放他們進來好了!”

眾將軍驚詫間,閻駿已擡頭尋找聲音的來源。只見呂本中身後,一名女子的俏麗身影探出頭來。

閻駿詫異道:“玉珠,你怎麽來了?是靈莞派你來的嗎?”

玉珠輕擡下巴,神情中帶著幾分自豪:“小姐可不知道我在這裏。”

閻駿愈發困惑:“那你為何獨自來此?”

玉珠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自然是來助你一臂之力。”

閻駿半信半疑:“你是什麽意思?不守涼州,任由敵軍長驅直入?”

玉珠眼中閃過一絲機鋒:“當然不是不守,而是假裝守一守。再讓他們攻進來!”

玉珠眨了眨眼,大剌剌的拉著閻駿到一旁,低聲細語了幾句。隨著玉珠的話語落下,閻駿緊鎖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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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不過三日,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廣陵城外的空氣中突然彌漫著一種肅殺的氣息。戰鼓聲如同雷霆般在天際炸響,震撼人心的鼓點如同雷霆般滾滾而來,撼動著大地的每一寸土地。

陸靈莞身披一身銀色的鎧甲,站在城樓之上眺望遠方。眼神堅定而深邃,鎧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與她的氣質相得益彰,顯得既威嚴又神秘。

不遠處,塵土飛揚,黑壓壓一片的敵軍如潮水般湧來。雖然賀勇將軍帶著兩萬閻家軍已到,可令人心悸的是,龍吟軍的兩萬大軍也赫然在江北軍的後面。

顧驚瀾的軍隊在晨曦中逐漸顯露出身影,他們前排推著一排巨大的箱子,每個箱子都被厚厚的黑色布罩籠罩,神秘而詭異。隨著軍隊的逼近,那些箱子開始劇烈晃動,好似裏面囚禁著什麽兇猛的野獸。一陣陣怪叫之聲從箱子中傳出,尖銳刺耳,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鬼在咆哮,令人不寒而栗。

陸靈莞的心驀然沈了下去,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頭彌漫開來。

果不其然,木箱被推到了百丈開外的地方。隨後,一只黑色的罩子被掀起,不死人如同潮水般從箱子中湧了出來。他們的身體僵硬而扭曲,眼神空洞,身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他們如同被詛咒的亡靈,從地獄中爬出,直撲廣陵城的城門而來。

不死人的步伐堅毅而迅疾,拖著沈重而不協調的腳步,卻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奔湧而出。他們的雙手伸展開來,像是渴望觸摸到生命的溫熱,口中發出難以名狀的嘶吼,像是對鮮血與生命的饑渴。

隨著第一個不死人邁出木箱,緊接著便是接踵而至的第二批、第三批,如同夜色中的幽靈,不斷自黑暗的深淵中爬出,匯成了一股不祥的洪流。這股洪流席卷而來,帶著死亡的氣息和冰冷的怨氣,沒有見過不死人的士兵們面面相覷,都感到心底的絕望和無力。

陸靈莞眉頭緊鎖,仔細地看了看,除了被不死人踏起的塵土,空中並沒有別的煙霧,微微側頭,鼻翼輕輕翕動,捕捉空氣中的味道,可除了塵土的土腥味,並未嗅到任何異樣的香味,心中更加疑惑了。

喬雲石闊步上前:“少閣主,你吩咐我們備下的那些物品,是現在用嗎?”

陸靈莞雖心中的疑惑,但仍點頭道:“是!”

喬雲石一揮手臂,幾名隨從應聲而動,推著幾個巨大的木箱子走到面前。緊隨其後的是幾臺龐大的鼓風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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