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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殞香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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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殞香消

眾將軍不知所措, 面面相覷,顯然對眼前的情形感到迷惑和驚愕。他們尚未理清頭緒,便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了。

“聖女, 你做了什麽?” 閻駿瞇起眼睛, 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危險的氣息,仿佛一只潛伏的猛獸, 隨時準備撲擊。

水如夢卻似乎並不把他放在眼裏,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少年抓亂的袖子, 眼角掃過地上的死屍,目光中滿是冷漠與輕蔑:“沒什麽, 只是他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你們找他來假冒獻王, 他也不過就是個半大孩子,你未免下手太狠了。” 閻駿的聲音冰冷刺骨, 如同寒風穿透了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水如夢好似生無可戀般看著閻駿:“狠又如何, 我就是不讓你知道所有的真相,就是要你抓心撓肺般難受。你能奈我何?你難道還能殺了我不成, 你別忘了, 你身上留的都是我的血。是我救了你的命, 你難道還能親手殺了我?”

她的話語充滿了挑戰與譏諷,而那雙眼睛則帶著挑釁的光芒, 直視著閻駿, 看著閻駿看她哪雙冰冷的眼神,又怒了起來, 兩手一攤:“駿哥哥,你都不知道你現在看我的眼神是怎樣的, 一切都到了如今,我還能更慘嗎?”

關老將軍見閻駿眸色一沈, 殺意四溢,連忙開口勸道:“俞涼王,聖女還懷著你的孩子……”

“她沒有!” 閻駿回頭跟關老將軍解釋,聲音堅定無比:“婚禮那晚我喝得大醉,根本就沒有進過她的房間,這是整個王府都知道的事。我們從未同房睡過,我也從未碰過她,她絕不會懷孕,即便真的懷了孕,這孩子也絕不是我的。”

水如夢聽見閻駿將最後一塊遮羞布都撕了下來,心如死灰,面容扭曲,咬牙切齒道:“俞涼王,你身上流的血總是我的吧,你還我呀!把你身上的血還我,我們就兩清了。”

賀勇將軍急忙出聲:“荒謬,俞涼王怎能還你血液?”

水如夢的笑容瘆人,充滿了瘋狂與執念:“不願還血?駿哥哥,那你就自廢武功吧,否則我們就永遠糾纏不清!”

閻駿沈默片刻,終於邁步向前,站在水如夢面前,極度厭煩地看著她那張扭曲的臉孔,眼神中的厭惡與決絕交織。他擡起手,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的大穴拍去。

水如夢滿眼期待的死死盯著閻駿的手,那眼神簡直好像想直接推上去一般,她的嘴角掛著瘋狂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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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將軍見狀,情緒激動,聲音充滿了震驚和擔憂,齊聲發出一陣驚呼:“俞涼王,不可!”

閻駿的手戛然而止,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眼神冷靜而堅定。看著水如夢,嘴角露出了一絲輕蔑的笑容,聲音中帶著決絕與冷漠:“聖女,若是以前,我可能會自廢武功,但今日的我絕不會這麽做。因為我要留著我的武功保護我想保護的人。我已經完全不在意你了,你又能如何糾纏我?”

水如夢聽到這話,心如刀割,咬緊牙關,卻又不甘心地追問:“你想保護的人,是陸靈莞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神中閃爍著嫉妒與怨恨。

閻駿斬釘截鐵地回答,聲音如同宣誓般鏗鏘有力,無比的堅定:“自然是她,也唯有她!她才是我生生世世最愛的人。”

閻駿提到陸靈莞時眼神中的深情與執著,狠狠的捅了水如夢最後一刀。

水如夢感到心如刀割,雙眼赤紅如血,內心被無盡的怨恨與瘋狂充斥,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絕不讓閻駿和陸靈莞兩人可以長相廝守。她的手指輕輕一彈,動作迅捷而狠毒,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針射向了閻駿。

但閻駿似乎早有準備,身手敏捷地扯起身上蓑衣的一角,猛地一扇,那細針竟然改變了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射回去,準確無誤地紮進了水如夢的額頭。

水如夢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啊!” 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從輪椅上摔了下來。形狀似剛剛的假獻王般,面色迅速轉為青紫,氣息戛然而止,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絕望。

閻駿緩緩地走上前,伸手為水如夢輕輕地合上了雙眼,動作之間不帶一絲猶豫,眼神中沒有悲傷的痕跡,只有淡淡的釋然。於他而言,水如夢的終結不過是一場塵世的鬧劇終於落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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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內的空氣似乎因為這兩具突如其來的屍體而變得凝重,周圍的將軍們互相對視,不知該說些什麽好。這個場景,帶著某種說不出的瘆人之感。

閻駿站起身來,轉過身,目光如炬般射向耶律煜琛,那眼神中隱含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聲音低沈而有力,回蕩在寂靜的廳堂之中:“耶律煜琛,你旁觀了這麽久,戲也看夠了,現在應該是你回去的時候了。難不成你還等著我請你喝酒嗎?不過,不管你回去之後有何打算,我和十萬閻家軍都會等你。”

耶律煜琛聞言,站起身,他的目光在假獻王和水如夢的屍首上一掃,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俞涼王,你以為獻王一死,就只需要面對我的軍隊?我好意提醒你,你要好好想想,區區十萬之眾能抵擋得住二十萬雄兵嗎?” 說罷,他便帶著兩個護衛揮袖而去,留下一地的沈默與疑雲。

閻駿望著耶律煜琛充滿挑釁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眾將軍紛紛圍攏過來,他們知道金石國即便是傾盡全國之力,也不可能集結出二十萬軍隊。關老將軍皺著眉頭,忍不住問道:“他的話是何意?難道……”

閻駿眼神微動,語氣堅定:“他肯定說的不止金石國的軍隊,顯然已經暗中勾結了其他人了。”

賀勇將軍沈痛地低下了頭,自責之情溢於言表:“都是我的錯,整日跟隨著獻王,竟然未曾察覺他被人抓了。若是獻王真的遭遇不測,我真是罪無可恕。”

關老將軍忽然想起了什麽,急忙追問:“俞涼王,您既然用計詐出了他,那您肯定早知此人是假冒的。那麽真正的獻王現在何處?我們必須立即派人去救他!如果救不回獻王,那我們的敵人可就不止金石國了!”

閻駿的目光轉向窗外,那裏風雨交加,但他的聲音卻平靜如水:“你們不必擔心,我已經安排了最可靠的人去救子翰。我相信她,她一定能夠將獻王平安無事地帶回來。”

大廳內的眾將軍相視而立,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不安的氣息。外面的雨勢似乎更加猛烈了,雨水打在窗欞上的聲音不絕於耳,如同天地間不息的心跳,提醒著眾人,在這風雨飄搖之際,一切都已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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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淋濕了萬物,卻沒有一滴落在被古陣保護的鎖龍陣內。然而,風卻不請自來,它悄無聲息地穿透了某個隱秘的縫隙,輕輕地在陣內卷起沙塵。那沙塵隨著風的舞動,漸漸在空中彌漫開來,形成了一片朦朧如霧。

陸靈莞眼神警惕,輕輕移動了兩步,透過那層輕薄的沙塵,終於看清了查德卿的面孔。“果然是你。”

查德卿此時也才看清陸靈莞的模樣,一身墨色衣服下隱隱透出的傷痕讓他心中一疼。忍不住心疼地說道:“小美人,你這是何苦呢?明知這是鎖龍陣,你怎還敢貿然闖入?”

陸靈莞很少覺得有一個自己完全看不透的人,查德卿這個男人的心思深沈如海,讓人難以捉摸。他是乎害過自己很多次,又是乎無形中又救過自己,也幫過自己。

陸靈莞微微蹙起秀眉,聲音冷冽:“查德卿,你做這麽多,究竟是為了什麽?如果這一切不過是你的一場游戲,那你究竟要怎樣才願意收手?”

查德卿並沒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緊鎖著陸靈莞的臉龐,想要從她的眼睛中讀出什麽。那雙眼睛的光芒似乎與以往有所不同,那份屬於少女的堅毅依舊存在,但此刻卻多了一抹只有女子才有的嫵媚與柔情。

情場老手的查德卿,立刻察覺到那抹柔情背後的含義,心中頓時五味雜陳。他向來對未經人事的少女不屑一顧,總覺得她們缺少情趣,而他尋找陪伴時,總是偏愛那些經驗豐富的女子,認為那樣的交流才足夠有趣。然而,此刻的他,卻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憤怒在胸中慢慢升起,這種突如其來的感覺讓他自己也感到陌生和困惑。

查德卿低啞著嗓音,十分不滿道:“小美人,你怎麽可以這樣?”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情緒。

陸靈莞聽得一頭霧水,不解地反問:“你在說什麽?我怎麽了?”聲音中透露出真正的困惑,不明白查德卿為何突然如此質問。

查德卿有些氣憤地盯著陸靈莞,語氣中帶著責問:“你與閻駿做了什麽?他不是才成親沒多久嗎?他不是有自己的王妃嗎?你怎麽還能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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