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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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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夜

陸靈莞獨自一人踏著宴會大廳熱鬧的節奏, 悄然回到了主桌之上。大廳的燈光映照在臉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然而,她的眼神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閻駿身邊那個空著的位置。那個位置, 原本是屬於玉珠的。

陸靈莞心中像是有一塊空洞, 深不見底,無人能夠填補。

於是, 她又一次舉起桌上的酒杯,將清冽的酒液緩緩倒入喉中。而那酒液好似帶著一絲苦澀。

周圍的人紛紛前來為她敬酒, 慶祝少閣主大仇得報。然而,陸靈莞卻只是默默地接受著他們的祝賀, 心中卻是苦澀難言。機械地舉起酒杯, 一次又一次地回應著眾人的敬酒。

不知不覺中,陸靈莞的臉頰開始泛起微紅。她本就穿著一襲紅衣, 此刻配上那微紅的酒色, 更顯得嫵媚動人。那嫵媚之中,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哀愁。

就在陸靈莞準備再次舉杯的時候, 一只大手突然伸了過來, 穩穩地接住了她手中的酒杯。她微微一楞, 擡頭看去,只見俞涼王閻駿正目光深沈地看著她。他毫不猶豫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大廳中的眾人見狀, 紛紛起哄抗議:“俞涼王, 你這是何意?若是你代少閣主喝酒,可是要按規矩喝上一壺的。”

閻駿聞言, 只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從容地拿起桌上的一壺酒,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就像每一根都經過精心雕琢, 與那瓷白的壺身形成鮮明的對比。微微仰頭,喉結在皮膚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明顯,隨著他每一次吞咽。酒水沿著他的喉頭流下,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響,他毫不遲疑,一口氣將壺中的酒喝得一滴不剩。

接著,他動作迅速地彎下腰,一把將陸靈莞抱起。陸靈莞如同一只受驚的小鹿,嬌羞而又無助,她的長發在他的臂彎中輕輕滑過,閃爍著月光般的光澤。閻駿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裏,將她藏在懷裏,不讓眾人見她如此動人的模樣。

閻駿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你們的少閣主剛剛大病初愈,今晚的酒已經喝得夠多了,她現在需要回去休息。”他的話音剛落,周圍的人的目光在閻駿和陸靈莞之間游移,充滿了驚訝和好奇。

陸靈莞本就緋紅的臉頰,此刻更是如同火燒一般通紅。她羞澀地將頭埋進了閻駿的懷裏,仿佛這樣就能躲避掉所有的目光。

閻駿則是毫不在意周圍的目光,他抱著陸靈莞,步伐堅定地向外走了出去。

喬雲石見此情景,微笑著搖了搖頭,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想到二人從靈莞中毒,再到俞涼王大婚,而後又是俞涼王墮崖,幾番經歷生死,最終到現在苦盡甘來,大仇總算得報,心中的顧慮也隨之消散。真心為二人感到開心。

喬雲石端起酒杯,酒液在杯中搖曳生姿,仰頭一飲而盡,品味著這段曲折歷程的酸甜苦辣。然而,在他轉頭欲邀請白霓裳共飲時,卻瞥見了她那張出神的面孔。

白霓裳的目光追隨著閻駿抱著陸靈莞離去的方向,似乎陷入了沈思。臉頰在酒精的微醺之下,泛起了淡淡的紅暈,然而表情卻覆雜難辨,盡管唇角輕揚,卻帶著些許僵硬,讓人捉摸不透她是憂是喜。

見狀,喬雲石不禁心生疑惑:“霓裳,你怎麽了?”

白霓裳的視線依舊沒有離開那遠去的背影,好似在自言自語:“喬師叔,你說靈莞是不是根本就不信任我呢?那天她來到別院找我,卻絲毫沒有透露俞涼王還在世的消息,讓我一直為她擔憂。”

喬雲石連忙為陸靈莞辯解:“霓裳,你誤會了,靈莞怎麽會不信任你呢?她一直在保護你。其實,當時關於俞涼王未死的消息極為機密,所以她才未對你提及。”

白霓裳終於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喬雲石的臉上,表情似笑非笑:“哦,是我想太多了嗎?”但轉瞬間,她的表情又變得燦爛起來,笑意盈盈地舉起酒杯:“不過都不重要,現在看靈莞和俞涼王如此之好,真替她們開心。來,喬師叔,我敬你一杯,就算是我倆為他倆祝酒了。”

兩人相視一笑,高舉著酒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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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駿一如往常,將陸靈莞溫柔地抱入房中。但今天的陸靈莞卻不同於往常,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不願從他那堅實的懷抱中離開。

閻駿微微皺眉,註意到她雙頰的緋紅,那淡淡的紅暈卻如同初升的太陽,透露出一絲醉意。他輕聲問道:“你可是喝醉了?”聲音中滿是關切和寵溺。

陸靈莞此刻展露出一種難得的柔順乖巧,靜靜地躺在閻駿的懷中,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她的頭微微傾斜,輕輕地靠在他的胸膛之上,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聲,感受到他的溫暖和安全感。長發如絲般垂落,與他的衣襟交織在一起,似乎在訴說著一種無言的纏綿和依戀。

陸靈莞眼睛微微睜開,透出一種溫柔的詢問,凝視著閻駿那張略帶生氣的臉龐。

陸靈莞輕輕地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困惑和淡淡的憂郁。輕聲低語,溫柔而細膩:“我沒有喝醉,這麽長時間了,你怎麽一直都臭著臉。你究竟在氣什麽?”

閻駿聽到她的話語,內心不禁泛起一絲漣漪。低下頭,目光深邃而熾熱,緊緊地盯著陸靈莞。他的手臂肌肉緊繃,蘊含著無盡的力量,緊緊地抱著她,想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身體裏。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色也柔和了下來,透露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柔情。

他十分無奈地道:“你這個傻瓜,還一直不知道我氣什麽。我們不是說好的,先由白霓裳打探出不死谷的下落,再一起去端了不死谷嗎?你卻在半途悄悄易容,自己潛了進去。輕易將自己又置身於危險之中。你真的是想氣死我,急死我嗎?”

陸靈莞微微擡起纖細如玉的手,指尖柔嫩,輕輕地撫過閻駿緊皺的眉頭。動作輕柔而細致。聲音軟糯而甜美,如同清晨的露珠滑落在花瓣上,帶著一絲清涼和甜蜜:“我絕對不能讓霓裳受傷,當時不死谷裏面情況難料,只有我自己進去了。我知道你不會同意,所以才瞞著你的。好了,不要生氣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我答應你,我以後不會再做這麽危險的事了。”

閻駿在陸靈莞的指尖下開始融化。心如擂鼓般狂跳,眼中的情欲如同暗夜中的狼火,越來越旺。看著陸靈莞那動人的模樣,他幾乎就要失去理智,把持不住自己內心的狂湧情感。可是想到陸靈莞大病初愈的身體,他的身體中湧動的熱情又如被冷靜澆淋,硬生生地把自己的愛欲壓了下來。

他故意板起臉,試圖掩蓋自己內心的情感波動,聲音中帶著無奈和寵溺:“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好好休息吧!”然而,他的眼神卻出賣了他,眼中的深情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閃爍著對陸靈莞的深深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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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靈莞那張清麗的臉龐上帶著幾分醉人的酡紅,嬌艷欲滴。如小貓般不依不饒,將整個身子更往閻駿的懷裏縮去。環著閻駿的手臂,手指纖細而白皙,如同新剝的蔥根,輕輕地收緊了幾分,動作中透露出一種無意識的依賴,就像是一個迷失方向的孩子,急需找到依靠的港灣。

陸靈莞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醉了,意識有些模糊,腦海裏回蕩著玉珠和宇文昆離去的背影。心中像是被挖空了一塊,空蕩蕩的,急需要一個人來填滿那個空缺。

閻駿眼神既脆弱又狂熱,就似隨時都會突破束縛,燃燒自己的靈魂。手臂一下子翻轉,將陸靈莞整個人抵在了床上,泛紅的眼卻直勾勾的盯著她,似乎是渴了,喉結也在緩慢的滾動,羽翼般的眼睫因隱忍而微微發顫。

“莞兒,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麽?你真的沒有醉嗎?”閻駿說話的尾音纏綿悱惻,無端的讓人臉紅心跳。

閻駿急促的呼吸打在陸靈莞的臉上,激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閻駿近在咫尺地凝視著陸靈莞,陸靈莞通過他的瞳孔,看到了自己滿是紅暈的臉頰。輕輕地點了點頭。

只是沒等陸靈莞的頭點第二下,閻駿早已霸氣炙熱地將她一整個吻住。猶如狂風過境般的兇狠氣勢,卻又有著乳犢侍母的柔情。男女唇齒相交所帶來的心驚肉跳感,鋪天蓋地地襲入陸靈莞的大腦。甜膩的感覺滲入唇舌之中,也慢慢地滲進心臟裏,每一下的跳動都震得身體發麻,情不自禁地渴望與對方更多地交纏。

閻駿的指尖覆在陸靈莞腰間上的絲絳,稍稍一撚,靈活地挑開結。陸靈莞的紅衣散落開來,晶瑩的肌膚羅疊紅裙,白得浮光流動。

散落一地的衣物,月光安靜地照在上面,影影綽綽照出兩道緊緊糾纏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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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清雲闊,朗朗乾坤下,大地好像沐浴在新生的陽光中,層層疊疊的綠意中煥發出勃勃生機。在這和煦的日子裏,玉珠站在翠綠的小坡上,望著陸靈莞離去的方向發呆,眉宇間帶著幾分哀怨,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思念與牽掛。默默地叨念著:“小姐呀小姐,也不知道你好不好。好想你呀,不過你應該很好吧,畢竟有閻駿在,那個俞涼王一定會對你很好。就像呆子對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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