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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王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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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王真身

“嗷嗚——”深邃的山谷中, 狼聲回蕩,回蕩在不死谷的每個角落。然而奇怪的是,盡管這裏位於山谷腹地, 附近卻少有狼群的蹤跡。

鬼面人眼神瞬間變得警惕, 微微側頭,向太攀投去一個眼神。太攀立刻會意, 悄然走出了房間。

白霓裳卻顯得異常淡定,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剛剛完成的畫作, 對外界的聲響毫不在意。經過剛才一番長時間的交談,墨跡已經幹透, 畫上的線條清晰可見。白霓裳輕輕地將畫卷舉起, 展示在眾人面前,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微笑。

“地圖的大概輪廓我已經都畫出來了, 只需要在各個地方準確地標出名字, 王爺就能找到寶庫。王爺,你真的不想要嗎?”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挑釁和誘惑, 好似在試探政德王的反應。

她手中的地圖精致無比, 線條流暢, 細節入微,就像已經畫過千萬次。

政德王原本飄忽的眼神在看到地圖時瞬間凝固, 目不轉睛地盯著地圖, 連呼吸都沈重了幾分。

陳於兒站在政德王身旁,扭頭看了政德王一眼, 熟悉的貪婪之色讓她心中一沈,失望之情難以言表。又重新將視線轉向畫作, 看得越久,眼中流露出的神情越是覆雜, 似乎都有些出神。。

鬼面人見她出神的樣子,心中的怒火隱現。眼神變得陰沈,隱隱約約透露出一股殺氣。

政德王的目光最終落在白霓裳身上,思量再三,終於開口,聲音低沈,每個字都承載著王者的威嚴:“你先把地圖畫完。”

白霓裳卻是不懼,迎上政德王的目光:“王爺,我現在不會再畫這個地圖了。只有等王爺你昭告天下,我是浪小王爺的王妃,浪小王爺三媒六聘引我進門,我們三拜九叩拜過天地。過了洞房花燭之夜,我才會將這幅地圖畫完。到時候我親自陪小王爺去打開寶藏,助王爺完成大業。”

陳於兒目不轉睛地盯著白霓裳兩片薄唇翻飛,白霓裳口中所吐的每一個字,都是她想過千萬次的畫面。她的嘴角一直保持著微微上揚,但因咬緊的牙根拉直了肌肉,使得臉上的表情顯得僵硬。

政德王還未來得及開口,鬼面人已經怒火中燒,雙眼赤紅,要噴出火來。怒不可遏地用內力朝白霓裳臉頰揮出一掌,掌風淩厲,若是擊中,白霓裳必將口吐鮮血,甚至可能會掉幾顆牙齒。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白霓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身體輕盈地閃身躲開。而且動作也並未停止,反而將剛剛精心繪制好的地圖準確無誤地送到那股掌風之下。

那輕薄的畫紙,在掌風的沖擊下,瞬間化作片片雪花,飄飄灑灑地落了一地下。

政德王看著那些飄飄落下的畫紙,怒斥道:“蛇王,你這是做什麽?”他的聲音如同雷鳴般響徹整個房間,讓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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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於兒和鬼面人卻沒有回答政德王的話,而是異口同聲的驚詫出聲:“你不是白霓裳!”

白霓裳一雙深眸光澤透亮,殷紅潤澤,且邪魅輕勾,如同赤紅的血色薔薇。輕啟朱唇,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我怎麽不是白霓裳了呢?於兒姑娘,你可是為了怕我要搶了你的王妃之位,所以才這般胡說。”

政德王吃驚的看著眼前的白霓裳,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惟妙惟肖,沒有絲毫破綻。他不禁又有些疑惑的回看陳於兒。

陳於兒聲音堅定而有力:“王爺,你不要聽她胡說,你就算真的讓她當王妃,她也絕不會當。先不說如果是真的白霓裳,絕不能如此輕易就躲開了剛剛那一掌。而且我剛才見你畫的地圖,就覺得奇怪,筆峰流暢,細節入微,根本就像畫了千萬次以上。”

陳於兒又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白霓裳一番,眼神銳利如刀:“能夠把地圖畫得如此清楚之人,只有從小就看這地圖的陸靈莞了吧。”

白霓裳邪魅一笑,擡手揭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她本來的面目。果然正是陸靈莞。

陸靈莞從容的將人皮面具放到書桌之上,聲音平靜而淡然:“於兒姑娘真是好眼力。自我記事開始,歐陽爺爺就會叫我畫這幅地圖,每天都會畫一遍。的確是畫過千萬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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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到是陸靈莞,手中的動作都不自覺地滑到了握兵器的位置,警惕地望向她,同時自覺往王爺身邊貼近,將王爺簇擁在中央,形成了一個嚴密的保護圈。

眾人的緊張反應,反倒是反襯出陸靈莞的泰然自若來。她站在眾人面前,身姿挺拔而優雅,宛如置身於無人之境,神態自如。

鬼面人見陸靈莞如此從容,眉頭緊鎖,聲音中帶著一絲怒氣:“陸靈莞,你居然敢孤身進入不死谷。”

陸靈莞淡然一笑,視線透過眾人,直接落在政德王的身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不進這不死谷,我又怎能有機會親眼見到政德王爺呢?”

政德王面對陸靈莞的直視,並未顯露出絲毫的慌亂,反而以一種從容不迫的姿態,擡手將擋在身前的人推開。

他迎著陸靈莞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陸靈莞,果然是名不虛傳。膽量非凡。你想見我,為了什麽?報仇?殺了我?”

陸靈莞眼神中閃爍著冷冽的殺色,就是一把出鞘的利劍,直逼政德王的心臟。毫不客氣地答道:“仇我是必然要報,自然也會殺了你,只是殺你之前,有些問題想弄個明白。”

政德王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充滿了膽色與狂妄。他擡起雙手,整了整衣服,端正了坐姿,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陸靈莞。沈聲道:“看來今日,我們兩只有一個人能夠走出這個房間。既然如此,那就讓你死個明白!”

在這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彌漫著一種肅殺的氣氛。而在這肅殺的氣氛中,兩人的目光交匯在一起,猶如兩把鋒利的劍刃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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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裏,陸靈莞的目光在眾人之間流轉。先是瞥了一眼政德王,只見他端坐在高位之上,神情自若,眼中卻藏著深不可測的城府。

接著,她的目光轉向了陳於兒。陳於兒站在一旁宛如一株空谷幽蘭,眼神卻顯得有些飄忽不定,神色覆雜。

陸靈莞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鬼面人的鬼面上。那鬼面真是面目猙獰,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陸靈莞微微一笑,語氣優哉游哉:“玹丞王死前,我與他也常談過一次。他曾說,他當年如日中天,離王位只有一步之遙。當年的政德王,據說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病秧子。我就一直在想,政德王你究竟是如何在不知不覺中扭轉乾坤,推波助瀾,一步步走到今天這一家獨大的局面的呢?”

她頓了頓,目光如秋水般深邃,再次投向了端坐在高位上的政德王。繼續說道:“我猜,應該是從政德王你有了影蛇這個助力之後開始的吧。而據我多方查證,在你擁有影蛇這個助力的時間,幾乎是同時,於兒姑娘的父親去世,你作為中書令的至交好友,收養了於兒姑娘。”

“影蛇也的確不簡單,夜半閣這麽多年以來,一直查不到關於影蛇老巢的線索,更是查不到關於蛇王的任何消息。不過當我發現這個時間點後,我倒是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蛇王和我們的於兒姑娘,又是不是有什麽關系呢?”陸靈莞聲音逐漸低沈,帶著一絲神秘感。

陳於兒聽到此處,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宛如湖水般波瀾不驚,但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又像是被風輕輕吹動的湖面,漣漪微起。垂著的雙手微微緊握,青筋微露。

陸靈莞眼睛捕捉到了所有的細節,眼眸微垂又擡起來,凝視著陳於兒的臉,緩緩開口:“好在於兒姑娘的身份家世不難查。陳於兒,父親陳梓軒,年輕有為,先王宇文籍鼎當朝時,年紀輕輕就位居中書令之職。與政德王是至交好友。母親是盧思萱。為人謙和,溫柔善良。”

說到此處,語氣微頓,眼睛又轉到了鬼面人身上。“陳夫人盧思萱是盧家原配所生的嫡長女,自幼得到父親疼愛,幼時過得很幸福,十歲時母親雖生病離世,但父親疼愛不減。父親的妾室很多,卻對其中一個徐氏寵愛有加,徐氏在世時,幾乎是專寵。徐氏為盧家生了一個男孩,叫盧韻生。可自己卻難產而亡。”

鬼面人面具下的眼神深邃難測。靜靜地站立在一旁,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陸靈莞的話語仍在繼續:“盧家家主覺得盧韻生害死了自己的寵妾,對這個兒子恨之入骨,所以不聞不問。其他妾室,兄弟姐妹更是對這個孩子百般欺淩。只有唯一的長姐盧思萱對這個弟弟百般照顧,護得這個孩子平安長大,給了他世間唯一的溫情。後來盧思萱快出嫁時,還特別將盧韻生送到了一個世外高人手中為徒。才安心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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