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未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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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未蔔
潛山亭下, 古木參天，翠綠的藤蘿輕撫著斑駁的石階。可能是因為上次匆匆一別，又可能是因為許久未見。玉珠眼中來回踱步, 焦急地等待著宇文昆。雖然仍帶著些許傻氣, 但今日的他衣袂飄飄，黑發隨風飄動, 眼眸深邃如海，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
玉珠的心, 像是被一只柔軟的手輕輕觸碰，竟然有些悸動不已。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宇文昆的身影, 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當宇文昆的目光鎖定玉珠時, 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像個孩子一樣歡快地向她跑來，玉珠也忍不住開心地迎了上去。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 就在他們相聚大約一丈之時, 一道寒光閃過。
利劍擦著宇文昆的耳邊飛出，劍尖在空氣中劃出冷冽的軌跡。宇文昆被這突如其來的劍驚得楞在了原處, 眼中皆是驚慌。利劍的寒光晃過眼眸, 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一個黑衣身影從宇文昆的身後猛然躍出, 動作迅捷，手持長劍, 劍尖直指玉珠, 在空中微微輕顫。他身穿緊身黑衣，頭戴鬥笠, 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深邃的眼睛。
好在玉珠輕功非凡，如一陣風般連連後退, 臉上滿是驚恐，口中驚呼：“媽呀, 宇文昆，你居然帶人來殺我？”
-
宇文昆定睛一看，驚訝道：“牧之，你怎麽在這裏？你想幹什麽？快住手！”
秦牧之仿佛沒聽到宇文昆的話一般，緊握著手中的劍，每一劍都疾如閃電，直逼玉珠。玉珠的臉色蒼白，十分狼狽的左躲右閃，輕功發揮了到極致，險而又險的躲過了秦牧之的致命一劍。
秦牧之的眼中透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揚，邊刺邊道：“哼，若不是跟著你，我怎麽能這麽容易就找到這個丫頭。我要殺了她，讓陸靈莞也先嘗嘗失去至親之痛。”
宇文昆這才恍然大悟，瞳孔地震道：“你居然跟蹤我！”
宇文浪瞥見秦牧之每一劍都狠辣無比，顧不得許多，迅速拔出手中的長劍，迎著秦牧之沖了上去。
“鐺！”一聲巨響在空中回蕩，秦牧之一劍狠狠地劈在宇文昆迎上來的劍上。劍氣交匯，就似兩顆流星在空中激烈碰撞。
秦牧之雙手緊握劍柄，暗暗用勁，眼中閃爍著怒火，瞪著宇文昆，聲音中充滿了悲憤：“到了現在，你還護著這個丫頭？你們兩兄弟，就沒有一個想為義父報仇嗎？”
宇文昆身形挺拔如松。將玉珠緊緊護在身後，肌肉緊繃，仿佛一根即將斷裂的弦。“哥哥說此時還有蹊蹺之處，先要查證清楚。更何況此事未必與玉珠有關。”
“鐺！鐺！鐺……”秦牧之的攻擊越發猛烈，每一次劍擊都仿佛要將宇文昆打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他的面容陰鷙，咬牙切齒道：“你們兩兄弟，為了個女人，連親眼所見的事情都不承認！枉費義父從小對你們那麽好，你們真的是狼心狗肺！”話語中失望與憤怒已經到達了頂點。“既然如此，你就跟著這女人一起去死吧！”
-
此刻的秦牧之眼中充斥著血紅之色，劍法更加犀利狠辣，每一劍都仿佛帶著死神的呼嘯。面對這樣的攻勢，宇文昆顯得有些捉襟見肘，被迫陷入了苦戰之中。他卻未有一絲退縮的意思，反而拼盡全力與秦牧之纏鬥在一起，劍鋒相接，火花四濺。
玉珠在一旁觀戰，心如懸旌，眼神緊緊追隨著宇文昆的每一個動作，每當劍光一閃，便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上次宇文昆受傷的慘狀，那記憶猶新，讓她害怕。
秦牧之突然發出一聲怒吼，長劍向宇文昆劈去。宇文昆的劍在這一擊之下被劈飛了出去，無力地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秦牧之的劍再次直刺而來，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但是，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降臨。相反，一股沈重的力量撞擊在了宇文昆的身上。他的耳邊只聽到了一聲沈悶的響聲，“噗”，接著，他的臉上感受到了一種濕濕粘粘的液體在流淌，那是一種溫熱而黏稠的感覺。
宇文昆下意識地托起了倒在他身上的物體，當他驚恐地睜開眼睛時，原來是玉珠擋在了他的身前，被秦牧之一劍從背後刺穿了胸口，玉珠嘴角也溢出鮮血，身體在他懷中癱軟下來，曾經的活力與笑容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玉珠！”宇文昆的喉嚨裏擠出一聲沙啞至極的呼喊。顫抖著手，試圖為玉珠止血，但血液卻像是不聽話的孩子，從他的指縫中不斷溜走。
秦牧之楞住了，停住了手。
“玉珠，別怕，我帶你去看大夫。沒事的！一定沒事的。”宇文昆的聲音哽咽，淚水與臉上沾著的血水交織在一起，滴落在玉珠的臉上。宇文昆心徹底碎裂，眼中再無其他，抱起玉珠踉踉蹌蹌的往前走。
秦牧之回過神來，正欲追上前去，卻被突如其來的兩道身影擋在了面前。正是剛剛趕到的宇欣和華欣。
“帶玉珠快走！他交給我們！”宇欣喝道。
宇文昆沒有回答，他的世界裏只剩下了眼前的玉珠。他緊緊抱住玉珠，想要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的身體，努力的跑了起來。全然不顧已經纏鬥在一起的三人。
玉珠在宇文昆的懷裏被顛簸得微微睜開了眼睛，見宇文昆臉上汗水和淚水混在了一處，淺淺一笑，笑容蒼白而美麗，如同最後一抹夕陽的餘暉：“呆子，別難過，我沒事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好似化作一縷輕風，消散在空氣中。
風繼續吹過潛山亭，輕輕拂過那一地的落葉和斑駁的血跡。
-
落葉在夜空中飛舞，如同金色的蝴蝶。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偶爾一兩聲細微的響動，像是被風吹倒的物體，或是遠處傳來的貓叫聲，劃破這份寧靜。
在這深夜之中，金環蛇帶領著十多個影蛇，隱蔽在庭院的陰影裏。月光灑在金環蛇冰冷的臉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銀光。他口中抱怨著：“這該死的俞涼王，竟然繳了我們那麽多人。搞得現在只是殺一個區區幫主，就要我親自動手。不過好在價錢不錯，也不枉我費這麽大勁。”
金環蛇擡手一揮，便與其餘影蛇如同幽靈般潛進了院內。根據之前查清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摸進了房間。
房間內，昏暗的月光透過半開的窗戶，斑駁地灑在床榻之上。床上，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若隱若現。金環蛇想也未想，手中的短刀如閃電般劈向那輪廓。
然而，金環蛇的刀仿佛劈入了一片虛無，毫無阻力地穿過了人形輪廓，狠狠地砍在了床板之上。刀身與木板的碰撞發出沈悶的回響，震得金環蛇的手掌微微發麻。
金環蛇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驚悸，還未等反應過來，四周的燈光就已經亮起。緊接著，一群人瞬間包圍了他們。金環蛇只來得及瞥見他們手中的刀刃閃爍著寒光，就已經被卷入了一場激烈的戰鬥之中。
不過片刻功夫，激戰之聲就已經停止。金環蛇四肢被粗糙的繩索緊緊捆綁著。和其他人已經被丟棄在一個昏暗的地牢之內。
白霓裳隱在地牢的陰影之中，看著金環蛇彎起了嘴角。
-
金環蛇被囚禁的地牢深處，厚重的石壁吞噬了所有的光明，只有偶爾從鐵柵門透過的微弱光線，照亮了牢房內的一角。墻壁上，斑斑血跡和黴跡交織，血跡裏還有鮮紅色的，正是金環蛇才留下的。
金環蛇蜷縮在角落裏，遍體鱗傷的身體幾乎與陰暗的石壁融為一體。幾日下來，跟他一起關進去的人，已經死了大半，前面的牢房也空出來許多。
遠處傳來了腳步聲，伴隨著粗糙的木板摩擦聲，是送飯的婆子來了。渾身上下都裹著臟兮兮的衣服，衣服上沾染著不明的油漬，臉上還裹著一條面巾子。
金環蛇一口帶著血的口水吐在了地上。嘀咕了一句：“難道我就要死在這裏了。唉，死也要當個飽死鬼。”
年長看守的聲音在空曠的地牢中回蕩，帶著幾分疑惑：“李婆子，你今天怎麽裹那麽嚴實？還裹了個面巾。”
婆子咳嗽聲如同砂紙在鐵板上劃過，刺耳而沈重。啞著聲音，努力抑制住那股從喉嚨深處湧上來的癢意，“我傷風了，頭疼得緊，戴個面巾，以免讓你們也傷風。”
其中一個看守正準備享用熱騰騰的飯菜，聽到這話，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看了看手中的飯碗，又擡頭看了看婆子，好似怕被傳染到什麽病。
送飯的婆子見狀。瞪了那個看守一眼，不樂意道：“你幹嘛不吃，你還嫌棄啊！我李婆子雖是個下賤之人，可我的手藝還是幹幹凈凈的。我做飯的時候都戴著面巾，放心吃吧。不吃可沒別的吃的。願意餓著就餓著吧。”
年長地看守道：“快吃吧，李婆子做事還是很小心的。”
幾個看守聞言，也放下了心中的疑慮，紛紛動手吃起了飯。
送飯的婆子一手提著食籃，每個牢房都丟下兩個饅頭，然後繼續往裏走。可能是因為今天身體不適，動作比往常慢了一些。好一會才走到金環蛇的牢房。丟下了兩個饅頭。
金環蛇一把抓起饅頭，一口就咬了下去，饅頭的外皮破碎，裏面竟然有肉汁流到了他的嘴裏。
金環蛇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連忙咂巴了幾口，居然真的吃到了肉屑。這對已經很久沒見葷腥的金環蛇來說，無疑是天上掉下的美食。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正在金環蛇狼吞虎咽的時候，一個低低的聲音響起：“金環蛇，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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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珠的心, 像是被一只柔軟的手輕輕觸碰，竟然有些悸動不已。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宇文昆的身影, 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當宇文昆的目光鎖定玉珠時, 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像個孩子一樣歡快地向她跑來，玉珠也忍不住開心地迎了上去。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 就在他們相聚大約一丈之時, 一道寒光閃過。
利劍擦著宇文昆的耳邊飛出，劍尖在空氣中劃出冷冽的軌跡。宇文昆被這突如其來的劍驚得楞在了原處, 眼中皆是驚慌。利劍的寒光晃過眼眸, 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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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玉珠輕功非凡，如一陣風般連連後退, 臉上滿是驚恐，口中驚呼：“媽呀, 宇文昆，你居然帶人來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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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昆定睛一看，驚訝道：“牧之，你怎麽在這裏？你想幹什麽？快住手！”
秦牧之仿佛沒聽到宇文昆的話一般，緊握著手中的劍，每一劍都疾如閃電，直逼玉珠。玉珠的臉色蒼白，十分狼狽的左躲右閃，輕功發揮了到極致，險而又險的躲過了秦牧之的致命一劍。
秦牧之的眼中透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揚，邊刺邊道：“哼，若不是跟著你，我怎麽能這麽容易就找到這個丫頭。我要殺了她，讓陸靈莞也先嘗嘗失去至親之痛。”
宇文昆這才恍然大悟，瞳孔地震道：“你居然跟蹤我！”
宇文浪瞥見秦牧之每一劍都狠辣無比，顧不得許多，迅速拔出手中的長劍，迎著秦牧之沖了上去。
“鐺！”一聲巨響在空中回蕩，秦牧之一劍狠狠地劈在宇文昆迎上來的劍上。劍氣交匯，就似兩顆流星在空中激烈碰撞。
秦牧之雙手緊握劍柄，暗暗用勁，眼中閃爍著怒火，瞪著宇文昆，聲音中充滿了悲憤：“到了現在，你還護著這個丫頭？你們兩兄弟，就沒有一個想為義父報仇嗎？”
宇文昆身形挺拔如松。將玉珠緊緊護在身後，肌肉緊繃，仿佛一根即將斷裂的弦。“哥哥說此時還有蹊蹺之處，先要查證清楚。更何況此事未必與玉珠有關。”
“鐺！鐺！鐺……”秦牧之的攻擊越發猛烈，每一次劍擊都仿佛要將宇文昆打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他的面容陰鷙，咬牙切齒道：“你們兩兄弟，為了個女人，連親眼所見的事情都不承認！枉費義父從小對你們那麽好，你們真的是狼心狗肺！”話語中失望與憤怒已經到達了頂點。“既然如此，你就跟著這女人一起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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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降臨。相反，一股沈重的力量撞擊在了宇文昆的身上。他的耳邊只聽到了一聲沈悶的響聲，“噗”，接著，他的臉上感受到了一種濕濕粘粘的液體在流淌，那是一種溫熱而黏稠的感覺。
宇文昆下意識地托起了倒在他身上的物體，當他驚恐地睜開眼睛時，原來是玉珠擋在了他的身前，被秦牧之一劍從背後刺穿了胸口，玉珠嘴角也溢出鮮血，身體在他懷中癱軟下來，曾經的活力與笑容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玉珠！”宇文昆的喉嚨裏擠出一聲沙啞至極的呼喊。顫抖著手，試圖為玉珠止血，但血液卻像是不聽話的孩子，從他的指縫中不斷溜走。
秦牧之楞住了，停住了手。
“玉珠，別怕，我帶你去看大夫。沒事的！一定沒事的。”宇文昆的聲音哽咽，淚水與臉上沾著的血水交織在一起，滴落在玉珠的臉上。宇文昆心徹底碎裂，眼中再無其他，抱起玉珠踉踉蹌蹌的往前走。
秦牧之回過神來，正欲追上前去，卻被突如其來的兩道身影擋在了面前。正是剛剛趕到的宇欣和華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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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昆沒有回答，他的世界裏只剩下了眼前的玉珠。他緊緊抱住玉珠，想要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的身體，努力的跑了起來。全然不顧已經纏鬥在一起的三人。
玉珠在宇文昆的懷裏被顛簸得微微睜開了眼睛，見宇文昆臉上汗水和淚水混在了一處，淺淺一笑，笑容蒼白而美麗，如同最後一抹夕陽的餘暉：“呆子，別難過，我沒事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好似化作一縷輕風，消散在空氣中。
風繼續吹過潛山亭，輕輕拂過那一地的落葉和斑駁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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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葉在夜空中飛舞，如同金色的蝴蝶。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偶爾一兩聲細微的響動，像是被風吹倒的物體，或是遠處傳來的貓叫聲，劃破這份寧靜。
在這深夜之中，金環蛇帶領著十多個影蛇，隱蔽在庭院的陰影裏。月光灑在金環蛇冰冷的臉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銀光。他口中抱怨著：“這該死的俞涼王，竟然繳了我們那麽多人。搞得現在只是殺一個區區幫主，就要我親自動手。不過好在價錢不錯，也不枉我費這麽大勁。”
金環蛇擡手一揮，便與其餘影蛇如同幽靈般潛進了院內。根據之前查清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摸進了房間。
房間內，昏暗的月光透過半開的窗戶，斑駁地灑在床榻之上。床上，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若隱若現。金環蛇想也未想，手中的短刀如閃電般劈向那輪廓。
然而，金環蛇的刀仿佛劈入了一片虛無，毫無阻力地穿過了人形輪廓，狠狠地砍在了床板之上。刀身與木板的碰撞發出沈悶的回響，震得金環蛇的手掌微微發麻。
金環蛇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驚悸，還未等反應過來，四周的燈光就已經亮起。緊接著，一群人瞬間包圍了他們。金環蛇只來得及瞥見他們手中的刀刃閃爍著寒光，就已經被卷入了一場激烈的戰鬥之中。
不過片刻功夫，激戰之聲就已經停止。金環蛇四肢被粗糙的繩索緊緊捆綁著。和其他人已經被丟棄在一個昏暗的地牢之內。
白霓裳隱在地牢的陰影之中，看著金環蛇彎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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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環蛇被囚禁的地牢深處，厚重的石壁吞噬了所有的光明，只有偶爾從鐵柵門透過的微弱光線，照亮了牢房內的一角。墻壁上，斑斑血跡和黴跡交織，血跡裏還有鮮紅色的，正是金環蛇才留下的。
金環蛇蜷縮在角落裏，遍體鱗傷的身體幾乎與陰暗的石壁融為一體。幾日下來，跟他一起關進去的人，已經死了大半，前面的牢房也空出來許多。
遠處傳來了腳步聲，伴隨著粗糙的木板摩擦聲，是送飯的婆子來了。渾身上下都裹著臟兮兮的衣服，衣服上沾染著不明的油漬，臉上還裹著一條面巾子。
金環蛇一口帶著血的口水吐在了地上。嘀咕了一句：“難道我就要死在這裏了。唉，死也要當個飽死鬼。”
年長看守的聲音在空曠的地牢中回蕩，帶著幾分疑惑：“李婆子，你今天怎麽裹那麽嚴實？還裹了個面巾。”
婆子咳嗽聲如同砂紙在鐵板上劃過，刺耳而沈重。啞著聲音，努力抑制住那股從喉嚨深處湧上來的癢意，“我傷風了，頭疼得緊，戴個面巾，以免讓你們也傷風。”
其中一個看守正準備享用熱騰騰的飯菜，聽到這話，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看了看手中的飯碗，又擡頭看了看婆子，好似怕被傳染到什麽病。
送飯的婆子見狀。瞪了那個看守一眼，不樂意道：“你幹嘛不吃，你還嫌棄啊！我李婆子雖是個下賤之人，可我的手藝還是幹幹凈凈的。我做飯的時候都戴著面巾，放心吃吧。不吃可沒別的吃的。願意餓著就餓著吧。”
年長地看守道：“快吃吧，李婆子做事還是很小心的。”
幾個看守聞言，也放下了心中的疑慮，紛紛動手吃起了飯。
送飯的婆子一手提著食籃，每個牢房都丟下兩個饅頭，然後繼續往裏走。可能是因為今天身體不適，動作比往常慢了一些。好一會才走到金環蛇的牢房。丟下了兩個饅頭。
金環蛇一把抓起饅頭，一口就咬了下去，饅頭的外皮破碎，裏面竟然有肉汁流到了他的嘴裏。
金環蛇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連忙咂巴了幾口，居然真的吃到了肉屑。這對已經很久沒見葷腥的金環蛇來說，無疑是天上掉下的美食。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正在金環蛇狼吞虎咽的時候，一個低低的聲音響起：“金環蛇，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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